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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休想!」琳琅生气了,独孤玦还打这算盘呢。
「我又没将她放在眼里,不过利用,只要我心里只有你就行了,不过做个样子,你急什麽?」
琳琅抱住独孤玦,发狠地用力:「假的也不准,从现在起,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我就休了你。」
「休了我?」独孤玦第一次听见有人这麽说,觉得好笑。
「笑什麽,我家乡那边,男人休女人,女人同样也能休男人,只要不满意,合不来,谁都可以先开口,有什麽大惊小怪的。」琳琅反而取笑独孤玦。
那是个什麽地方?
「你说的是泉国?我怎麽不知道那麽个弹丸之地还有这麽荒谬的事情?」独孤玦以为琳琅胡编乱造。
妈呀,差点说漏嘴。
琳琅一推独孤玦,往旁边一滚,起身:「好了,我已经告诉你要去做什麽了,别跟着来。」
独孤玦也松了手起身:「好吧,只要你能摆平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考虑娶程华芳。」
「你就等着瞧。」琳琅也不知道自己的自信从何而来,总之,不要让独孤玦身边再出现什麽花花草草就行了。
看着琳琅急匆匆而去的背影,独孤玦开心地笑,其实他又何尝乐意出卖自己?
这件事情琳琅的反应又那麽大,他也有意让她去试试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这事情,他要是开口说,不显得太紧张在乎她了吗?
还是这样,让她急,让她憋着一口气,刻不容缓的要亲自出马,不单这事情会容易的多,也让独孤玦深切而真实的感觉到琳琅那份真挚而将他放在心里的感觉。
就在他无所顾忌的笑容满面时,不想琳琅忽地一个回头,正好看见他这个神态,真囧。
「你笑什麽?」琳琅狐疑道。
「我高兴就笑,你还不快去!」独孤玦板起脸。
「喂,我告诉你,我希望这是你最後一朵烂桃花,以後你敢再给我红杏出墙,我就拿皮鞭抽你。」琳琅恶狠狠地教训道。
她居然就这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大声囔囔,难道要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怕女人的?
独孤玦一沉脸:「去去去,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什麽桃花红杏的。」
琳琅见他态度不端正,又冲了回来,仰头瞪道:「你答不答应?不然,我就——休了自己,再不回来了。」
她这麽认真,他不得不低声道:「好,你有那本事,我就答应你。」
「真的。」他如此爽快,琳琅反而不信了。
「不信?不如晚上我们到床上好好谈谈?」独孤玦眼中有某种危险的光芒闪过。
「等我。」琳琅一笑,忽地一阵风似地比刚才跑的更快去找程华芳了。
独孤玦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了,才悠闲地离开了膳厅,一路溜溜躂达地,也没有回他与琳琅的住所,而是奔荣儿的住处而去。
有些事情,是该好好跟他谈谈了。
「什麽,你不喜欢王爷,真的?」琳琅再一次问程华芳。
程华芳奇怪了,据说这位王妃与别人不同,心眼特别小,容不得独孤玦喜欢旁人,怎麽在听说他对独孤玦没感觉的时候会这麽惊讶?
「王妃,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他?」
「不不不,不喜欢更好,只是王爷可是苍梧最美的男人,你知不知道,只要他出行被人知道了,街上只要是女的,母的,哪怕就是一只鹅也会等着他出府的。」
「那也不能说天下的女人都会喜欢他,」程华芳呡嘴轻笑,看来这王妃真是喜欢独孤玦走火入魔了,既不愿别人分享,又觉得独孤玦是天下最好的,别人不喜欢还不成了。
琳琅觉得程华芳说的是真话,这下最大的警报解除,更加亲热了,拉了程华芳的手端详道:「你的来历,我知道了。」
程华芳一惊,手往回缩,还强自镇定道:「王妃说笑了,我的来历在第一次见到王妃的时候就说过了呀,你当然知道。」
「不用瞒了,我是说你,我知道你是龙炎的三公主,逃的是安国那个亲。」琳琅小声附在程华芳耳边道。
这下程华芳更慌了,跳起来,要不是琳琅抓得紧,她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还真会逃走。
「你认错人了,什麽公主,安国,太子的,我都不认识。只是碰巧罢了。」
「咦,我可没说龙炎的公主是要嫁给安国的太子,这件亲事可是秘密进行的,这里也就几个人知道,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琳琅揭穿道。
「我,我随便猜的,公主配太子,不是吗?」
「好啦,我要是起心要把你交出去,就不用来找你说话啦。」琳琅安慰程华芳道:「我不想你留在王爷身边的,可是咱们相识一场,我也不想你牺牲自己,为了国家利益,嫁个不喜欢的人。如果你信我,不如我们一起想个好办法,不损害咱们两国的利益,你也能嫁个好人家。」
程华芳看着琳琅,打量半天,在心里计较是不是该信她。
可是在这里不信琳琅还能怎麽办?
