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卢苇第一个抱有长时间的大笑,他捂着笑痛的肚子蹲在地上继续笑,让我感觉他是在刻意迎合我。
“喂,又那么好笑吗?至于吗?”周醒看看其他男生,再看看过于夸张的卢苇,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到。
“这是……哈哈……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卢苇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抹溢出的眼泪。
“话别说那么绝对啊,今年还没过去呢。”一男生忍不住用话噎他。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卢苇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说说笑笑一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山脚下,我们便开始了最辛苦的旅程,我拽着周醒的手开始爬山,以防她跌倒。
今天的空气自己真是很凉很清新,山上的植物挂着满满的露珠,晶莹剔透地垂着头,我随手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将自己长长的头发挽起,享受着晨风的抚慰。
站在山头俯看兰州市全景,一条泥汤似地黄河穿城而过,将城市分成两截,显得那么突兀。街道上蚂蚁一样的车辆颜色各异,忙碌地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穿梭。我们粗重的喘息声虽然打破了山中的宁静,却依然让我觉得自己身处世外桃源,一切都没好到虚幻。
“娜娜,看什么呢?”卢苇叼了一根烟,站在我身边,我的头刚好和他的肩膀齐高。
“呵呵,看我家。”
“这么远能看的到?”
“看不到,只能看见那边的一片粉红色房屋。”我随手比划,勾勒了一下我所看的区域方位。
“我和你住一个家属院。”卢苇的手也指向那一片区域。
“给我根烟。”我朝他伸了伸手,掌心向上。
卢苇什么也没说,听话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和手中的打火机一起递给我。
我扔进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么新鲜的空气你不吸,偏要吸有毒气体。”卢苇仔细地看着我熟练的吸烟动作,像是要把它们全部刻入脑袋一样专注。
我咧了咧嘴角,原地坐下,继续观摩起风景。
“娜娜,你为什么总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感觉冷冷的。”卢苇扔掉抽干了的烟头,用鞋底碾灭。
“我有吗?”我转过头对他笑笑,语气平淡。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你就是这样。”卢苇有点大惊小怪。
“可能是习惯了吧。”我熟练地将夹在指间的烟头掐灭,然后弹飞,从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烟。
卢苇惊异地看着我完成这一系列的连贯动作,沉默了许久小声对我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生。”他顿了顿接着说:“感觉你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当一个倾听者。”卢苇自告奋勇,并且继续用他灼热的目光打量着我。也许是因为他太好奇了吧?
“呀,卢苇,不带你这样和我家娜娜套近乎的。”周醒可能听到了卢苇对我说的话,便立刻出来替我打圆场。我在想,身边有周醒这样的人也挺好,总能在自己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出现,正好帮我脱身。
我起身拍拍黑色休闲裤上的土,跑去跟其他几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跟男生聊天真的很好,因为他们不会像女生那样是非,但可以和他们聊一切的是非,很随意。
这里的天真的很浑浊,总感觉有一层薄薄的雾遮挡住了天空原有的清澈与宁静。山里很静,微风轻拂草木,偶尔飘过的鸟鸣空旷寂寥。脚下不知名的昆虫懒洋洋地蠕动着它们肥胖的身躯,慢吞吞地消失在杂草丛间。我看着这些能使自己安然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很少见你笑。”卢苇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到了我身边,他拍拍满是尘土的裤角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呵呵……”我对着他恬静地一笑,随之保持着这种微笑一动不动地望进他的双眼,直到他的两颊飞起红晕,眼神开始躲闪的时候,我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卢苇别过头去,来回摸着自己的脸,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我觉得他很滑稽。
“你害羞时候的样子很像我一个朋友。”我看着卢苇突然间想起了陆舷。想起当我仔细看他的双眼的时候,他会因害羞而垂下双眸,并且死不承认那是他害羞时候的表现。
“咳咳……我没害羞啊!”卢苇转过头,朝我耸耸肩。
我弯起嘴角笑笑,开始怀念已经失去联系一年半的陆舷。至今,我仍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从来都不给我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从我认识他开始直到他一声不响地离开,从来都不曾告诉过我能让我找到他的途径,只有当我觉得孤单无助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以安慰。可是现在呢?我的心总是空空的,像这寂静的山岭一样,杂草丛生,他却再也不会来到我身边,用他大大的手掌拍拍我的脑袋轻轻告诉我:“丫头,别怕,你还有我。”
陆舷,你过得好吗?
