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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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恨-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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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苦苦守了一个多月,终于见到了昙衣。然而昙衣却不像他那样面露喜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在这里等我的么?上次的事难道沈姬夫人没有责怪你吗?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还嫌被我连累的不够吗?”
沈夜寒静静看着她,半晌才道:“我在这里等了你月余,只是想把这件东西送给你。”说完,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昙衣面前。
那竟然是一支用碧竹做的梗
沈夜寒道:“这支梗俏仪资肿龅模抑浪荒芎湍愦笸跣炙透愕哪侵啾龋牵蹦阈闹邪茨蜒灾保芸梢杂盟运咝那!
昙衣仍是不接他的梗淅涞氐溃骸拔乙怀錾捅蝗怂凳腔岣凸赐龉蛟说幕鏊中牵有〉酱螅疑肀叩娜硕家蛭页跃×丝嗤罚锴滓蛭沂Я司傅某璋谠购拗兴廊ィ绺绫凰偷侥忝巧蚬プ鲋首印D慊估辞捉易鍪裁矗裎艺庵衷中腔鏊忝腔故抢胛以皆对胶谩!
沈夜寒缓缓道:“因为我喜欢昙衣,我从不觉得昙衣是个不祥之人,你只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孩子,我们都是一样的,都不被自已最亲的人所喜欢,甚至被他们所憎恨。但是,现在我找到了你,我知道在你心中,没有能代替你的钧哥哥,以我现在的境况,我也不能像他那样的照顾你。但是,当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在你心中难过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像他那样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愿意,愿意接受我这个同伴的话?
过了良久,昙衣终于从他手中接过那支递到她面前许久的梗屯非崆岣疟搪痰墓}身,轻声道:“我终于又有了一个哥哥了,夜寒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少主(上)
很多年以后,当沈夜寒蓦然回首,才发现他这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竟是在纪国身为质子的那一段岁月,因为有昙衣的陪伴,即使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相见,每次也只能相聚短暂的片刻,却已然是他质子生涯中最好的安慰。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段快乐的时光竟会是这般暂匆匆,当沈夜寒已经乐于在纪国做一名质子时,四年后,新任沈王突然命人接他重返沈国。
“该怎么对昙衣讲呢?”沈夜寒凝视着正在吹梗年家掠琶赖牟嗔常槐咴谛闹邪底运剂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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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沈夜寒应了一声,继续凝视着眼前的佳人,这几年间昙衣出落的越发清丽动人,即使穿着粗布衣裳,荆钗束发,依旧难掩其丽质天成,冰肌玉质。
沈夜寒别过头去,涩然道:“昙衣,我要回沈国去了。”
昙衣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是吗?你也要走了吗?你走的那天,我一定会为你吹一曲作别的。”
“昙衣!”
昙衣仰头望着天空上的流云,淡然道:“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因为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不能和我长久在一起的,我已经习惯了。”说完,重又将梗旁诖奖撸底啵蛞购蝗蛔叩剿媲埃纸粑兆∷绲溃骸翱墒俏也幌肮撸蚁牒完家掠涝对谝黄穑 
昙衣看着他有些激动的面容,轻轻地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都只是水中的浮萍,随风聚散,你见过可以自己做主的浮萍吗?”
“只要一分机会我都会去试的,昙衣,你可知这次我为什么能回沈国?
昙衣摇了摇头。
沈夜寒道:“我只有两位王兄,前年父王去世之后,因为二王兄一向体弱多病,便由大王兄继任了国主之位,没想到不过一年,大王兄出去狩猎时因为野兽惊了马,从马上摔伤而死,于是便由我二王兄继位,二王兄素来待我较为亲厚,此番他更是希望召我回沈国后助他一臂之力,共商国事。所以,我想,倘若我回去之后求他一件事,他多半不会不答应的。”
“你要向求他什么事?”
沈夜寒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昙衣,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恩,那又怎地?”
“昙衣,你也行过及笄礼了吧。”
“那又如何?”
“昙衣,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昙衣直视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眸,颊边绽开一朵绝美的灿烂笑容道:“我自然也喜欢夜寒哥哥,除了钧哥哥,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你,你愿意离开纪国,和我一起到沈国去吗?”
“什么!?”
“我想要娶你为妻,和你永远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一到沈国就请我王兄向你君父提亲,把你许配给我。”
“那钧哥哥呢,他也会和我们在一起吗?”
沈夜寒摇了摇头,缓缓道:“王兄正是以放回成钧公子为条件换我回去的,你的钧哥哥现在多半已经在回纪国的路上了。”
昙衣惊喜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在骗我?”
