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是如此,司马宣那绿帽子戴着合适不合适,钟无双才没闲情去操那份心。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越是不想去招惹,它还越是找上门来。
钟无双拖着一头湿发,只在乳峰处系了一件拖曳至地的白色亵衣,玉颈雪丘,粉嫩的双臂,全部裸露地朦胧的烛光中。
司马宣一踏入钟无双的寝殿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美人出浴图。
一个眼风扫到那个僵立一侧的宫内侍卫,司马宣的脸,立时冷得可以掉下冰渣来了。
“跪下!”
当他挟着沉沉威压的低喝声传来时,满殿之中,除了钟无双,其余众人跪了一地。
“皇上,夫人行为失检,**后苑,请皇上严惩以正后苑正气。”
钟媚望着傲然而立的钟无双,大义凛然浑如贞洁烈妇。
司马宣缓缓自榻上坐下,他转过头看向钟无双,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后苑,其罪可是当诛。夫人,可有说法?”
这声音,低而浅,宛如春风拂面,但是,又如风一般难以捉摸。
一如现在司马宣的态度,让钟媚及跪在殿中的另一个人期待事件下续发展的人,有点摸不清他的意图。
钟无双来不及说话,钟媚已经抢着说道:“皇上,与夫人私通之人已然伏诛,且毙命于夫人床榻之上。现在已是铁证如山,夫人还能有何说法!”
钟无双所有的好修养,至此已经宣告全然瓦解。
她气极而笑,提步走向钟媚。
直走到钟媚身侧,钟无双突然提起脚,朝着一脸温婉,一脸大义凛然地望着自己的钟媚,重重地一脚踢去。
这一脚,挟着钟无双所有的怒气,因而跌得十分用力。钟媚猝不及防之下,吃痛滚了出去。
直直地滚到与她同样跪伏于地的一个宫内侍卫旁边,被他阻了阻,钟媚才堪堪刹住满地乱滚的身子。
这一幕,很是暴力!
大殿中人,无论是侍婢还是侍从,一直生活在皇宫内苑,及以优雅著称的贵族圈里,哪里见过这样的妇人!
一时之间,众人惊得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无双似乎浑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她大步向钟媚走去。
随着她的走动,司马宣身侧的一个侍从,嘴张了又张,想要叫住她,可回头一瞥到司马宣的表情,他便断然住了嘴。
便是几个平日负责侍候钟无双的侍婢,在见识了钟无双的强悍,也一个个侧过头去,露出不忍目睹的模样。
整个大殿上,只有司马宣端坐在榻几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钟无双几步走到钟媚面前,她伸出脚,一足踏在扭动挣扎着要爬起的钟媚身上,那跪在地上的内侍身躯一震,然而却也不敢再有动作。
钟无双盯着钟媚,冷冷说道:“像你这等蠢物,夫人我不屑于与你记较,便当惜恩。如此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想害我性命,真当夫人我是个吃斋念佛,不事生杀的善良之辈么?钟媚,你错了。夫人我,从来便不是什么善类。你此次前去黄泉的路人,别忘了好好反省忏悔!”
钟媚贵为公主,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她当即瞪大了双眼,苍白的脸上尽是不也置信之色。
她扬着青白交错的脸看着钟无双,又惊又惧地尖叫道:“皇上求我性命,夫人所干好事被妾撞破,现在意欲杀姬灭口呀皇上!”
钟媚眼中泪水汪汪地望着司马宣。
她捂着胸口,虚弱地咳嗽的模样,于惊怕之一中,别有一种弱不胜风的美。
只是,她一语落地,钟无双便脚下用力,在她背上又重重踩了一下。
随即,钟无双不紧不慢声音传来:“我的好事被你撞破!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好事被你撞破了?就凭那个死在我床榻上的男人么?你还真是愚蠢!”
望着淡然处之的钟无双,钟媚的心,开始动摇了。她心里快速地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何这个妇人,可以这么从容不惧?
钟媚心思百转间,钟无双已悠然说道:“正是奇了怪了,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从不来往。今日我一去浴殿,你倒是来了。不管不顾地闯我侵殿也就罢了,居然还真是巧,竟然让你发现,我藏了个男人在床榻之上!如此千古难得一遇之事,竟然叫你给遇上了,你说此事,奇是不奇?!”
钟媚一惊,正待反驳,可不由她说话,钟无双已然掉头望向跪在钟媚身侧的那个内侍,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位一招足以致人非命的高人,请问你何处当差?是负责何处的侍卫?因何夫人我瞧着你,甚是眼生,浑不似我宫殿中人?”
便是钟无双自己,也浑然没有发现,她这一问,贵气逼人,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侍从的身躯明显一震,尔后又强自镇定地回道:“属下本是宫中侍卫,专事消遥宫中数为娘娘安危。”
“逍遥宫!媚姬的侍从?你是贾粟!”
