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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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川烟雨-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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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孟青岚问妘笙,“可曾听过太阴山鬼一族?”
“莫非是山鬼一族的惑人术?可是山鬼一族一直很隐秘,不愿踏足人类世界啊。”像是觉得可能性不大,妘笙继而又摇了摇头。
孟青岚神秘地一笑,“你错了,山鬼是不愿踏足人间,但人类却喜欢捕捉她们当做宠物,贵族阶层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更何况夤都。”
“呵~你是说属于你们这类的阶层么?不想你竟然如此反感你自己的阶层。”妘笙调笑地问道,她知道孟青岚的为人,可她也知道他身后那个庞大家族并不如他一样清白。
孟青岚故意回避了妘笙的问题,只是说:“日前,我曾在夤都看见过一只山鬼,这里的地下交易将她自由拍卖。”
“难道这事殷夙鸢并不知情?”
“商人重利,黑暗交易从不出现在明面上,夤都的部分经济来源还要源于这些交易,即使他知道又如何。”孟青岚耐心地为妘笙解答。
“知道这一点我们就知道先该从何下手,我先暂且待在城主府,用幻蝶和你联系,再去探试探殷夙鸢他知不知道此事。”
“如此也好,你记得要小心,夤都这池水很不清。”孟青岚知道妘笙既然管了此事,必然不会放手,再者他自己也对苏眉心生好感,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他有点为苏眉感到可惜而已,如果能帮上一二,他倒是不介意在夤都多停留几日。
而妘笙似乎也是为此,当然两人所为的人不同而已,想来殷夙鸢能入妘笙的眼,一定也有可以欣赏之处,至少那日在茶馆相遇,他对殷夙鸢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争执
苏眉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睫毛微动,口中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似乎头脑有些微痛。殷夙鸢坐在离她不远的椅子上,手端着一杯酒,静静地看着佳人欲醒。
为何会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为何有想要将眼前之人搂在怀中的想法,殷夙鸢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但是面上不显,依旧一片冷淡。
如今他是已经快有妻室的人,那个女子叫做妘笙,自从五年前第一眼见到,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将对方留在身边,然而,那个女子像是失踪了一样,他派乙夜寻了几年才找到她,花费了很多心思才将她带回夤都,虽然妘笙一直向自己强调自己有喜欢的男子,可这又如何呢?他是夤都之主,想要什么不都是信手捏来,他认为自己肯定是爱妘笙的,不然为何一心寻她,可是他有时又会觉得奇怪,总觉得还差一点,到底是差什么呢?
苏眉醒来后就看见似乎正在陷入思考中的殷夙鸢,她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起身坐起,纵然头还有些晕,可是她的动作丝毫不显滞涩,从容优雅地缓缓向殷夙鸢行了一个礼。
“大人不知找苏眉所谓何事?如若无事,还请容许小女离开。”苏眉的声音沉静温婉,很是动听,像是一湾清泉。
殷夙鸢看着对方一脸漠然的模样就很气愤,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好像自己欠了她什么,五年来这个女人想尽办法接近自己,对此他感到十分的厌倦,只是突然有一天这个女人打算不再理睬他了,他又觉得莫名的烦躁。
“我只是找你来问一事,问完自然会放你离开。”不管心里多么起伏,殷夙鸢还是装作冷漠的说道。
“大人,可是要问我与烟雨阁主的交情如何?”苏眉暗自嗤笑一声。
殷夙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女子,她的眼眸很亮,直直地望向自己,那里面饱含了太多他所不知道的情感,他侧过头,竟是不敢与她对视。
“大人这又是要故技重施了么?三年前因为秋少对苏眉的一句赞美,您就让我去侍候他,若不是秋少本无此心,苏眉也不会现在站在你的面前。今日是又有这个打算了么?大人就不怕我再一次违您的愿?”苏眉的话像是打在殷夙鸢的心上。
三年前的糊涂事如今再提,殷夙鸢也觉得面上无光,他蹙着眉似乎在隐忍怒气,这个女人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一点卑顺。
“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曾做过我的女人,就该有这些自觉。”他故意压低嗓音,使自己显得镇定。
这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痛人,并且鲜血淋漓。她曾经以为她可以找回他,却不想对方只是逢场作戏,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任其去留。
“那也只能算是苏眉我有眼无珠,孟阁主如天上辉月,苏眉只若地上凡尘,有幸与孟阁主结成朋友是苏眉的幸运,苏眉又怎会如了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大人还是莫要在想此事了。”苏眉直言不讳地怒斥殷夙鸢的卑劣,并以孟青岚作为鲜明对比。
殷夙鸢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其实苏眉这次是真想差了,当年那件事是自己一时气愤所做,今日他也只是想来看一看她,虽然请人的方法不太高明,但真无这些想法。他自问自己不算是好人,但也没有这么低劣,夤都城主若是用女人物交易,那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然而骄傲如殷城主,又怎么愿意低声下气地向一个不尊重自己的女人解释,他只是冷声的说:“果然是□□的女人,这么急着要向孟青岚表明心意了,你就那么饥渴?”
