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只余下云管家一人,按着受伤的手臂,看向云海飘茫的山崖,一声大叫。(嘛!可能会疯吧!玩笑~~)
同心药铺后院,肖依人很担心,自从得知启贤被掳后,她就接连失眠了两天,弥儿虽然每天回来都安抚说没事,但肖依人心里还是担心得很。
特别是今天一大早,弥儿出门,这天都快擦黑了,都还没有看见她回来的身影。怎么能让他不担心呐!
风天启端着药,一进门又见男子在长吁短叹,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还担心呐!”
当然。肖依人无神地扫她一眼,自主地将药服下,却又是一声长叹。
那叹气声都叹到了风天启的心里去了,让她不由得将自己的观察说于他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怎么可能不担心。”肖依人又是泪眼汪汪,弥儿是他的命根子,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风天启有些吃醋,但还是压抑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孔弥机灵,她在一天前就找到了启贤,但那玄铁太厉害,根本解不开,这才将计就计。望风崖三面临海,那歹人若想杀人灭口,定会让他们跳崖,所以她用一天半的时间在半山崖上用千年蚕丝织了一张网,还在崖上做了准备工作,所以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好吗?”
肖依人揩了揩泪,轻轻地问,“真的?”
风天启很坚定地点头:“真的。”
但是正所谓世事无常,风天启虽然派了人手跟随孔弥知道了所有情况,但是根本没有算到,孔弥那机灵鬼会受伤,跳崖的还多了一个“累赘”,那半山崖上是织了一层网,但连续要兜住三个人,怕也是有些难度的,而且就算接住了,那他们可怎么上去呢?
所以说啊!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但若是风天启不那么吃醋,早在跟踪到孔弥找到启贤时,就能将人给救下的,那玄铁,孔弥没办法,她可是有办法对付的。
……
后来,当孔弥得知风天启的私心后,虽然面色如常,但背里地却很是阻碍了她的追夫之路一场。
小剧场——
孔弥:如果真轮到跳崖,你一定要跳得逼真点,要让人觉得是被逼的,很无奈啊很无奈。知道吗?
启贤:点头,嗯!我一定会演好的,妻主放心。
孔弥:很好,很好。就是不知道干嘛导演非得横加一杠子,那个什么年糕的,干嘛最后还得扑到我身上,真不爽。
启贤:妻主,没事的,到时候我们秀恩爱,羡慕死他。
年糕:喂,我就在这呢,有意见也别说这么大声啊!我容易么我?非得饰演一神经小三,看人家恩恩爱爱就非得嫁,恶!我自己都觉着恶得慌。
云管家:哎!我最可怜,当忠仆,还得演恶人,要知道,我内心其实是圣母来的。
孔弥:皱眉,滚!你圣母,你就一棒打鸳鸯的,人家圣母都有容“奶”大,你有么,你有么?
云管家缩墙角,小年糕怕怕抖,小启贤嘛!
启贤:妻主,不能爆脏口的,难看。
孔弥:眼泪汪汪,真的吗?可我不脏啊~要不你摸摸~~
启贤:黑线!!!你也滚~今晚不许上床!
妻主啊~~你真是越是越来越猥琐了~~
(编外:闹剧,闹剧,只是YY,看后能笑则笑,不笑~呃!我继续加油!!)
38
38、相互扶持(2) 。。。
孔弥很无语。
启贤也很无语。
只有一个人觉得无辜致极,那个人就是——年玄姬。
半山崖一张网将三人全都接住了;也免除了掉崖后尸骨无存的严重后果。
孔弥受伤的前胸;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及筋脉;现下又掉了悬崖,一时间全身酸痛,只能平躺在网上。
而启贤是最先落下来的,挣脱了绳子后,看着上面紧接着掉下来两个人;他往后一闪,但也感觉到身下大网的晃荡;像要塌陷。
孔弥皱眉;最先打破尴尬的静谧,“启贤,看见崖壁上的勾锁了吗?套上去,太重了,这网撑不了多久。”
她压着胸口,因为无辜被撞,那被止血的伤口撕裂却很严重,以致于她的嗓音也沙哑着。
一旁,年玄姬也知是自己多此一举造成的后果,脸上不由得臊得慌。但是没人有精力去查觉。
启贤虽担心孔弥,却先听话地勾住绳索,破定因定后才转头将她扶起来,满脸担心,“怎么样,痛吗?”
