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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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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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努力地,将双眼瞪得很大,努力地,让那蕴在眼中的泪不要掉下来。

可是不知不觉间,钟无双那些强自压抑的泪水却流遍了双颊,顺着她的下巴,顺着她的颈项,流向她的衣襟,流向地面,又流回她的心底。

现在的钟无双,已经没有了刚才在殿中的自信。

那明艳的笑容,淡然的语气,那种种伪装,在这一瞬间都被抽去,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她的心,似乎正被千万根钢针在刺扎着,翻来覆去地绞动着,反反复复地挑出伤口,再撕裂着。

钟无双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因为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回去,她害怕自己会抱着南宫柳,告诉他,说她愿意成为他的妻妾之一,为了他,自己一切均可不再计较!

心里百般挣扎,钟无双的双脚,也跟着变得有点虚软无力。但是,她仍然咬紧牙关,一步又一步地,坚持的,缓慢地朝宫外走去。

钟无双眼神空洞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告诉她:走远一点,再走远一点!在自己反悔之前,在不顾一切地回头,答应成为南宫柳的妻妾之前,走远一点……

“无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不无担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钟无双木然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南王宫前的广场上。

望着如神抵般出现的司马宣,钟无双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摇晃着,似要倒下。

司马宣几个箭步,冲到钟无双面前,扶着她,焦急地喊道:“无双,你怎么了?”

钟无双没有回答。

她仰脸看着虚空,突然绽颜一笑。

只是她这一笑,嘴角是在上扬,眼神却是一片空洞。

她没有意识地望着司马宣,嘴里喃喃地说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无双!”

司马宣看着她这神魂俱失的模样,不由又惊又惧,便冲着她又是一声大喝。希望这一喝,可以让她的神志变得清醒一点。

只是他喝声一止,钟无双已经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纵身一扑,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一扑,让司马宣先是一惊。

他站得笔直的身子更显笔直,原先扶着钟无双的双手,一时变得僵硬,都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直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慢慢地搂上了她的腰,把钟无双抱入怀中。

紧紧地搂着她,司马宣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小意,喃喃安慰钟无双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休要再哭!”

说着说着,司马宣发现埋在自己怀中的钟无双,突然脚下一软,身子朝后倒去。

好在司马宣反应灵敏,一把将她捞在怀里,同时,他另一只手飞快地抄到她的鼻子低下探了探气息。

这才知道,钟无双只是一时晕厥,并无其他意外。司马宣原本拧得死紧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些。

将钟无双拦腰抱起,司马宣的目光投向黑夜中矗立着的南王宫,望着那隐约可见的飞檐蓝瓦,他的嘴角渐渐的,越扬越大,越扬越大。

望着怀里的钟无双,司马宣知道,南宫柳与钟无双,已经再无可能。

秋风阵阵拂来,怀中的佳人软玉温香,突然间,司马宣竟然有一种渴望。他希望时间便这么定住,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流逝!

想到这里,黑暗中,司马宣嘴唇一勾,竟然不自觉地咧嘴一笑。

他低头吻上了钟无双的秀发,在他的不无欢喜中,一种可能随即溢上他的心头。

几乎是突然地,司马宣一怔。

因为他突然想到,钟无双曾经说过,她不能容南宫柳另纳他妇!如果这是她决然要离开南宫柳的原因,那么,自己于她,又当如何?

没有人比司马宣更能了解自己怀中这个妇人了。

她是如此聪慧狡黠。

她的聪明狡黠,让她可以很轻松地游走于世,完全不同于这时世的任何一个妇人,不需要依仗任何一个丈夫,她也可以活得肆意张扬。

她又是如此的固执偏拗。

但凡是她认定的事,旁人轻易难改其心意。她总是固执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一如她为了南宫柳前往胡城,以身犯险。

一如她此次前来南国,亲自同南宫柳了断。

无论爱与不爱,她都是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不惧,不悔,不回头……

正因为对钟无双太了解,所以那种他所明了的可能,才会让他一惊,继而浮上司马宣心头的便是,如果是自己,钟无双她又将如何决择?

尽管,司马宣与钟无双早就有约在先。如果南宫柳半年之内另纳他妇,那么,钟无双便得遵守承诺,入他司马宣的后苑,安心成为他的妇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清算(一)

可是到了现在,司马宣更在意的,是钟无双的心。舒欤珧畱

他既希望这个妇人能对他真心以待,为了他,亦会甘愿以身犯险。

同时,他又在想:钟无双会不会在意自己的后苑同样有美姬无数?

