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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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长恨-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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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赫无情,她也不必再有义。
她却不知道,写下这一首诗的海子却依旧死于卧轨自杀。







第18章 琉璃之死
 阮心提着一个花篮子,琉璃搀扶着阮心,问道“二小姐,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呢?毕竟才病愈没有多久。”阮心扶着她的手笑道“哪里有那么娇贵,天天闷在房里,不是诗书就是歌舞,也会腻烦了去。”因此,琉璃没有说话,在病中徐敏熙也来过几次,但今天她去骑马踏青放风筝去了,见阮心没有大碍,便没有陪她,殊不知,机缘巧合,或者是上帝偏偏要折磨阮心,这一次花会酬神,萌姬齐冰玉也有参加,她特别像皇帝告假出宫,此时阮心正在诚信礼佛,她闭着眼睛,跪在佛祖面前“心儿这一次是来还愿的,心儿以后心如止水,不再谈儿女私情,只愿合家安康,琉璃,翡翠也可以配得一个好人家。”她提着花篮出来,与琉璃笑闹,即使她面色依旧苍白,但却红润多了,她的脖子处有一条明显的嘞痕迹,这导致很多人侧目观赏,可是树欲停而风不止。
阮心没有注意到齐冰玉在旁,或者是齐冰玉看阮心不爽,纯粹要找她麻烦,她大声嘲讽到“这不是宫中最懂礼仪的漪妃阮心么?怎么见到本宫还不行礼?”阮心懦弱,回国头来即使发现是蒙姬齐冰玉也没有什么屈辱感,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阮心曾经是一个宠冠一时的侯门之女,论出生比她高贵,论当初在东宫的位份也是属于与太子妃平起平坐的妃嫔,如今却要像一个位份出生比自己小这么多的艺妓行礼,阮心忍得了这口气,琉璃却不能无动于衷,她把在地下规规矩矩行礼的二小姐拉起来,冲着齐冰玉就是一句“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小主可是比你高贵很多!”啪嗒一声,阮心还没有来得及护着琉璃,琉璃的左脸就挨了一巴掌,“反了,都给我上!”阮心正用手帕为琉璃擦着脸上的血渍之时,齐冰玉仗着人多势众就上来打她们主仆二人,真正让齐冰玉生气的时候是琉璃还了手,不仅扯住了她的袖子,而且几乎将她的手指抓除了伤痕。
”打!狠狠给我打!”
阮心被人拉到外围,看着许多男子欺负琉璃一个人,她哭闹甚至为琉璃求情,她从未这么卑微过,今日却卑微如此,可是有两人将被推出圈外的阮心摁在地上,一声声惨叫刺痛了阮心的心,她瘫软于地上,怨恨与悲伤化作逆河逆海的潮流,泛滥而无边际。
不知道什么时候,琉璃尖锐的惨叫的声音终于低靡下来,齐冰玉才发现打出了人命,侍卫放松对阮心的控制,她们一行人迤逦而去,阮心愤恨地看着齐冰玉等人的背影,直到她们出了庙门上了马车。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旁边早就围了一群人,包括寺庙的师太尼姑等人,在阮心给琉璃检查伤势的时候,她们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态围上去,可是琉璃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了,琉璃和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即使在前世,自己被帝王刺死的时候琉璃也曾经奔来,求一命抵一命,饶废后死罪,可是,却是她以死明志。
如今琉璃死于她的怀里,多少惆怅百结,在她心目中爆发。“小…小姐。”看着琉璃举起的手垂下去,阮心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软弱。
琉璃的坟前,碧玉,琥珀等人围着阮心给她献花,白白的坟墓,在冬天都有点结冰的泥土,漫天飞舞的纸钱以及淅淅沥沥的凉雨,在几个大丫鬟里面琥珀与琉璃最要好,平时她该是一个多么沉静的人呵,阻止别人的冲动,如今自个儿却冲动起来,犁梦阁,下房中,琥珀看着琉璃未做完的针线活,以及前几天准备寄到山东老家的旧衣裳以及打好包的钱币,前几天,琉璃还和小孩子们呼呼闹闹,今日却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她最爱喝的桂花酒,以及东埔的包子,无肉不欢却每次都嫌自己胖的琉璃,却一去不复返了。
下房里只有阮心一个人,她手里拽着自己的裙摆,拽得死死的。
苍白无力的感觉蔓延她的周身。
琉璃!
