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至喉间,沁入肺腑,只觉火辣辣的。
接过酒杯,玉芙蓉垂下眼眸,唇角得意一笑。
不知是不是空腹喝酒的缘故,海棠脑子突然有些混沌,胃里一片灼烧之感。念及小宝他们也不见回来,不由担心他们是否迷了路,她歉声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就不奉陪了。”
玉芙蓉手疾眼快一把拦住她,眼中隐现算计。海棠眼角瞥见紫诺起身似要往这边过来,她莫名觉得想逃避此间情景,情急之下,推开玉芙蓉头也不回地疾步向夜色中走去。
身后丝竹之声越来越低,海棠沿着九曲回廊漫无目的地行走,这条再熟悉不过的回廊,她依稀记得从前几乎每天来回不下五遍。欲待深想,一颗脑袋竟似要裂开一般,胸口肺腑间更是无法言喻的灼热丛生,体内仿若有一团熊熊烈火将她烧得燥热难耐。难道是太久未曾饮酒,酒力变得如此不胜。
迷迷糊糊中,已走至回廊尽头,三间主屋出现在她面前。尚未想清楚是如何不知不觉到了主屋,脚下已不听使唤,推开侧门入内。
从前值夜的时候,困极她们通常会在侧室眯着打盹,所以即使室内昏暗,她依然摸索得出室内大致摆设。海棠摸到桌边端起茶壶,直接就着壶嘴喝了口水,冰凉清透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而下,一时间抚平了燥热,人也逐渐清明。
“明明看着她往这边走的,怎么一会就不见踪影了?这事办不成,芙蓉那可不好交代。”外面传来一名男子的低语。
“我们往前面再看看,谅她走不出咱哥两的五指山。”又是一名男子低语道,夹杂着猥琐至极的淫、笑。
待两人脚步声离去,海棠心中微凛,他们找的人是她吗?芙蓉又想搞什么鬼?
总之赶紧找到小宝他们,趁快打道回府为妙,然而堪堪才见清明的神智又开始含糊不清,体内的灼热比之前更甚,海棠索性倒了点水于掌心拍打在脸上。
“你在干什么?”一声低沉略带疏离的嗓音在昏暗中响起。海棠吓了一跳,心跳加速,突地室内一亮,却是紫诺燃了灯火。
“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海棠一时语塞,自觉理亏,又不想与他共处一室,遂道:“冒犯了,我这就离开。”
淡淡的烛光下,他剑眉深锁,斜眼凝视她,然而那张淡绯色薄唇此刻看在她眼里,竟是如此诱人。诱人?海棠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恶心想法吓得心惊肉跳。震惊之下,脚步虚浮,眼见就要摔倒在地,突然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下一秒臂腕处一股暖流源源不断传入,令她从脚趾到头顶一阵战栗,一双手竟开始不听使唤,随意游走。
她滚烫的龋纳舷缕涫郑迫鹊纳硖逵胨裘芴希吓瞪砬徽穑孔哉蚨ǎ薇妊岫竦溃骸澳憔烤瓜敫墒裁矗渴裁词焙蚰阋脖涞萌绱瞬恢叱埽俊�
没有停下的迹象,她反而变本加厉地攀上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紫诺呼吸变得急促,浑身一阵酥麻。他努力压下轻易就被挑起的情、欲,将她从身上推开,甫欲痛骂,却见她红霞满面,一双眼睛如春水荡漾,如饥似渴般地盯着他的绯唇。
紫诺微蹙眉头,似有所悟。府中各方势力找个时间要清算清算,否则一味仁慈纵容,他们只会不知收敛,得寸进尺。
海棠忍受不住燥热,龋脑俅谓艚艄醋∷牟弊樱齑街鞫采纤沟溺炒剑酱较啻サ哪且豢蹋缫嗜阋环⒉豢墒帐埃袄返厮蔽潘拇健�
一瞬间的美好香甜使得紫诺浑身如麻,眼神变得迷离涣散,竟不由自主回应着她。海棠喉间一声呻吟溢出,紫诺趁隙霸道撬开她的贝齿,舌头长驱而入,纠缠她的丁香小舌,齿间酒味浓郁,两人皆无比贪恋,缱绻缠绵。
两人唇齿相交,紫诺吻得极其霸道,步步引诱。海棠呼吸略感凝滞,迫得她微张开迷蒙的眼睛,看到同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神识有些清醒过来,震惊羞涩不已,然而身体却依然热烈回应着,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她重重咬住他的唇。紫诺痛得意识逐渐清醒,唇齿间腥味弥漫,闭上眼睛抬手朝她颈间用力劈去。
唇上一空,紫诺内心有些失落,弯腰抱起昏过去的海棠,将她抱到床上。
看着她红肿的唇,他内心狠狠自我鄙视一番,手指却情不自禁地轻轻抚摸她的眉眼,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凝视她。
想想就觉得内心憋屈,一贯的冷静自若,到了她这里都会荡然无存。她到底给他下了什么盅,让他一再地抛弃原则。商道政权他可以用计谋,可是对她,无计可施,唯有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心力交瘁。
他闭上眼睛抚摸她的脸庞,似乎要将这张脸的轮廓深深烙印在心底。最后一次贪恋,从此往后,我再不会纠缠于你,天涯陌路,再无瓜葛。