司马宣知道,以这个妇人的性子,她必然会信守诺言,成为他的妇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妇人对他同样拥有美姬无数,会是怎样一种态度嫠。

是一如对南宫柳那般的在意执拗,还是无视自己后苑美姬的存在,以一种无可非厚的态度对待自己。

便是司马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对她的在意执拗感到恼怒,还是应该对她的无可非厚感到生气。

望着怀里的妇人,司马宣喟然长叹一声,转身抱着她登上行驾,缓缓驶离南王宫菱。

自南国回来之后,司马宣敏感地察觉到钟无双变了。

尽管她一如从前一般,胜任有余地打点着王宫上下诸多事物,然而,她整个人却较之从前来,显得沉默了许多。

虽然两人的约定还在,但这种时候,司马宣一点也不想去勉强她成为自己的妇人。

他知道这个妇人还需要时间,她需要时间去淡忘与南宫柳相处的时日。而司马宣,生平第一次,极为难得地在这个妇人身上,体现了自己绝佳的耐心。

他在耐心地等待着她终有一天,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妇人。不只是得到她的身体,他要的是她的心!

北王宫。

几乎每隔几天,便有宫宴。不是司马宣宴请群臣,便是宴请他国来使。

未去南国之前,钟无双还会觉得劳累厌烦。自从南国回来之后,钟无双反倒喜欢上了这种劳累。

因为越是劳累,便让她越是没有时间去想南宫柳,去想以后的事。

来这时世至今,钟无双第一次觉得茫然,找不到方向了。除了心身觉得疲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要如何自处了。

司马宣在宴请宗王使臣,钟无双将诸事安排妥当之后,没有如往常一般陪侍在司马侍的身侧。

难得的是,自南国回来后的这段时日里,司马宣对钟无双似乎也处于一种放牛吃草的状态。只要她将平日该打点的事,都打点好了,至于平日她怎么打发自己的时间,他倒也不曾过问。

这样以来,让钟无双在合理地安排完自己的工作之后,倒是多了些可以供自己随意支配的时间。

怏怏回到自己的住处,钟无双望着宽敞的石殿中,帏幔处处飘飞的寝殿,只觉得分外的冷清。

钟无双转了一圈,还是走了出来。顺着林荫道,漫无目的地向前方走去。

天空中没有明月,深秋的夜空泛着淡淡白光的天宇上,数点星光点缀其中,与星光相伴的,还有厚厚的浮云。

钟无双漫无目标地走在北王宫内,只觉得越是热闹繁华之处,她便越是觉得冷清。因此她走的时候,也总是喜欢挑些幽静偏僻之处行走。

突然,前方的假山处,一个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声传来。

那呻吟声中,还混合着让人脸热心跳的喘息声。

有人在这里ooxx?

第一反应过后,钟无双便下意识地左右瞟了瞟,心时想道: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干这种事,也不怕冷坏了身子。

钟无双第二个反应便是,这里可是北王宫,自己还是赶快离开这地非之地为妙。

想到这里,她放轻脚步,便准备转身悄然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喘着粗气的声音传来:“皇上,可有我这般勇猛?”

“皇上实在节制之人,妾入北国将近一年,可皇上除了初夜之时有召妾侍夜,时至今日,那能容妾能近身?”

那女声娇媚地喘息着,可是在说这些话时,却还含着恨意跟怨怼。

这声音,这声音,她是——钟媚!

钟无双悚然一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钟媚她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司马宣的眼皮子底下跟人ooxx?这……这也太胆大了些吧!

钟无双正自心惊,只听到那男子不无担心地说:“你这妇人,色心恁大。皇上既然不曾召你侍夜,如今你我这般,一旦你有了身孕,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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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双心里正自不屑,不想却听到钟媚信心满满地安抚那男人道:“君休要惊慌,妾自有算计。”

这下子,原本打算离开的钟无双也来了兴趣,不由屏了呼吸,仔细倾听着。

“妾已谋得迷汤在身,不日将亲奉皇上,皇上饮之必然情难自禁,其时……妾……妾……一旦妾有了身孕,那……那……也是皇胄……龙种……与君无……干,如若妾……妾能诞下皇上大子,君……便是大子……假父,富贵可……期……”