苏眉不是个爱与人争吵的人,她并不擅这些,吟风弄月、舞剑泼茶更擅长些。然而她受不了殷夙鸢对她的嘲弄,虽然这已经维持了五年,没有一次对方不是用尖锐的语言刺伤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可是当自己一心爱着的男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她心在流血。
苏眉没有接话,冷然地看着殷夙鸢,那目光竟让殷夙鸢读懂了:遍地是雪,满目悲凉。
寂静了一会儿,只听苏眉淡淡地叹了一声气,然后轻声地说:“大人,早些让苏眉去边疆吧。”
殷夙鸢一听怔住了,虽然这是他为了让其参加这次舞宴而给予的恐吓,可是当对方自己说出这个要求时,他竟感到无措。他看着苏眉转过去的侧脸,不得不承认她的面容秀丽极了,竟有种不愿意移开目光的执念,似乎曾经也曾这样痴迷的看着,他不记得那是何时,也许是在梦里吧。
“既然你那么自贱自轻,那我就成全你,我成亲之日,便是你归去之时。”其实只要苏眉低下身子向自己求一求,他便会撤回这个旨意,然而看着对方那依旧桀骜不驯的眼,殷夙鸢狠心地说出了也让自己心痛的话。
“那么,苏眉谢城主成全。”苏眉朝殷夙鸢盈盈一拜,像是最后的离别,至此便是各自天涯,两不相关。
殷夙鸢微怒,可又发现找不着生气的原因,这不就他想要的么?为什么真如此了,自己竟然会害怕得颤抖。让这个女人彻底离开自己,彻底对自己死心,不再纠缠,也让自己的心归于平静,不再受一个女人的影响,这不就是自己原本的想法么?可惜他不知道一个男人易受一个女人的影响,本身就是对这个女人有着莫大的在意。
殷夙鸢甩了甩衣袖,大步朝门外走去,走至门口微顿了一下身影,只留给身后的苏眉一句凉凉的话,“你且好自珍惜吧。”然后毅然地离开。
房中的苏眉惨然地一笑,抬起了双手,上面赫然是被自己指甲掐出的众多血痕,这该是多大的忍劲,才没有让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败下阵来。
殷夙鸢一身郁气的走进了栖云阁,端着梳洗用具的侍女从阁中走出,被迎面走来的城主吓得惊慌失措。
“姑娘呢?”殷夙鸢厉声问道,周身散发着冷气。
侍女结巴地回道:“姑娘、姑娘、在、在里间。”城主的脸色看起来很阴沉,这么俊美的人怎么性子那样可怖。那些不知真相的人都挤着脑袋往城主府钻,可是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地啊,天真的侍女这样想到。
殷夙鸢听完直接走进门去,在大厅内巡视一周,黑眸变得更加幽深,他穿过屏风,用手挑起珠帘,便见妘笙正在里面对着镜子卸下蝴蝶步摇。踱步走到桌前坐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妘笙的背影。
妘笙漫不经心地散开头发,轻笑道:“城主,这是去哪儿了?”虽然说着话,但是她并没有回身,而是从镜子里看着后面的人。
殷夙鸢在想,他不记得和妘笙除了初次相见前有过任何瓜葛,可是为何自己在第一眼见到她后,便深陷进去,就好像若是不把她抓在手中,自己就会错失了什么一样,那样心痛、那样难受。常人是无法理解这种痴迷的,就好像吃了会上瘾的药一般。
殷夙鸢没有回答妘笙的问题,而是说:“你今日见着孟青岚了,他现在是佳人相伴,你难道还不放手?烟雨夫人的身份虽然尊崇,可还是比不上我夤都城主夫人的荣耀。”
妘笙自见到殷夙鸢的第一天起便告诉他自己所爱另有其人,不是别人,正是烟雨阁主,虽然从孟青岚那里夺人有些麻烦,可是这又如何呢?再者,孟青岚也许不如妘笙这般痴情,苏眉不就是个例子么?
“这是我的事,与城主无关,如果知道当日救了城主一命,现在却落得被困此处,我还真是希望时光倒退回去。”转过身子,妘笙毫不客气地说。
“我不问你私下里偷见孟青岚的事,但你得记住还有十天我们就要大婚,到时候天下皆知夤都城主夫人是你妘笙,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自会有人把你送到我的眼前。”
妘笙不想原来自以为隐蔽的事情对方早已知道,就是不知谈话的内容有无被听见,若是听见正好,他要是自己怀疑,找出答案岂不是更美。
然而妘笙注定得失望,殷夙鸢派去的暗卫因知对方是烟雨阁主,只是在远处静静观望,不曾靠近二人,殷夙鸢也只是强调去保护妘笙,并未让人去刺探一二,不知是不是他心里太过自信的原因。
“我都告诉殷城主你很多遍了,不管在下有多对我一见钟情,那都是错觉,你今后自有后悔的时候。”妘笙心里嘀咕:等你的催眠被解了,我看你后悔死吧,让你不听本姑娘的忠言,哼!