“来卢苇,咱们来比谁跑得快。”我拨开沉甸甸的思绪,指着盘山公路,向卢苇发出挑战。
“好。”卢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预备……”在我还没喊出“跑”字这个口令的时候,我已经冲出了我所划定的那条起跑线。
“娜娜,你赖皮!”卢苇随后起步,但是他已经被我甩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不是因为我跑得快,而是由于下行公路盘山而下,态势陡峭,我跑起来便停不下来。
可是我没想到,卢苇他比我跑得更快,他迈着大大的步子,从我身边擦过,他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双臂,边继续向下跑边回头朝我炫耀:“娜娜,我超过你喽!”
我看输赢已定,便无心恋战,顺势抱住一棵小树停止了奔跑。可卢苇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
“喂,你赢了,别跑了。”我朝他吼到。
“我也想停啊,可是我停不下来了。”卢苇又回头朝我喊话。
“喂,小心啊!”我看到他身后有一棵苍劲挺拔的针叶松,便好心提醒他。卢苇由于没有用眼睛盯着他脚下的路,以至于已经偏离了他原先奔跑的直线路径,可是他并没有察觉到此点,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那棵大松树。
“你说什么?”可能是风声太大,卢苇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说让你看着路,你身后有棵树。”我气喘吁吁地大喊。
卢苇这次是听到了,他立刻转过头想看清他所面临的处境,可是已经太晚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细腻白皙的脸被硬生生地甩到了枝繁叶茂的松树树枝上。他回头的速度太快,力道够猛,使他的脸全方位地接触到了松针。我呲牙咧嘴地看着卧倒在地的他,心想这下他那张令人艳羡的脸寿终正寝了。
“你没事吧?”我冲下去拍拍捂着脸的他。
“完了完了,毁容了!”卢苇痛苦地用手胡撸了一下头发上挂着的几根干黄松针,两眼水汪汪地问我:“娜娜,我这边脸是不是没法看了?”
我将脸贴近,仔细地查看着他左半边脸的伤痕。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松枝划破了点皮,其中两处被松针扎出了洞,有鲜血从中溢出。
“没事,没事,脸上稍微有点伤疤不伤大雅的,反而会更有男人味儿。”我边安慰她,边俯着身子来回看他的脸。
“哟哟,卢苇你小子太有心机了,这么快就把我们娜娜骗到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叫声嫂子了啊?”随后跟上的周醒一群人,打着呼哨起哄。
“什么啊?说什么呢?”卢苇尴尬地站起身,随便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尘土。
“娜娜,来。”周醒上前一步拉起我的手把我拽向一边问到:“他亲你了?”
“没有啊!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有点不高兴。
“那你们刚才干什么呢?”周醒挑了挑眉毛。
“他摔倒了,我帮他看看脸上的伤。”我摊了摊手,无辜地望着周醒。脑中忽然回放出刚才的情景:卢苇坐在地上仰着脸,我俯着身子贴近他的脸,头轻微地来回摆动着……“你们该不会想着我和他……”
周醒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们什么也没有,真没有!”我百口莫辩,慌张地解释着:“我真的只是给他看伤!”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什么都不用说咯!”周醒恍然大悟般的笑着,在我眼里那笑意味着猥琐,且寓意颇深。
下山的这一路,我和卢苇成了大家调侃的对象,我默不作声地观看着这山中宁静荒芜的风景,卢苇则在他们过分之时怒骂几句,我不再解释,越解释越乱。
“诶,娜娜,刚才那比赛我赢了,你要怎么奖励我?”卢苇送我到家楼下,没话找话说。
“我只是说比赛,又没说奖惩规则。”我得意洋洋地望着他。
“这样吧,公平起见,你提出了比赛,那如何奖励就我说的算咯。”卢苇坏笑着,那样子和下午三点多的太阳一样充满活力。
“没你这样的!”
“那我不管!如何奖励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先欠着吧。”他一副无赖样,神情尖刻。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只是一场游戏,又何必认真?”我看了看他左脸颊凝固住的血迹,心情有种我也不明白的复杂。
先这样吧……
五十三。幸福伊始,虚幻无力
更新时间2010120 14:37:03 字数:3233
说句实话,小白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幽默的一个,也是最无厘头的一个。他能用各种方言拼凑而成的特殊语言去诠释生活中的小乐趣,并将它们放大成为无穷的乐趣。他既娱乐了生活,又娱乐了他人……总之,他纯真得一塌糊涂。
“娜娜,晚上放学和我们一起去玩会儿《流星蝴蝶剑》吧?”课间,小白看似不经意的诚恳地邀请我。
“不去,我又打不过你们,找虐去啊?”我望着他清澈的大眼睛。他瞳孔中散发出的浓郁感情,使我忍不住回想起合他手牵手走过的短暂童年。
“哎呀,你和我们一伙,谁敢欺负你?”小白得意洋洋地摸着至今高挺的鼻子。那个鼻子总让我觉得是他的负担,从小到大一直过分地压在他瘦小的脸庞上,牵引着他旅程的方向。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矮小的个头依旧没什么变化,相反他的鼻子倒是越来越坚挺,轮廓分明。
“说实话,你们战队没几个有实力的,只是组合起来实力还凑合。”我狡辩着。
“再怎么说,保护你绰绰有余了。”小白朝我挤了挤眼睛,做出了以个搞笑的表情,这让我忍俊不禁。我拍拍课桌,点了点头说:“好吧,去!”
