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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把抓过她的手臂,往怀中一带,小黎稳了稳身形才勉强站住教跟,“你拦着我干吗,让开,我去找月月。”云不悦的微微皱起眉头,“你这么惶惶然的去找她,有什么用?除了什么事情。”可能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如此慌张,实属不妥,小黎这才连忙道出,“刚刚我拦住月月,不让她给那个馨蕊送粥去,却不料她硬闯过我出门,我没有料到,所以,撞翻了她手中的瓷碗。想来,她定是怨极了我。我要去找她解释去。”云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已经明白了六七分。
但是依旧没有让开,“你先去把衣衫换下,这样子,怎么去寻她。刚刚我和玄一道前来,他寻了月月去,估摸着,他听说了会帮你先辩解两句,你也不要这么慌张,先去换了衣服。免得照了凉。”小黎一心急着月月,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湿漉漉的站着。冷风一阵吹过,搂紧了怀抱,望着眼前的人,感激的一笑,“谢谢。”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哥,也知道关心人。没有想到遇到这么凌乱的事情,他首先关心的还是她的安危。“好了,先去把衣衫换下,我再陪你一同去寻月月。”小黎点头,应了声,飞快跑回自己的住所,换下衣衫。
待他们一同前去寻月月之时,却一眼瞥见她扶着馨蕊在花园中散步,“玄不是陪着月月过来的,怎生的,不见他的人。”云的语气表情不可能是在说假话,此刻,自然无法前行,小黎只能站在原地先悄悄观察着月月的举动,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半响,才听着馨蕊开口,悠悠声,似还虚弱无力,“月月,还在生气啊?”月月轻摇头,“怎么会,小黎对姑娘可能还有些偏见,所以才有点固执,日子久了,她也会慢慢喜欢姑娘的。”月月的语气是诚恳的,可是燃烧着小黎的心里的怒火又旺盛了起来,拳头握紧,手腕却被云一把捏住。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不想和月月的关系再僵持下去,就忍住。”
慢慢觉得小黎的手心的力道在放松,可是灼热的程度却不减,可见她心里还是对此意见颇深。“还是月月理解我,馨蕊不求多的,能在这里留有一安身之地,我已满足。”月月看着馨蕊的眼神,那是慢慢的安慰之意。云却一句听到了正点,在这里留有一安身之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拉住小黎的手腕,“小黎,走。”
小黎以为他是怕自己冲动上前,而要拉着她离开,想想也没什么异状,便随他离去。直到距离月月她们,差不多有几百米的距离时,云才缓缓开口,“小黎,记住,不要再和月月起冲动,她若想要维护,就让她去。但是,你要看住馨蕊,她有什么异状,你要立刻告诉我。”交代事情决不含糊,小黎点头答应,“昨日殿下已经交代过,我明白。”云却摇头,“不仅仅是要你明白,还要记到心里去。”神色甚是严肃,小黎狠狠点头,“嗯,我一定记住。”云这一刻却思索,如何告诉殿下,这点滴之事。
第六章 僵持(下)
几日下来,馨蕊倒也是安分守己,借着一直所谓虚弱的身子,而休养在偏殿。可是,小黎看在眼里,着急埋在心里。月月好像和馨蕊相处的十分融洽的样子,每天有那么一小会,两人会单独去花园散步。说说笑笑间亲热的样子,让小黎越看越不是滋味。她和月月相处这么久,不说每日都黏糊一起,也差不多算是了。天天一起忙里忙外,怎生得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馨蕊就霸占了去。幸而,云提醒的话语,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看着,听闻着其他的些丫鬟们的说辞。
伺候馨蕊的丫鬟里,有个和小黎的关系不错,当年同她一起时日进宫,曾经年少,也算是一起扶持成长过来的。如今,小黎也只有听她说些,月月在馨蕊身边的事情。只听她说道,两人虽然说是主仆,倒还成了朋友。每日,馨蕊还教月月抚琴,沏茶,刺绣,似乎无话不谈的样子。小黎听过之后,只能应声还无还嘴之力,难道,她要再给姐妹灌些什么思想。别说,天天守在她们身边的人,根本不会听她说,现在,天天听着别人说,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敏感了。
云走近的时候,就看到小黎一副托腮的样子坐在圆桌前,眼睛不知道盯在哪一处在发呆。伸出一根手指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又多伸出一根来,又晃了晃。小黎还是没有丝毫反应。真当他考虑着,再多伸出一根手指,还是直接拍醒她的时候,小黎猛一下站起身来。拍着桌面大喊一句,“我就不相信了。”