沈夜寒用力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大约再过一个半月,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为什么要一个半月?从沈国到纪国只要一个月的行程就到了。”
“因为四月十八日是尹国国主的四十大寿,我和成钧公子,我们都要先顺路去尹国为尹王贺寿,所以要耽搁几天。”说完,顿了一顿,再次问道:“昙衣,我方才说的,你可愿意,愿意离开纪国,可能也要离开你的钧哥哥,和我一起在沈国,从此一辈子在一起。”
昙衣别开眼去,望着夜空中被乌云遮住一半的月亮,凄然一笑,道:“我的命运是不由我自己做主的,最好不过是被媵给某个诸候王做侧室,或是被许给某个臣下,那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要我这样一个灾星。”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沈夜寒继续说道:“所以,这样的一个我,你也愿意娶吗?我可是个灾星祸水,会带来亡国厄运的不祥之人,你不怕娶了我会给你带来灾祸吗?”
沈夜寒凝视着她,笑意暖暖:“如果我害怕这些的话,当初就不会跳下那口井去陪你。”
昙衣看着他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暖笑容,心底的某一处角落终于被彻底融化。
她上前一步,缓缓依偎在他怀中,悄声道:“只要你能让君父许婚,我就到沈国去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到时候再想法子也让钧哥哥和我们在一起。”
沈夜寒拥着她,摩挲着她的秀发,满心欢喜地道:“恩,到时候想个法子把你的钧哥哥也接到沈国,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
过了良久,沈夜寒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你该回内宫了,小心晚了宫门又要锁上了。”
昙衣应了一声,转身正欲离开,沈夜寒突然一把拉住她,道:“昙衣,后天我就要走了,希望不久之后,我就可以重新见到你,在沈国的土地上。”
昙衣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沈夜寒,我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我只等你两年,如果两年后你还不来求亲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喜欢你!”
沈夜寒走的那天,天上飘起了濛濛细雨,他辞别纪王之后,步出宫门,并没有纵马直奔城门而去,反而绕着纪宫的外墙,心中估算着那处废园的位置,纵纵驰去。
一阵凄切的梗对洞矗悄鞘姿谝淮翁档哪侵樱罄丛使馐装酥良那咏惺裁疵郑克此嫡馐浊用挥忻郑皇亲约核婵诖道葱剐闹械谋说模缓蟊阋鸬拿郑肓税肴眨降溃骸熬徒小度顺ぞ谩钒伞!标家缕婀终饷幢说那尤唇姓饷锤雒郑此嫡且蛭犹耍绻彩且桓霰说拿郑瞧癫皇且蔡嗔梗共蝗缙鹨桓霾荒敲雌嗖业拿帧F涫邓皇窍M矍暗呐樱词勾底耪饷幢说那樱廊豢梢猿こぞ镁茫こぞ镁玫鼗钤谡飧鍪郎希こぞ镁玫嘏阍谧砸焉肀摺
沈夜寒听着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曲子,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正是因为这首曲子,他慢慢的靠近昙衣,与这个身世堪怜,性情孤僻的女子相知相知;而如今,他又将在这首曲子中一步一步地离开她的身边。昙衣果然如她所言,在他离开的这一天,以一首梗捅稹K泊鹪仕灰诹侥曛谇袄辞笄祝敲创撕笏潜憧梢杂涝对谝黄穑涝叮
想到这里,沈夜寒终于扬起马鞭,狠狠抽落下去,纵马疾驰而去,他要回沈国去,越快越好,短暂的分离只是为了日后永不分离的团聚。
但是在回沈国之前,他毕须先去一个地方,尹国都城丰城。一想到尹国,他就会忍不住想到那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尹国世子——尹千阳。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不仅仅因为他出手相助,救了他一命,而是尹千阳这个人本身,他不是一个一般的人,这一点是无庸质疑的,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中潜藏着的一股力量,那双黑眸下偶尔闪现的火光和渴望。
这四年间,他时常会想起尹千阳,这个大他两岁的少年,他们同是一国的公子,却有着不同的命运轨迹,同是嫡子,他在纪国做了四年质子,而尹千阳依旧在尹国做他的尹国世子,而且已为人父,和那位瑾姬公主育有一子。不知此番重逢,当日那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否会多了几分不同往日的风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少主(中)
这一日,终于到得尹国丰城,当沈夜寒驰近城门之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位锦衣公子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一面纵马上前道:“夜寒贤弟别来无恙乎?”
沈夜寒也曾想过尹千阳会不会亲来迎接自己,只是当真看见尹千阳出现在他面前时,多少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急忙跳下马来,走上前去拱手道:“夜寒何德何能,竟劳兄长亲自出城迎接,心中实在感愧!”