琉璃!





第19章 将计就计
“二小姐,这是今日的药。”
阮心点点头,从琴谱里面抬起头,“对了,今日煎药怎么这么慢?”
“呃。”自从琉璃去世之后阮心就没有出过门,怕再度惹事生非,毕竟琉璃为她而死,她不能不为琉璃报仇,琥珀见阮心软弱无能,脾气口吻也重了一点,即使没有明说,敏感的阮心也感觉得出来。“御膳房的墨菊打翻了药材柜,所以耽搁了。”
“墨菊?”
“是啊,就是前几天候府新招了一批侍女,墨菊因为厨艺比较好就放到了厨房。”
阮心点点头,低头喝药,忽然她发觉了什么,几乎是和琥珀一起抬起头来,阮心使使眼色,琥珀果断地拿来许多测验药材,虽然这是阮心少女时代因为好玩收集的,但是每一个都是在正当的医药铺购买,三十根测毒的用剂,哗啦一声,阮心把药碗摔到了地上,她腾地站起,果不其然,药里下了慢性毒药,这也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阮心最近头昏多梦的原因了,药水被倒在地上,由暗黄色变成了深紫色,“去查!”
琥珀刚要走,阮心就会过头来对她说“不要惊动任何人。”
春季很快就到了,即使平原侯在他失势期间投靠了八王子,秦赫的确心存芥蒂,可是,他表面却不表露,毕竟包括皇太后都是护着平原侯府的。
他与阮嫣共游平原侯府,阮心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比心机么?既然可以在平原侯府都可以安插下人,齐冰玉姐姐可是为我废了不少心思啊。
当琥珀等人知道二小姐要将计就计的时候几乎都不同意,中间出了一点没有意料到的地方,都可以危及到二小姐的生命,但是阮心为琉璃报仇心切,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在自己家门口都可以被下毒,阮心不得不防。
阮嫣告诉秦赫这里是什么景点,哪里又住着什么人,是谁的房子,忽然,风凉了,她打算带秦赫回宴席上,秦赫的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湖边,阑珊习习,他是多么熟悉啊,此时阮心站在湖边垂钓,她却意外落入水中,她必须借这个意外落水勾出有人给她下毒这件事情来,即使如果不在恰当时间落水,她真的会死,拿自己的性命去搏,琉璃有对她来说,多么重要啊。
这时候,活力十足的徐敏熙也来凑热闹了,她跑到池水边,刚刚怀里抱着的花随着她的步伐撒了一地,溟沁倒是不急,她早就知道阮心的计划,此时她站在原地看着秦赫,徐敏熙怕水,她不知道该不该或者敢不敢下去,正在纠结的时候秦赫一把推开正在脱绣花鞋的徐敏熙跳了下去。
只有溟沁一个人知道真相,阮心这么一个柔弱无害没有心机的女生竟然被皇宫这个大染缸改造成这样。
湖水中,秦赫吻住了阮心的眼泪,稳住了她的唇瓣,阮心是真的不会游泳,一进到水里就后悔了自己将计就计的计划,拼命地扑打水,在一番折腾之后秦赫终于把阮心救上来,可是这时的阮心即使容貌没有变,却变了太多,也许皇宫以前是她的家,她的良人所居住的地方,可是她现在丝毫不这么想,纯粹为了争权夺利而耍心机而已。
太医为溺水的阮心诊断,不仅诊断出救治溺水的方法,还告诉皇帝阮心被人下了毒。
此时琥珀按照计划地站出来告诉秦赫关于墨菊煎药的事情,阮心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服毒服了半月,查齐冰玉又花了三星期,一边假装接着服毒策划复仇花了半年,真正揪出元凶却只用了一个下午。
酷刑之下,岂无实话?
