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行为是这么地不合适宜,他冷静了一下,将双臂垂直伸展做出了一个抻懒腰的动作,然后张开大嘴打着哈欠问到:“你俩到这边来干什么?”
Amylee翻了翻眼睛,重新顶了顶腰板儿对方梵说:“小妮子叫我俩到她家来玩儿,我俩闲待着无聊就过来了。你呢?这么巧在这碰见你?”Amylee说话的声音略微颤抖,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是激动,还是雀跃?她自己也无法形容。
“哦?她对我说她生病了,叫我过来看看……呵呵,那就一起上楼吧?”方梵说罢便迈着大步向楼上走去。Amylee此时也越发觉得此事蹊跷,她有点想要绕过这个即将到来的可预知陷阱,她甚至不想跟随方梵上楼,可是胖子却用她大而有力的手硬拽着她前行,她只有服从。或者说她内心还有想要探究方梵的欲望,胖子此举恰好给予了她足够的勇气,助长了她飘忽不定的意志。
“开门!”方梵叫门的狂吼声已经响彻了整个楼道,胖子也扯着Amylee小跑几步来到小妮子家门前。“他妈的开门!”方梵继续吼着,他边吼边用脚猛踹小妮子家并不怎么结实的防盗门。防盗门上到处都是不均匀的凹凸印记,看来方梵每次来都是这样粗暴地对待这可怜的门的。
“来了来了,等下!”小妮子柔柔弱弱的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我们站在门外可以清晰地听到小妮子的回应,可方梵依旧狠命地踹着门吼着:“**的快点开门!”
“喂,那不是门铃吗?!”胖子提醒着方梵,没想到方梵却这样回答:“按门铃她听不见,那贱人就喜欢我这么粗鲁!”方梵有点洋洋得意。
“来了!”小妮子打开了第一扇门之后,她的样子就已经能透过防盗门上的铁丝门网看到。随着防盗门锁“咔哒”一声的清脆音效,防盗门就吱吱呀呀地打开了。小妮子清新脱俗地对着大家抿嘴一笑,用甜得发腻的眼神紧盯着方梵。Amylee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心里泛起涟漪。小妮子确确实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大而水灵的眼睛总能勾人魂魄,坚挺的鼻子高傲地矗立着在她小小地脸庞上,她将她染得火红的长发精心地编成两根长辫,软软地垂在胸前。她柔弱的样子连Amylee都起了想要保护她的念头,可现在小妮子却一直望着方梵在笑,她那仿佛接受过训练的灿烂笑容毫不留情地刺着Amylee。
“你看你那婊子样!”方梵点起了一支烟,看都没怎么看她就冒出这样一句话,这让胖子和Amylee都颇感意外。没想到的是小妮子听到这句话后反而像是受到了爱人的最高嘉奖一样兴奋,她继续卖力地笑着,将微微泛红的脸迎着方梵,细声细语地对方梵说:“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儿嘛!”
Amylee困惑了,她认为爱情最起码应该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之上,可小妮子却宁愿用如此下贱的方法去讨好方梵,而且是乐此不疲地讨好!
“方梵,你看小妮子是不是越来越像刚转型时的蔡依林了?啧啧,这小样儿长得真秀气!”胖子有意无意地感慨着,这才让方梵正眼瞧了瞧还在微笑着的小妮子。
“行了,你们今天过来看明星会吗?又是韩红又是蔡依林的!”Amylee干笑了两声。
“来来来,快进屋吧!”可能是小妮子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她在Amylee面前会显得很没面子,所以她趁大家都为她打圆场的时候,便也不再继续纠缠下去。
“呀,你刚擦完地板吧?这地上好湿,我们走进去会踩脏的!”Amylee有点大惊小怪地叫唤着,她站在门口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方梵却一下子拨开挡在门前的Amylee,径直走了进去。他的脏鞋印清晰地嵌在了干净得可以反光的地板上,手指上夹着的烟也不断地飘落下烟灰。Amylee和胖子这才相视一笑,一起跨进了家门。
屋内散发着淡雅的茉莉花香,井然有序的家具摆设营造出一片温馨的气氛,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火锅配菜,电磁炉上的锅由于费力地想要使锅中的水沸腾,一直孜孜不倦地努力着……眼前的这一切让Amylee很有感触,什么是家,什么是一个家中最应该有的温暖?她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对了小贱人,你不是说你生病了吗?”方梵“啪”地一声弹飞了手中的烟头,它划着一道完美的弧线狠狠地撞向了雪白的墙面。小妮子等它眩晕着摔向地面以后,才蹲下身子拾起那还沾有方梵口水的烟头,享受般地吸了一口后才在烟灰缸里将它熄灭。她随即换上一脸的得意笑容对方梵说:“我要是不那样说你能来看我吗?”
