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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刚才进膳厅前,烟儿真会觉得这个长着苹果脸,一笑两个酒窝,可爱的像个娃娃似的王妃是个天真的孩子,可是现在觉得她有些深不可测。
柔妃有些不安道:「王妃,这後院中,有些礼仪还是该有的。按理,妾身应该叫王妃一声姐姐才是。」
这柔妃看起来也没有琳琅在现代时年龄大,琳琅心想这声称呼也不算占她便宜,高兴地说:「好啊,姐姐初来,对这王府里的规矩一概不知,还要妹妹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姐姐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尽管问,妹妹定当尽力协助姐姐替王爷打点好府中事务。」柔妃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来,递给琳琅:「之前因为姐姐没有来,所以妹妹斗胆暂行管理府中事务,如今姐姐来了,妹妹也就可以轻松了。」
琳琅伸出的手,慌忙缩了回来,连连直摆:「姐姐连自己都管不好呢,还管那麽多人?你绕了我吧。我看妹妹管的挺好的,何必要换来换去,多麻烦!」
「这怎麽行?姐姐是个聪明人,只要用心,很快就能做好当家主母的。」柔妃将手上钥匙一个劲往琳琅手上塞。
「别,别,交给我用不了两三天,这府里就要乱套了。」琳琅心想,她才不要那麽麻烦,看到这麽多女人聚在一起,为了那麽个男人明争暗斗,还是走远点好,不然就是她不想卷进去,也会有人找上门来,像今天这样要她断案,还不破坏她要低调生存,暗中准备逃跑的大计?
两个人推来推去的客套了一会争执不下,琳琅想了个主意道:「妹妹是怕现在管後院名不正言不顺吧?这样,我命令你帮我管好王府里的事务,这样,大家就没话说了吧?好了,今天你审案的时候是什麽样的,我都看在眼里,我呀,也就做个挂名王妃就好,别的你想怎麽做,我都没意见。」
琳琅诚恳地说着,转头冲巧慧和荣儿使个眼色,拔脚就跑,可是慌张间,被巧慧踩到了裙摆,要不是荣儿眼疾手快扶她一把,只怕就要很没有形象的在柔妃面前来个嘴啃泥。
琳琅一拎裙子,顾不得柔妃在後面喊姐姐,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柔妃和烟儿还从来没见过府里有哪位象琳琅这麽不顾形象,如同市井小民一般奔跑的女子,何况她还是堂堂王妃,两人错愕地看着琳琅的背影,不知道说什麽好。
巧慧急急去追琳琅,荣儿郑重地对柔妃道:「柔妃娘娘,王妃怕麻烦,又贪玩,她是真心诚意请你帮忙的。」
看着那主仆三人格外与众不同的背影,柔妃看看手上黄橙橙的钥匙,笑着摇摇头。
第六十八章 湿身缠帅哥
烟儿怀疑道:「主子,这个王妃一会儿比谁都天真,一会儿又那麽狡猾,进了府,王爷那麽对她,可是她好像一点不在意,就连这当家主母该做,最能显示王妃身份的钥匙都不要,她是真心让给主子的吗?」
「你话太多了。」柔妃就连训斥人说话也是柔柔的,她若有所思道:「这个王妃倒的确是异於常人,日久见人心,我们只用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表面上,琳琅很大度的不与丽夫人计较,但是心里那口气还是没有出完,於是,天黑以後,这个做主子的很没有形象的开始威胁游说巧慧和荣儿,想去报复一番。
荣儿借口新来,漪澜居里有好多地方需要整理打扫,溜之大吉,巧慧跑的慢,被琳琅一把抓住:「巧慧,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很简单的,我看丽夫人她们胆子小的很,别看白天嚣张,我们只要装装鬼,吓唬吓唬她们一下就好了嘛。」
「王妃,我们刚来,这里又不熟,而且外面那麽黑,你就不怕?还去吓唬别人?」巧慧摇头,一手抓住床柱子,与琳琅抗衡。
琳琅一边用力拽她一边哄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嘛,我是这里女人的大姐头,就算被发现了,我拿出做王妃的架子来,就说观看夜景,迷了路,谁敢把我们怎麽样?外面黑,很好啊,天黑才好办事呀。走啦,走啦。」
巧慧逮个机会,终於跑出门,很是高兴的丢下一句:「我去帮荣儿做事啦,王妃早点歇息吧。」就跑远了。
哼,没义气,这麽听荣儿的,到底谁才是王妃啊?琳琅不屑地冲门外扮个鬼脸,她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玩出精彩的花样来,让那两个小丫头後悔没有跟着她去。
想着,她得意地一笑,换了身行头,然後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漪澜居。
月色朦胧,池水幽暗,带着沁入肌肤的凉意。
这里是独孤玦专用的沐浴水池,四周有树木环抱,池边是嶙峋的或高或低的怪石环抱,入门的方向是一座假山,正好遮住外面的视线。
一块光滑倾斜入水的大石板上,一个男子平躺在上面,随着石板的走势,精壮结实的胸膛露於水面之上,腰部以下浸在水中,双手枕在脑後,两眼空洞地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上起了毛,蒙着淡淡一层黄色光晕的月亮出神。
他正是这府里的主人独孤玦,树影下,怪石旁,孤独的人影更得有几分阴冷凄清。
不远处有低低的虫鸣声,整个王府里一片漆黑,他合上眼,静静地,彷佛融进了这夜色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琳琅又迷路了,原本计划好去整人的人,被自己整到了。
谁要她每次都这麽大胆,立足未稳就要去折腾?
