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王,妃要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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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王,妃要独宠- 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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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无奈之下只好脱去纱帽,却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惊呼。便是越王也吓得大惊失色。
原来那妇人虽然一边面容姣好,然而另半边脸颊却被生生剜除了血肉,徒留一个黝黑的洞口,让人望之生畏。
在这个强调相由心生的时世,容貌不端者,多为世人轻鄙。所以当那妇人一经露脸,在越王被吓到龙颜大变之时,越王的侍从便连赶带驱将妇人驱退了去。
现在不同于往日,已经走投无路的越王现在骤然听到大臣提起这个妇人,不由得迅速坐直了身子。
到了这时候他方想到,如果那妇人不是有独特或是过人之处,她必定不敢冒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
“爱卿可知那妇人现在何处?”
让那大臣一提,原本已频临绝望的朝中诸臣,几乎也同时想了那个面目可怕的妇人来。所以,当越王急切问那大臣时,众人的目光也忍不住直直地朝那位大臣望来。
那大臣为难地回道:“臣,并不知那妇人的下落。臣只是突然想到,那妇人若是没有几分本事,她必然不敢冒然求见皇上的。”
一片私语声中,越王频频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只可惜孤当时一叶障目,不该以貌取人啊!”
望着神色黯然的越王,又一个大臣越众而出,大声道:“半月前妇人求见皇上时,适逢都城戒严之际。其时皇上已经下令,都城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由此推断,妇人必然还在城中,皇上若是有心想要寻那妇人,必然不是难事。”
越王闻言连连点头,当即下令,立即将那妇人找来。
不过一日功夫,妇人便被带到越王面前。
虽然她带着纱帽看不出神色,不过从她褴褛的衣袍便足以看出,这个叫卫姣的妇人过得不甚得意。
相较于上次的不堪客气,这次见面,越王明显对她礼遇有加。
“卫姑娘曾向本王毛遂自荐,说有破敌之策,只可惜本王一叶障目,未能善待姑娘。如今越国已是危在旦夕,本王恳请卫姑娘能不计前嫌,为我越国出谋划策,本王愿意上宾之礼款待姑娘。”
平素高高在上的越王,难得地放低了姿态,他好言相劝之后又许以重利,“若是卫姑娘可以助本王驱退韩人,本王在此承诺,愿许姑娘万金,并赐豪宅一座,奴仆一百,永世受我王室僻佑。自此以后,世上再无人敢对姑娘相轻。姑娘意欲如何?”
显然,这样的条件对卫姣而言是极其巨大的诱惑。
自她容貌被毁,又险险从段墨与韩兵追击中出逃以来,处处受人白眼,过得猪狗不如。
自那时起,卫姣便咬牙发誓,就算段墨费尽心机地为卫芊寻到了断肠毒的破解之法,然而,只要她卫姣不死,此生此世,她便势必要将卫芊挫骨扬灰。
她知道,段墨不是心胸可以撑船之人,在她那样伤害过卫芊之后,一旦在利用自己乔装成卫芊脱险之后,他便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趁着突围之时,卫姣便豁去性命地跳车而逃。
天可怜见,九死一生之后终究让她苟活了下来。
然而老天又是何其不公,卫芊,她竟然没能等到自己亲手将她挫骨扬灰。
让卫姣没有想到的是,卫芊居然将生的机会让给了韩非。
满腔恨意无从发泄的卫姣,她如何甘心自己在被卫芊如此设计之后,还能让她得偿所愿!
在知道卫芊必死无疑之后,卫姣便暗暗下定了决心。
既然卫芊将韩非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那么报复韩非,让他过得生不如死,便是对卫芊最好的惩罚了。
她一定要让卫芊在九泉之下亲眼看着,她深爱的男人苟活于世,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她要让卫芊即便在九泉之下,也要灵魂难安!
否则,她的夺爱之苦,毁容之恨,又如何能解!
卫姣在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流落街头的那段时日,在饱受世人白眼的那段时日,在无意中抚向脸颊的每一个白天黑夜,她的恨意便汹涌而至,如同困兽一般,嘶咬着她的心。
恨意在心里郁积久了,便让卫姣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既然这对让她恨入骨血的男女爱得如此惊天动地,那么,必然没有什么比起韩非知获自己深爱的妇人,已经为自己而死更为残忍的事了。
前事不记!咄!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老天如此厚待他们。
她怎么可以让韩非活得如此意气风发。
她怎能允许,在他们那样伤害过自己之后,却把前事忘得干干净净的,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望向对自己近似讨好的越王,卫姣冷冷一笑。
雪山乌头可以让他前事不记,那么,她便帮助韩非恢复记忆好了。
到了现在,她已经活得生不如死了,也就不再畏死。对她而言,能不能帮助越王驱退韩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一定要借助越王提供的平台,亲口告诉韩非,他深爱的妇人为他而死的事实。
他忘记了不要紧,她一定要帮助他记起来。
她要亲眼看到韩非在知获这一切后,是如何的生不如死!
