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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站在一旁思索了半天,才点点头,缓缓说道,“原来无关于什么财力,势力,地位,紧紧运用了群众的力量,把那些莫须有夸作天上有,地下无。”今一满意的应了声,“的确如此。”云再次震撼,想要夸赞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那些什么,聪明绝顶似乎已经根本不够形容这种种。“殿下,王妃真是当世的奇女子,不得不让人敬佩。”感叹这句,发自内心,深深的敬意。“我有时常常会想,墨儿她到底来自何处,为何她的脑中会有这么多常人都想不到的点子。”那是心疼之中带着爱恋的目光,虽然眼神之处没有焦距,但是心里却藏着一个点,只有一个人的位置。
“殿下,馨蕊姑娘醒来了。”小黎走进来,汇报着,打断了今一的回忆,打断了云的思索。“嗯?”只应了声,醒来就好,怎得还需前来特意通知。“她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不哭也不闹,话也不说,我怕有什么万一,就来寻殿下。”小黎立马将来由说了清楚,这样的状态,是想干吗?以自己来对抗,有什么作用,刚刚才舒缓下的情绪,此刻却皱起眉头来,“我去看看。”云急忙跟随着,今一忽然想起什么,“你们留下吧,我一个人去就好。”剩下在原地的云有点迷糊,殿下什么意思?小黎却跺脚,“谁要跟你留下。”然后就跑了开,云突然意识到殿下好像在刻意做什么,于是追着小黎的步子匆匆然离开。
悠然的琴声在偏殿的房中响起,但是,弹琴的人好像极力在隐忍着什么,琴声传出了不稳定的思绪,被压抑的痛苦。今一踱步走近房屋前,手指微微摆动,示意那些守在门前的丫鬟们,不必多言。于是,琴声依旧这般不稳的继续着,站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房中的琴声却突然变了调子。开始是那压抑感情的痛苦,后来又回转开来,成了柔柔情意的描述。弹着弹着,今一突然觉得这曲越来越想,第一次听闻的那首《红豆》。
果不其然,兜兜转转之后,回归那首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曲,只是咛唱的人,不若第一次表演那般轻灵婉转,而是沙哑暗沉,忍着痛苦的心境。一曲过后,今一还是拍着手,走进了房中。看着突然从门口走进来的今一,馨蕊的眼睛再次湿润,那完美如天神般的人,那让她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的人,居然要除掉她的父亲,她最敬爱的父亲。老天,到底,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父亲和心爱的人,必须选其一吗?为什么?
今一断然是不知她这一刻的心思的,只淡淡的开了口,“琴技不错,只是心境差了些。曲子依旧很动人。”中肯的评价此刻在馨蕊心里全然不是滋味,没有第一次被夸赞时那甜美的感觉,“殿下,爹爹他真的罪无可恕了吗?”语气是颤抖的,一字一句中隐忍的颤音,那般明显。“嗯。”毫无怜惜之意的回答,甚至连思考都省去了。今一望着她略微单薄的身子,想起墨儿此刻还在外漂泊,突然间动了那微微的怜悯之心。
“你先在此住下吧,丞相的事,我会斟酌。”算是表面的宽慰了,馨蕊苦涩的嘴角轻轻咛出,“谢殿下。”多说无益,肯收留她已经算是很好了,俯下身去,将头低的快要埋进怀里。“不要太委屈自己。”说完,今一头也不回走了出去,也许,把她留下仅仅因为她让自己想起了墨儿,那仅有的点点心境,让他对着这个即将失去家的女孩子,只能随之任之。
今一的背影自然是高大英俊的,可是,看在馨蕊的眼里,却觉得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姿色。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无情,他可以将爹爹立刻关押,所有人的上奏,他都能够无视。说他有情,他只是在皇上入葬时,难耐送别。他真的有过情吗?那个让他动情的女子,那个在所有将士口中传的沸沸扬扬,神奇如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等模样?
