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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倾诉
更新时间2010127 14:24:30 字数:2418
“嗨,娜娜!”汪成热情地向我打招呼,他温暖的微笑和煦地映照着我的脸,打扰了全神贯注准备过马路的我。
“嗨,你怎么在这儿?”我对他笑笑。
“我住这里啊。”汪成将食指指向马路斜对面的大医院,调侃我。
“你生病了?”
“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住院?”我有点糊涂。
“丫头,你脑袋能不能灵光一点儿啊?你就不会觉得是我家住这儿啊?”汪成呵呵地笑着说:“就那个家属院楼,那个门栋,我家住2楼。”
我抬眼看到硕大的市第一人民医院招牌主楼的侧面,一排家属楼萎靡地矗立着,我顺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便知道了他住所的位置。
“哦。”
“诶,你今天怎么呆呆的?”汪成觉得话少的我一反常态,语气温和地关心起我。“生病了?”他伸出他温热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试试温度。
“没有,心情不太好。”我轻轻地打掉他较长时间停留在我额头的手,心不在焉地解释。
“怎么了?”
“没什么。”我勉强地牵了牵嘴角,无力地笑笑对他说:“我先走了。”
“娜娜,等等!”他喊住我,我转身。“你家电话是多少?”他问。
我告诉了他以后,他又异常兴奋地对着我离去的背影吼着:“3325552,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没事都可以打给我。”
号码是很好记,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没有记住,也许是因为我对数字的不敏感,也许是因为我压根没有用心去记。
回到家,家中又是一片狼藉,父母依旧在争吵。我早就习惯于他俩为了小事而争执不休的周末,这让我觉得寂静了五天的家中总算有了稍许的人味儿。我无奈地看了他俩一会儿,便走进我的屋子,悄悄关上了门,将一切嘈杂的现实锁在门外。
“喂?”我坐在屋里刚翻了两页小说,电话便响了起来。
“丫头?”汪成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更加温馨,有点像电台的娱乐节目主持人。
“啊?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我担心你,看看你回家没有。”他的理由有点理直气壮。
“哦,刚到。”
“你家怎么这么吵?”
“呵呵,我爸妈吵架呢。”
“呃……”汪成没料到是这样的情景,好像有了些许的尴尬。“诶,我给你弹吉他听怎么样?”
“不听!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你弹得不咋地。”我乐了,咧起嘴跟他开起了玩笑。
“你不听怎么知道?”他已经在电话那头给吉他调起了音。“咳咳,听着啊!”
我安静地等待着,对即将开始的节目充满了期待。
“怎么会迷上你?我的灰姑娘……”他唱起了郑钧的《灰姑娘》。他拨动着他的琴弦,轻声吟唱着。我着迷似的听着,并为它深深陶醉,这有如梦境般的梦境太过于甜美,也太过于不真实。
“丫头,好听吗?”汪成一曲唱罢,欢快地问我:“怎么样,还行吧?喂,给个话啊!好歹赞美一句,犒劳一下我!”
“哦,呵呵,还不错!”我被他从梦境中唤醒,赶忙夸奖到。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女生唱歌哦,嘿嘿。”他不好意思地说:“还好你不觉得难听!”
“我也是第一次听男生专门为我唱的歌。”我顿了顿接着说到:“谢谢你!”
“谢什么啊?就是想让你开心!”
听到这句让我感到无比温暖的话,我的心突然抽搐似的疼痛着,我捏住左边胸口的衣服,难过得一塌糊涂。
“丫头,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汪成见我半天没说话,焦急地问着。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好像对我施了咒语那般,令我无法再三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有些时候,有些事,说出来心里就会舒服很多。”他继续开导我。
于是我开始给他讲起了小白,讲现在的我深陷在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混乱关系网中,找不到解脱的两全办法。
“和小白在一起了以后,我觉得自己很累。”我心事重重地说:“他不是一个擅于表达爱的人,和他以恋人的关系在一起反倒不如朋友间的友谊纯粹,原来的默契也不复存在,就连曾经跟我总开的玩笑,现在也不再说起。天天送我回家的他,走这一路几乎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爱,还是曾经深厚感情的延续和升华,这让我很痛苦!”