「你真要帮我?」程华芳问。
琳琅见她很紧张,想调节一下气氛,点头道:「当然,我也是女人嘛。对了,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这麽美貌,又文雅高贵,就猜着你一定出身不凡,还以为一定有人暗中保护你,没想到你真是一个人,居然还是位公主,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按说你独自出门的机会都没有,怎麽会有勇气逃婚,还敢一个人上路?」
这还真是琳琅心里的疑问,程华芳看起来不是那麽叛逆大胆的人啊,说到经验,她居然连真名都不改,又显得很弱智,後面还有两国人马一路抓捕,怎麽还能安然无恙的窜到了战斗前线来?
程华芳想了想,好似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从袖子里拽出了一样东西来。
第二百七十章 铁杆粉丝
琳琅一看,两眼发亮,劈手就从程华芳手里抢了过来。
这玩意就是她日思夜想,做梦都梦见过的——小喜出的画册,还是她离开了苍梧京城後最後出的最新版。
哗啦啦,琳琅快速翻完,的确是她的笔迹,也是墨韵斋出的没错。
程华芳急了,琳琅怎麽能这样抢东西?还是她心爱的宝贝,好不容易从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呢。
那还是她在皇宫的时候,用公主的身份买的,现在可没有地方弄这宝贝了,只怕在这里就是孤本啊。
她想夺回来,一来夺不过琳琅,二来,她也怕把书撕坏了,可是琳琅耍起横来不还给她怎麽办?
琳琅不知道程华芳随着她的翻阅,心被提起几回,又担心了几回,兴奋不已道:「你就这一本啊?」
程华芳不知道琳琅在打什麽主意,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王妃,你也喜欢?」她试探着问。
什麽叫喜欢?她的画,就是她的孩子,宝贝着呢。
琳琅一路上本想找机会,可是被独孤玦盯着死死的,没有办法去买最後交给段愈印出的画册,来到火石镇,一看这里的境况,更是心都凉了半截,这里需要大量囤积的是活命的粮食,哪个有闲情去看书?
商人们也不想为了赚钱将命搭上,所以,这里除了吃的,别的都很匮乏。
程华芳这本薄薄的画册勾起了琳琅的思念之情,墨韵斋,那一个个漫画故事,还有未完的《王爷春梦》,忽然像好遥远的梦境。
「当然喜欢,这个还是我们苍梧的画手小喜公子的大作,怎麽,你们龙炎也有啊?那边这画册多不多?喜欢看的人多不多?你觉得这故事怎麽样?」
琳琅一连串的发问,迅速地化解了程华芳的怀疑警惕,粉丝见粉丝,两眼泪汪汪。
程华芳将琳琅当成了知音,也激动起来。
「对呀,墨韵斋是你们苍梧的嘛。我告诉你呀,我们那边也有,先是被那些小太监偷偷摸摸带进宫来讨好那些妃嫔主子的,後来传到我的贴身宫女那儿,有次被我看见了,害得我呀,就像得了病似的,要他们满京城的都给我将所有小喜公子的画册搜罗来,反反覆覆看了数月……那些宫女都说我看傻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程华芳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你说,世上怎麽会有那麽多痴情男女,凄美缠绵的情爱故事呢?不像我们,说起来是金枝玉叶,可是一辈子都在宫里,直到被许给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逼着自己喜欢他,守着他一辈子。」
看来这位公主还是铁杆,琳琅惊喜之馀,心中又有小小不解:「三公主,那些画册虽然不少,可是除了那本《王爷春梦》,都很短的,你怎麽会看了那麽久?难道还没有看完,要随身带着?」
「别提了,我每天一睡觉做梦都梦见那些故事,然後心里惦记着,爬起来又看,每个细节都仔细想过,想到如果我是画中的女子遇见那样的事情该当如何?尤其是那本《王爷春梦》,可惜呀,不知道後来怎麽样。」
原来程华芳离开龙炎的时候,也正是琳琅随独孤玦出征,她不知道那书断更了,还一直惋惜自己买不到新的。
「後来,我猜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吧。」想到最近和独孤玦那麽亲热,琳琅也不忍海棠和祁连太悲催了。
「真的吗?那就好,也不枉我跑这一趟。」程华芳就像得了许诺一样,高兴起来。
「你不会是因为这画册是苍梧的,墨韵斋在苍梧京城,所以才想……」琳琅有些难以置信,居然会有位公主,为了自己的画册而千里迢迢地将逃婚的方向选定在苍梧了麽?
她的魅力,不,是小喜公子有这麽大魅力?