云吓了一跳,瞪着眼前的人,小黎似乎才发现他的存在,这才收回手来,“你怎么来了?”敢情这小丫头,是刚发现他来了。云直接是无语状态,摇了摇头,“是啊,我来了。”听到了回音,小黎又猛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是人还是鬼,进来都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这下子,云还能说什么,恐怕只有哭笑不得的表情展露在他面上了。
“你干吗,什么表情?”小黎又接着问了句,云真是连回都不想回了,可又怕这小丫头,一生气下来,嚷嚷不停歇,只能蔫蔫的回了句,“是你在发呆,没有注意到我进来了。”小黎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如此。”云立马就有着想晕倒的冲动,心里直犯疑,这是小黎那丫头吗?不是很灵光,天不怕地不怕的么,怎么今天变得这般迟钝起来。
回而一想,“在想月月和馨蕊的事情?”小黎立刻又是一个反击回过去,“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我只是在担心月月而已。”果然一猜即中,心里暗衬,难怪变得这般迟钝,脑子里烦些牵扯到自己的琐事,总会如此的。“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看这几天,馨蕊也没什么事情,似乎被月月感化的不错。”云还暂时未将上次听到的事情,告诉今一,毕竟朝中的事情已经繁琐的让他无法分神,再去为了这些小事劳心劳力。所以,他自主先观察看看,若真有事情,再交给今一去处置也不迟。
小黎听他这么一说,身子一瘫软又坐了下来,窝在凳子上,一如云刚刚进来时的样子,呆呆愣愣,大大的眼睛盯在一处失了目标。“连你也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没可能,有这么好心呢。”云看着她失魂的样子,坐在她的正对面,放大的俊颜,让小黎一下子紧张起来。“也许她没这么好心,但是,毕竟她暂时没什么举动,还是看看再说,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打扰殿下,只会与他徒增烦恼。”云自顾自的说着,哪里看到小黎的脸颊在慢慢变红。
“月月。”一声呼唤,小黎从椅子上又跳了起来,云一听往身后看去,果然看见,月月那瘦小的身子站在门口,踌躇着进还是不进的问题。小黎喊了一声之后,窘迫的起来,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道歉?好像她没有做错什么?那是讲和?她们有吵过架吗?于是,门里门外,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谁也没有往前再跨出一步。
幸而有云在此,他怎么可能在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月月主动寻来,定然是先低了头,给了小黎个台阶。只要小黎不再固执说什么,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月月,来了,进来坐啊,站门口做什么?”说着已经起身上去招呼月月,仿若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小黎有些不大自然的表情,只能看着他一步步导入,自己也插不上嘴,说些什么。只是身子以近乎轻斜一旁,把位置让给月月,手臂轻挥着,示意让她坐,又不知如何开口。
月月也是紧促的站在那里,自然没有做的意思。她无意中知道了小黎的身世,才明白她为什么,对馨蕊有了偏见。不能怪她,只是怪自己当时没有耐心,而不听她多说些自己的事情,从而让两人之间产生了分歧。“对了,月月,我这些天老是不见玄的踪影,他有去找你吗?”云是无话可说,就瞎扯起来,拉动下气氛也顺便八卦八卦。月月的面庞上忽闪过一抹粉红的痕迹,只是快到,只有她自己心中所明。“嗯,他,我不知道。”
依旧是那般语调,清清丽丽,云看着月月那刻间的神色,发觉自己可能问到什么重点上去了。“不知道?真是奇怪了,最近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是下朝之后就不见了踪迹。难道,有什么私情?”装作一副准备要细细去探究下的模样,急的月月一下子就招认了来,“我倒有见过他两次,听他说好像在忙兵部的事情。”忽而,云轻笑起来,“原来……”而不再继续说下去。月月的脸庞此刻是真正润红起来。
似乎因为云刻意开着月月和玄的玩笑,略有些尴尬的气氛,却一刻间慢慢淡化开来。
第七章 遇险(上)
“小姐,有杀气,小心。”依然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墨儿挺直了身子,一扫全身的疲惫之意。眉梢微微挑起,“杀气?”不确定,但也不会怀疑依然的判断,只是全身紧绷警惕的环顾四周。依然握剑的手臂牢牢护着墨儿的背后,锐利的眼神不放过周围一丝一毫。轻点头,轻手势,在指挥着周围那些隐藏着的‘百依卫’的暗卫们。