次日海棠醒来,入目的是唐小宝撑着脑袋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傻傻地望着她,见她醒来,喜不自禁,“娘子你终于醒啦。”
海棠愣愣地撑起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回想起昨晚的情形,不禁面红耳赤,手慌忙掩上唇,再打量身上的衣服,紧张地问:“小宝,昨晚……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唐小宝想了想说:“昨晚你喝醉了,他们就送我们回来了。”
海棠不免松了口气,那就好,身体并未有任何不适,想来应该没有发生别的疯狂之事。如果没有猜错,她昨晚定是被人下了春、药无误,难道又是玉芙蓉?她三番几次陷害到底她是哪里得罪她了?此仇不报,焉能甘心。
海棠琢磨让五爷派人去打听玉芙蓉的底细时,才得知紫诺一怒之下遣散一众舞姬,玉芙蓉不知所踪,此事只能暂告段落。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的吻戏,凑合看吧,O(∩_∩)O~~~~~~~~
、第四十四章
一切又归于平静,无波无澜的日子,海棠时常都会有种错觉,仿佛那些从来不曾发生过。年关将近,唐府陆陆续续开始置办年货,就连下人们的脸上都染上笑意,那是一种辛劳一年后的归属感。
海棠无甚感觉,前世越是人们清闲放松的时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忙碌的时候,在她懂事以来也从未感受过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面。虽说进唐府也过了两个年,每回唐府都会大力置办,阖府上下到处洋溢着喜庆过年的味道。但是那种和乐融融的温情不是靠布置就能有的,餐桌上五爷和小宝小老一小,相依为命的爷孙俩怎么都让她觉得辛酸凄凉。
寒冬腊月天,空气中漂浮着雪花,下人来报,唐五爷要见她。
“老爷,你找我什么事?”海棠迈入中堂,对五爷行了个礼,见傲风也在,不禁有些诧异。
唐五爷难得对她微笑道:“海棠,这些年你悉心照顾小宝,我都看在眼里。”
海棠忙道:“是海棠该谢谢老爷与我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老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唐五爷笑得更深,这海棠就是心思缜密,不过这事还得徐徐图之,“唐府大大小小的产业不少,但都是些扶不上场面的小买卖,真正过硬的生意数来数去就没有几个。前几日圣京来了一位北国商人,他准备找家商户长期合作布匹生意,北国蛮夷之地,农牧业发达,丝织布匹供需不足,若接到这桩生意我想等我百年之后,小宝以后也有个依靠了。”
海棠对他讲的这些都一知半解,不明白为何五爷今天会对她说这些,告诉她也无济于事。
唐五爷慢悠悠地说:“我老了,手下除了你和傲风基本没有信得过的得力之人。上回夺翠楼一事,我也看出你是块料,所以我想把这事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做。”
海棠愣住了,急忙摆手解释,“五爷你误会了,上回是我误打误撞,我对经商真的是一窍不通。”
“不用推辞,你比傲风凡事心思缜密,有你从旁帮衬我也放心些。”
海棠还想再拒绝,但见唐五爷收敛笑容,眉宇间的凝重令她闭上了嘴。
“不瞒你说外人都道唐府家财万贯,其实唐府如今不比当年,那些只顾吃喝玩乐的侄儿们我又不能放着不管。这次机会是我砸了大把银子千辛万苦托人给说来的,海棠你就当帮我一次。”
唐五爷一生荣耀,想必从未有过如此的低声下气,海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本能的觉得,此事很有蹊跷,五爷在商界打滚多年,身经百战。两年来除了上次夺翠楼他从未提过要她参与唐府生意,即使夺翠楼一役之后,也未曾想过要她染指。独独此次,他却退居其后,命她出面去谈。但毕竟当年是他施以援手,如今的锦衣玉食也是他给予的,对于唐五爷待她之心她心底还是有数的。于是不再多想,她从来不喜占人便宜,这次就当作还他的人情。
那名商人久仰夺翠楼大名,海棠做东地点定在夺翠楼。
当晨间第一缕阳光照在夺翠楼三楼豪华包间窗棂上的时候,一名财大气粗的中年男子伴随着小二的指引踏入包间。海棠和唐傲风早已等候多时,迎面走来的脸圆耳阔,大腹便便之人便是北国商人。
海棠笑脸相迎,欠了欠身,恭敬道:“小女子见过沈老板,快里边请。”
中年男子回敬道:“客气客气,姑娘便是唐五爷的义女?这气度风范真是不让须眉。”
“沈老板抬爱,家父身体抱恙,特嘱咐我好好款待沈老板,请。”
两人入座,不多时已上了满满一桌子精美佳肴。
