《冷宫公主承君欢:帝王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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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公主承君欢:帝王无妃-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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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飞快敲击,手上水晶琉璃棒的相互撞击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乐声。


为了能够打出好听的乐声,所以祁容悦略微放慢了一些舞步。


舞步虽然比此前要慢了一些,却因为更加注重身姿的婀娜摇摆,而且在一片清脆的乐声中间或还参杂了祁容悦身上悬挂着的小铜铃声,此刻的乐舞反而是比之前更加好听、好看。


一阵“叮叮当当”的快速敲击声中,祁容悦双足飞旋转动,衣袂激荡飘拂。


众人只觉眼前一片流光飞舞,仿似有千百只彩色蝴蝶纷繁振翅于眼前。


终于,场上急速旋转的人逐渐缓了下来,慢慢地、慢慢地躬身幻做一朵合苞花儿亭亭玉立在场地最中。




绝然一舞,独独得赏

宴上先是一阵鸦雀无声,然后便只听祁永飞高声大喝,


“绝妙,绝妙!不光舞蹈曼妙,朕的容儿更是聪慧过人,真乃急智也。”


话音未落,紧接着便是如雷般的掌声,以及如潮不退的好评不绝于耳。


雷鸣掌声之中,祁永飞冲着祁容悦轻轻招手。


待祁容悦来到近前,祁永飞才颤巍巍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狭长的黑眸定定落在面前仿若蝴蝶仙子一般的祁容悦身上,低声问道,


“这曼妙舞蹈,可是,容儿的母妃所教?”


轻轻抬眼,对上祁永飞隐又怅惘的眼睛,祁容悦手持两根缠带有小铃铛的水晶琉璃棒,含笑垂眸,


“回父皇,正是儿臣母妃当初所教。”


“怪不得,怪不得……”


祁永飞了然点头,眉眼之中现出一丝落寞。半晌之后才猛然高声赞道,


“此舞精妙绝伦,赏安乐公主。”


“谢父皇。”


祁容悦欠身行礼,随即便缓缓退下宴会中心。


有了此前祁容悦如此精妙新意的舞蹈,再有了发生意外之后的灵机一动,随后其他皇子皇女的献艺,便是如何的精彩,却也已经开始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宴会上众人的目光也都在接下来齐齐集中在了那个母妃新丧,却因祸反得福,重获帝王恩宠的安乐公主祁容悦的身上。


重新回到席位上再度环顾四周,祁容悦能够明显发现,此刻大家看待她的眼光明显较之前有所改变。


这是自然,毕竟一众皇子皇女献艺下来,宴会之上得到了祁永飞如此叫好,又颁下赏赐的,唯有她自己一人,所以自己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为了众人又嫉又羡的对象。


笑盈盈地应对着席位两旁恭维而来的皇子皇女,祁容悦端起酒盏,借眼角余光睨向坐在另外一边的柳妃母女。


祁舒云的脸色确实是越发难看,可是坐在她身边的母妃柳妃娘娘却是端着笑盈盈的一张桃花粉面,正在自斟自饮,那幅怡然自得的神情叫人根本看不出她此刻的心中想法。




命格富贵,撼动天下

祁容悦举高了手上琉璃酒盏,冲着恨恨望来的祁舒云遥遥示意。


相比此刻祁舒云满脸的不屑,祁容悦的面容之上俱是明媚无比。


宴会散了之后,祁永飞又额外赏赐了一些物品给祁容悦,只刺得殿上其他不曾获得赏赐的皇子皇女一个个皆是无比眼热。


返回岚宁宫时,捧着一大堆赏赐物品的太监、宫女在祁容悦一行的身后跟了个浩浩荡荡。


回到宫中,如烟取了几样随意地打赏了随行运送赏赐的太监、宫女。


看着他们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这才望着桌上摆满了的物品笑吟吟地对祁容悦说道,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今日公主在宴上一展风采,日后皇上定然会越发疼爱公主的了。”


祁容悦无力一笑,拈弄着摆放了满桌的珍宝玉器,随手拿起其中一只精雕细琢光泽温润的玉佩搁在手掌心上,转向了恭立一旁的秋蝉,


“赏你了。”


“奴婢不敢。”


见祁容悦定定望着自己,秋蝉慌忙躬身,满脸都是仓皇,


“奴婢粗心,竟然未曾发现那水晶被杯盏之上隐有裂痕,导致今日殿上失手,害得公主险些出丑,奴婢实在是该死,奴婢叩求公主责罚。”


“公主素来都是心思宽和之人,只要你日后一心一意地服侍公主,公主自会善待于你。今日宴上失手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如烟径直走上前来,将跪倒在地上的秋蝉搀扶起身,而后又将祁容悦托于掌心上的玉佩塞进了秋蝉的袖兜之中。


“奴婢谢过公主,谢过如烟嬷嬷。”


见自己不仅没有被罚反而是得到了如此丰厚的赏赐,秋蝉登时感动涕零,再三拜了这才退出门去。


看着如烟将房门合上,祁容悦抿着嘴唇靠上软椅,瘦削小脸之上现出隐隐落寞的神色,


“嬷嬷,当初那方士所说,我的命格当真竟是富贵至极,撼动天下吗?”




