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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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之恋-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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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弗斯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笑得无比邪恶:“我当然不会伤害你。我会让那群角斗士扒光你的衣服,直到找出戒指。我想他们都乐意见到罗马第一美人的身体!”
“你个混蛋——”这是克劳狄亚第一次骂脏话。
“别碰她!”德基姆斯·布鲁图出手抓住了鲁弗斯的手臂,迫使他放开克劳狄亚。
“德基姆斯,你被这个女人迷晕头了!”鲁弗斯愤怒地说:“我们必须得到戒指。”
德基姆斯揽着克劳狄亚的肩头,将她护在身侧,“盖尤斯·鲁弗斯,注意你的言辞,她是我的未婚妻,请你也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法布里阿斯和特伦洛斯拿着戒指,赶在卡修斯前面从维斯塔贞女处取出了遗嘱,然后他们到了卡勒努斯同安东尼等人商量葬礼事宜。
“让我们先看看遗嘱!”卢奇乌斯·凯撒最关心遗嘱是否还完好无损。
法布里阿斯从长袍内掏出铜制的箭筒,递给安东尼。箭筒大概有十七八寸长,上面的纹饰是一条盘旋着的巨蛇,顶端嵌着斯芬克斯的图像。
安东尼使劲想揭开盖子,然而却纹丝不动,他问道:“怎么打开?”
“用这个。”法布里阿斯递过凯撒的戒指,“斯芬克斯那里是一个锁孔。”
他们把戒指图章的一边贴紧斯芬克斯徽章,转动指环,这一次又让他们失望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凯撒所有的文件都是用这枚戒指打开的!”卢奇乌斯说。
法布里阿斯拿过戒指和箭筒仔细地比照,想找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雷必达在一旁插话道,“还是拿剑劈开它比较现实。”
安东尼从椅子上站起来,抽出短剑,用力砍向箭筒,金属碰撞时发出“砰”的一声,但是利剑却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太硬了,简直像丘比特的箭一样。”
法布里阿斯看着箭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它不是用戒指打开,而是另一个斯芬克斯。”
“另一个斯芬克斯?”卢奇乌斯·凯撒眯起眼睛。
法布里阿斯解释着:“对,你们仔细看,戒指上的图案和箭筒上的虽然看似相似,其实略有不同……”
“直接说用什么才能打开它!”安东尼可没有那份耐心。
“另一个斯芬克斯就在克劳狄亚小姐的臂环上。凯撒给了她那只臂环并让她保存遗嘱。”法布里阿斯将事实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安东尼以手覆额,“朱庇特啊,这么重要的东西,凯撒却交给了一个小丫头!”
雷必达没有表现出多少震惊,他说道:“安东尼,今晚我们必须把克劳狄亚从卡修斯手中救出来,否则就别想看到遗嘱了!”