阮心看着齐冰玉被拖进冷宫,而自己被恢复了漪妃的头衔,受封居住于长乐宫,她淡漠地看着被拖走的齐冰玉,曾经一领舞衣自妖娆,曾经仙鹤翩翩三寸金莲,曾经宠冠六宫欺压皇后,曾经嚣张跋扈自以为圆了自己的凤凰梦,此时被剥去外套,剃去金步摇,冷宫一囚,便是多年。
她的琉璃,那笑得像玫瑰花一样的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前世,冷宫留她住。
今世,泪水却淹了整个去锦宫。
莫当皇族人,阮心无丝毫笑容,低下头,扶着琥珀,碧玉的手,一身雍容华贵,离开了去锦宫。
只剩下齐冰玉尖锐的叫嚣“阮心,我要杀了你!”





第20章 花魁侑淄矜
黄楚看着京城新鲜的一切,揪着一个路人大声问道“喂,你知道花满楼在哪里么?”世态炎凉,边关大敌当前,都害怕惹上了奸细,并没有人敢于回答。
黄楚喜欢司徒清,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咬着下嘴唇,目光游离于地面,呵,凭什么是徐敏熙么?难道是只是因为徐敏熙和当朝的逸妃关系好么?不想了,不想了,她汇入人流之中,终于好不容易打听到花满楼,多年没有来,京城没有变,花满楼却变得如此之萧条零落,门口有一个锁门的老妇人,黄楚提着包袱去向老人打听“怎么?今天花满楼歇业么?”老妇人略微瞟了黄楚一眼,发现黄楚并不是那种闲来无事打听消息的路人,发现是黄楚,立即趴到黄楚的肩膀上哭起来“楚楚姑娘,不得了了,你快去给淄矜姑娘收尸吧。”黄楚听闻到这个消息花容失色。
本来在边关她与大将司徒清就有渊源,后来又得知帝王听从逸妃之命要将大将军与郡主结为夫妇,现在她的表姐侑淄矜(不好意思,因为这几天上课,前面起的花魁的名字忘了,读者自行脑补这一个落魄花魁吧)“可是…可是…我姐姐……”
老妇人回答道“淄矜姑娘可是凄苦,在花满楼活得好好的,偏偏不甘于平凡,后来皇上闻名而来还算好,谁知道平原候府那个阮心这个妒妇,偏偏挑唆皇上将淄矜姑娘打入冷宫,那还算了,最近还不知道翻出一件什么事情要赐淄矜姑娘自尽呢,你看,多好的姑娘!”
黄楚往后退了一步,如遭五雷轰顶。
皇宫,犁梦阁。
阮心在刺绣,琥珀安静地在一旁看着阮心刺绣,忽然在绣牡丹花的一瞥的时候,阮心的手被针刺了一下,夜晚风大,碧玉从卧室拿来一领披风往阮心身上披,她穿着一件高束胸朝鲜薷裙,整个肩膀都露在风里。
琥珀抢过阮心的手,对着她的手呵气“小姐,你刺绣向来很好,今天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阮心将刺绣的工具放下,忽然转眼看向一旁的碧玉“侑淄矜行刑了没有?”