那侍从一语未尽,钟无双陡然打断他,直问其名。
那侍从一惊之下猝然抬头,“属……属下……”
“皇上,夫人**后苑,妾等早有耳闻。今日听人说起,先是不信,妾随即带侍从前来求证,不想却遇上通奸之人夺路而逃,妾情急之下令侍从取他性命,此事千真万确,还请皇上明察!”
钟媚的慌乱,已是十分的明显。
“千真万确!你还早有耳闻!!媚妾,真是好耳力呀!!!”
钟无双掩嘴吃吃笑道:“媚姬耳力如此之好,竟是早就知道我有通奸之嫌了呀?既然你言之凿凿,未知媚姬可否对天发誓,所说之言无一不真?”
“妾敢发誓,妾所言无一不真,若有欺瞒,必为天地不容,愿受天遣之苦。”
钟媚已是急红眼了,此时别说让她对天表白,便是要她立下毒誓,她也绝不迟疑。
因为,她已经隐隐从钟无双的话里嗅到了一股危机的味道。
钟无双,似乎对她跟侍从贾粟之事,有所明了。这样一来,钟媚便是拼着发毒誓,也必将要置钟无双于死地,才得安心。
居高临下地盯着钟媚,钟无双忽然一笑,冷冷地说道:“看来,你这种人真是天地难容,注定要受那天遣之苦了。”
话音一落,钟无双便将那原本便薄如蝉翼的亵衣直挽至胳膊处,这一下,钟媚似是呆了。
她张着嘴,呆呆地望着钟无双雪白的玉臂上,那夺人眼眸的一点腥红,不敢置信地望着。
钟媚她,如何也没有想到,曾经是南侯公子的姬,尔后又成为北王司马宣夫人的钟无双,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ps:请大家原谅菊来不及修改就上传了,实在是时间紧迫。如有错字病语,请大家直接无视吧。俺快速爬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把他睡了
便是一直在一旁凉凉地看着热闹的司马宣,也不由得怔了怔。舒欤珧畱
虽说这时世的人,对女人是否处子之身,远远没有后世之人的看重。在这时世,未出嫁的女郎,看到中意的郎君追求一夕之欢的,比比皆是。
士族之间,除了正妻,便是下面的如夫人,或是美姬侍妾,亦是时人用来交换或是赠与的对像。
送的人不介意,接收的人同样高兴。
虽说皇孙贵人,多于宴席上设有处子供参宴之人取乐,但是,对于一些已经不是处子的妇人,碰上喜欢的,时人也多不以为意嫠。
所以,尽管司马宣曾经亲手将钟无双送给南宫柳为姬,到后来又费尽周折地将她劫掠回来,让她成为自己的夫人,由始至终,钟无双还有没有那一层代表妇人贞洁的薄膜,在司马宣看来,是一点也不重要。
可是,就在刚才,当他看到钟无双手上的守宫砂时,不可否认的,他竟然有狂喜,有激动。
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样,他是这么地渴望,能够完整地拥有这个妇人鹿。
司马宣,不动声色地垂眸,掩去心中的狂喜。
这时,钟无双已经收回脚,拂了拂衣袖,命令道:“拉出去,杖三十,若得不死,便是老天饶你一命,夫人我便恕你不死。”
钟无双的令声一出,钟媚便惊呆了。
她双膝着地向前爬行着,以最快的速度,转眼便越过钟无双。
在钟无双愕然转头中,只见她已爬行到端坐在主榻上,神色如常的司马宣身旁。
她抬着头,眼泪如滚珠一般地跌落腮边,她仰望着司马宣,楚楚动人地求道:“皇上,妾不该因爱成妒,污蔑夫人与他人有染,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妾这一回罢,妾再也不敢了。”
一边说,她一边额头点地,一边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主榻上的司马宣,含笑地瞅着钟媚,在她的磕头不止中,他微微躬身。伸出手,轻轻抬起钟媚涕泪横流的小脸,好不温柔地问道:“你知错了?”
咬着唇,钟媚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哭得更厉害了。她低低泣道:“是,是,妾已知错。求皇上饶了妾这一回吧!”
“是这样啊?”
司马宣缓缓直起腰身,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钟无双,淡然道,“可是媚姬今天惹到的是夫人呢,饶不饶你,端看夫人意愿如何,本王亦是难以做主。”
钟无双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有点哭笑不得。
但司马宣的意思,她可听出来了。那便是今天她就是将钟媚杖了杀了,他都不会过问,全凭她做主了。
演戏,钟无双有兴趣。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钟媚,冷漠,高傲地说道:“求皇上也无用呀媚姬。就在刚才,媚姬才对天盟誓,说是若有欺瞒,愿受天遣之苦。皇上贵为天子,岂可罔顾天意,而袒护于你呢?再说了,皇上既然已亲赐我掌管后苑,凭我现在的身份,便是按律处死你,皇上也不会说妾这么做有何不对。媚姬,你以为呢?”