安东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明天克劳狄亚会出现在葬礼上。”

Chapter27 凯撒的葬礼

整个罗马沉静在寂静和悲痛之中,这是公葬凯撒的日子。东方初晓,阿波罗没有将他的光辉和温暖带给这个城市,满天都是灰白的厚云。伴着初春的寒风,走在天幕下,感到浓阴天气的沉重和压抑,动乱的罗马显得更加凄冷。
一夜之间,对死者致敬的人从意大利各处赶到了,各级官员、祭司、贵族、罗马市民涌向罗马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在凯撒麾下作过战的各军团的鹰徽执掌人,两千多名从各军团中来的士兵,他们全副武装自动起来,最后一次为他们的统帅服务。还有几百个穿灰色长袍或重丧服的贵妇人,不停地擦拭着眼泪,伤心欲绝;最后是无穷无尽的从各处感到送殡人群。人们开始从惊慌不安中挣脱出来,冷静地面对现实,送别死去的凯撒,祈祷着共和国的未来。
送葬队伍从帕拉丁山上凯撒的卡勒努斯官邸出发,由丧礼总监卢奇乌斯·凯撒领头,他身后紧跟着二十四名身着灰黑色宽袍的仪仗官。接着便是一队又一队的号手、笛手和琴师,他们演奏着送葬时的音乐。乐工后面是五百多名穿着丧服的哭丧人,这些人是安东尼专门花钱雇来的,按钟点付费,因此他们表现地极度悲痛,不停地啼哭嚎叫,不少人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哭丧人后面是一长列由两千个兵士、公民和朱利亚族人组成的队伍,他们高高地举着各种的花冠,象征着站在凯撒这边进行过战斗的各个城市和军团的礼品,也包括这位独裁者的朋友们的礼品。接着来的是奉献人,他们将要在火葬的燎火堆旁把死者生前最心爱的牲畜杀死。奉献人后面是一队奴隶,他们捧着凯撒祖先的蜡像,其中有凯撒担任过执政官的外祖父卢奇乌斯·奥利乌斯·科塔和伯父塞克斯图斯·凯撒,人们也看到了盖乌斯·马略和卢奇乌斯·苏拉的蜡像。除了蜡像,还有凯撒的亲信仆人们拿着他在历次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
独裁官经过香水处理的遗体,穿着特质的绣金紫袍,置于灵轿之上,由最年轻最强壮的元老们轮流抬着。紧随着灵轿之后的是凯尔旁尼亚、阿提亚以及凯撒另两个侄孙卢奇乌斯·皮那留斯和克文图斯·佩蒂尤斯,在他们之后是凯撒的亲戚、法布里阿斯等释放奴隶,以及大队的朋友和熟人。
大队的祭司紧随在凯撒的遗体后面,包括占卜祭司、传神祭司、出征祭司、侍宴祭司,还有维斯塔贞女。送葬队伍的最后是凯撒麾下作战的军团正在列队行进,他们显出整齐的秩序和严明的纪律。军团的后面是自愿来送别凯撒的公民们——队伍越来越庞大,每到一处,都有新的人赶来参加这—行列,使它变得更加声势浩大。
这支队伍经过卡皮托山,沿着奥勒利亚大道,经过台伯河对岸,将整个罗马城绕了大半,最后从东边的圣路回到罗马广场。穿过凯旋门之后,由安东尼、雷必达、多拉贝拉为首的八个人亲自把凯撒的遗体抬进广场,安放在广场中央的石棺上。
一看到凯撒的遗体,无数的群众带着武器跑过来保卫它,元老们也恰当地发出举哀的恸哭,然后是骑士们,接着整个广场边淹没在海啸般的哭喊中,老兵们手持武器,一起呐喊。正在服役的士兵们则强忍悲痛,像作战一样用短剑敲打着自己的盾牌,人们尽情地哭喊、敲打,发泄着自己悲痛的情绪。
由于凯撒在场的男性亲属,两位侄孙卢奇乌斯和克文图斯都还没有成年,按照习俗不能在灵柩前发表演说,就由最受尊敬的元老西塞罗首先出来讲话,西塞罗巧妙地回避了凯撒死亡的原因,歌颂了死者的勇敢和对国家崇高的功绩;接着就是本年的高级执政官多拉贝拉说了一些赞颂的话;最后轮到安东尼,作为执政官和凯撒的朋友以及亲属发表葬礼演说。
安东尼穿着一袭纯黑的丧服,满脸悲恸地站到罗斯特拉讲坛上,他看了一眼凯撒的遗体,用低沉有力的声音开始讲到:“各位朋友,各位罗马人,各位同胞,今天我是来埋葬凯撒,不是来赞美他。人们做了恶事,死后免不了遭人唾骂,可是他们所做的善事,往往随着他们的尸骨一齐入土,让凯撒也这样吧。按理说,这样伟大的人物的葬礼演说由我个人来发表是不恰当的,应当由元老院、由公民大会集体讨论、制定悼词,然后向全国、全世界发表。但是目前的局势并不允许我们这样,元老院也不可能满足我们的合理要求……”