作者有话要说:
、谋杀
正当妘笙与殷夙鸢相坐于栖云阁,外面的侍卫便神色匆匆地赶了进来,急忙禀报别院发生的事情。
“禀报城主,国舅爷被人杀了。”
殷夙鸢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一眼,似乎一点也没有惊讶,冷漠地问道:“凶手是谁?”
“暂且不知,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妘笙听见此事,诧异地望了一眼殷夙鸢,国舅爷死于夤都城主府,此事可是非同凡响,若是上面怪罪下来,可能成为兴兵之源。
这是谁做的呢?素来夤都之主与国舅爷势如水火,此次国舅爷来到夤都也是为了监视殷夙鸢,只是在此停驻不到十天,便已命丧黄泉。之前还是全冠朝野的一方霸主,如今却已经被谁杀的都不知道,真是讽刺。
殷夙鸢不缓不急地离开,妘笙也跟在他的身后,他自然知道妘笙的身份,这点血腥于她而言实在是小,便也不拒绝她的跟从。
国舅爷暂住在城主府别院,离栖云阁有些许距离,因为国舅崇尚奢靡,这里的装饰也特意显得比旁处富足一些。然而再多的金银,死后也带不去一点。
别院四周已经侍从林立,将整个院落围得滴水不漏,因为今夜宴会邀请了很多贵宾,除了国舅爷外,还有很多贵宾也暂栖在别院边上的院落里。
孟青岚和秋沐轩也已经赶到了现场,妘笙朝他眨了一下眼,孟青岚点头微笑,殷夙鸢冷漠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反而是一点也未在意场中的可怖尸体。
只见国舅爷的双目紧闭,死前像是经历了什么美妙的事情一般,一脸陶醉,孟青岚等人一眼便知道国舅爷死前定是在做着什么春意浓浓之事,就是连死亡的恐惧都没有出现,便已断气,下手真正是快准狠。
他是死在了榻上,如果不是一直守在门外的侍从发现里面一直没有声音,觉得怪异,也不会早早地发现。
“说,今晚可是出现了什么怪异之事?”殷夙鸢鹰眸淡然地扫过了跪在地上的一众面无人色的国舅爷的侍从。
“回禀、禀大人,是那个山鬼,是她杀了国舅爷,大人要为国舅爷报仇。”一侍从说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山鬼,国舅爷死前就是她在服侍。”另一个侍从深怕城主怪罪,也赶忙补充道。
难道是她?那个叫做“空萤”的山鬼?孟青岚忽然想起来几日前在地下城中见到的那个美丽山鬼,原来竟是被国舅爷买走了呀。
看见众人一脸困惑的样子,侍从继续解释道:“是国舅爷的女奴,今晚国舅爷心情好便让她侍寝的。”
“人现在在何处?”妘笙插了一句,殷夙鸢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殷夙鸢不知妘笙此刻想的是也许那只山鬼可以解掉殷夙鸢身上的催眠,这样各为其主,自己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此地,然而她又不能掉以轻心,显得很明显,谁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局到底是谁设的。
侍从看见女子的装扮,便猜出对方可能是传闻中的未来城主夫人,小心翼翼地回道:“禀告夫人,小的在发现国舅爷后并未在房中见到那只山鬼,想必是乘乱逃走了。”
妘笙听完此话便和孟青岚对视一眼,后者拉着秋少消失在了黑夜里。
“下令全城搜捕那只山鬼,如果有人敢私自藏匿,就杀无赦,今夜夤都城门关闭,三日内必须寻到真凶。”殷夙鸢冷厉地向侍卫吩咐道。
孟青岚与秋沐轩趁乱离开了别院,在城主府中四处寻觅目标。
“你说,到底是哪个家伙胆子那么肥,敢在城主府杀国舅爷?”秋少摇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答案,他当然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所谓的山鬼杀人只是表象,这里面的水深得很,真正的凶手也许正躲在哪里静静地观望着。
“我们现在四处找找,也许那只山鬼也趁乱逃走了,得在凶手之前寻到她。”孟青岚将妘笙送予的幻蝶放到空中,想要依靠它们寻点蛛丝马迹。
秋少看得这些蓝色蝴蝶很是惊异,一脸夸张地望着它们渐飞渐远。
“看来她出了城主府了。”跟着幻蝶,他们来到了城主府侧门口,登上危墙,细细看着府外景象。
不愧是不夜之城,即使早已过了子夜,可是夤都依旧在灯火中盛放着。
“你怎么知道山鬼没有被凶手杀了?”秋少对此很好奇,憋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虽然他觉得对方想出来了,自己没想出来很打击自信心,可是依旧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猜的。”孟青岚故作神秘地顿了一下后回道。
“擦!”顿时秋少的自信心又涨了回去。
因为幻蝶不喜人群,因而它们飞得较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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