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装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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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装成长-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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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痛吗?”她用刀片指指她刚刚划破的皮肤。
我茫然。
“那么,是这样的痛?”成晶将刀片向靠近指甲生长处的指腹上挪去,然后狠狠地划了一道。我看见了血的澎湃。
“这样?还是这样?”成晶见我沉默不语,又迅速用刀片在指腹上划了两道,那些伤口离最痛的地方越来越近,我生怕她真的会将那薄薄的刀片插入指甲,然后凶狠地问我,难道是这样刻骨铭心的痛?
“不是的,都不是的,没有那么痛,也许根本就没什么痛感!”我紧张地抓住她拿刀片的右手,不想她以这种做法给我演示什么是痛。
成晶笑笑,坦然地用左手大拇指指腹使劲按压那片受了伤的皮肤,细碎的血汇合成一小滴水珠状的形态,在她的经脉连接着心脏的那根手指上做短暂的停留。
“那就放吧!”成晶将那根手指支在我和她面前,等那滴血缓缓地从指尖脱离坠向地面的时候,成晶这样提醒我。
是啊,何尝不是这样的道理呢?我已经放下卢苇了,早就放下了。他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缝隙中撩拨了我的心,给我留下的印记也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抹掉的回忆,我又何苦拽着那些浅显的印记不放,在他施以温柔之时沉沦?
仔细想想,他在我心中留下的痕迹倒不如小白留下的深刻,他在我脑中留下的印象也不如小白留下的沉重,所以这样算来,想起卢苇还不如想起小白有痛感。
但是,我现在的处境让我根本无法想起这些细微的痛感,仅仅是汪成给我的那些沉重的伤,就足以痛到指甲缝中去了。
哎……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呈现在我的面容上。看着座位前面插着耳机自娱自乐的哈笨不觉心生妒忌,想他为什么可以无忧无虑地每天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嗳!”我拍拍他的后背。
他缓慢地转过身,拔出塞住右耳的耳机,斜侧着身体用对我挑挑眉毛。
“把你的MP3给我听会儿!”我毫无顾忌地提出这个请求。
“哦,”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享受某首歌最后的旋律,“喏!”他有点不舍地将耳塞从另一个耳朵中拽出,将那色彩艳丽的MP3放到我手里。
“谢谢,下课了给你!”
“没事,你听吧!我正好认真学习。”他抓起笔,做出准备好好学习的样子。
“好吧,我成全你!”
我坏坏地笑。
哈笨转过头去,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我随便按压着MP3上的按键,寻找适合自己此时心情的歌曲,停顿在刘若英一首名叫似水年华的歌上,便沉醉在其优雅的旋律和耐人寻味的歌词之中。
“爱,曾留下的痕迹,你已搁在了心里。风为什么忽然停了,你和我的奇迹我还是很努力地等着。心,从熟悉到陌生,梦,还重复地做着,爱,为什么不能说呢?远方的你是否也和我一样爱着等着。我宁愿犯错,也不错过,爱你如水流无怨无尤,沉默不该是这场戏里停格镜头,爱为什么不能相守?你给我的理由,我只能用一生琢磨,我只能用一生来懂……”
这是在讲述我和汪成的故事吗?
我又在想他了!
我空洞地对着空气冷笑,无奈地将自己沉浸在歌词所叙述的场景中,又有点无法自拔。

八十一。六月;生日
更新时间2011514 9:57:36  字数:4213

 五月是个令人烦闷的月份,至少这一年的五月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闷热的天气。
被初夏的太阳烘烤出来的叶子的味道在空气中漂浮,最后的几抹残留的柳絮用最后的气力使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努力飘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潮热的风托着它们的身躯在城市间穿梭、飞舞。它们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着心仪的人,然后躲进他的头发中,让他带它回家。
在我眼里,我就是那个没有人带回家的孤单的柳絮,独自一人在空气中悬浮,一点点被风带走的细碎的身体,使我的本体越来越小。我明白自己的结局是四散在这个空间中化作细小的尘埃,所以我愿意让气流穿透我的身体,纵容我在风中舞出最凄美的舞蹈——旋转、旋转,直至消散。
我呆呆地追随着从我眼前飘过的那朵柳絮旋转的轨迹,魂魄仿佛被它带走那般,开始出神地幻想着自己幻化为柳絮的场景。
我不理解如此讨厌空气中飘舞大块悬浮物的自己,为何此时此刻会如此感性地想要变成它的模样。
我撇撇嘴,自嘲的笑容在我面容上绽放,也许我又不经意地想起了那个人,然后便不经意地伤感起来。一直以来,寻寻觅觅,想寻一个心可以停靠的港湾,那里有暖人的橘色灯火,有爱的人的宽广的臂弯。可是,长久以来这都只存在我短暂的梦境之中,在梦里,暖色调的梦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今天是六月四日,仔细算算,汪成在我的生活中又消失了整整二十五天,我也很有骨气地坚持了二十五天,很有勇气地活了二十五天,而且我渐渐成长起来的抵抗他的那种倔强,也许还会硬撑着我再死扛其他的二十五天。
