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同路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等待,同路人-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成系纳耍绕涫茄渴懿涣宿永!�
世杰每天上午换完药以后和吃完午饭以后,都要在‘翻身床’上趴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甚至有的时候,晚饭后再来一次。也就是说,世杰除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躺着的;上午、下午、晚饭后全是趴着的。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三个星期。在这三个星期期间,他还做了第二次的植皮手术;过程和第一次一样,做的是四肢的右半面。当然,刚刚手术完的那几天就没有再上这个‘翻身床’了;等到伤情允许后,才继续的。 
那段时间,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晓羽、丹丹,或是来看世杰的人;他们在和世杰说话的时候,都会搬个小马扎坐在世杰面前;或是就直接蹲在那里,这样世杰才能看得见他们。那一段正赶上十一国庆,零九年是建国六十周年;之前爸爸怕世杰无聊,还特意买来了一台二手的小型电视机;可惜,那国庆阅兵,世杰也是只能听,不能看了。 
——  




第七十四话:跨越生死(8)


经过了两次大型的植皮手术以及那三个星期在‘翻身床’上度过的日子之后,世杰的伤情得到了很大的好转。他背部的皮肤已经长了出来。只是,那层皮肤薄得几乎透明,似乎轻轻触碰到任何较硬的物体都会破裂;并且其痒难耐。另外,他的双腿已经可以做简单的抬起动作了。只是在抬腿时,会有些疼;并且感觉很重很重。毕竟,还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和棉纱垫;还有就是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肌肉组织的功能已经有些退化了。
植皮手术植上去的皮瓣不可能全部成活。所以,后来世杰又做了两次植皮手术;也依然是从头上取的皮,目的就是把没有成活的区域从新植上新的皮瓣。
之前,第一次的手术的情景已经做了较为详细的描写;所以,后面的这几次没有必要在花大量篇幅进行重复。简单概括:从入院以来至今,世杰经历了前期治疗,做了四次大型的植皮手术,每天上午进行一次全身换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输液,外加每天的红外线治疗和那三个星期的‘翻身床’治疗。恩,不算细小的那些,大概就差不多了。
现在,已经是二零零九年的十一月份了;从世杰出事至今,他已经在医院度过了两个多月。到此时,才可以说那句话:“他战胜了死神,他的命保住了。”爸爸、妈妈、晓羽、丹丹、所有的亲戚们、兄弟们、朋友们,所有人的陪伴、照顾都给了世杰力量;这是所有药物、手术都代替不了的。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世杰才知道了刘师傅已经去世的消息。那是一天下午,妈妈坐在床边喂世杰吃苹果;世杰问起妈妈,妈妈才告诉给了他。因为妈妈知道,此时世杰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丹丹和晓羽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照顾世杰。经过了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虽不像第一次时那么尴尬了,但面对对方时还是会很不自然。丹丹每次来,都会变着花样地给世杰带来各种他爱吃的东西。每次,也都会自己亲手照顾世杰;但前提是在晓羽不在的情况下。如果晓羽也在,丹丹还是会尽量让晓羽照顾世杰;自己只是坐在床边陪世杰说说话。住在一个病房的病友们在晓羽和丹丹都不在的时候,还会问世杰:“世杰,你的那个女同学和你关系不一般吧?我们看见她对你的照顾可不像是一般的朋友啊。并且她每次看见晓羽的时候都很不自然。”世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世杰现在脸上的痂已经基本都掉了,只是脑门上和嘴唇上还有几块没掉。他脸上新长出的的皮肤,全是粉红色的,很嫩很嫩;每次妈妈或晓羽帮她擦脸的时候,他都感觉被毛巾扎的很疼很疼。他背上的纱布已经去掉了,但四肢依然被包裹着;毕竟,这些地方比背上和脸上严重,都做了植皮手术。由于丹丹的手机像素高,所以每次她来了以后,世杰都会要求她给自己照一张相;通过这些相片,世杰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获得这第二次生命的。这些相片,一直储存在世杰的电脑里。
这天晚上,世杰和妈妈正在聊天;王主任走了进来,今天轮到他值夜班。
王主任笑呵呵地对世杰说:“怎么样?世杰,这几天感觉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没那么疼了吧?”
“恩,平时躺着不动不怎么疼了;就是换药的时候还是很疼。”
“那肯定啊?创面还没完全长好呢,换药当然疼了。不过,和以前比不好多了?那时候,全身上下全是创面。”
 
