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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一听这话,狠狠的剜了一眼安公公,这个安公公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一句话竟然提点公主是皇上教导,如果说公主宫规不严,岂不是说皇上教导无妨?并且还将公主为何不能给静妃行礼,想必是因为公主素来有疾病和练习一上午有些疲惫给遮掩了过去,要不是因为这个奴才是大内总管,静妃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出头的人。
静妃不甘心的让出道路来,眼见着百里玉霞扶着自己的奶嬷嬷走开了,忍不住说道:“嬷嬷,下回看见本宫不用这么慌张,本宫不会吃了你。“声音一字一顿,在这个”吃“上咬牙切齿。
明显奶嬷嬷身子一颤,哆嗦的要走开。
安公公暗叹一口气,这个嬷嬷实在是不堪重用。
百里玉霞自然也知道嬷嬷让人欺负了,如今这些日子以来头一次奶嬷嬷又被人欺负了,夹杂着今天心情有些不佳,一股脑的怨气都算在了眼前笑的一脸好看的女人身上,小跑到静妃身边,措不及防的推了静妃。
只见静妃就这样就势倒了下去,一脸的惨白,双手死死地护住肚子高呼:“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哭的好不我见犹怜。
百里玉霞惊讶于自己的力气,忍不住吓呆了当场,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作者有话要说:
、静妃计谋
距离御书房不是很远,百里辅承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生动的场面,甚至不能忽视的一抹血色。
“都愣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去叫太医吗?“
一番的手忙脚乱,和轩宫中,静妃明亮的水眸轻轻的泛出水渍,配上没有血色的脸和苍白的唇,越发显得楚楚可怜:“皇上,想来“轻轻咬了嘴唇,致使嘴唇泛起苍白的红润:”想来公主并不是故意的,皇上不要怪罪公主好不好?“
百里辅承原本就没想惩戒百里玉霞,但是今天这一遭如果不惩罚这个丫头,也许会让好不容易分割成的政治格局发生变化,还不到这样的地步,必须是两虎相争的局面,否则这步棋有白费了,倒也好,这样就可以磨砺一下这个天真的傻丫头,让她明白在这个后宫当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
百里辅承脸上故意泛起煞气,厉声喊道:“百里玉霞,你给朕进来。“
静妃身边的宫女低着头,暗暗得意,看来今天皇上到底是生气了,对于皇家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无外乎皇嗣而已,尽管对方是这天下间最最尊贵的大燕嫡长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看看这个公主到底是能有多大的能力?目前看来,即便是皇上真的十分宠爱这个公主,但是现在皇上不是还没有明确表示这个公主要成为大燕国第二个女帝吗?那么今天这个局她就得受着,除非皇上故意保她,但是皇上的态度,呵呵,今天能善了吗?
百里玉霞满脸委屈的进来,看着那个脸色苍白,我见犹怜的女人半倚在父皇身上,更是眼眶泛红,像是受伤的小兽望着父皇,嘴唇微微抿着,有些仰着头,那样倔强的模样倒是让皇上诧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甩开这样的念头:
“玉霞,朕问你,你的奶嬷嬷有没有教给你规矩?”
锐利的眼睛扫到玉霞的奶嬷嬷,吓得奶嬷嬷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不敢说出一句话。
百里辅承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奴才怎么能当作百里玉霞的奶嬷嬷?将来玉霞要是因为这个奴才受到了委屈,虽然念着这份不离不弃的情分不能抛弃她,但是这样落下的公主的面子,还拖后腿的性格,是不能留住的了。
“玉霞公主的奶嬷嬷教导宫规不严,导致玉霞公主冲撞了静妃和静妃腹中未出世的皇嗣,但是念在奶嬷嬷忠心耿耿,这些年对待公主也是尽心尽力,发放银子出宫去吧!”
百里玉霞一听,头脑发懵,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泪流成河,不能说话的嗓子发出嘶哑如同困兽一样的声音,紧紧抱住自己的奶嬷嬷,不肯撒手。
奶嬷嬷跪在地上,哆嗦得不成样子,老泪纵横说道:“皇上,求求皇上不要赶老奴走啊,这些年老奴已经是公主为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如今分开,想必公主也是不希望这样做的,求皇上开恩啊,求皇上开恩啊。”
磕头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响来,一声声沉重,甚至都能感觉到脚底的地面传来颤动,可见这个奶嬷嬷是多么不忍心离开公主,想必也是真心的留在公主的身边,渐渐的都能看见奶嬷嬷额头青紫,甚至都能看到血迹,让工人们都不忍心再看下去,如此忠仆,倒是让人心生不忍,可惜跟了一个弱势的主子,在这样的后宫当中,奴才的命都不如主子赏的花一样尊贵,完全是仪仗这主子才能活下去,而这样的主子,众人微微摇头,能得到赏赐出宫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百里辅承皱了皱眉头,更加加深了想要赶走玉霞的奶嬷嬷,倒不是不够忠诚,而是因为太过忠诚,对于主子来说有这样的忠仆固然很好,但是以目前百里玉霞的实力实在是不能驾驭好这样的奴才,更何况这个忠仆只会成为百里玉霞的弱点。这才是百里辅承所不能容忍的。
“你们这些奴才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拉下去,难道要等着公主的奶嬷嬷晕过去才动手吗?”