碧玉摇了摇头。
碧玉接着说道,但是却看了一下阮心的脸色“二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多嘴,皇上可是很喜欢那个女子呢。”
“我知道。”阮心淡漠地说了一句,一个星期之前,她与丫鬟们在御花园公然祭祀死去的琉璃,却偏偏宫中不消停,原本是有人打算挑她的错误参她一本,但是皇上却认为候府的姑娘肯定不会不懂规矩,就过来问她,才知道侑淄矜杀死了琉璃,牵连了一串的人,她不为这件事情感到忧虑,她更感觉到不安的是,皇上无论是明是暗,是在朝廷上还是在养心殿里,永远在折腾平原候府,平原候阮贤因为两个女儿都当上了后妃而娇惯一时,但是这更引起了皇帝的厌恶。
皇帝曾经这么迷恋侑花魁如今都可以把她赐死,那关于父亲呢?
碧玉看着从桌案前站起来的阮心,问道“大小姐,你这是去哪儿呢?”
椒房殿的阮嫣一样陷入了焦虑,她不可能对前朝的变故视若无睹,皇帝不仅不给平原候加官晋爵就算了,还总是找各种可以挑择平原候错误的地方,今天甚至还当着众大臣的面羞辱了平原候,她今天稍晚的时候拜访了帝王,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呵,不得干政!不得干政的对象可是她的父亲。
阮嫣脸色惨白,薄瑶将一件礼盒拿回来,阮嫣看着她,薄瑶摇摇头。
阮心果然是个倔强的性格,三次送礼一次不收。
她的心思从礼盒上面收回来,淡淡一句“摆驾养心殿。”
当琥珀等人得知阮心是去冷宫的时候,都吃了一惊,据说花魁不愿赴死,现在正在冷宫闹腾,现在那里不干净啊!
可是,没有人敢有多么反驳,因为这样子决绝的二小姐太少见了。
夜色之下,皇宫不得片刻安宁。





第21章 公主明玉
 阮心走到冷宫去锦宫的时候,侑淄矜已经满身是血了,太监们逼着她服毒,阮心看着惊心,琥珀扶住二小姐的手,却感觉她的手冰凉如雪,有一刹那,阮心都不知道自己来冷宫的初衷是什么,但是,阮心的到来激起了侑淄矜的怨恨,她哭闹着“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阮心眉头一横,看着强行逼阮心吃药的大太监李公公,嚷道“公公没有看到淄矜姑娘不愿意么?”李公公规规矩矩地给阮心行了一个礼“行刑与不行刑,咱家说了不算,要问皇上!”
阮心甩袖出了冷宫,这个时候阮嫣正在养心殿,她不是那种贤良淑德类型的,她的出生环境注定了她的任性和嚣张跋扈,无理取闹,她拉着秦赫的袖子,闹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我父候是辅佐你登位的,你怎么可以天天在朝堂上给父候脸色看呢?”阮嫣不知道秦赫心中的苦闷,自己被关到精心庵闭门思过的时候,她在哪里,而她的父候又在哪里!
这时候,门外传来太监细长的声音“禀,逸妃娘娘到!”
阮嫣终于在妹妹面前收起了娇奢无礼,她站在皇帝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心,原本以为阮心也是来为父候说话的,没有想到那件单薄的身子直接跪在了地上,满面凄楚“求皇上饶了梦嫔。”“梦嫔?”秦赫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阮心赌气,很久不来养心殿了,这一次来,还是因为梦嫔。
 “何来梦嫔?”
 ”梦嫔无罪,都是臣妾自作孽,请皇上罚臣妾吧。”
琥珀看着古怪的阮心,连忙拉着阮心的袖子说道“二小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忘了琉璃的仇,我可没有忘!”说着琥珀从侍卫刀鞘里拔出一把刀出来,横冲直撞地要去解决侑淄矜的性命,阮心趴在地上,看着琥珀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去,可是还没有等到任何人发号施令,皇宫中的钟声终于敲响了,三声,代表冷宫里的人去世。
 半天,养心殿里陷入一片尴尬,只有太监提着步子走进来,微弱的声音响在宽阔的殿堂“皇上,梦嫔已经服刑了。”
宫外,一乘明黄色轿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坐在里面,明眸皓齿,照样也是很华贵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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