“我之所以苟活至今,便是等着有一天,可以亲眼见到韩非惨死!”
卫姣阴森森的话音一出,整个大殿便是一静。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她继续说道:“越王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便得依我之策行事。若是越王可以应允于我,则卫姣自愿为越王效犬马之劳。”
越王大喜过望,连声应允了下来。
第二日,不曾开战,越国都城的城墙上居然自动降下了王旌。
降下王旌,意喻着自愿称降。
可以不战而胜,当然是欢欣鼓舞之事。
少顷,韩非在诸将的簇拥中缓缓越众而出。
然而,直到他们在离都城城墙的五十丈开外停了下来时,都城内仍然没有一点声息传来。
众人正怀疑越王有诈,突然,城墙上一个妇人高声喊道:“一统天下,何等风光!然而,誓言言犹在耳,普天之下最为痴情的韩王,在如此风光之时,竟然忘了那个被你爱入骨血的妇人了么?!”
韩非下意识地抬头,向城墙上望去。
不意间看到城墙的雉堞旁,一个妇人头戴纱帽,兀自而立。
这情景似曾相识。
韩非的脑海中一挘蝗缙淅矗从肿布词牛斓萌盟薹ㄗプ〉囊馐兑簧炼顾灸艿厍砩锨白呷ァ�
“皇上,当心有诈!”
众将担心的声音刚止,城墙上的妇人突然竭斯底里地狂笑不止。
狂笑声中,妇人森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差点忘了,你那爱如骨血的妇人让你服了雪山乌头,虽然解了你身上的断肝丸之毒,可是也让你彻底地将她忘了。世上的男女,像韩王与我那个愚蠢的姐姐一般痴情的,只怕已是绝无仅有。然而我不懂的是,你这般心安理得地风光之时,夜里就不曾做过梦么?”
韩非的脸色嗖然变得苍白吓人,然而,雉堞旁的妇人仍在大声问道:“难道我那个自喻聪明一世的姐姐就不曾入你梦里,告诉你她在黄泉路上是如何的凄惨孤苦么?”
卫姣的话,一句接一句而来,韩非脑海中似有什么飞快地闪过,稍纵即逝。
心底深处有股莫名的纷乱,却汹涌地,叫嚣着而来,让韩非头痛欲裂。
韩非伟岸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一时间,引得众将担心不已。
到了这时候,这些跟随韩非出生入死的将士已经清楚地知道,楼上那个妇人是谁了。
一时间,见识过这个妇人阴诡之道的众将,纷纷劝说道:
“皇上!卫姣这个妇人不过是个易生反复的小人罢了,皇上万万不可轻信她的话!”
“对!皇上,既然越王无意称降,不如由我等率军先攻下城池,再将卫姣这个妇人生擒过来,将她砍杀了,以慰娘娘在天之灵!”
“皇上……”
众将的声音滔滔而来,然而韩非的脑海里却始终回荡着“娘娘”二字。
“娘娘?”
韩非没有意识地喃喃重复着,一时间,他的头,没有预警地痛疼起来。
那些快得一闪而过的图像,在他脑海中交替出现。真相,似乎呼之欲出……
“皇上——”
在众臣的惊呼声中,韩非重重地一抬手,示意众人禁声。
因为,这些人的吵闹声中,他几乎无法听清楚城墙上的妇人在说什么。同时,他心里却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城墙上的妇人,她似乎掌握着他所有丢失的记忆。
虽然韩非想不明白,为何忠诚如甲,都要刻意隐瞒并挘纺嵌握媸荡嬖诘氖率担墒乔币馐独铮懈錾羧丛诟嫠咚切┘且涠运种匾�
城墙上,卫姣犹自竭嘶底里地高声喊道:“韩非!你曾亲口所说,卫氏阿芊是你的妇人,在黄泉路上自有你韩非陪着的么?如今她早已命归黄泉,何以你还不追随而去!”
说到这里,卫姣状似疯颠地桀桀怪笑道:“卫芊,你这个蠢妇!你看到了么?这个让你不惜以命相救的男人,不过是个言而无信,对你假意温柔的无耻小人罢了!他的命何其珍贵,他怎么可能为你而死?他怎么会舍下他的大好河山,追随你而去?哈哈哈哈!卫芊,你这个蠢妇!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与我一般无二的可怜虫罢了……”
城墙上的妇人,一声接一声,竭嘶底里地怪叫着。
几乎是突然地,那个无法摆脱的梦境,那个总是泪流汹涌,目中却甚是欢喜的妇人,她的声音穿透了时空,嗖然而至:
“你要好好地活着!哪怕是为了我,你亦要好好地活着!”
“夫主无须太急,生不相随死相随,奈何桥边,有我等你!”
“奈何桥边,有我等你!等你——”
原来,前事不记,竟然让他忘记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原来,众人刻意相瞒,只因为他与那个不惜以命相托的妇人相爱太深。
原来,失去那个妇人,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痛!
是。
是真的很痛!