太监们用力的拽走奶嬷嬷,奈何玉霞公主死死拽住奶嬷嬷的衣角,太监们也不敢用力,就这么僵持住了。
百里玉霞原以为她可以很好的保护身边的人了,原来她还不能,奶嬷嬷是这后宫当中陪过自己岁月这么长的人,她记得奶嬷嬷小时候轻轻哄着自己入睡的摇篮曲,她记得奶嬷嬷努力的做活计看人脸色为自己讨吃食,她记得奶嬷嬷一针一线的为自己破损的衣裳,她记得奶嬷嬷粗糙的双手拂过自己的发髻,她记得,是的,她都记得她无法想象自己身边没有奶嬷嬷后,会怎么样?她没有想过的,但是现在她觉得奶嬷嬷几乎是除了父皇之外,自己的全部了,怎么可以让人将自己离不开的人带走?
尽管不能说话,可是沙哑的嗓音一声高过一声,那一刻,百里玉霞觉得好像终于明白了嬷嬷说的话了。
“嬷嬷,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奶嬷嬷说:“那是眼泪,是一种悲伤的产物。”
她不懂:“什么是悲伤呢?”
“悲伤看不见摸不到,却会让你觉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希望了。”
“那么,什么是希望呢?”
“希望啊,希望就是公主每次看到自己父皇的眼神啊。”
手里的衣角渐渐从手中一点点的蹭了出去,那一刻手指生疼,可是百里玉霞觉得那一刻心脏的位置疼到不能呼吸,眼前一阵发黑。
嬷嬷被拽走了,好像耳边还在响起嬷嬷的声音。
“公主乖乖的,明天嬷嬷就给公主做碗汤面好不好?”
“公主好好睡,这样才能成为美人啊。”
“公主?公主?公主”
百里玉霞其实并不懂得父皇每次说到心疼究竟是怎么样的疼法,可是今天她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发现居然就像是有一把小刀,每一次都狠狠的刺进去,鲜血溢出,然后再□□,再刺进去,再□□,让整个心脏开始千疮百孔。
她无神的转过身体,小小的瘦瘦的小腿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走向了百里辅承,她想求一求父皇,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好像渐渐不受控制一般,重重的倒了下来,百里玉霞嘴角微微勾起,也许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百里辅承在百里玉霞转过来的时候,就暗叫不好,他竟然看到了是一副了无生气的小女孩,那样的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怨恨,没有了以往的光泽,就是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方向,可是眼神里面已经没有焦距,因为刚才声嘶力竭的哭泣,眼睛红肿,满面的泪痕,让人看着说不出来的心疼,在心脏的位置的衣襟被揪的全是褶皱,想来这样的打击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试着呼唤两声:“丫头?丫头?”毫无反应。
紧接着就看到百里玉霞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在那一刻,百里辅承心脏明显的一抽搐,心里面一顿的紧张,绝对不能让丫头有事,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不知道这样的念头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仅仅是关心这丫头,还是为了他自己,他的大燕国?
静妃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面早就是乐不可支,他是有想过皇上会惩罚这个不知礼仪的丫头,但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大动干戈,是不是这样看来,在皇上心目中也是在乎自己和孩子的?
这个时候皇上的注意力都注意到了这个丫头身上,她更要拿出一宫之主的气势上,弱弱的带着又似担忧的说道:“皇上,公主怎么样?公主这么心疼这个奴才,不如就不要带走了,臣妾也是没有大碍的。“
百里辅承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面的担忧,愧疚,一股脑的因为这句话上升成为怒气,饱含凌厉的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静妃:“既然静妃险些小产,不若就好好在和轩殿好好的静养,直到皇嗣平安出世再说吧!“
静妃一脸错愕的看着百里辅承,触及到凌厉的眼神,本能的一缩,不敢再言语,知道百里辅承抱走了玉霞公主,才恨声说:“哼,真是岂有此理。“
百里辅承则是疾步如飞的带着百里玉霞走到了乾清宫的偏殿,而早就在百里玉霞晕倒那一刻就去请的刘太医早已经候在那里了。
良久:“皇上,微臣觉得公主是受到了较大的刺激,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一旦留下后遗症,恐怕将来公主的身体都不能调养好了。”
百里辅承一脸的怒气:“治,给朕治,治不好,朕拿你是问。”
百里玉霞这一次只是感觉到了黑夜,好黑好黑,周围的声音凄厉恐怖,她好像是在漆黑的道路上走过,周围只有冰凉光秃秃的墙壁,时不时的冷风吹过,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冷的牙齿发颤,浑身哆嗦,这是哪里?
