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一个穷乡僻壤逃婚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金钗,果然是个逃犯!”
扒皮师太恶狠狠的剜了凌萝一眼,加紧脚步朝着前厅走去。
原来片刻之前,一大批黑衣侍卫突然到访,这尼姑庵一代一代的传到现在,别说官,就连上相的百姓一年都见不到几个,更别说一下子来这么人来。
“你们可有见过一个少女?”那侍卫边问拿出一副画像。
当家师太一看情况不妙,哆哆嗦嗦的上前认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隐约记得前日里好像有个逃婚的新娘来了庵里,她生怕自己交不出人不好担待,想着说不定能蒙混过去,赶忙叫扒皮师太把人叫来。
扒皮以为是那逃婚的夫家算账来了,赶忙就叫人把人给架了出来。
凌萝郁闷的要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两个老尼姑脱了出去却又挣脱不掉,一身功夫想用也用不出来,这两日来了庵里,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一日三餐都是米汤一一纯汤,没有米。
刚刚打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现在身上软绵绵的跟个棉花一样,没有半点力气。
两个尼姑把人带到前厅,往排成两排的侍卫面一甩。
“就是她,就是她。”扒皮师太边说边往后退,退到了自家当家师太身后,畏畏缩缩的躲着。
两排侍卫训练有素让开一条大道,封临身背金光的从后走来,他大步的走到凌萝面前,将瘫坐在地上的凌萝一把揽入怀中。
“浅浅。。。”
他像是找到失而复得的宝物,把她紧紧的揽在怀中,怀抱里甚是温暖。
凌萝迷迷糊糊的抬头望去,只见站的笔直的两排侍卫之间,许三生正瞬也不瞬的望着她,袖中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像是在隐忍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终于领便当了。。。摊手
PS:我真的是亲妈,看我真挚的小眼神~
、小淘气
凌萝趴在软的就像是云端一样的软榻上,第一次从骨子里领悟到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四喜丸子一个轻轻的垂着她的小腿,另外一个则是卖力给她马杀鸡,难怪那么多高官落马死在温柔香里,背上的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松弛有度的捏来捏去,凌萝蹭了蹭上好的云枕,想起了在尼姑庵的那两天,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嘛。
封临刚刚把她接回王府就被皇上叫进了宫里,凌萝只记得自己进府后对着四喜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吃的,给我弄一桌好的!”
先是胡吃海喝了一通,然后又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刚刚醒来,浑身酸痛的像是要散了一般,就把四喜丸子喊起来给她松松筋骨,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一一这俩丫鬟竟然是按摩的一把好手。
凌萝之所以一觉醒来会浑身酸痛,那是因为她睡了多久,就跑了多久。
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见那个要跟他成亲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复活了,他拿着红盖头在后面不停的追,凌萝不要命的往前跑,眼瞅着就要把他甩掉了,那男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辆宝马六系,于是她就“甜蜜”的在梦中跑了整整一个晚上…
现在身体被伺候的怪舒坦,可是灵魂就没有那么安逸了,身体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警告着她,说不准下一秒就从哪又冒出来一个男人,不知道是师叔还是师弟,跟这具身体又有什么纠葛,要拿了她这条小命。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类似整容医院的地方,她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凌萝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只见许三生一张黑着一张俊脸,死死的看着明显被服侍的很舒服的凌萝。
“你来干什么!”凌萝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两下,躲在四喜和丸子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在尼姑庵看到许三生的眼神的之后,再一见到他,心中就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敬畏来。
“出去。”许三生硬邦邦的丢出两个字,命令道。
四喜丸子马上起身准备走人,凌萝眼瞅着两个挡箭牌就要踏出房门了,终于意识到,这是在她的地盘,为什么要听他的命令?
“给我回来!”
凌萝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点威严。
四喜丸子已经准备踏出房门的脚,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两人站在许三生的面前,分外尴尬。
“滚”
许三生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瞟了两人一眼,四喜丸子一看清那牌子所刻之字,便再也没有迟疑的奔了出去。
凌萝见到两人跑了,急的就要跳床阻止,一只脚刚刚挪到地上,许三生就已经把房门关好,站在了床前。
这货会凌波微步…
凌萝看着被堵死的去路默念道。
“你这几天去了哪?”