“真的哦?是不是真的?”小白反复确认着我的答复。“真去哦?哦?哦?”小白摇摇我的肩膀。
“哎呀,真的,当然是真的!说去就去嘛!”我被他问得不耐烦,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地应承着。
“哈哈,那就好,我放学等你一起去哦!”小白兴高采烈地说。我在想他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一点点的顺心顺意便可以使他陷入绝对的快乐之中。
“娜娜,晚上放学有事没?”小白刚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卢苇就别有用心地来到我这儿找我说话。
“哦,小白刚约我晚上去打游戏。”我眨了眨眼睛,对他笑笑。
“那个……”卢苇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好心地问他。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家,顺路嘛,呵呵。”卢苇有点尴尬地说出了他的意图。
“哦,不好意思啊,我跟小白已经约好了,改天吧?”我语气温和地回绝了他的好意。
“没关系的。”卢苇悻悻地走了,好像很失望似的。
我耸了耸肩膀,继续做我最讨厌的物理题。它们让我毫无思路,更严重的是它们让我越来越烦躁,我索性摔了笔,开始祈祷美好时光的迅速到来。
“喂,亲爱的,通知你一件大事!”一放学Amylee便把我堵在教室门口,神秘兮兮地朝我直眨眼。
“我刚要去找你,想告诉你今天放学我有事,不跟你一起回家了。”我抢先她一步,告知了她我的想法。
“我也正要跟你探讨一下这个问题!”Amylee煞有介事地说:“杨杉来上课了,他在四班,每天放学他送我回家了,所以亲爱的,你另谋出路吧,我是不能陪你了。”Amylee丝毫没有意识到它重色轻友的恶劣性质,反而炫耀般的挺了挺她发育良好的胸部。
“这下好了,我也省事了,省的我每天都要绕那么多路才能回家。”我有种如释重负之感,这出乎了Amylee的预料。她有点沮丧地高喊到:“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每天和你一起走,你不是就被那个孙新新拉着一起回家吗?是你自己说讨厌她的,我帮你摆脱她你非但不感激我,还埋怨我……”
“嘘嘘……你小声点行不?”我赶紧捂住她的嘴,让她停止这罪恶的吵闹。我回过头向教室望去,发现离门口不远处的孙新新正用一种异样的表情看我,她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专注地将她的眼神挪到我俩所站的位置上。我僵硬地转过脖子,悄声对Amylee说:“真服了你,你赶紧走吧!”
“呀,Amylee,跟我们一起玩会儿游戏去呗?”小白背着一个极其幼稚的卡通书包,蹦蹦跳跳地朝Amylee吼着。
“哦?娜娜,原来你是要跟他约会啊?呵呵,不打扰,不打扰!”Amylee恍然大悟,笑眯眯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白。
“别胡说!”我瞪了Amylee一眼。
“你俩说什么呢?”小白傻乎乎地看着我俩,一脸的茫然。
“哈哈,我说我不打扰你俩约会了,就不和你们一起去玩了……”Amylee挤眉弄眼,我抬起脚踢中她厚实的屁股,她便立刻中断了她的戏谑,尖叫到:“操!”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儿瞎起哄!”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调整好表情去看身旁的小白,他显得局促不安,尴尬地望着Amylee。“小白,别理她!”
“Amylee咱们走吧?”杨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Amylee,甩着大步朝我们走来。我仔细地观察着越走越近的杨杉,发现他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首先是他的穿着,已经从原先的简约风格到现在的随意,其次是他已经蓄长染色的头发,让我觉得和他很不协调,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桀骜不驯的表情和挑衅的眼神配上他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让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的杨杉,那个唯唯诺诺,乖巧天真的杨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走近Amylee,自顾自地拉起她的手。我觉得很不舒服,至少他的这一系列表现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亲爱的,我走了,你玩得开心哦!”Amylee朝我挥挥手,快步跟随着杨杉的步伐离开。我看见杨杉边走边旁若无人地将他的嘴唇贴在Amyle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