安东尼说到这里,站在元老队伍里面的卡修斯暗暗地笑了,旁边的马尔库斯·布鲁图小声嘟哝道:“安东尼还真会颠倒是非,元老院难道还不够大度?”卡修斯则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继续听。
“马尔库斯·布鲁图告诉过你们,凯撒是有野心的,要是真有这样的事,那诚然是一个重大的过失,凯撒也为了它付出惨酷的代价了。今天元老院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在这里说几句话。因为布鲁图是一个好人,他的同谋们也都是正人君子。”
安东尼略微停了一下,继续保持着平缓的语调:“凯撒是我的朋友,他对我是那么忠诚公正;然而布鲁图却说他是有野心的,而布鲁图是一个正人君子。凯撒曾经带许多俘虏回到罗马来,他们的赎金都充实了国库;这可以说是野心者的行径吗?穷苦的人哀哭的时候,凯撒曾经为他们流泪,野心者是不应当这样仁慈的!然而布鲁图却说他是有野心的,而布鲁图是一个正人君子!你们大家看见在牧神节的那天,我三次献给他一顶王冠,他三次都拒绝了,这难道是野心吗?然而布鲁图却说他是有野心的,而布鲁图的的确确是一个正人君子!”
此时民众们都小声议论起来,“安东尼说得有理,看来布鲁图掩盖了某些事实”“仔细想起来,凯撒死得冤枉了”。
随着这一组强烈的排比,安东尼的语调越来越高,他的两只大手忽前忽后地挥动:“我不是要推翻布鲁图所说的话,我所说的只是我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你们过去都曾爱过他,那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那么什么理由阻止你们现在哀悼他呢?唉,理性啊!你已经遁入了野兽的心中,人们已经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了。原谅我,我的心现在是跟凯撒一起在他的棺木之内,我必须停顿片刻,等它回到我自己的胸腔里。”
安东尼以手遮面,人们看到他的指间隐约有泪痕,听众们看着他,议论声越来越大。此时人群中盖尤斯·鲁弗斯对卡修斯说:“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民众的情绪会被煽动起来的。”
卡修斯看了一眼身边布鲁图严肃而忧郁的面容,表现地一脸轻松:“别急,安东尼不会忘记他女儿还在我们手中呢!她在哪里?”
“德基姆斯看着她。”鲁弗斯回答道:“你还真以为安东尼会在意那个小丫头,安东尼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在他们谈话期间,安东尼暂时从悲恸中恢复了,继续讲下去:“曾经,凯撒的一句话可以抵御整个的世界;可是现在他躺在那里,没人理睬。啊,要是我有意想要激动你们的心灵,那我就要对不起布鲁图,对不起卡修斯,对不起鲁弗斯,他们都是正人君子。我宁愿对不起死者,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你们,却不愿对不起这些正人君子。但是凯撒活着的时候,全体公民都钦佩他的才能,他立下了遗嘱,我愿意宣读这份遗嘱,使我可以表达你们的情感,而不是我自己的情感。”
卢奇乌斯·凯撒见安东尼终于把话引到了遗嘱上,心终于放下去了。他示意自己的几个奴隶混在人群中大声喊道:“我们要听那遗嘱,读出来,马克·安东尼。”听到有人带头,听众便齐声喊道:“遗嘱,遗嘱!我们要听凯撒的遗嘱。”
“请原谅,我的朋友们。”安东尼做出安静的手势,“虽然我不用看遗嘱也知道凯撒有多么爱你们,但是,遗嘱却不能由我读给你们听,我必须请出凯撒的遗嘱执行人……”
这时候,有个士兵打断他的话,“安东尼,那就直接叫他出来,宣读凯撒的遗嘱!”附和之声立刻汇合起来:“对,宣读遗嘱!”