“那你应该试着和他交流啊,有些话说开就好了!”汪成有点急躁地说。
“他每天都骑单车载我回家,我坐在他身后揽着他的腰,头靠在他单薄的背上,就能听见他沉重有力的心跳,每到这时,我才会觉得他离我如此之近,我再也不必每天都到处寻觅着他的身影,回忆着有他在身旁的童年了。”我知道我所说的有点跑题,但是还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除了这个时候,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和他沟通的时间,可是那时,我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地感受他对我的某一种感情。”
“奶子和康康你都见过吧?”我突然转移话题,问起了他这个问题。
“嗯,知道,都是‘SB战队’里的成员,我在网吧见过几次。”汪成抓了抓头皮,不解地问:“怎么了?”
“哎……小白和他俩是最好的朋友,而他俩现在却都喜欢着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有哪些地方吸引着他们!”我使劲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一脸疲惫地说:“奶子现在坐在我后面,天天上课我都能察觉得到他灼热的目光,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他的眼神给烤着了……他还天天往我书里夹情书,那文字写得太露骨了,我已经无法用欣赏的角度去看了!”
“哈哈,其实他也挺好的嘛,丫头,你可要酌情考虑他哦!”汪成幸灾乐祸。
“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那另一个呢?那个叫康康的?”
“他啊?更明目张胆!他跟小白坐同桌,但是天天都不避嫌地给我买一瓶绿茶,他说要买到同意和他在一起为止。”
汪成哈哈地笑个不停:“丫头,千万别答应他哦,这样你天天都能有绿茶喝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为了一点小利益,管他谁是谁呢!”我用鄙夷的语气跟他说话。
“诶,别胡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谁知道?”我想了想接着说:“小白那么单纯,我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任何人伤害到他,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事儿,我玩不起暧昧。”
“说点什么好呢?”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自己静静,省的听了你给我出的馊主意,最后闹得鸡飞蛋打。”
“诶……”
“不说了,我挂了!”
我拿起时钟看看,发现不知不觉我和他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我不可思议地又看了看时钟,才确信两个多小时确实已经过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讲了这么久的电话,而且丝毫没有觉得煎熬。
门外已经停止了争吵,家中又陷入一片死寂。我透过窗户看看外面招展的晚霞,开始享受饥饿带来的困倦和无力感。
五十六。瞧你干得好事!
更新时间2010128 23:46:46 字数:2578
“草灿,你老实告诉我,打小可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席蕊板着脸严肃地问到。
“是!”草灿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拖沓,不解释,简单如人。这反倒令席蕊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地矗立着。
“你你……你下手怎么那么狠啊?她都毁容了你知道不?”
“我就是想让她毁容!”草灿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在席蕊脸上。
“哎,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席蕊用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驱散了草灿在她眼前制造的烟雾,又很主动地将手伸进草灿的口袋,掏出烟盒与打火机,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心事重重地抽了起来。“事情弄成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样跟江峰解释了……”
“还解释个屁啊!用得着解释吗?”草灿看着没出息的席蕊,气不打一处来。
“那小可好端端地变成这样,他能不往我身上怀疑吗?”席蕊有点结巴地说,她不敢看草灿凌厉的双眼。
“哼,哼哼!”草灿不屑地说:“诶,我说,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席蕊吗?你怕什么啊?”草灿说完这句紧接着说到:“操,我知道你怕什么!你和他……算了,不说了!”草灿使劲甩了一下胳膊,甩掉了席蕊紧抓着她胳膊的手。
“喂?”席蕊接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发现又是许文打过来的。她偷偷地瞟了一眼草灿,然后转身背对着她悄悄地对着电话说:“告诉你多少遍了,她不接!”
“你先别挂,你把电话给她,告诉她这个电话很重要!”许文的语气焦急不堪,让席蕊隐约觉察到事情又严重了许多。
“草灿快接,你先别跟许文怄气了,他找你有急事!”席蕊将电话扔到沙发上,草灿看了看早已乱了阵脚的席蕊,不慌不忙地把电话送到耳边。
“喂,草灿?”
“嗯!”
“人是不是你打的?”许文平静地问,其实答案他早已知道。
“关你什么事啊?”草灿还在为那天一直打不通许文电话的事恼火。
“草灿,咱们俩先别闹了,我知道人是你打的!现在她已经住院了,她们家的人也准备报警了。”许文也有点沉不住气。
“报警就让他们去报么!那女人那么贱,不知道在外边惹了多少人呢,谁知道是谁打的啊?”草灿继续着她的不屑。
“是,可问题是那女的知道是你打得她!”