尹千阳也跃下马来,上前挽起他手道:“我一听说你回沈国之时会先来丰城,就眼巴巴的盼着和你重逢之日,今天总算是把你盼到了,哈哈!”说完,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道:“想不到四年未见,寒弟出落的越发俊秀超逸了,真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啊!”
沈夜寒也在细细打量尹千阳,昔年相见之时,他虽然英姿勃发,但是身上多少还有些许稚气,如今却是从头到脚都显现出一派成年男子的气度。
他二人正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听耳旁一个声音道:“成钧公子,这便是尹国国都丰城了,咱们可终于到了。”
沈夜寒一听见成钧两个字,急忙转头去瞧,只见他右手边正立着一人,一袭淡灰色的衣衫,神情萧索,微蹙着眉头,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只淡淡地“恩”了一声,便欲进城。
沈夜寒正待开口,已听尹千阳朗声说道:“叨扰问一句,这位公子莫非就是纪国的成钧公子?”
灰衣公子收住疆绳,转头看了他一眼,才道:“在下正是纪王长子纪成钧,不知这位公子?”
尹千阳哈哈一笑道:“在下尹国世子尹千阳,这位是沈国公子沈夜寒。在下昔年曾和夜寒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今日特地出城相接,不想竟然幸遇成钧公子,两位均是我尹国的上宾,又同时到得丰城,可真是巧了。”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尹千阳便亲自送他们到驿馆中,将他们安置妥当才行返宫。
沈夜寒一见到纪成钧,心中便想起了昙衣,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人突然亲近了许多。好容易送走尹千阳,他见纪成钧正欲回房,急忙道:“成钧公子,夜寒早已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终得一见,何其有幸!”
纪国钧见他言语之中极是恳切,心中不免一怔,正在思量间,便听沈夜寒又道:“在下离开纪国之时,昙衣公主特地嘱托我倘若见了成钧公子,一定要带她致意——”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纪成钧打断道:“你说什么?昙衣?你在纪国见过昙衣?”
“昙衣公主是我在纪国唯一的——”说到这里,沈夜寒不觉面上一红,继续道:“唯一的一位知已,她时常提起成钧公子,说她的钧哥哥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
注意到他面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红色,纪成钧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不悦。便又问道:“夜寒公子是否时常与舍妹见面,不知舍妹近况如何?”
沈夜寒微微一笑道:“我们每月里想尽办法总要见上七、八次的,昙衣她目下一切安好,正在等您早回纪宫与她重逢,当我告诉她她的钧哥哥马上便要回到纪国,她可不知有多高兴。”
纪成钧心中的不悦更甚,然而面上却仍淡淡地道:“舍妹一向孤僻,难得可以结识夜寒公子这样一位良友。在下和舍妹分别良久,还望夜寒公子再多告知些舍妹的近况可好?”
恰好此时驿馆的下人已将饭菜奉上,有酒有肉,甚是丰盛,当下二人便共饮而谈,所谈十之七八均不离那位昙衣公主,沈夜寒将自己如何与昙衣相识、相知俱都一一相告,他却不知,他每多说一句,纪成钧心中便是忿怒。末了,沈夜寒终是忍不住说出他打算回国之后便请兄长沈王向纪王提亲,将昙衣许配于他。纪成钧双眼倏然圆睁,然而转瞬之间,他目中的精光已然不见,重又是先前一副淡然的神色。待送走了沈夜寒,纪成钧独自枯坐在桌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对沈夜寒方才的那一番话有那样大的反应,也许,是因为此前昙衣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他,而现在,居然又多出另一个人!沈夜寒,这个趁虚而入的家伙,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恨恨不已。
第二天,他们便一起前去朝见尹王,献上贺寿之礼。尹王似乎对于两位公子前来祝寿甚为心喜,回赠了不少礼物之外,还特意邀请他们多留几日,待参加完了他的寿宴再行返国。于是二人虽然均是归心似箭,却不得不继续在丰城再多待些时日。
尹千阳一旦得空,便来驿馆中找他二人,或是带他们去丰城街头随意游览,或是拉他二人和他的一干兄弟姐妹一起去郊处的丰水河边踏青游玩。然而,无论尹千阳面上看上去如何悠闲自在,沈夜寒却总是觉得他似乎有什么烦心之事,他几次想问,但是一对上尹千阳浑若无事的浅淡笑容,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好容易等到尹王寿辰这一日,纪沈二人早早穿戴停当,前往尹宫中赴宴。
尹王此次寿宴设在含春院中,尹王与其诸位夫人坐于阁内,尹王的几位公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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