马背上的韩非头痛欲裂,一时间天旋地转。当沉郁在心底的那股不可承受之痛,化成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时,他则一头裁了下去。
越军突然大开城门,如同困兽出山一般蜂涌而出。
城墙上的箭矢如同撒下的巨网,自天而降,城上城下,杀声一片……
城墙上,卫姣望着裁下马背的韩非,兴奋得发出一连串如同夜枭般的桀桀怪笑。城上城下交战激烈,流矢不断地自她身边飞过,然而,她却浑然不觉。
这一刻,她的心里无比的快活。
早在嵩时,她虽然亲手毒害了韩非,然而那一刻,她除了快意,更多的却是心痛跟求而不得,只能弃之毁之之苦。
到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她从前有多爱他,今日她便有多么恨他!用那个他爱入骨血的妇人为剑,深深地刺入他的胸膛,亲眼目睹他的痛苦,让她有了一种变态的幸福!
而她,在为他受了这许多苦之后,非常享受这种幸福!
城墙上人来人往,杀声四起,流矢不断,然而卫姣却一路桀桀怪笑似若无睹。
她便这么疯疯颠颠地怪笑着,自顾下了城墙而去……
韩军一气撤退了百里,才凭着山势之险站稳了脚跟。
慑于林中韩军的伏兵,大战得胜的越军只得怏怏而返。
虽说没能生擒韩王,可是这样的胜利还是让连吃败仗,险些有丧国之灾的越国兴奋不已。
越王王宫。
越王设宴犒赏三军,上宾席上,卫姣独享一席。
年轻的越王兴致高涨地端起酒樽,冲她一举,高喝道:“今日我越军能一洗血耻,便凭卫姣姑娘之功,本王且敬姑娘一杯,以示敬意。”
卫姣面纱下的双目,似猝了毒一般望向越王。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对这个废物皇上还有两分可用之处,他又怎么可能会待自己如同座上之宾。





 毒妇之死(二)
 更新时间:20131227 23:41:07 本章字数:5462

半月前他是如何对她的,越王忘了,她卫姣可没有忘记。
无视越王高举的酒樽,卫姣嗖然起身,冷冷道:“越王何不等确认过韩王身死的消息,再来庆祝!”
说完,不再看向满殿中人,卫姣自顾离席而去。
越王原本不无兴奋的面上立时阴霾重重。
他身旁的一位侍从嗖然拔剑而起,却被越王抬手一把止住膣。
“这妇人口舌如刀,显然,她手中还握有韩王的致命之招,此时不宜开罪于她。”
越王缓缓坐下,嘴角渐渐浮上一丝冷笑。
言下之意便是,此时不宜开罪于她,却不代表今天这事他不会放在心上蝣。
那侍从心领神会,轻声应诺道:“是。”
韩军营地。
安大夫将韩非的手轻轻放入锦被之中。
“安大夫,皇上现况如何?”众将围上前来。
安大夫一边将一些药材自药箱中拿出,一边神色凝重地说道:“皇上体内原本便余毒未清,导致部分神经受损,以至于前事或忘。如今被那妇人言语相激,难免让他思绪紊乱,过度刺激之下犹有可能出现短期或是长期的晕迷之症。”
“短期或是长期的晕迷之症!”
众将大惊。
安大夫点头:“快则,皇上有可能明日便醒。慢则,有可能晕迷数日或是半月。”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无所适从。
由于事出突然,这种境况之下,韩非若是明日便醒倒还罢了,若是他长期不醒,那么放眼整个韩军阵营,何人可以为帅?
虽说韩非之下,众位将军尚可按军衔高低授权行事,可是现在这种境况,于韩军已是十分不利,无论是何人为帅,无疑都干系重大!
一时间,人人表情凝重。
这就在时,甲面向众将,沉声说道:“目前皇上境况不明,诸位将军还请先退罢,若是到了明日皇上还不曾醒来,各位将军不妨再从长计议。”
无疑,像甲这样的影子侍从,一旦韩非有个意外或是闪失时,他便拥有绝对的发言权。
他一言既出,众将便依言而退。
众将一出,甲便朝原本垂头立于暗处的卫芊一揖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请求道:“娘娘,现在非常时期,属下有一事相求,恳请娘娘务必应允!”
卫芊由暗处缓缓走向明处,在安大夫讶异的打量中,抬手虚扶,轻声道:“甲有话,便请说罢。”
甲长揖不起,恳请道:“娘娘有国士之才,从前又随皇上数次亲征。如今这收官之战在即,皇上却突然出此意外。属下恳请娘娘表明身份,坐镇大局,以安将士之心!”
卫芊虽然知道甲的提议出自对韩非的一片忠心。可是,对于是否有能力替韩非打胜这最后一仗,她也没有把握。
沉吟少顷,卫芊摇头道:“甲的心意,卫芊尽知。只是,芊是妇人,又离开皇上甚久,如今意外现身便统领大局,只怕众将难以信服。”
“娘娘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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