“她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是我打的?”草灿从沙发上站起来,诧异地吼着。
“江峰把他的猜测都告诉了她,根据江峰的描述,小可现在已经认准了是你干的!”许文无可奈何地解释着。
“X,又是这个小人!”草灿把牙咬得咯咯响。“她伤成什么样了?”草灿这才想起来问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其实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大多是淤青,可主要的伤全部在脸上,虽说全是擦伤吧,但你说女孩子的那张脸可比什么都重要吧?”许文切中要害,句句斟酌。
“啧啧,没那么严重吧?还脸上全是擦伤?我觉得那天晚上从她脸上擦下来的都不是皮,而是厚厚的一层粉底,我看那块地都快被粉给染白了!”草灿擅长用夸张的修辞手法。
“哎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许文急得干瞪眼。
“那你叫我怎么办?”
“这样吧,你拎点儿东西主动去医院看看她,说点好话,让她别去报警。只要不报警,这事儿就好办了!”许文替她拿主意。
“我不去!”草灿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瞪大了眼睛抗议着:“本来这人是不是我打的就没定性,我这要是一去,不是明摆着我自己承认了吗?你傻啊?”
“反正这事儿不能拖,你就别跟我犟了,赶紧收拾收拾来医院!”
“我他妈的才不去呢,那婊子活该!”草灿说罢挂断了电话,气鼓鼓地用眼睛直瞪席蕊。席蕊也识趣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般使劲地绞着双手。
许文在医院洁净的走廊里来回踱着步,他完全没有了主意。他了解草灿,肯定草灿不会来医院。他抬眼看看微开着门的那间病房,看了看红肿着脸涂着黄色药膏并且紧攥着江峰手的小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保全草灿的面子和挽回不必要的损失。
“江峰,你出来一下!”许文轻轻敲了敲门,打断了正在和小可交谈着什么的江峰。他从小可手中悲壮地抽出自己的手,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些什么,才转身走了出来,随手关上了门。
“怎么样,是不是草灿干的?”江峰得意洋洋地等着许文印证自己的主观猜测与推断。他现在不禁觉得自己缜密的思维甚至能和福尔摩斯相媲美。
许文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使它们看起来更加蓬乱,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办?受害人可是小可,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喽!”江峰一脸无赖样,癫着腿歪着头说。
“你当我傻啊?”许文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峰。“小可对你可是有感情的呵,你说什么她能不听?撺掇她报警的可是你,而你明明知道是谁干的!”许文有点愤怒。
“诶,我说哥们儿,咱们俩可别为了女人翻脸啊,不至于!”江峰旁若无人地提了提他廉价的西裤,又调整了一下皮带扣接着说:“你先说这事儿是不是草灿干得吧?”
许文点了点头。
“人是不是她给打成这样的?”
许文又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江峰耸耸肩,表示他也没有办法时的样子让许文觉得又恶心又窝火。
“小可跟你什么关系大家都一目了然,你替草灿说句话可比什么都管用!”许文平静地说,但是这种语气却让江峰不寒而栗,他说:“我只求你这一次,麻烦你帮个忙!”许文说罢转身离去,沉重拖沓的脚步在安静的医院走廊回荡。江峰紧了紧衣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草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小可的?”草灿挂掉电话以后席蕊憋不住问出了藏在她心中多日的疑问。
“那还不简单?你和她是发小,你又从来没有搬过家,很显然她家就住在这个院子里。”草灿翘着二郎腿说:“那天你不是给我看她的照片了吗?我就在楼下蹲点儿,不就把她给堵着了?”
“你啊……”席蕊捏了捏自己的脸并笨拙地将那些肉块揉来揉去。“我真佩服你!”
“不敢当,我最佩服的人是你!江峰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和小可在一起,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我知道他在医院陪她……”席蕊哽咽着说:“草灿,我不想再在这个地方生活了。”
“那你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和江峰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个地方不是非?那些地方还会有第二个小可的!”草灿不明白席蕊究竟在奢望些什么。“他肯跟你走?”
“我这就去医院求他!”席蕊好像下定了决心那般捏紧了拳头。“他心里肯定有我的位置,而且占的比例一定不少!小可只是他寂寞之时的玩偶,没什么感情的!”
“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江峰心里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试试!草灿你一个人先在家待会儿,等我的好消息!”席蕊说罢拿着她的衣服和手提包,夺门而出。草灿听着那一声清脆的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