程华芳很不好意思地点头:「我好想见小喜公子一面。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看过那些画册,被指给安国太子,可能也就顺从地嫁过去,一辈子不会想到也许我该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可是,我看到那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虽然结局都不大好,但是那种心灵相通,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挚爱深情,我好羡慕,也想有个人能这样对我,一起生一起死,於是……」
琳琅暗暗直吐舌头,完了,难怪说饭可以瞎吃,话不能乱说,小说也要有正确的观念思想,看看,她这不是将一位堂堂公主愣是从林黛玉给拐带成了崔莺莺?
再一想,琳琅觉得自己什麽错都没有,反而是拯救了程华芳,再进一步努力,还有可能拯救苍梧,拯救三个国家那麽多士兵,百姓,家庭,如果这事情要是处理好了,三国能和平相处,这可是她的笔下功劳呀。
这麽一想,琳琅觉得自己好伟大,画画也能作战,岂不是像童话故事里的撒豆成兵?
「你该不会是因为看了小喜公子那些什麽为爱私奔的故事,才决定抗旨拒婚,逃婚的吧?」
不出所料,程华芳果然点头,还有些儿窃喜道:「我之前仔细的研究过了,把那些逃跑的手段都记住,用上,不然,早就被抓回去了。」
汗,这个书果然是会教坏人的。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怎麽会知道,在画作上教会她逃婚的家伙,实际上自己都从来没有逃跑成功过。
琳琅有些皮笑肉不笑,这事情,如果她不想办法解决,迟早有天查到小喜公子头上,不砍她这个祸国殃民的家伙,也要连累墨韵斋和段愈。
现在已经不是管闲事了,而是自救。
「那你这个名字干嘛不改,用真的?」
独孤玦就是看着程华芳有些眼熟,一听到这名字就确定了她的身份,这公主是聪明的笨蛋麽?
「看来,你看小喜公子的画册没有我仔细,难道不知道,他在一个故事里曾经写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所以,我就故意想尽一切办法躲开搜捕,但是名字偏偏用真的。」
程华芳还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你知道吗?这招还真管用,有次几个小兵都已经搜到我住的客栈了,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出去站好,一个个的打量,我当时装成一个村妇的样子,本来他们还有所怀疑,听到我的名字时,那个队长楞了一下说『公主是皇家人,既然她连守卫那麽森严的地方都能逃得出来,可见有多麽的聪明机灵,难道还不知道改个名字,等着被抓回去?』这麽一说,他们还真的就放过我了。」
程华芳也有了点儿少女的顽皮样子,耸了下肩膀,琳琅一想这公主真是学的用心,真不知道是她的福气还是厄运。
「如果小喜公子知道有你这麽个铁杆粉丝,肯定会乐坏了。」琳琅此时就觉得很乐了。
程华芳听到表扬,更是觉得与琳琅有好多话可以说,两人寻了个石凳坐在一处,她问道:「王妃从苍梧京城来的,有没有见过小喜公子?」
「当然见过,少年风流,一表人才,你看看那他的画就能知道个大概了嘛。」琳琅洋洋自得道。
「真的啊?也是,我看那些画就觉得这一定是个人物。」程华芳满脸憧憬道。
说到高兴处,程华芳将琳琅带到自己的屋内,将随身带的包裹拿出来打开,除了些贴身的衣物和必要的用品,居然是厚厚的一沓画册,虽然不完全,但是流入龙炎国的所有版本已经全被她收罗了来,就是那一阵子疯狂的盗版,也有好几本。
琳琅热心的帮她将盗版剔除去,还一口答应说要将那缺失的部分帮她补齐,就算程华芳想见小喜公子,只要回到苍梧,她也能帮上忙。
喜的程华芳这个自幼就学的笑不露齿,行若弱柳的三公主居然笑出了声,拉着琳琅道:「谢谢王妃,这麽说,王妃和小喜公子一定很熟了?」
是啊,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啊,有时候,他想画什麽还得找我出主意呢。」
「真的啊?难怪说,那些故事那麽细腻动人,那麽了解女人的心思,原来是有个女子在身後帮他。」程华芳看向琳琅,羡慕不已。
琳琅翻看那些久违的画册,随口就说:「她身边的女人多了。」
「啊?小喜公子——有很多女人吗?」程华芳好奇地问,话语里有几分失落。
琳琅这才觉得不对,抬头看看程华芳,心里咚地一下,乖乖,这个三公主那麽崇拜小喜公子,会不会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闪现出来,不是吧?程华芳因为小喜公子的故事而逃婚,这逃走的方向是苍梧,也许她喜欢那些画册是一方面原因,其深层根本的原因是她爱上了小喜公子?
太雷人了吧?
可是,她这麽起劲的打听小喜公子,难道还有别的解释?
琳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如果我说,她身边的确有很多女人,每天来来去去的全是苍梧最美最有才情的女子,还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你还会喜欢她——的画吗?」
「啊,我看小喜公子那些画里的故事都是那麽专情唯美,怎麽可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