海棠对于上次醉酒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为了应酬无奈只得陪着豪饮,幸而酒量没令她失望。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几番下来,海棠有意将话题引至丝织布匹上,无奈沈老板经验老道,一直跟她打太极拳,随意敷衍几句又扯到吃喝玩乐上去了。
海棠听在耳中,笑在脸上,急在心里。她这几天跟着五爷好好钻研有关丝布学问,就是希望能在这次交谈中有所表现。谁知这位沈老板根本无意,而且看这样子像是碍于情面,不好拂了他人面子才勉强答应此次晤面,只怕他早已有了心仪商户。
海棠不免垂头丧气,没了兴致。沈老板依然兴致勃勃地同她畅聊着墙角漆架上的一个瓷瓶,突地她灵光一闪,从他言语间不难听出他对夺翠楼的赞赏之意,顿时茅塞顿开。
唉,她怎么就忘记了五爷特意交代的一句话,要谈顾客感兴趣的话题。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没错。她太急功近利,一门心思想要聊丝织布帛有关的话题,显然顾客并不感兴趣。
管他有没有找到合作伙伴,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尽力一搏。
于是,海棠重新调整情绪,笑着说:“沈老板真是慧眼独具,这瓷瓶确实价值不菲,不光那个瓷瓶这包间大大小小的摆设都是小女子自圣京各大古玩店铺精心挑选而来的。”
“哦?”沈老板异常惊讶,“这夺翠楼竟有姑娘的一份功劳,在下真是刮目相看。”
“岂知一份。”身后的唐傲风一旁适时插嘴道:“沈老板有所不知,这夺翠楼大到格局设置、菜谱分类,小到开张夺彩,可都是我们家小姐的功劳。”
“当真?”沈老板眼中大放异彩。
对于夺翠楼一挫翡翠楼风头一事,他早有耳闻。眼前的女子淡妆素裳,低眉顺眼,居然是夺翠楼的幕后策划,想不到传闻竟是真的。他先头知道要见之人是名女子时,只以为唐五爷要使美人计,看见真人却立即打消这种念头,只认为唐府人丁单薄,随便派人来应付。况且他早就心有所属,找到适合商户,所以他虚以委蛇,敷衍应对,真是真人不露相。
海棠趁热打铁,“我看沈老板似乎对夺翠楼很感兴趣,难得遇见志趣相投之人,小女子今个就同您敞开心扉,聊个痛快。”当下便将夺翠楼从设计格局如何一鸣惊人到大胜翡翠楼,街巷皆闻一一讲述给他听。
沈老板听得津津乐道,末了,大叹一句,“女子言商,在下倒是孤陋寡闻了,这回当真大开眼界。”
海棠羞涩一笑,谦虚道:“沈老板太谦虚了,小女子在您面前只怕是班门弄斧罢了。”
听罢,沈老板开怀大笑,突然眼珠转了几圈,话锋一转,“姑娘的经商权术实在令在下佩服,不知姑娘对于经营之道怎么看?”
海棠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看来时机成熟,火候刚好,必须要在气势上绝对性地唬住他。忙举杯豪饮一杯,道:“说到经商之道,小女子长期在家父身边,耳濡目染,经年累月下来也颇有一番见解。”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滚肥去睡觉。。。。。。。。
、第四十五章
沈老板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海棠脑中反复斟酌,道:“小女子以为经营之道莫过于八个字,眼光独到,用人以诚。”见沈老板眼睛亮了一亮,继续道:“眼光独到,需要商人具备敏锐的洞察力,掌握时机根据市场需求随机应变。再说用人以诚,作为商人最基本的便是以诚待客,童嫂无欺,这是创出一个人人交口赞誉的品牌的必备因素。”
沈老板点点头,眉头一锁,诧问:“品牌和解?”
海棠有些无语,古人确实没有品牌这个词语,想了想说:“差不多就是公众认知度的意思,譬如圣京城一提到酒楼,人们脑中就会自然而然想起夺翠楼,这无异于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
沈老板低头沉思片刻,猛地抬起头来,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抚掌大赞:“姑娘当真有乃父风范。”
海棠微微一笑,“沈老板谬赞,贵国民风淳朴,乐衷买卖,市场开阔。家父早就想同贵国商人建立友好合作的关系,苦于一直未寻到合适之人。听闻沈老板为人豁达,快人快语,家父久仰。不知沈老板是否有意我们进一步探讨?”
沈老板极是犹豫,一边是他慕名而来一直想要合作的商户,一边是眼光独到很有见地颇得他欣赏的商户,手心手背着实难以取舍。“姑娘,容我考虑考虑,明后给你答复。”
海棠心中窃喜不已,当下爽快道:“不急不急,商业大事,沈老板细细权衡是应该的。”尚有转圜的余地,那就说明不是毫无希望。
海棠亲自送走沈老板,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道人群之中,不禁舒了口气,几番唇舌功夫下来,她早已身心疲惫。
回了唐府唐傲风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