痛!痛得要死。
但她却一脸风清云淡,反安慰他道:“没事,等天黑确定崖上的人走了,我们还得上去。”
看她这样,启贤心中有气,横扫了一旁绝美的年府小少爷一眼,语带哽咽,“明明就很痛,还逞强,你前些日子才说过,你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怎么可以受伤。而且……我没这么脆弱。”
是的,他正慢慢地学习如何变得坚强,如何成为能让女子眼前一亮的参天大树,而不是一棵只能躲在大树下生长的娇弱花朵。
孔弥仿佛知他所想,淡笑捧住他的脸,柔情似水,“是我的错,启贤可别再哭鼻子了。”
那被捧起的脸,虽倔强地抿着双唇,不让泪水下淌,可却看得她心间复杂无比,明明是希望他坚强一些,但见他如此努力,自己却……
“妻主靠着我就好,不要多费力气了。”他拉她靠在自己身上,两人相互依偎,倒是十分温情脉脉,这让一旁的年玄姬看得双眼泛红,十分嫉妒。
“你们……”他咬了咬唇,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现在,少年心疼女子,女子安抚少年,此时也没年府云管家在场,所以任年玄姬委屈、难过,也无人搭理他。
待两个时辰过后,冬季的太阳照开了半山腰的云雾,崖上的云管家早已急切下山找人救援去了。
启贤极为认真地问身边女子,“妻主,你真的没事?”
她摇头,“没事,你沿着崖壁上去后在那小屋里拿绳索递下来就好。”
那绳索原是准备不时之需的,哪知道还真用上了。
启贤点头,转眼看向一旁年玄姬时,眼神却有些凶狠,“你给我安份点,照顾好我妻主,否则我不救你上去。”
年玄姬缩了缩,有谁想到猫一样的少年还有这么凶狠的时候,连忙点头,不敢有违。
她听得好笑,她的启贤还是这般可爱,连威胁也可以说得如此“稚嫩”。
请允许她用“稚嫩”这个词语,只见少年目光灼灼地看她,见她点头,才攀附上早就设好的踏脚钉,往崖上攀去。
他身子瘦弱,若不是这两日里妻主先找到他并带了吃食,他肯定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攀在崖上,成为救妻主唯一的人选。
就在脚下,女子担心的话语向他传来,“小心些,不要往下看,一直攀上去。”
嗯!
少年缓缓点头,先前因害怕还有些颤抖的手脚像涌进了无穷动力,支撑着他往上攀爬,加油,加油,一点都不可怕的。
崖壁到底是有些高,当时因一时顾虑而爬下来设网的孔弥攀下来虽然十分轻巧,但现在攀在崖壁上的人是启贤,不是那个先天的优势强上许多的孔弥。
不只是一点担心。
孔弥五指握紧,唇抿得像一条直线,她看着已爬到很高的瘦弱少年,他的衣裳被风吹得呼啦飞起,就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要吹走似的。
危险!
很危险!
孔弥有些后悔,就不该让他上去,该死的自己又受了伤。
她的脸色有些阴沉。
“孔,孔小姐。”
一旁,年玄姬像只可怜的小白兔慢慢凑到她身旁,看她勉强撑坐的样子,打算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养养神。
孔弥冷光一凝,瞪他一眼,“离我远点。”
请不要怪她迁怒于人,对于这个年府小少爷,她是真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他,启贤就不会担惊受怕,也不会被绑,更不会面对现在独自上崖的危险。
思这种种,孔弥对他怎会有好脸色。
“我……”年玄姬被她双目中的凶光惊得心口一颤,委屈的泪光含在眼眶,包也包不住,心口像被寒冰冻住一样。
虽然早已明白她对自己毫无好感,但像现在这样的冰冷,可比什么都要伤人心得多了。
孔弥皱眉,除了启贤外,她没任何耐心去哄其余任何男子,所以年玄姬一哭,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威胁,“不许哭,要哭我丢你下去,你哭个够。”
丢下去就是大海,年玄姬哪敢再哭,抽泣着就用袖口掩住脸颊,不敢再看她。
往上已看不见少年的身影,孔弥冷着一张脸,心里十万火急,就怕他出什么意外。
又过了许久,年玄姬还是勇敢开口,“对不起。”
嗯?
“我代云妈向你道歉,她只是因为宠我才会做下这种事情。”
孔弥摇头,“没事。”
她回答得太快,反倒让年玄姬怔了怔,忙问:“你原谅她了?”
啊!怎么可能。
女子唇角向上轻扬,冷笑,敢打启贤主意的人,她可能放过?
早在今天赶赴过来之前,她便飞鸽知会,年府富甲一方又如何,敢动启贤,她倒要看看,他们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抵挡她的攻势。
年玄姬见她含笑不语,不知未何全身都打了一个冷噤。
崖上,启贤将绳索放下去,自己也气喘吁吁地爬下来。
“妻主。”
摇晃地站在网上,少年双腿发软,累得不行。
孔弥抚去他脸上的泪,十分心疼,“你只把绳子丢下来就好,干嘛还下来。”
少年抿着唇,与定定看着自己的女子目光对个正好,那眼中的温柔能让任何人溺毙在里面。
“妻主……”
少年呆呆地抚上她的脸,出了神。
孔弥也伸手将那只放在脸上的手握住,柔和地看他,“怎么,不认识了?”