“哼哼,真可笑!”方梵一屁股坐向柔软的沙发沙发被迫下陷很大的面积才容纳了方梵的沉重。“那你又把她们叫来干什么?来这看你这副**儿?”方梵用手指了指Amylee和胖子。
“咱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我想借此机会大家叙叙旧。”小妮子的眼泪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委屈写了一脸。
“方梵,你没完没了了是不?人家是真心对你好,你用不着这样一直践踏她的尊严吧?”Amylee看不下去了!她不明白自己竟然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为别的女孩儿辩护,她怜悯小妮子,怜悯这个女孩儿对如此这般爱情的执着。
“Amylee,这是我俩之间的事,你别管!”小妮子厉声喝止了Amylee对方梵的质问,这让Amylee有点懵,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在小妮子身上游走,始终猜测不透这个女孩儿所追逐的难道就是这样自虐式的爱情?
啪!!
方梵一个箭步从沙发上蹿到了小妮子面前,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鼻血从小妮子坚挺的鼻子中滴出,它们止不住地奔涌着,伴随着小妮子尖利地哭声奔涌着,它们砸向地面,在地板上汇合,那刺目的血红色震慑着Amylee的既定思维。
“走!”Amylee朝胖子说了这么一个字,就摔门而去。她飞奔下楼,恰逢楼前停靠着的一辆垃圾车正在清理垃圾。夏天这个季节的垃圾散发着特殊的气味,西瓜汁和残羹剩饭混杂的发酵味道正好刺激了Amylee的嗅觉。她不禁觉得反胃,蹲在地上开始干呕,眼泪被一阵胜过一阵的恶心感觉逼得狂流。
“Amylee,不是我说你,既然你已经跟杨杉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到这儿来找不痛快,小妮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她就喜欢作戏给你看……”
“**的给我闭嘴,滚开!”Amylee讨厌胖子喋喋不休地说一大套理论,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人理解和安慰的时候,她不愿意听到她的牢骚和埋怨!
“**的就把别人的好心不当回事,我滚!”胖子被持续升温的怒火逼得满脸通红,她忿忿地丢下Amylee,大步走离这个地方。
Amylee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
三十八。逝去的曾经,背道而驰的时间
更新时间200986 0:50:17 字数:1135
空空如也的旧楼总算捱到了拆迁的日期,我穿梭在那一条条熟悉的街道,看着栋栋令人怀念的三层小楼,它们红红的瓦片屋顶像是在哭诉它们的不甘,它们仿佛有太多的夙愿未了,所以才会不时地扔下几片瓦片,用清脆的碎裂声祭奠它们沉重的心情。对它们而言,这即将到来的灾难是具有毁灭性的无奈。暖暖的风依旧拂动着它们的脸颊,可是它们却将它看成是传播噩耗的信使,所以它所到之处全是凄厉的哀号,我站在它们脚下听到的全是冬日里寒风流窜时的尖啸,无比地让人心痛。
拆楼的机器设备已经陆续开金这片区域,楼体上到处都是白油漆刷成的用圆圈圈住的“拆”字,那字就像死刑犯人的标实似的,使它们不由自主地惊恐,绝望地缩成一团。就连儿时最喜欢的“儿童乐园”此时也萧瑟地颤抖着。可是这明明是夏天,为什么我会觉得此情此景甚是悲凉?
我摸了摸小时候最喜欢的大象滑梯,回想起曾在它身上度过的快乐时光,不紧黯然神伤。我坐在已经被磨得光亮的秋千坐椅上,摸着秋千上锈迹斑斑的粗重铁链,那熟悉的手感依旧留在我稚嫩的记忆中。我轻轻地荡起秋千,微风拂面,嗅到的全是翠绿枝叶的生命气息。我睁开眼睛,眼前忽上忽下的风景全是即将拆去的楼房和陪伴我一起成长的大槐树。槐树依旧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它和灰突突的楼房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冲击着我的视觉。
我开始回想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一切,令我开心和痛苦过的一切,一切给我留下深刻记忆的人,可是我却想起了孙燃。我不知道他到底给过我什么令我无限眷恋的东西,是他陪我走过的这一条条即将消失的街道被赐予了某种能使人感伤和怀念初恋的魔法,还是我自己太过于流连忘返于那段不属于我的爱恋,亦或是我想把这段令我挣扎痛苦过的情愫同这片拆迁区域一同埋葬,所以我才又一次将他重提,做最后一次的缅怀和纪念?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仅仅是触景伤情罢了!