许三生几不可闻的轻轻叹了口气后问道,他俯身而下,把绫罗围在床脚,眼中似有无奈,以及浓浓的疲惫。
“我被个变态…”
凌萝被逼到床脚退无可退,条件反射的答了半句后突然想起来,她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过就见过三面,说过两句话而已,她顿了顿,结结巴巴的答道:“我跟你不熟。。你远点”
“听那几个村民说,你是穿着嫁衣满脸是血的逃出来的,可是那姑子又说你身上没有半点伤口,血从哪来的?为什么会穿着嫁衣?”
他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双肩,眸中的情感反复,好像有害怕,又有着一种她看不透的坚定,不待凌萝说话,他伸手一揽,便将凌萝紧紧的抱在怀中,十分用力的抱着,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般。
凌萝一时间愣住,就这么被他静静的抱着,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的身上有种很干净的果香,是橙子的味道,他的怀抱不是很温暖,却莫名令她有种安心的感觉,那日在尼姑庵,封临抱着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凌萝不禁问自己,可是除了紧紧靠在一起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他。
她的眼眶有点湿,穿越过来之后,王爷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她很好,供她衣食住行,还有丫鬟使唤,她被那个叫她师妹的男人掳走,是王爷找到了她,带她回来。
可是这些都抵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个拥抱,他关心她,有那么一下子,凌萝有种错觉,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关心她的。
“我没事。”
她微微仰头,让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慢慢流了回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没事?我在那房中找到了方卓毅的尸体,他的体内百毒交错,他没把你怎么样?”
许三生一脸的质疑,表情严肃而认真。
“他喊我师妹,还说自己的血液里都是毒,最后就喝毒酒自杀了。”
她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大概内容,九真一假的说着。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她佯装轻松的问道,把话题稍微绕开了一点。
“秦夜,你记住,我叫秦夜”
他看向她,似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又一次的把她抱在怀中。
“再等等,很快就没事了,萝儿…”
他抱着她,目光深邃,在心里默默说道,像是许诺,也像是下定决心。
他抱了半响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凌萝渐渐的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那点小情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疑似陌生男人的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实在是有伤风化,她挣脱出来,两个脸蛋红的像是火烧一样。
“你是不是认识这个身。。。额,认识我?”
她偏着头,语气有些好奇。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秦夜的头埋得低低的,语气分外失落。
见他这样,凌萝不禁有点内疚起来,难道他跟这身体的前主人真的认识?想到这,她又不禁害怕起来,方毅卓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她不自主的往后缩了缩,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跟我赌气,非要装作互不相识的摸样,说谁先露馅谁就输了,我日日去那湖边守候,就是想让你消气。。。”
他抬起头,两只眼睛里似有水雾氲阖,看起来分外可怜。
凌萝看见他的表情,登时头大如斗,她到底是穿到了一具怎样的身体里,有一个曾经有婚约在身的师兄,有一个不要命保护的王爷上司,现在又来了一个不明身份的赌气男,听那口气,两人的瓜葛定少不了,她抚了抚太阳穴,屏蔽掉秦夜讨好的眼神,咳了一声,略显生硬的问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你和你赌气”
“小,淘,气”
他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了三个字,表情洋溢着认真和宠溺,凌萝听完全身的寒毛马上全部立正站好。
“你,赢,了”她一副泄气皮球的模样,把头低了下去,闷闷的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凌萝刚准备问是谁,就听见四喜在门口用小小的声音说道“姑娘姑娘,千金谷来人了”
千金谷?凌萝愣了一瞬,然后马上想起那天在年紫房顶上偷听的时候,好像就有听她说过,要把千金谷的许神医给请来。许神医。。。凌萝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的男人,“找你的?”
秦夜斜了她一样,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一废话。
他指了指自己,“出了这道门,我就是许三生,千金谷许一生的师弟,记住没?”他看着一脸呆滞的凌萝,叹了口气问道“我是谁?”
“许三生”凌萝老老实实的答着,娥眉微蹙,表情分外纠结。
“那你是谁?”秦夜见她的笑脸皱成一张苦瓜,顿时起了调戏的心思
凌萝听到他的发问,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指了指自己,小声的嘟囔着“我是谁。。。”,说完便垂下了头,沉思起来。
秦夜见她想的认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正准备说话,却见凌萝猛的一下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带着恍然大悟的光芒,她大声说道,“难道我是许二生?!”