不过,还好这个五月过去了,我顽强地让时间带走了五月。
不过,还好这个六月到来了,我怀着某种憧憬地让时间带来了六月。一个新的月份。
我期待着他的到来,他或者另一个他。
这个六月,姐二十一岁。
她和许文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我去了,但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热闹,有些许孤寂的氛围。
桌子周围围坐了三个人,昏暗的偏僻角落将不合时宜的阴影投在每个人的脸上。窗外的阳光明亮刺眼,可是这家火吧过于低调的装修却冷冰冰地逼迫阳光回避退让,仅留余晖填充最为黑暗的缝隙。
在桌旁等待的只有三个人,不禁让我觉得,这不像生日宴。
“来了?”姐姐看见汗津津的我,便朝我招招手,招呼我坐在那个他们空出来的位置。
我将披散的长发用双手拢住向上提起,室内空调散出的凉气缓慢地做着将渗出体外的汗液风干的进程。我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那个空缺位置的沙发上,对坐在对面的草灿说:“生日快乐啊,姐。”
姐姐会意地点点头,端起放在她面前的一杯酒朝我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我也松开抓住头发的手,抓起眼前满着的酒杯将酒灌进肚子里。
好凉啊!我满足地享受着冰凉的酒顺着我热得发干的喉咙下滑的感觉。
“别让小孩子喝酒!”我听见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这样对草灿说,于是我将头偏转过去,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子,才从记忆的最底层将这个人的名字挖了出来。他是江峰。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姐为我辩护。
“是吗?”江峰用带着疑问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几遍,拉伸嘴角缓慢展开意味深长的笑意。
“娜娜,看想吃点什么。”坐在姐姐旁边的许文递给我菜单,我接了去,随意翻了翻,指了些价格便宜又实惠的烧烤菜式给服务员。
许文跟以前一样,一副慵懒的贵族气质,他身上套着一件印有THEBEATLES字样的黑色T恤,握住杯子的左手腕上带着一款做工精细的银白色腕表。他懒懒地睁着双眼,有种没睡醒的惺忪状态。他偶尔扫视一圈人群,然后便将精力完全放在读取时间上,他很专注地望着那块表,似乎它正在表演什么令他着迷的好戏,有引人入胜的情节。
江峰也跟以前一样,一副干练的打扮。他还是留着只有一寸长的短发,眉眼之间露出玩世不恭的轻佻意味。他穿着比较正式,条纹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被解开,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窄细的肋骨。他的脸微红,看来在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喝下去不少酒。
但是,我却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不论是许文还是江峰。许文表现冷淡,似乎完全丧失了干某件事情的兴趣。而江峰,则完全显露出某种跃跃欲试的情绪,睁大闪着光的双眼,饶有兴趣地想要做点什么。
“最近怎么样?出来忙学习有没有忙点什么别的?”姐姐朝我调皮地眨眨眼,想要打探发生在我身上的新鲜事。
“还能忙点什么?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呗!”我装傻。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能够引起我兴趣的话题!”姐姐不厌其烦地剖析她话里的含义,试图让我明白她不想听我讲有关课业学习上的问题。
“哦,姐姐,不好意思啦,我没有买生日礼物给你,是在是囊中羞涩啊,原谅我!”我深表歉意委婉道出。
姐姐白了我一眼。
“诶,对了,席蕊姐姐怎么没来?”我一直觉得哪里有些不协调,现在明白是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除主角之外起至关重要作用的人。
“她在家!”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是江峰,他好像要抢着告诉我她没有来的原因似的,急切地说起话来,“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让我代替她过来给你姐姐过生日,喏,那个是你席蕊姐姐买给你姐姐的生日礼物。”江峰指着被许文的身体遮挡看大半个身子的毛绒玩具给我看。
那是一个硕大的黑猪,穿着大红裤头的黑猪,用纯白色颜料画上去眼睛和鼻孔的黑猪。
姐姐将毛绒玩具抱给我,我乐颠地仔细观摩着这头猪讨人爱的表情。
“说点什么!”江峰用皮鞋踢踢许文穿帆布鞋的脚,想让他说点什么营造些欢快的氛围,至少营造出一些像是在给某人庆祝生日的轻松氛围。因为现在的气氛被沉默闹僵了,空气都有了要结块掉下来砸人的冲动了。
“草灿说,她今天是主角。”许文抬起眼睛看看草灿,挺直背,将自己的上半截身体陷入软软的沙发之中。
“我?”草灿看着许文,用右手食指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说的?