我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朴树的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他用简单的旋律向我诉说着他对生命的感悟,他一字一顿地强调着歌词,仿佛想要给我一个善意的忠告,可是他却唱得过于生硬,甚至唱得有点悲伤,他唱着:
快些仰起你那苍白的脸吧,
快些松开你那紧皱的眉吧,
你的生命它不长,不能用它来悲伤,
那些坏天气,终于都会过去。
人人都是这样的匆忙长大,
那些疑问从来没人回答,
你就让它们都去吧,随着风儿远远去吧,
让该来的来,我们在这里等待。
……
也许朴树所诠释的是每个人必经的成长经历,而我,也只是欣赏他独特的格调,毕竟自己的伤只能自己疗,自己的路也只能自己走。
寂寞又无聊的暑假已经开始,我要学会如何抗击某种挂念,如何防御某种异样情绪的侵蚀,甚至也要开始习惯走一条陌生的路去一个看似陈旧却焕然一新的新家,去熟悉那一条路,熟悉新的环境或许还需要熟悉新的朋友。
这是否意味着我的人生从此进入一个新的篇章,开始全新的生活?
我期待!
三十九。等待未知
更新时间200989 12:13:07 字数:2765
在我们各自从学校领取了初中毕业证后,也就回到了各自的家中继续等待所选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那段阳光明媚的燥热日子真是难熬地一塌糊涂,成天渴望着真正的自由,却依然被如影随形的现实困境所束缚。
但是直到今天,我仍然会清晰地记得在我领取毕业证的那天,老木对我的最后一次羞辱性的嘉奖。她讽刺我出乎意料的中考成绩,并虚伪地感慨一直以来我都是她最为看好的学生。她前后不一的言行和出尔反尔的说话套路让我厌烦。还好,风风雨雨的三年时光已经过去,留给我的是我对这三年的美好依恋,而非是老木那张皱纹丰富,横肉纵横的面容,这是唯一一件没有使我感到遗憾的事。
那天,我还被怀揣着鲜红毕业证的小含所拦住,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走廊尽头,太阳斜斜地包裹着她,可是她投在地上的背影却显得那么落寞。她挡住了我的去路,我随即挑衅似的歪着脑袋看她。我不知道她是想报复我还是想最后闹出一点事端让老木替她做主,但是她却一直默默地低着头,憋了好久才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了一句:“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到小时侯了?”
她问出的这句话确实让我惊奇不已,我看着她满脸忧伤的表情,忽然回忆起小时侯我们手拉手走过的那段快乐日子。我们彼此托付信念,彼此坚守信仰,在班驳的水泥路上前行着。我们珍惜着彼此,在圣诞前夜亲手制作贺卡为彼此寄予最为美好的祝福,甚至不惜作出小小的牺牲为彼此撑起一个庇护所……我不敢相信那就是曾经的我们,不敢相信那些跳跃的时间场景确确实实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过往。我看着眼前的她,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愧疚,我似乎不应该以那么极端的方式对待她,我觉得我应该包容她、体谅她。在她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之后,我依然应该站在她的身后给她以力量。但是我没有,我没有那么伟大!我被她强烈的占有欲给打败了。她人身攻击我,诽谤我,让我无休止地陷入莫名的尴尬境地之中,于是我忍受不了了,觉得她不可理喻了,认为和她没有共同语言了,就开始回避了,躲避了,逃避了,然后再以这种自以为是的方法报复她,享受那种变态扭曲的心理快感。我仔细回忆起了关于我们的一切,虽然仅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引发的矛盾,却已经使我们背道而驰,想要回去,已经变得很不容易。
我望着她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得到了这一肯定答案后浑身颤抖着奔涌出热泪。我理解不了此时的她是失望还是不甘,但是我知道此时的我心是隐隐作痛的。我最不愿意看到她鳄鱼般的眼泪,所以我干脆拨开挡在我前面的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有很多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我未曾感到遗憾的就是我给过她很多机会,只是她把我对她的一再忍让看作是懦弱的表现,无时无刻地想要凌驾于我之上。不平等的待遇自古以来就会受到反抗和起义,而我恰恰如此。
Amylee最近也深受困扰,胖子将她与方梵的那次无意相见添油加醋地讲给了杨杉,这让Amylee百口莫辨,倍感无奈。她和杨杉发生了有始以来的第一次激烈争吵,她认为杨杉不信任她,而确确实实也是这样,杨杉虽然能容忍Amylee的曾经,却不允许她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他气愤至极,完全听不进去Amylee的解释,Amylee毫无办法,委屈的眼泪瞬间溃堤,它滴进了杨杉的心。
杨杉这个外表刚强内心脆弱的男生,敏感又不自信,他极好面子,但是当他看到Amylee在他眼前黯然落泪时,他的心也跟着阵阵发紧。他暗暗发过誓,要让他的爱人幸福无忧,可是现在呢?他依旧敌不过方梵在Amylee心中的地位,Amylee依旧喜欢那个不知道好在哪里的方梵。那么自己,除了改变,别无选择。
自从中考开始到现在,我都未见到过麦田的身影,打个问候电话才知道她是做了隐士。原来她中考过后便窝在家中看她最喜欢的电影和连续剧,美美地享受视觉盛宴。所谓“大隐隐于市”应该可以用来描述她的状态。她将自己完全封闭于一个特定的空间,每天除了吃固定的两餐外,便是穿梭在她的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