她害怕,好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祈年说戏
三年的时间在幼年的百里玉霞的记忆心灵处,虽然不能抹去对一个人的惦念,但是可以轻易的抹去对一个人依赖,因为当习惯了一个人不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开始变得自然起来。
百里玉霞深得圣宠,宠爱到三年来从没有一次缺勤早朝,日日更是学习政要和武术,甚至有的时候百里辅承会让百里玉霞做一些政务,但是百里玉霞仍然不能说话,一开始的时候大臣们心怀鬼胎,觉得百里玉霞可能会当女帝,但是皇榜已经发出去这么长时间,民间的大夫来了无数,却都不能根治玉霞公主的嗓疾,渐渐的也就放了心,就算是皇上在是宠爱百里玉霞,也不可能让一个哑巴当皇帝。
后宫当中的静妃更是越加张狂,因为他的大皇子已经满四岁了,只要百里玉霞不能说话,那么她便是将来的太后,谁也不能改变。
三年未曾选秀,冯家更是焦急万分,如果百里玉霞还不能说话,那么就要想尽办法将冯家第二个女儿送进宫里面了。
所以今年的年宴冯家特意选择了民间十分出名的戏班子,说是为了贺岁,实际上朝中大臣都是明白的,谁人不晓的福德戏班前不久来了个戏子,据说刚出师没多久,就愣是将一个患有嗓疾的小男孩给治好了?因此更是名震京师,络绎不绝的被人找去唱戏,冯家此举恐怕也是按耐不住了吧!
宴会上,朝中大臣欢声笑语,酒杯交错,每道菜都精致之极,样式是极为漂亮的。
“皇上驾到,玉霞公主驾到。“尖锐的声音在年宴上突兀地响起来,大臣们连忙跪在地上,齐声道:
“参见皇上,公主殿下。”
百里辅承牵着百里玉霞的小手,慢慢的走到了固定的位置坐了下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冯家家主,笑意更深:“众位爱卿平身吧!”
“谢皇上。”
“冯爱卿,听说今日有你找来的戏班子?”
“是,微臣听说福德戏班刚刚出师的一个戏子唱功十分了得,想为皇上添加乐趣。”
“哦?是吗?朕倒是听说这个戏子不光是唱功了得,更是能将常年患有嗓疾的人唱好?可有此事?”
“微臣也是略有所耳闻,至于事实如何,微臣实在是不甚了解。”
“罢了,就给我这个可怜的丫头添一些乐趣吧!”
冯尚书听到这样的话很是欣喜,连忙叫人准备,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戏台早已经是搭建好了的,帘子轻轻掀起来,露出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面容自是看不清的,因为被厚厚的妆容掩盖住了,但是那样的双眸,确是让人很难忘记的,说不出来的清冷,眸子里面仿佛什么都有,如同一方世界,隔离别人如世外,仿佛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入得了这个人的眼里,带着补丁的戏服穿在了身上,小碎步般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就能看见那样清冷的双眸里盛满了泪水,点点荧光泛起,可怜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放在怀中好好疼惜。
众位大臣更是浑身一颤,只道这个戏子竟然有如此气势,绝不简单。
百里辅承微微皱了眉头,貌似贺岁的戏曲名字并没有这样的角色吧!
冯尚书则是脸色微变,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戏曲一朝被换?
婉转的唱腔洋洋洒洒的飘荡在大燕国皇宫的上空,凄厉的声音更是缠绵不绝,恍然间有的朝廷命妇悲戚起来,像是一种传染病一样,一个两个的朝廷命妇带着悲戚。
“奴儿泣,奴儿苦,奴儿想要把命赎,怨天不得,怨地不得,怨得了与谁诉说心中恨?“
奴儿泣讲述的是民间的一位嫡女被父亲后来迎娶的继母虐待,后来在嫁出去的当日自尽的故事,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唱腔自然是不允许出现在皇宫内的,可是就偏偏出现了,众位大臣还呆在戏里,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冯尚书却是头冒冷汗,脸色惨白,抬眼瞧了一眼皇上,发现皇上还在欣赏,但是散发的威严让冯尚书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百里辅承看到这个故事情节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其中散发的威严貌似好像谁都能看得见,但是这样的气氛下,戏班子也只能卖力的演出,戏班子当中没有慌乱,甚至略显从容的戏子倒是演的十分动情,女子的神情凄楚更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直到演出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戏子在最后的时刻因为在临出嫁前因为继母送给得一双小鞋,凄苦的唱到:
“春来寒夜彻骨跪门前,夏往河溪捶衣整日夜,秋袭树下细数满身伤,冬至白雪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