心机,后宫之中的生存之道

“自然。”如烟重重点头,


“当初娘娘还不曾孕育公主的时候,就有高人方士曾经预言,娘娘必会于次年孕育皇室公主,命格乃是富贵至极,当可撼动天下。后来,娘娘果然在次年孕育公主,那么公主的命格自然便是那高人预言所说的一般无二。”


“可为什么我却觉得自己的命格根本就是困苦不堪呢?”


祁容悦双手托面,妍丽面容之上流露着只有在如烟面前才会表现出的困惑、稚嫩。


“过去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如烟心疼地抚上祁容悦微蹙的眉峰,口中喃喃自语,


“公主先是得获安乐封号,今日又在一众皇子之中大出风头,奴婢能够看得出来,皇上是真心喜爱公主的,以后,以后的日子自然都会好起来了。”


“他是真心喜爱我吗?他对我的喜爱,当真是因为发自内心吗?”


祁容悦轻轻合上眼睛,呢喃出声,


“倘若方才那一曲歌舞之中,不是咱们事先安排了那只出现裂纹的水晶杯盏,故意险中求胜出尽风头,父皇他,可还会觉得我这个女儿有急智吗?他,可还会喜爱我吗?”


望着对面微闭双眼一脸困惑的祁容悦,如烟只觉得喉间一窒,带着满眼的怜惜轻声安抚道,


“公主何苦想得那么许多?反正无论如何,公主已经在皇上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而且皇上也无比的喜爱公主,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了。”


听着如烟如连珠炮一般的安抚之语,祁容悦紧闭双眼,胸中酸涩不已。


倘若有旁的可能,这样一份费尽心机才能够争夺而来的父爱,她宁愿不要。


可是如今没有旁的可能,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为母妃报仇,她便唯有攀附,紧紧地攀附。


连那初见的蒙面人都能够一眼看穿她如今的生存之状并不乐观,足可见,只有夹缝之中小心求生,才是她的生存之道。


可是,像她这样连最起码的安然生存都要靠自己费尽心机才能达成,那个所谓富贵至极,当可撼动天下的命格,当真指的是她吗?




权势巅峰,誓言争宠

轻轻摇了摇头,祁容悦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之上。


嗤笑着缓缓睁开眼睛,径直走向窗扇。


抬起手臂轻轻一推,窗扇随之洞开,祁容悦长长地吸气,一股冰凉气息登时灌入肺腑。


“公主,小心着凉。”


如烟快步上前,将手上斗篷轻轻覆上祁容悦的肩头。


“嬷嬷你说,”祁容悦缓缓回过头来,面上重新现出灿若朝阳的笑容,


“清晨在梅林之中,华妃娘娘为什么会帮我?”


如烟定睛望着祁容悦,忽然轻轻一笑,低声回道,


“许是因为在公主的神情之中,颇有几分同华妃娘娘相似吧。”


手臂微扬,握住了如烟正在为自己整理斗篷的双手,祁容悦抿了抿嘴唇,挑高双眉继续问道,


“那嬷嬷你说,我在笑起来的时候,是不是最像华妃娘娘?”


对上祁容悦期待的眼神,如烟了然垂眸,反手握住祁容悦,沉声说道,


“依奴婢来看,神情最像华妃娘娘的,整个宫中自然还是永泰公主。毕竟,永泰公主和华妃娘娘之间,才是血脉至亲,不是吗?”


“嬷嬷说的不错。”


祁容悦眉眼一动,会意点头。


松开了同如烟交握的双手,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院落。指着院中几名笑闹着争抢踢毽的宫女,祁容悦轻声说道,


“嬷嬷,我也要踢毽子。”


顺着祁容悦目光望去,如烟定定望着院落中那只正在高高踢起,旋转在半空中的七彩羽毛毽,倏尔便笑了开来,


“是。奴婢这就去为公主准备。”


看着如烟转身出门,祁容悦将视线重新落定在窗外,看着那只七彩毽子在几名小宫女的足下时而凌空,时而打旋儿,映衬着此刻正午金灿灿的日头,煞是好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论命格如何,她都要放手一搏!


祁容悦抿唇微笑,于心中定定告诫自己,她不要像母妃那样顾影自怜,也绝不轻易放弃任何东西。




主仆一心,巧施计 ;

因为她知道,像今日华妃同她携手走上宜春殿时,那般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生活,才应当是属于她的生活。


她会好生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东西,而今日宴会之上的牛刀小试,只是开始。


不大会儿的功夫,如烟便取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羽毛毽子回来。


“不知这毽子可还合公主心意?”