她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还一路抱怨这个摄政王府干嘛要弄的那麽大,搞得像皇宫似的,看起来都像是自己的漪澜居,走过去却又都不是,而且,还有巡夜的侍卫,害得她东躲西藏,提心吊胆。
是啊,她是王妃,在自己家里溜躂真的没什麽,但是,看看她现在这打扮,一身黑衣的夜行人,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在外面,完全就是一古代黑客——刺客的打扮,要是被误会了,侍卫们一拥而上,卡嚓把她砍了,不就冤死了?
就算人家弄清楚她是王妃,她该对自己这身装束如何解释?独孤玦恐怕就等着抓她小辫子,落在他手里,恐怕会比死更惨吧。
琳琅看着前面这门,她已经完全晕了,每个地方都试试,总能瞎猫遇见死老鼠,撞上回去的路。
於是她伸头往里看看,迎面一座假山挡住了视线,她溜到假山旁,再往前看,浓密的大树,低矮的灌木与怪石,遮住了本来就不明亮的月光,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前走去。
前面有点点银光闪动,原来这里是处水池。琳琅沿着水池往前找,看看是不是还有个出口,不妨脚踢上了池边一块有些凸出的怪石,她「嗷」地一声痛呼,慌忙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就地坐在池边一块石头上,将脚扳起来揉丶搓。
「什麽鬼地方?水池边弄这麽些怪石头,恶心,难看……哎哟,疼死我了。」琳琅嘀咕着,看看手上沾上了灰尘,正好池水不低,弯腰就够得着,她便弯腰去洗手。
「妈呀,这是什麽怪物?」琳琅忽然发现水里有两点幽幽的亮色一闪,吓得跳了起来,这下好,脚下一滑,普通一声扑进了池水里。
「救,救命。」琳琅胡乱扑腾着,小时候,她不小心掉进水里,差点被淹死,留下了阴影,後来就不敢学游泳,自然也就不会游泳,此时,马上就要被淹死的恐惧袭上心头,她拚命地在水里挣扎,大叫,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
忽然手上抓着了一个什麽东西,琳琅就揪住不放,将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有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拎出了水面,琳琅呛了口水,一把扯下蒙面,用手摀住脸不住地咳嗽起来。
「你是谁?」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那人好像被蝎子咬了一口,一甩手,琳琅本能的拚命抱住了某样物体,没有被甩脱。
琳琅感觉稍微好了一点,感觉手上抓的不对,而且这是个男人的声音,透着冷漠无情,低头一看,她抓的居然是一条光溜溜的手臂,结实有力,青筋迸起,这显然也是男人的手臂。
再抬头,夜色朦胧,但她仍看到了低头那张冷酷的脸,整个人就傻掉了。
看到顾子墨时,她以为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可是眼前的事实证明,世界之大,永远不要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绝对的美或者丑,强大或者弱小,你觉得眼前是最好的,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见到最好的。
如果你不知道什麽是最好的,那麽当你见到的时候就会自然知道什麽是最好的。
就像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脸,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来形容才能形容出那一种美。
剑眉如飞,一双眼眸掩在了一片浓荫里,分外英挺的鼻梁,在饱满圆润的唇上投下一片阴影,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的容颜,美的象月光下的神,但又带着男人的坚毅,看不到的眼神,令人感觉到冷峻的犀利。
如果说顾子墨是清雅脱俗翩翩如仙,那麽这个男人则是神,比仙多了几分硬朗,更有男人味的神。
顾子墨是美男,他却是帅哥,帅的冒泡,帅的叫人倾倒。
琳琅只觉鼻子一热,赶紧一手把口鼻捂得更严实一些,以防鼻血不雅观的淌下来,被帅哥看见,另一只手狠命抱住帅哥的胳膊,双腿用力扭麻花般缠住他的——试试感觉,修长有力,是帅哥的一条腿。
「我,我,唔……」琳琅被夜风一吹,有点醒神了,这个不会是独孤玦吧?幸亏自己先摀住了脸,不然,被他认出来,还不趁着月黑风高夜,把自己大卸八块,反正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不过,万一不是他呢?这麽帅的帅哥,可是百年,不,千年见一回,不认识一下岂不是可惜?