“嗯。”少年摇头,小声地道:“我只是庆幸。”
庆幸自己嫁给了她,庆幸自己能拥有幸福。
“呵呵……”她拉住他的额头,轻笑,“真是个呆子。”
那个该感到庆幸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面前的少年不知道,正因为他的出现,让她早已心如死灰的心脏再次跳动,虽然并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但漫漫岁月的陪伴,早早地将她与孤独分离。
她轻抚少年顺滑的肌肤,无数次地感慨。
该感到庆幸的人,又怎么会是他呢?
“妻主?”少年低喃。
“没事,休息一会儿,你跟这位……”孔弥回神,皱眉看向一旁的年玄姬,“你要上去?”
点头。虽然眼酸他们的相处,也知自己是个累赘,但也不想自己孤零零呆在这里!
孔弥点头,“想上去也行,你得答应一个条件。”
不知为何,就连启贤也听出了不怎么好的预感。
但年玄姬分别看了面前二人一眼,很肯定地,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某木飘过~姑娘们看文吧!
39
39、相互扶持(3) 。。。
这天刚擦黑,二人平安归来;可让同心药铺的人高兴坏了。
肖依人紧张地抱住眼前的少女;因为调理得当的关系,他也不似以往那样;连吹风都怕得病了,所以一得知二人安全得归的消息,他就激动了。
“弥儿,你受伤了。”肖依人感觉不对,弥儿脸色泛白冒汗得吓人;他低头一看,先前被忽略的胸前好大一滩血猛地映入眼帘。
只见肖依人双眼一番;就被吓晕了过去。
“爹!”
孔弥还来不及反应;一旁的风天启早已将软倒的男子抱在怀中,担心地回了后院。
启贤也扶住孔弥回了房。
就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年玄姬与药铺里的一干人等干瞪着眼。
年玄姬可是后悔死了,他怎么可能答应下孔弥提出来的条件呢!现在连知情人都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可如何是好。
他退了一步,有点想开溜。
八音制止了他,“站住。”
八音是今早回来的,孔弥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回,正好与自家小姐错过了。
但这并不代表八音就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眯眼,唤住那个想要开溜的绝色少年,一旁的一干人等见总管都发话了,可不敢多留,一窝蜂地全都跑了。
“八,八总管。”
年玄姬认识她,也知她的名字,但经由他这么一唤,八音脸上浮现黑线,咬牙切齿,“不要叫我八总管。”那个“八”说得尤为重。
八也,好听点,与发财的发谐音,但更多的人却听之只觉得该是“王八”的八。
八总管,王八总管!
虽然林之桐这一伙人没当着她的面叫过,但背地里怎么称呼她的,她可是咬牙记得一清二楚。
最近因被加重工作量的某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这么一个称呼惹的祸,还当自家总管阴阳失调才会脾气怪异。
“哦!”年玄姬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八,八音总管。”
八音上前一步,研究地眯眼打量他,然后皱眉,“你,留下抵债。”
“啊?”
年玄姬先是一呆,随后反应过来,刚想说话又被打断。
“你先闭嘴,我早已通知你府上,想走?行,先把赎金交来。”八音咧牙,看着眼前的美少年,像要把他吃了一样。吓得年玄姬身子抖了又抖,像只战栗中的小白兔。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遭遇,只是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啊!
年玄姬现在很委屈,此时的他没想到的是,从今天开始,他的苦难日子才刚刚开始……而那个宠他致极的云妈则是在两天后一脸颓败地回了青阳年府,可等待她的,也将会是一场无比浩大的灾难。
真当一个小药铺老板的夫侍是这么好动的?
只是一个落魄的罪臣之女?
云妈到底是疏忽大意了,孔弥是何人,一个苦心经营只为平静的女子,没有完全的把握,会搁下狠话,树敌引贼?
笑话!
因为孔弥受伤,启贤天天守在她面前,生怕她又痛了,不会照顾自己了。
孔弥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忧的少年,身上虽痛,但快乐着。
这时候,冬天的寒气也散了去,农田里、荒地上都冒出了嫩绿,就算孔弥怎么诱惑少年,他都嘟了嘴,不出门。
要知道,启贤虽然不喜欢面对外人,但却是极喜欢绿草花朵的,因为他说,这会让他觉得舒服,就像回到小时候,自己跟弟弟妹妹一起玩耍,很开心。
他话中的“小时候”,一定还是家庭和乐,无忧无虑,所以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会回味一笑。
孔弥笑了笑,点了点他鼻子,“你呀!现在真是越管越宽了,真当我不会生气吗?”她作势生气,但启贤只是甜甜看她一眼。
“不会。”
因为她自己说过,因为她的爱,她便能包容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哪怕是错的,也会像大树一样当自己的依靠,不会留自己一个人。所以启贤不怕。
正这时候,八音敲门进来,“小姐,都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