天气晴好,墨儿和依然和着,宫里的几个侍卫,缓慢在乡间的小路上行走着。清晨醒来,不知马匹是误吃了巴豆,还是因为有人刻意下了巴豆,一匹匹都腿软无力,无法再上路。偏偏那是小镇上唯一一间客栈,老板说,他们乡下从来没有人会用马匹,都是以牛啊,驴啊,代替步行。如果,不嫌弃,可以找头牛来。墨儿一听,立刻拒绝了老板的好意。虽说,可以给高价的银两去买一头牛,可是,在这乡镇上,农民们各家最多也就一,两头牛,用来耕地,维持来年的粮食,维系生存。她当然无法忍心去,自好命人丢了马车,步行前去。老板说,如果脚程快些,应该在天黑之前,可以赶到前面的镇子上,那里应该可以寻到过路的商户,兴许可以买到马匹。
墨儿笑颜多谢,然后一大早,天色微微刚亮起来,就赶忙上路了。巴豆这件事说不得,自然更是无法光明正大去查,多日之前,那所谓的水土不服之状,如今没有发生在人身上。而转到了马匹身上,若说,人身上是因为端木颜的缘故,可能有内应帮助。那这发生在马匹身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行走自是辛苦,脑中还要不停想着这些繁琐的事情,现在,依然还来了一句,‘杀气’。怎能不让人紧张。
依然的声音是极轻的在墨儿耳边说出,其他在一旁的侍卫,自是各走各的,没有太注意。依然微微一动的手势,也不会轻易就被人察觉了去。“小姐……”墨儿一个轻咳打断了依然想继续的话,“咳,咳……”这可不是装的,墨儿是真的突然因为突然紧绷身子,而导致身体的气息有些不大顺畅,嗓子干咳出声。“小姐,怎么样?”依然这刻自然不会在小心翼翼的轻言而语,而是大唤出声。
旁边的侍卫们,立刻都回转过来,围了上来,“小姐,怎么了?”墨儿微微一笑,“没事,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依然关切的问着,“要不先休息下再走吧?”摆摆手,示意依然不用紧张,“没事的,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下个镇子上去,不然就麻烦了。赶路吧,我没事。”依然此刻也顾不得,立刻蹲下身去,“小姐。”墨儿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知道依然的意思,是背着她继续赶路,一如上次她扭伤脚的时候。可是,上次,是因为她受了伤,而且情况确实危急。这次,她好好的,干吗要依然这么拼力。
“依然,我没事的,你起来啊。”说着一手就去挽着依然的臂弯,拉着他起身。背后却传来了响亮的把掌声,“不错,不错,在这人烟虚无的地方,还能勾搭男人,也难怪可以一手将‘锦瑟楼’创建起来。”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只一句话,墨儿瞬时没有想起,是何人。依然立刻顺着墨儿,站起身来,又恢复刚刚那护卫时的样子。
绿衣白纱遮面,手指莹白润泽,墨儿一眼就断定,这个女人她熟悉,或者说她给自己的感觉是认识的人。她的声音好像刻意装的有些嘶哑,但又似乎是本身就成了这个样子。墨儿盯着她全身唯一露在外的手指和眼睛,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轻轻一句,“蝶韵?”女人的身子明显的微微一震,墨儿立刻感觉到了,那么十步的距离,任何细微都很难逃出她的眼眸。
“我猜错了吗?如果对了,就把面纱摘下来吧,美人不是要给大家欣赏的吗?”墨儿的语调带着淡淡调侃的味道,但却是真真实实的诚意希望,她能真面目示人。面纱还是紧紧围在绿衣女子的面容上,并没有因为墨儿调侃的话语,就摘下来。唯唯诺诺完全不似最初那般强硬出头,只是抬了抬手指又将面纱紧紧扯住。
墨儿的眼光似不经意间瞟过,只余她隐约不清晰的侧脸上,露出了点点伤痕的印记,却被墨儿一瞬扫进了眼底。原来马匹腿软无力,全然是刻意安排的。优雅的微笑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形而缩减,清冷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女子,是陌生中带着点点疑问的神色。“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看着我就恶心。”还是那恶狠狠的语气,似有胜券在握,眼前之人,现在只是她手心里的一只蚂蚁,可以随手就捏死。
“清高?恶心?”围上前来的侍卫们,早已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冲上前,可是墨儿一身拦在最前面,挡住他们冲上去的路。手背在身上,不停做着让他们后退的手势。脸上却还带着微笑,轻轻的重复着蝶韵的话,根本不在意她口中说的人就是她。“美人如玉,不如清高,何苦遮掩?”依然和墨儿并排站立着,自然也看到蝶韵紧紧遮掩的面容下,刻意遮盖的些许。但他不懂墨儿此刻的意思,为何一手让众人后退,一边又一人迎上前。只能步步跟随在她的身侧,以防不测。
“少拿什么美人如玉,这种话来将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你就乖乖赔上性命来吧。文墨儿。”最后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已经完全无疑,不用再继续猜测下去。“你如果能拿到我的性命,也算你的本事。”说是迟,那刻也快,墨儿一个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