钟媚的喘息声明显加剧,让钟无双这个未经人事,只懂理论的人听了也不禁面红心跳起来。

她在心里狠狠地啐道:这个钟媚,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毒妇。杀妹夺夫,还想借种冒充龙子。这个妇人,心里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毕竟,以钟媚目前的处境看来,她若想由一个姬妾,一跃成为可以主宰后苑,母仪天下的人物,那么赶在司马宣没有立后之前,先为司马宣诞下大子,则是最有效,也是最快的途径。

北王的大子,在传统上意义上,实则已经是北王的预定继承人了。

这样一来,钟媚自然是富贵可期,她在北王宫的地位可期,甚至于,她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也是可期的。

既然司马宣难以近身,那么便找个男人借种,然后再找个机会赖给司马宣,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钟媚的心计,让钟无双这个现代人听了,也不由得为她拍手叫好,心想:这个妇人才真真是有国士之才呀,她只要找个男人陪她睡一睡,再想办法让司马宣睡一睡自己,十月之后,便可以孕育出一个王嗣,一生的富贵,一世的名利。高呀!

假山后,两人的活塞运动还在继续。显然,钟媚的话,让那个男人更加卖力了。

从钟媚那亦发失控的吟叫声中,便可见一般。

钟无双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慢慢的,一步一步地向原路走回。

她的身后,那男子还在哧笑,“看来我得努力让夫人快快怀上龙嗣才是。往后,这北国的江山,便是我贾粟之后的,我贾粟便是北王假父,又有何妨!”最后一声,是浓浓的得意,跟期盼。

钟媚吐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正……是……”

钟无双不敢停留,她脚步加快,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时,不小心突然踩了枯枝。

假山后的人惊呼:“谁?”

这一喝,直吓得钟无双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一直到喧嚣热闹的正殿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时,钟无双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放松下来。

她对司马宣这些后苑之事原本便浑不在意,要是因他这事狗屁倒灶的事死了,还真是不明不白不值得很。

一放松,钟无双便不由想到了司马宣。

她真想不到,这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妇人也守不住?他非但没守住自己的妇人,便是北国这以后的大好江山,也可能守不住,要拱手让给姓贾的了?

哧!真是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想不到钟媚虽毒,但最终还是替这时世的妇人伸张正义了。倒也该奖!

钟无双想到这里,不由认真地盯了一眼坐在主榻上,人模人样的司马宣一眼,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留意到,一个黑衣人正悄然出现在司马宣的身后,附耳悄言了一通。

她也没有留意到,司马宣居然面含浅笑,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只是,在最后将目光瞟上她的时候,在瞟到她那不无好笑的表情时,眉头一拧,令道:“夫人路经假山之事务必要让媚姬知道。”

“呃?”

那暗士虽然不解,但他等了等,也不见司马宣另有指示,便一诺而去了。

司马宣懒洋洋地端起几上的酒樽,浅浅抿了一口,随即一声戏谑逸出口中,“见我司马宣戴了绿帽,不急不怒不喜,不善加利用,居然还如此高兴,钟无双,你也合该要吃一点苦头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算(二)

这一夜,宫宴直至凌晨丑时后才结束。舒欤珧畱

累了一天的钟无双早已撑不住了,等司马宣一入睡,她便匆匆回到自己的寑殿睡下了。

对于钟媚偷情之事,她完全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毕竟,她是钟无双,不是钟离。

对钟媚,除了最初原主那股积压在体内的怨怼之气难消,气恨难解,偶有爆发之外,事后随着钟无双对这具躯体的控制能力的加强,那股怨恨之气,也消失无痕了嫱。

所以就钟无双个人而言,她对钟媚这种人,有不屑,有轻视,有厌恶,独独没有苦大仇深得如世纪仇敌那般刻骨的仇恨。

同样,就算对司马宣,从前她偶尔难抵美色的诱惑,小心肝跳得快了那么一点,但是,那种感觉完全是一个花痴应有的正常反应,与爱无关。

就算自己与那厮半年之约的赌局输了,但在钟无双看来,不过是愿赌服输,自己与司马宣,完全不是那种生死相许的情侣关系镝。

如果在司马宣对自己有“性”趣之前,能够离开北王宫,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实在逃不掉了,也不过是跟美男睡上一觉罢了。而且说起来,像司马宣那样的人间极品,跟她钟无双睡上一觉,还不带找她要钱的,似乎那厮还是比较吃亏的一个。

钟无双从来便没想过要留在北王宫,跟司马宣过上一辈子。所以,司马宣立后纳姬也罢,他的美姬红杏出墙出罢,在钟无双看来,与自己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既是如此,司马宣那绿帽子戴着合适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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