这一下,钟媚真的呆了。
她转过头来,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钟无双,又回头望着司马宣。
她看到了冷漠的,高高在上的钟无双,也看到了虽然笑得宛如春风,却又一直置身事外的司马宣,她还看到了静静侯着,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侍婢侍从……
钟媚这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妇人,不再是从前在白骊国时,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妹妹。也不再是那个傻傻地,被自己狙杀在联姻路上的公主钟离。
这个妇人,她从鬼门关前兜了一转之后,又高高地站在她的面前,将并自己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脚下!原来,天道轮回,不过如此!
这个认知,在钟媚看来,来得太突然,太令人不敢置信,太可怕。
因此,她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钟无双,看着她,钟媚的脸色慢慢的,变得惨白如鬼。
钟无双望了一眼眼神涣散地瞪着自己的钟媚,再次声音一提,“拉下去,杖三十。”
侍从答应了上前,拖着如一滩烂泥似的钟媚离开时。钟无双一转眼,便看到了那个跪在殿中正簌簌发抖的宫内侍卫。
她嘴角一扬,浅笑道:“这侍从对媚姬甚是忠心,更是形影不离。我秋阳殿有事,媚姬一声令下,你这消遥殿的侍从便瞬间即至了。如此忠义之士,这般景况之下,若不陪着你的主子同受此罚,你的良心如何过得去。也罢,夫人我便成全你。拖出去,杖六十!君若不死,夫人我必定重奖于你。如你这样的忠仆,自当该奖。”
钟无双缓缓倾身,附在那侍从耳旁,以殿中之人刚好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贾粟,你呆会若是刑场之上遇到媚姬,定要叮嘱她好生撑住了。如此,你这未来的北王假父才可期可望,你后半生的名利富贵,才可期可望!记住了么?”
一直淡然自若的司马宣,望着胸乳隐约可见,只顾着倾身与那内侍说话,浑然不觉春光已然全部外泄的钟无双,直到这一刻,他才拧眉起身,几步跨到钟无双身边,将她往怀中一带,沉声令道:“还不速速拉了下去!”
司马宣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殿中之人惧是一惊,两个侍从急急上前,架了那侍从便走。
司马宣转身之际,冷冷令道:“不管生死,挖去双目。”
“诺!”
“全部退下!”
“诺!”
当所有的人都彻底消失时,钟无双慢慢转头望向司马宣。
司马宣冷口冷面,目中尽是独占之色,不悦道:“往后,不可当众如此穿着!”
钟无双一怔,随即低头打量了一下自身。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一薄薄的亵衣下,**隐约可见。饶是钟无双这人向来二脸皮奇厚,此时也不禁脸如火烧。
她后知后觉地一把抓过司马宣的广袖,遮住自己的妙处,恨声道:“刚才那种情况,由得了我么?”
原本也是,她才沐浴出来,鬼知道自己床榻之上躺着一个光溜溜,已经死了的男人。何况那时,钟媚已经带着侍从等在哪里了,便是司马宣,也被大张旗鼓地请了过来,有时间给她更衣换装么?
钟无双下意识的行为,极大程度上地取悦了司马宣。
他勾唇一笑,“为何不杀了她?”
钟无双嘴角一扬,笑得阴狠:“我很好奇她能不能撑过那三十杖。”
随即,她眼波流转,淡然道:“再说了,他是皇上的妇人,我又何必杀她?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钟无双不是软柿子,不是她想捏就可以捏的。至于皇上的家务事,妾无权干涉,亦不想插手其中。”
这话里话外,钟无双却是将自己跟司马宣,分成了两个世界。
意思很明显,她钟无双不想由着人欺侮,谁要欺侮了她,她必定会还以颜色。
但是,他司马宣的妇人,她无意替他管教,也不想搅和其中。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那是司马宣自己的事,与她钟无双一点也不相干。
钟无双此话一出,便招来司马宣恶狠狠的瞪视!
尽管就是钟无双不说,司马宣也知道,这个妇人,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对她的看法。
所以,她在他面前可以很嚣张地,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处置钟媚。
她不掩饰自己的狠毒,她还刻意地告诉钟媚,自己不是一个好相予的善主儿。
这个妇人,她根本就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包括司马宣。
这个妇人,她爱了便是爱了,恨了便是恨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假意掩饰自己的本性,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高贵敦厚的夫人。
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
她明明知道钟媚与那个侍从有染,便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却无意将这整件事宣扬出来。因为在她看来,那是他司马宣的事,与她钟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