许文听了这话猛然瞪大眼睛,皱起眉头。他这样子像是要说些什么过分激动的话似的,但是我看得出他在压抑自己。他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垂下眼帘,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那块表上。
我总感觉他对她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耐心和好脾气,今天坐在这里纯粹是为了摆一个排场,作秀给旁人看。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了曾有的默契和令人舒服的融洽度,彼此疲乏彼此厌倦,但又为了一个不得不继续在一起的理由努力维系着什么。
“那我说!”江峰打破尴尬局面,“前两天我遇到一件事情特别搞笑……”
我不知道江峰今天为什么如此兴奋。仿佛被人偷去了记忆一般,将曾经和草灿的过节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努力讨好她,讨好一个他不待见,她也不待见他的人。
目的性很强。我只有这样的感觉。
酒喝得很快,因为大家一直在没话找话说,一个话题说完了以后大家都闷头喝酒,在想下一个可以说的话题,所以一种虚假的欢腾场面被刻意营造出来。
“我去下卫生间。”我对姐姐说,然后有点踉跄地向卫生间走去。这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让我感觉好漫长,刻意而为之的意境让我无法进入角色,我在想我自己的心事,偶尔附和大家营造的心情。
有心事的时候真的是很容易喝醉啊!我微眯着双眼,对着镜子抚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汪成,此刻的你有没有想起我?好吧,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我都在想你。我晃晃脑袋,默默念叨着汪成的名字,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没事吧?”我看见江峰守在门口,关切地问候我。
“哦,没事!”我礼貌地回答他后,转身向姐姐的方向走去。
“喂!”他叫我。
“嗯?”我回头。
回头迎上了他靠得很近的那张脸。他突然扳住我的身子,很用劲地将我推在墙上。我的身体被坚硬的墙面硌得生疼,可他还是死命地将我的身体往墙上推。我挣扎着朝他吼,想要知道他想干什么,结果他却生硬地将他那张嘴凑了过来。他双眼微红,凛冽地盯着我,他要将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巴里,我抵抗着他,他却将我的脸用双手固定住,然后继续他想要完成的企图。
我拼命的躲,他却又拼命的想要吻我。他的劲好大,而我的身子却被酒精麻痹,根本使不上力。我想喊又喊不出声,想跑却被他紧紧地禁锢住。我完全成为了他的猎物,但是我不想就这样牺牲。
我咬了他的嘴唇。
他很疼,放开卡住我的脸的手去摸嘴巴。我趁这个空档推开他快步向先前的位置走去,直到我可以看到姐姐的身影,才稍微放慢了脚步。
“去这么久?吐了?”我刚坐下,姐姐就开始了她的询问。
我点点头,努力平复紧张的情绪。我知道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否则会影响到许多人。
“你没事吧?”姐姐见我喘的很厉害,又追问。
“没事没事!”我好像用了不耐烦的语气。
姐姐不再问,我也稍微松了口气。我很清楚自己不会掩饰情绪,所以我在想一会儿江峰回来后该怎么办。
许文一直用不冷不热的眼神看着我,他不说话,不笑,摆着一张像是戴着面具的脸上下打量我。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看穿了!他这样的眼神有种让人心生畏惧的威严。我感觉他像是知道什么。
正在我胡思乱想却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江峰回来了。
我故作淡定地站起身,走到一边,让他可以坐进里面的位置。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很不自然地让目光飘向远方。江峰倒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那样,神情泰然地从我身边走过,然后坐在沙发上。他朝我笑笑,好似嘲讽之笑。
我重新坐回沙发,不自在地绷紧着身子。他们继续营造欢腾,我却独自彷徨,不知所措地跟着他们一起言不由衷地欢腾。
“姐姐,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扛了多久,反正是在我终于扛不住了的情况下,才编了一个不怎么高明却很管用的理由逃走。
“再坐一会儿吧,反正你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多无聊。”姐姐说
“不了,我是真的不舒服。”我继续坚持。
“嗯,那好,我送送你。”姐姐站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跟我下去。
“草灿,你坐着吧,我去送她!”江峰主动要求。
“那好吧。”姐姐坐下,“你把她送到出租车上就可以了,她自己回去。”姐姐叮嘱。
“嗯,好!那你俩先聊着。”江峰仔细地系好两个纽扣,然后对愣在一边的我说:“走吧,我送你下去。”
要是姐姐能听见我的心声就好了,她肯定不会把我往这个色狼怀里推的!我暗自恐慌,却也不知道怎样好,只能僵硬地跟他走。刚走几步还好,因为我知道姐姐在注视着我的身影,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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