 
“那倒是。” 
“告诉你个好消息,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二十四小时输液了;不过还是要输上一白天的时间,晚上估计就输完了。药量要慢慢减,过几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再减量。”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很开心。世杰问王主任:“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输液、把药全停了啊?” 
王主任也笑了。“全停了?你倒是真着急,等到出院的时候吧。” 
世杰撇了撇嘴说:“哦”。 
“别着急,伤得这么重,一切都得慢慢来。” 
世杰觉得王主任很和蔼可亲,他很庆幸自己的主治医师是他。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世杰觉得王主任是整个烧伤科最好的医生了。他性格耿直,为人善良;从不收取任何病人家属的任何好处。另外,他的经验和技术也是最好的。还有就是,换药时,他比其他医生下手都要轻;撕纱布时,他都是先拿盐水浸湿了再撕,尽量减轻病人的痛苦。也许,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年纪;年纪大了的人,都有一颗心疼孩子的心吧。 
——  




第七十五话:从‘婴儿’开始(1)


如果说世杰活了下来算是一种重生,那么他也必须面对一个新生命从新开始的一部分内容。世杰是受伤,不是得病;这有本质上的区别。一个人得了病,治愈好了就和从前一样了;但一个人受了伤,命救回来才仅仅是第一步,是一个开始。
世杰现在还不能动,他要像个‘婴儿’一样,一点一滴都从头做起。也许应该乐观一些,用‘婴儿’来形容有些片面了。毕竟,世杰只是身体受了伤;在思想意识上,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他要在行动上从‘婴儿’做起;自己坐起来,站起来,走起来,跑起来……却不用在思想上像‘婴儿’那样,开始学说话,从头学习各种知识。
也许他应该乐观面对,至少他还拥有成人的思想,这一点不用从头做起。但选择乐观,不代表没有痛苦;外表上给人以乐观的表现,内心里往往承受着更大的痛苦。想象一下,一个有着成人思想的人,却要在行动上与‘婴儿’看齐;那种痛苦对心灵的冲击,只能说是‘痛不欲生’。
有时候,世杰需要刻意地自己提醒自己,自己鼓励自己;把思想转移到父母身上,从而获得继续下去的勇气。他经常会想:“既然已经熬过来了,就没有不继续下去的理由;生死都能跨越,其他的还算什么呢?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爸爸妈妈,也要继续下去。”每当痛苦来袭,悲观的情绪占据自己思想的时候;他都会去想想爸爸给自己讲的那件身边的事,都会想想爸爸最后那句像山一样的话。
一天中午,世杰想试着自己在床上活动活动;或许应该更详细地阐明:他想要自己侧侧身。于是,他用腰上的力量在床上左右晃了两下。
妈妈看到后,赶忙问:“怎么了?哪又疼了?”
“没有,我想侧侧身,活动活动。”
妈妈赶忙把双手托在了世杰的身下;一手托肩膀,一手托腰。然后,轻轻往一侧推了推世杰;她不敢用力,她怕弄疼儿子背上那薄得透明的皮肤。
世杰扭了扭脖子说:“妈,你别推我,让我自己来。”
“你慢点。你告诉我你往哪边侧身?”
“两遍都翻啊,怎么了?”
“不行,你爸出去买饭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你只能往一边翻,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那你就把床两边的挡板弄起来;我不就掉不下去了?”
“那东西是硬的,你碰到上面不疼啊?你就说吧,往哪边翻;妈给你挡着。”
世杰慧心地笑着,“左边”
 
 
妈妈站到床的左边,微微下蹲,双臂伸展护着世杰。世杰用力地往左边翻着身,可就是翻不过去;每次都是还没到侧身的角度就倒了回去。从平躺着,到侧过身来,只有九十度;没想到都如此地困难。他一次又一次地试着,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到妈妈那护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是温暖的,所以每一次的触碰,他都感觉不到一点儿的疼痛。终于,有一次他翻到了九十度;由于用力有些过大了,还差一点儿翻过了头。妈妈赶忙轻轻地扶住了他。 
此刻,世杰左侧被压着的肩膀已经开始疼了;但他依然没有躺回去,他气喘吁吁地说:“妈,你把手拿开吧,我已经停住了;让我就这样侧躺一会儿,我累了。” 
妈妈顺势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脸上带着微笑说:“我儿子真厉害,自己翻过身来了。”可是,妈妈的声音却已经哽咽了。她就这么看着还在气喘吁吁的儿子,既开心、又心疼。 
世杰没有说话,静静地侧躺在床上;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就这么与妈妈对视着。这是他在受伤后,第一次自己侧过身来;即使差一点儿翻过了头,即使是被妈妈扶住的。 
这时,爸爸拿着买回来的饭走了进来。他放下饭,将脸凑到世杰脸前问:“平躺着累了?” 
妈妈笑呵呵地开口了:“儿子自己翻过来的。” 
爸爸一听,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是啊?行,我儿子就是厉害。”那口气,真像是在哄一个‘婴儿’;此时的爸爸,就像是一个刚刚喜得贵子不久的年轻父亲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孩子在床上自己翻身一样。他开心地说:“今天的红烧肉不白买,可得犒劳犒劳。”然后,又一次凑到世杰脸前说:“还想吃啥?说,没事,大不了爸再出去一趟。” 
“不用了,这就行了。” 
稍过了片刻,世杰平躺了过去;妈妈喂他吃了红烧肉。那一天,世杰不停地在床上翻来翻去;翻累了,就歇一会儿,然后再继续。而爸爸、妈妈就一人一边,站在床的两侧给他挡着。 
  