“是我一时失口告诉了你们这件事。我已经对不起那些用刀子杀死凯撒的正人君子;我对不起他们。 ”安东尼做出一副悔恨的表情,弄得元老们和贵族们一头雾水,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叫人宣读遗嘱就这么难吗?
“凯撒把遗嘱托付给一位朱诺的女祭司,而布鲁图这些正人君子们,为了不让遗嘱公布,囚禁了这位女祭司。他们对女神的仆人不敬,他们亵渎了我们至高无上的神后!”安东尼义愤填膺地说,此时卡修斯终于明白了,安东尼是想用这种方法营救克劳狄亚,鲁弗斯恨恨地说:“安东尼,算你狠!”
但是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安东尼调动起来了,
“布鲁图他们是叛徒、伪君子!”
“他们是恶人、凶手。释放女祭司!”
“遗嘱!遗嘱!”
“可敬的凯撒!可怜的凯撒!”
“放了女祭司,我们要知道凯撒的遗嘱!”
人群向潮水一样涌动起来,疯狂地向元老院方向涌去。一些民众举起了武器,士兵们则更加奋力地敲打着盾牌。卡修斯面对这样的情况,对布鲁图说:“把那姑娘带过来,我们要她来平息民众的愤怒。”
克劳狄亚被德基姆斯·布鲁图推到了人群中间,鲁弗斯在身后威胁道:“小姐,你说话最好小心点。”人群立刻给她让开一条路,她独自一人向讲坛走去,在讲坛下面,法布里阿斯将装有遗嘱的箭筒递给她,并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最后她平静了一下紊乱的呼吸,登上讲坛。
她紧握住铜制的箭筒,同时摘下了面纱,喧闹的人群立刻平静下来。此时一袭白袍的女祭司无疑像极了下凡的女神,青春、神圣还有无与伦比的美貌。
“维纳斯!”有人小声地说道。
“不,她是伊里斯。”
“女祭司,说点什么吧。”有一个胆大的年轻士兵朝她喊道。
克劳狄亚在心里默默地向朱诺祈祷,然后以谦卑的语气开口:“各位大人,罗马的公民们,我是克劳狄亚·普尔塔,今天在凯撒的葬礼上,有幸为你们公布这位伟人的遗嘱。对于凯撒的伟大的人格、高贵的品行和崇高的功绩,你们心中自有定论;对于凯撒的离世,你们也有自己的见解,我没有资格评论。因为我的年纪太小,没有经历过凯撒为罗马开疆拓土、为共和国呕心沥血的岁月,但是我知道凯撒是共和国的英雄。你们所有的人,大家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比我多少十倍百倍。
“我是一年前被凯撒任命为朱诺祭司的,这是一项巨大的荣耀,虽然我对凯撒不甚了解,但是我敬重他,我为凯撒而骄傲,不愿看到他的声明被诋毁,更不愿看到他的遗愿被埋没。”她提升了自己的语调,举起手中的箭筒,“凯撒爱你们,他说过你们才是他永恒的力量,你们是共和国的根基。听了这份遗嘱上的话,每个罗马人都会向凯撒表示诚挚的谢意,并将它作为一项宝贵的遗产,传给你们的子孙后裔。所以,为了凯撒,为了罗马共和国,我要向你们证实凯撒多么爱罗马。”
克劳狄亚说到这里,扫视了一样下面将要沸腾的人群,果断地摘下左臂上的臂环,扣上了箭筒的斯芬克斯徽章,箭筒应声而开。她取出大红羊皮卷,小心地剥下紫蜡,展开手卷,然后大声读出来:
“我,盖乌斯·尤里乌斯·凯撒,马尔斯与维纳斯的后裔,朱利亚家族的继承人,罗马共和国的独裁官,以朱庇特的名义保证,在头脑完全清楚,精神完全正常,目的完全明确下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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