复而返回又坐在琴身前,手指却不若刚刚那般颤抖,活了十六年,今天第一次知道了,爱情是什么,亲情是什么,所有的情分,其实不过是权势下的伪装品。权势代表至高无上,也许,该试着改变自己了。馨蕊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那个女子再优秀,她还是无法停留在殿下身边。既然,爹爹已经不可饶恕,那么她就要过一次属于自己的人生,追求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包括,那让人望而却步的幸福。
手指在琴弦上缩紧,弦丝无意间将她手指那细嫩的皮肉割破开来,看着往下滴滴滑落的血珠,脑子中闪过了什么……
突然,十指全然缩紧,狠狠的摩挲在琴弦上,瞬时,十指通通被划伤开,血珠子不停的往琴身上滴落着,刺目耀眼的红色,映衬着馨蕊的脸颊上,既然有了狠厉之意。端着晚膳的丫鬟敲着房门,轻脚走进来,“姑娘,吃饭了。”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回头去寻馨蕊的身影,只见她脸色苍白,跑过去一看,她手心染红了整个琴身,不由惊呼,“来人啊,姑娘,姑娘……”还没喊完,馨蕊就直直倒在了琴身上。
第五章 狰狞(下)
闻讯赶来的今一,十分不悦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厉声问着,眼角轻瞥了眼床榻上那还昏迷着的人儿。脸色更是苍白,双手刚刚被太医包扎起来,放在胸前。“回殿下的话,刚刚奴婢端着晚膳进来,喊着姑娘,她没有答应,看到她脸色苍白一片。就放下晚膳来看,没想到,姑娘她居然满手心都是鲜血,然后奴婢急急忙忙叫人,姑娘就这般晕倒过去。”已经过了段时间,最初的紧张慢慢平复,但是说气话来,还是有些战战兢兢,面对今一这样冷眼冷色的盘问,怎能不紧张,如此回答完整已经算是好的。
云站在另一旁看了看,向太医询问了下,随即才说着,“双手划伤经脉,估摸以后想要弹琴是很难了。”叹息了声,就看到床榻上的女子眼角慢慢溢出了泪水,嘴唇紧珉,隐忍着太大的痛苦。众人皆知,她已经醒来,今一下巴稍稍抬起,示意下,云上前对她说些什么。可是,云却轻摇头,表示自己没办法。于是,眼光又投向小黎。小黎直接一摆头,假装没看到。无法,只能求助于月月。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月月上前安慰着她,“馨蕊姑娘,我们都知道你醒了,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小姐曾经跟我说,人活一辈子,要开开心心的,不要让很多不开心的事情牵绊住自己的脚步,不然这辈子来世走一遭,也就白来了。”月月的劝慰还是没有离开墨儿曾经对她说的话,墨儿跟她说了很多很多的道理,不是那种深奥让人难懂的,只是浅浅的告诉她,要高高兴兴一辈子,自己开心才主要。
床榻上的人,听到月月说完这句话,才缓缓将眼睛睁开,“开开心心?”反问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她在利用自己现在的处境,来博得那个人的同情。她要利用这最有利的条件,带来最有效的利益。不然,以后,便没有机会再迈出下一步。“是啊,小姐说,世间有很多人,有很多不平之事,不是事事都那么完美的,只要自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好好的活着也就是最好的。”眨巴着的双眼清清亮亮,让人一眼即可看穿,这是个一点心计都没有的丫头。
语峰突然一转,“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哀伤的是她从高处降到尾端的命运,还是哀伤她爱错了人,只因,那第一眼的温柔,让她无声间就陷了进去。“你能陪陪我吗?”哀求吗?或许是的?或许,还有着其他的意味呢?“嗯,嗯,当然,只要姑娘你能开心起来。”小脑袋狂点着,文墨儿?你怎么会有个这么忠心又这么单纯的丫鬟呢?你已经没有机会回来,那你的丫鬟,可还能保得住?
乞求的眼神望着今一,“殿下,可以让她留下来陪我吗?”今一看着她一副柔弱的模样,也未多想,“月月,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愿意留下来陪馨蕊姑娘。”月月立刻接话道,今一只是略微点头,“嗯。”云复而问着小黎,“你可要留下来?”这意思很明显不过,今一已经不耐烦,想要离开。“我才不留,只有月月那么好心。有些人,不值得同情。”说完,竟然连今一的面子也不给,先一步就走了出去。
“殿下。”云知道小黎那丝毫不畏惧的性格,可是,他也怕今一万一生气起来,“无事,走吧。”望了月月一眼,眼神已经说明,让她好好照顾着,有什么事情再通知他。“我会好好照顾馨蕊姑娘的。”月月伏身拜别,“嗯。”今一和云这才离开。“你也真是,怎么这般?”云一出来,追上小黎的步子就先强调起来,“她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月月就是太单纯了,不行,我突然想起来,万一我不跟着,她欺负月月怎么办?”恍然大悟起来,错愕的神色,小黎也有点慌乱起来。