第七十六话:从‘婴儿’开始(2)


经过几天的练习,世杰已经基本能自己翻身了;只是偶尔还会翻不到位或过了头,那就需要妈妈或其他人的辅助下完成。从第一次翻过身去,世杰的视野得到了很大的扩展;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每天只面对那令人烦躁的天花板了。他可以翻过身去看看左侧床上的病人,还可以看看右侧的墙壁;偶尔还会在翻过身后,让身边的亲人把床推到落地窗前;看看他已阔别两个多月的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远处的高楼,看看路上不断行驶的车流……
每当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看见那些依然忙碌着的身影;世杰心里都会痛不欲生,一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事物,似乎都已经离他如此的遥远。每次在内心的纠结过后,他又不得不提醒自己:“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面对现实,从自己可以做的开始努力吧!”
自己现在可以做的是什么?是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对,就是坐起来;一个还只是每天躺在床上的人,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坐起来。这就好比,一个刚刚到了上学年龄的孩子,他必须要先去上小学,你不可能让他直接去上大学一样;虽然他终究有一天要上大学,但之前小学、中学的这些过程是必须要经历的。
如果在爸爸妈妈的辅助下,世杰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经过了这些日子之后,他背上的皮肤已经不再那么脆弱了;偶尔,在特别痒的时候,他还会让晓羽或丹丹帮自己挠挠。
这天,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妈妈端着菜正要喂世杰。世杰对妈妈说:“妈,今天我想坐起来吃饭。”
“那当然好了,坐起来妈喂你也方便些。”妈妈放下手中端着的菜,伸手就要把世杰抱起。“来,妈抱你起来。”
世杰摇了摇头说:“我自己来,让我试试。”
“你慢着点儿,别硬用力。”妈妈抽出了伸在世杰腋下的手。
世杰用尽腰上和脖子的力量,浑身的肌肉似乎都绷得紧紧的;他能明显感到依然包扎着的四肢的疼痛,仿佛伤口都被撕裂一样。他的头用力向上抻着,上半身的躯干僵硬地抬起了一点点;他的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犹如一张倒立在床上的弓。
妈妈在一旁看着,她都想把自己身上的力气借给儿子用。
“喔”世杰大出了一口气,平倒在了床上。他终究还是没能坐起来;就这么平躺着,眼睛面对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妈妈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别着急,一切都得慢慢来。”她又一次将双手伸到了世杰的腋下。“还是妈抱你吧,来,听话。”
世杰心里难受极了,他的犟脾气又上来了。“我不,我总不能一直躺着吧?总不能每次坐起来都让你们抱吧?那我和废物有什么区别?今天坐不起来,我就不吃饭了。”世杰的嗓门很大,他生气;那种‘生气’叫做‘委屈’。
妈妈看着儿子,只好把双手又一次地抽了出来。她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只要是犟起来,什么都不管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伤感,因为她心疼;她知道儿子此时,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很疼,她能感知得到。
 
 
世杰看着妈妈的眼神,他又轻声地说:“妈,你让我再试试;实在不行,你再抱我。” 
妈妈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儿子。 
休息了一会儿,世杰又一次试着坐起来。还是和刚才一样,一用力,躯干和双腿同时向上抬起,坐不起来。他的上半身由于用力,在起的过程中会向一侧倾斜;为了防止儿子从床上掉下来,妈妈赶忙站到那里用身体挡住了他。妈妈只是用身子去挡着世杰,并没有用手去扶他;她怕儿子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又是妈妈扶起来的。能做到这样细腻的关爱,只有母亲。 
世杰一次又一次地试着,一次又一次地倒在床上。此刻,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看上去已经很疲惫了。 
妈妈终于忍不住又一次开口了。“世杰,听话,咱先吃饭;一会儿吃晚饭咱再练,这饭都凉了。” 
“不吃,坐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