如烟双手高高托起那只系了一根七彩丝绳的毽子,抬眼迎祁容悦。


看清楚了那只毽子上系着的七彩丝绳,祁容悦伸手过去,一面把玩着毽子一面嗔笑道,


“嬷嬷最是知道我的心思,如此一问,可不是明知故问吗?”


看着祁容悦拉紧了肩头斗篷拿着毽子便朝外走去,如烟紧跟其后,低声问道,


“公主可是要去永春宫?”


“不。”


祁容悦灿然一笑,回过眸子对着如烟道,“是永春宫外头的那片杏子林。”


“是。”


望着祁容悦那满眸的明亮光华,如烟了然点头,唇角含笑。


一路雀跃着同随行宫女笑闹,祁容悦清脆的笑声洒满宫道。


到了那片杏子林,让宫女们拿出她们自己的毽子自行玩耍,而祁容悦则在秋蝉和如烟的陪伴下来到了杏林中最靠近北面宫墙的一处位置。


牵拉着毽子上系着的七彩丝绳,祁容悦一个人手舞足蹈地踢着毽子,玩的不亦乐乎,整座杏林之中充斥着满满的欢乐。


因为毽子被丝绳牵拉,所以无论踢的脚法如何笨拙,那毽子都是乖乖地被祁容悦控制在手中。


就在祁容悦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同杏林只有一墙之隔的永春宫主人华妃正带着贴身的几名宫女越行越近,直到她们也被脚法笨拙的祁容悦吸引着来到了近旁,众人这才醒觉过来,杏林之中登时响起一片行礼之声。


听到响亮的行礼声,祁容悦才愕然停了下来,对上华妃专注的眼睛,猛地俯身下去,


“容儿参见华妃娘娘。”


“这?”


任凭众人跪伏在地上,华妃快步上前,托起祁容悦。


“娘娘你这是?”


看着华妃口唇微颤,一双眼睛定定落在自己握着那只系有丝绳的毽子上,祁容悦不解地张大了眼睛。




投其所好,讨她喜欢

“容儿你,也喜欢踢毽子?”


仿佛是极为震惊那般,华妃轻轻吸了口气,才移动着将眼光自毽子上投向祁容悦。


“回娘娘话,我是喜欢踢毽子,可却总也踢不好,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倒让娘娘见笑了。”


祁容悦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上那只系着丝绳的毽子。


“容儿身体柔软,舞姿卓然超群,怎么就会踢不好毽子呢?”


华妃松开祁容悦的手臂,示意了一众宫人起身,面上那副彷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微微愕然的神情,也已经逐渐消失。


祁容悦抿了抿唇,不大好意思地轻声回道,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偏偏踢不好这毽子。嬷嬷她们平日里口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总是时常笑话我呢。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既不会把毽子踢丢,又能玩儿的高兴。”


“容儿……”


华妃眼神一闪,手指便轻柔地抚上了祁容悦的眉间。


“娘娘?”


感觉到华妃指尖的轻柔,祁容悦猛地一怔,不解抬眼。


“瞧瞧,倒吓着容儿了。”


华妃面上一动,迅即浮起一丝温暖笑容。她收回了抚在祁容悦眉间的手指,这才轻声说道,


“本宫之所以如此失态,却是因为本宫打心眼儿里喜欢容儿。”


祁容悦点了点头,微微有些拘谨地笑道,


“我知道娘娘是喜欢容儿的,所以娘娘在清晨的时候才会帮我。娘娘也说过,帮我是因为母妃她素来待人……”


“不。”


不等祁容悦将话说完,华妃便抬起手掌轻轻摇摆,微微有些急切地说道,


“本宫之所以会在清晨的时候帮助容儿,是因为本宫喜欢容儿,而本宫之所以喜欢容儿,是因为容儿在笑起来的时候实在太像本宫的女儿。”


“娘娘说的可是永泰公主,容儿的漫雪皇姐?”


祁容悦怔怔抬眼,对上的却是华妃那双眼睛中的隐隐伤感。




感念身世,意悲戚

“是啊。”


华妃的声音低沉下来,便是脸上那明丽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隐晦起来,她抿唇对上祁容悦的眼睛,轻声叹道,


“雪儿她自幼身体柔弱,不敌病邪。为了保其身体康健,皇上便将她送去了慈安寺中静养,希望能够借着万能佛法的庇佑护其长大成人。当初雪儿被送走的时候还只有两岁,现如今已经过去十一年了,雪儿也不过每年被接来宫中一次……”


“娘娘……”


看到华妃神情黯然,祁容悦将手掌覆上了华妃的手背,希望自己小小的手心能够传递足够的温暖。


明了祁容悦的意图,华妃旋即笑了一下,手指一翻便将祁容悦的小手握了起来。


就那么双手紧握,华妃带着祁容悦在杏子林中缓缓徘徊,


“慈安寺主持曾为雪儿看过相,说是等到雪儿及笄之时便可尽敌病邪,到那时也就可以返回宫中居住了。可是,等到那时,还要两年,两年……”


看着此刻的华妃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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