秦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说完便拂袖而去。
四喜见秦夜走了出去,赶忙走了进来,满脸关切的问道,“姑娘,要不要紧?”
凌萝撇了她一眼,把头转到一边,对于她刚才弃自己与不顾的行为十分不耻,四喜见她不说,一脸的委屈往旁边床边一坐,小声说道,“奴婢也是没办法,许公子拿着千金谷的令牌,皇宫大内都可以自由出入,别说咱们这小小的王府后院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有没有做梦梦到自己在跑步或者爬山神马的,第二天起来浑身就跟散了一样有木有
我记得我又一次做梦,梦见要拦的士,那个的哥不鸟我,我就一直在后面追着跑。。。
然后翌日清晨。。。TAT
、财政局局长
凌萝寻摸着这千金谷是个什么来头,令牌竟然可以在王府里畅通无阻,莫非是类似签证一样的东西,可以自由出入各种场所;这个可以有,她暗暗记下。
“小姐,许公子请您过去”丸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这不才刚刚走,怎么就要回来?凌萝纳闷的看着她,身子没有任何准备行动的迹象
丸子一见她不动,给四喜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分工鲜明的动起手来,一个负责穿衣服,另外一个负责叙事事情以及梳头。
“听说这千金谷的老谷主仙去了,许公子的师兄要进宫面圣,继承谷主之位,所以才特意来咱们王府邀请许公子,说是一同进宫面圣呐。”
丸子说的简介明了,不一会一个简单的朝华髻就挽好了,与此同时四喜的衣服刚刚换好,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凌萝就往外走去。
千金谷到底个什么地方。。。被两个女金刚挟持着穿梭在去前厅的小道上,凌萝费解的脑内思考着,这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个挺有来头的地方,千金千金,难道是类似于国库的地方?那千金谷谷主岂不是就是国家财政局局长的职称了!好一个天下首富啊,凌萝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跟这位局长大人套一下近乎。
两人把绫罗带到大厅门口放下,然后就一溜烟的消失在视野之中,凌萝伸长脖子瞄了瞄,一个中年男子正在跟秦夜说着什么,他面色凝重好像心情并不十分愉快,秦夜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摸样,估计压根没有仔细再听,果然每一个高帅富的师兄下面都会有一个□/丝二货师弟,凌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踏了进去。
“未来的谷主大人驾到,小女子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凌萝笑的一脸谄媚,朝着许易生所坐之处鞠了个躬,嘴里说着电视剧里常见的客套话,一副老练的摸样。
谁知许易生压根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尤其是在听到谷主大人四个字的时候,眉峰明显的一挑,十分不爽的样子,他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拍,干脆看也不看她,直接把头撇向一边。
凌萝弯着个腰久久也听不到类似于”哪里哪里,请起请起”的话,悄悄抬头一瞄,局长大人扭着个头,看也不看自己,倒是秦夜,毫不掩饰眼里的笑意,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自己起了身,走到秦夜身边站着,“不就有两个臭钱,至于得意成这样么”她小声嘀咕道,说完还翻了个白眼,把下巴扬得高高的,不搭理就不搭理,老娘还不伺候了呢,她重重的哼了一声,默默的在心里诅咒,迟早被双规!!
“你是说那老家伙跟人私奔了?”秦夜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问道
此话一出正好踩中了许易生的痛处,他平生最怕的就是麻烦,结果师傅倒好,快一百岁的人了,居然学人家来一段什么黄昏禁恋,到了还直接离谷出走,说是要跟着爱人体验一下这大好的山河,他本想先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再派人把人给找回来,谁知道皇上竟然这个时候召他们入宫,商量小王爷婚礼一事,他避无可避,又不能揭自家师傅老底,只好硬着头皮说他驾鹤归西,皇上闻言悲痛欲绝,顿时要昭告天下举国同悲,吓得他只好说师傅临死前说要一切从简,这才打消了皇上的念头,可惜这颜面是保住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就全没了。。。
那老头的身体一直比他还好,他本想着在呆两年,等师弟们再成熟些就求辞隐归,这倒好。。。
“小夜,你说现在怎么办,等会皇上就要颁旨了,你快给我想个辄!”许易生向来以稳重著称,现在确实一副无头苍蝇的模样,他记得坐立不安,突然一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带希翼的望向秦夜,大声道,“小夜,要不这谷主之位让给你坐?!”
他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迫切的看向秦夜,拱手相让的好像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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