“为什么,觉得她不值得同情?”今一慢条斯理的开了口,问着小黎,冲撞的性子,能让她在皇宫中,呆这么久,还平安无事,也算是奇事。“她本就不值得,如果是家道中落,或者说,是因为家里人上战场牺牲,迫使她流离失所,那么我绝对百分百的同情她。可是,她却不是,她爹,那个曾经一手遮天的丞相,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受到应有的处罚。虽然说,不该连累她,但是如果她是个明事理的人,就应该大义灭亲。”思索着小黎的话,不是不无道理,但是,“经历过才知痛,说起容易,做起可就不易了。”
小黎的情绪更是激动,“做起来是不容易,可是,她作为女儿,不可能对她爹在外所作所为,闻所未闻,她不加以劝诫,等到事发被处置之时。这样娇娇弱弱,装作凄惨无比的模样,博取人的同情。更让人怀疑她的居心。”字字狠厉,今一的目光突然放在云的身上,云立刻感觉到,“小黎的父亲曾是丞相的门生,也在朝中担任过,三品官员,清廉一生。因为,不愿意投靠丞相,所以被流放,也牵连到家人,包括,小黎进宫,也是因此。”从未见过坚强硬气的小黎掉过眼泪,此刻,提到她的家人,提到她曾经,泪水也是不自觉的上涌。
今一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小黎这般反感馨蕊,原来带了丞相的关系。“她那般佯装的模样,真的让人作呕。王妃当时离了家,离了国,病入膏肓,甚至,皇上曾经想至她于死地。我只是轻轻提醒她一句,她却还微笑的回答我,无事,自然生自然死,还有你们记得我,我就白活。随后,皇上开始转变态度,周围伺候的人,也开始换了言辞。无不是夸赞王妃的好,博学,多才,美丽,感性。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官宦家的女儿。这天差地别,严重的让人都不敢正眼相看。亏得月月那单纯善良的心思。不然谁敢去接近。”
“说的废话,天下有几个王妃,就那么一个,自然是何人都无法比。”今一听到只能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墨儿,不止是我,原来所有的人都在想你。你能感觉到吗?“目前馨蕊这样子,还没能力怎样。小黎你多多照看下月月,深宫之处,月月定没有你清楚。”今一开了口,那就是命令,拿着黄金牌,也不怕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性子还是收敛些。”点到为止,今一一贯作风。“是。”小黎发泄完心中的烦闷,也就好好思考起来。乖乖应着。
第六章 僵持(上)
“月月,你何苦这么劳心劳力的。”小黎不满月月又将御膳房刚刚炖好的一碗燕窝给馨蕊端去,一手截住了她的去路,厉声指责着。“小黎,馨蕊姑娘现在无家可归,着实可怜,身体又虚弱,自然需要补一补。”小黎一听她这么说,更是生气,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放,“馨蕊,馨蕊,馨蕊,她不是你家小姐,不是王妃,不需要你这般费心费力去伺候。”声音带着点点激动,强力的压制着,却怒视着眼前的月月。
月月依旧伸手去端桌上的燕窝,“你怎么呢?小黎?今天心情不好吗?”好声好语的月月全当小黎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而连带着情绪有些失控。“不准你去。”小黎霸着房门口,拦住月月的去路,“小黎,你让开,这燕窝要是凉了,就没有什么效果了,要趁热喝的。”小黎依旧不依不饶,月月也是紧紧握住托盘看着她,“小黎,你让开。”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陌生,月月看着小黎那冷冷的眼神,突然间觉得有些害怕。
两人似乎就因为这小小的燕窝粥而争执起来了,熟知那一碗燕窝,其实代表的是两个人背后不同的立场和观点。“小黎。”月月又唤了一声,可是小黎丝毫没有让开的意识,手背微微试了下粥的温度,温热快要凉了。不想再同小黎这么争执下去,月月决定硬从她身边闯出去,可是小黎根本没有料到她突然闯出去。反而,想要留着她,而往前上了一步。就这么两人撞到了一起,燕窝粥从月月手中的托盘里,滑落在地。
‘哐当’一声,刺耳的在两人心里都炸开了花,月月气得煞白的唇色,不再同小黎说一话,乘她闪神的瞬间,又拨开她的身子,冲了出去。小黎身上,被燕窝粥溅到,腰间已经湿透。却愣愣站在那里不知所以。
直到云突然来访,看着她呆立在门口的身影,还笑嘻嘻如往常般调侃着,“哦,今天梨子变呆子了,站在门口当守护神?”说完还津津乐道的看了她一眼,突见小黎不若平日那般对他,严声厉喝的,还是如他来时那般,呆立不动。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绕道小黎的身前,这才发现,她眼神早已没了聚焦点,地上还有瓷碗碎裂的痕迹。“发生什么事了?”焦急的询问出声,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云耐不住的突然扳过小黎的肩膀,直视着她的双眼,“发生什么事情了?小黎?”这似乎是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以前一直都是没有称呼的。小黎涣散的眼神终于在眼前出现一张俊颜时,慢慢凝聚,直到,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意识也慢慢凝合起来,“月月,月月……”慌张的推开眼前人,往门外跑去,刚刚在来时的路上,他和玄一道见月月经过,他还刻意使了颜色,让玄跟去。也好自己一人独自来寻小黎,可是,她这反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