第六十九章 花无缺与铁心兰
琳琅怀着侥幸心理,认为这麽好看的男人应该不是独孤玦那个大混蛋,否则上天就太不长眼了。
「你是谁呀?凭什麽要我先说?」琳琅理直气壮的仰头冲帅哥囔道,这会色胆包天,也不怕这声音把人招来了。
独孤玦微微一皱眉,看着好似八爪章鱼粘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一身黑衣,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眼中有疑惑,惊艳,强撑的勇敢。
「你敢对……」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独孤玦将本王两字咽下,扬起想一把将琳琅强行扯落,管她是断手断脚还是淹死的手放下道:「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
「摄政王府,怎麽了?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琳琅大言不惭道。
「你不是这里的人?」独孤玦追问。
琳琅穿成这样,又依仗对方看不清自己的样子,打死也不能承认是王妃,理直气壮道:「你有见过在自己家里穿成这样的吗?」
「你深夜潜入摄政王府意欲何为?难道你是刺客?」独孤玦说着,身上陡然散发出杀意来,一手抓住了琳琅的一只胳膊,一用力,琳琅痛得哭喊起来:「你轻点,手要断了,这是你家呀?我喜欢来就来,看帅哥不可以呀?放手啦,你怎麽这麽野蛮?对女孩子要怜香惜玉懂不懂?」
琳琅疼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麽,那些话不经大脑就这样溜了出来,只是她两只手都很忙,一只手要抓住独孤玦,一只手要掩护自己,实在没有多馀的手再来掰开独孤玦抓住她的手了。
「你说什麽?」独孤玦有点激动道:「你再说一遍。」
「说什麽?反正我不是刺客,就我这样的能做刺客,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琳琅看着眼前男子袒露的胸肌,肌肉饱满的挂着晶莹的水珠,随着两人的动作,那些水珠凝聚滑落,她的鼻子越发地热,这男人实在太性感了,要不是他的态度不友善,她绝对相信,他这是变相的有意勾引。
「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独孤玦厉声道,手上却松了松。
「我,」琳琅想她才没有那麽笨,这家伙问什麽答什麽,眼珠一转到:「看不到我是从天上来的。喂,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又是谁?又怎麽会在这里?说不定你才是刺客,贼喊捉贼!」
这话,分明是当初那人说过的,难道真是她又回来了?
独孤玦感觉缠在身上的人有些抖,缓了缓语气道:「是你吗?不记得我了?」
什麽意思?琳琅眨眨眼,听他的口气,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吗?
琳琅确定肯定自己一定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别人还有可能忘记,这麽帅的男人,她绝对是见过一次就终身不忘。
是哪个女人那麽好运,让眼前这个帅哥惦记着攀交情?可惜不是她。
「你说什麽?我们应该认识的吗?」琳琅怕这个男人一把将自己丢进水里,又有些好奇,不正面回答,反问道。
「我是——缺。」独孤玦犹豫了一下,提醒道:「你叫我无缺。」
无缺?
琳琅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绝代双骄里的花无缺,本来姓花,她觉得有些娘,比如花袭人,但是配上无缺这个名字,真是好听文雅寓意又好。
眼前这个男人叫无缺?要是他叫花无缺,倒是很衬这名字,不过,没那麽巧吧?
琳琅想着,嘴里不觉就念叨出来:「花无缺?」
「你想起来了?」独孤玦面露喜色,再次提醒:「你是兰。」
「铁心兰?」琳琅嘴角抽抽。
「原来你姓铁,你要我叫你兰兰。」独孤玦松口气,是她回来了。
难怪刚才看见她探头探脑地,他没有出手就将这一身黑衣来历不明的家伙击毙,原来潜意识里感觉到是她?
难怪她落水惊慌大叫时,他会莫名其妙走过去将她捞起,让她这样缠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决绝地一把将她拍开。
虽然看不到她被遮挡住的模样,但是那双眼流露出来种种飞快转换的神情,都还是当初那古灵精怪的模样,熟悉而陌生,亲近却遥远。
晕,他还真叫花无缺,还有个铁心兰!琳琅要不是已经穿过来一年多,确定自己是在历史上不知名的时代苍梧国里,而不是古龙的武侠世界里。
也许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吧!巧,太巧了。
花无缺算是名副其实,这人美的没话说,琳琅这对外貌挑剔要求相当高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他那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也有些像那个清心寡欲的移花公子,只是他身上那种酷烈又与移花公子截然不同。
「花无缺和铁心兰啊。」琳琅讪笑,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缠住的这个帅哥胳膊光溜溜的,大腿光溜溜的,不会是那地方也光溜溜的,啥都没穿吧?她贴得这麽紧,岂不是近身色诱?
好吧,她喜欢看帅哥美男,喜欢YY,愿意和他们谈情说爱幽会暧昧,占点口舌上的小便宜,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