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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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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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无双无比戒备的盯视中,司马宣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眼看着他长腿一伸,居然准备登入马车时,心头闪过一挘幌樵じ械闹游匏α绞忠徽牛ぴ诔登啊�

饶是她反应快,眼看着司马宣面色一沉,忙堆上一脸的假笑。

钟无双谄媚着说道:“皇上乃万金之躯,出行自有行驾仪仗,这等粗制滥造,又不甚起眼的马车,与皇上身份不符,皇上若是坐了,恐让天下诸侯会对皇上有所轻视,皇上……”

“让开!”

司马宣一个眼风扫来,将钟无双喋喋不休的劝导之言,全数噎在喉咙,只能干瞪着眼,眼睁睁地望着司马宣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堂而皇之地登上她的马车,随即在“起驾。”的命令声中,马车飞奔而去。

“完了完了,这下碰上强盗了!”

钟无双在原地一径地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吼道。

随即,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的钟无双,叉腰摆出一付茶壶状,回身萝卜指一伸,便准备找那墨匠算账,谁知道,她一个“你”字才出口,见她面色不善,那铁匠跟墨匠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钟无双捶胸顿足地在原地直等了好一会,才见到司马宣坐着那辆马车,又飞奔回来了。

钟无双急急地迎了上去,便见到司马宣一甩长袍,施施然下了车。

尽管钟无双谄媚得十分夸张,可司马宣竟然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一众的侍婢跟侍从都迎了上去,钟无双被远远地挤在最外面,她犹不死心地跳着脚,直叫:“皇上!皇上!!”

司马宣懒懒回头,盯了一眼谄媚得亦发夸张的钟无双,嘴唇一勾,似突然想到一般,高声说道:“姬有心了。有了姬这辆马,前去宗国的路上,本王倒是可以少受许多的颠簸之苦了。”

说完司马宣又头一昂,在众人的簇拥下便向前走去。

这就完了?

自己辛辛苦苦了五六天的劳动成果,让丫一句“姬有心了”,便轻轻松松地据为已有了?

“皇上!”

钟无双心中大为不甘,便提着裙裾,又追了上去。

司马宣略为回头,然后又一番恍然大悟状,“啊,本王差点忘了,姬此功当赏。”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提,高声喝道:“来人,赐姬一百金,以示嘉奖。”

什……什么?

我费尽心血,难道就值区区百金?

随即钟无双又想起了那坑坑畦畦,似乎总是望不到头的驿道。一时间,她的屁股,便下意地觉得抽抽起来。

转眼,前往宗国的日子便到来了。

钟无双望着那辆被她改装过的马车,已经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某人的行驾之后,不由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无耻!

心里正对司马宣腹诽不已的钟无双,突然被旁边一道冷嗖嗖的目光,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不由抬头望去。

这一抬头,她便看到堪堪将目光自她身上掉开的钟媚。

钟眉正莲步款款地朝司马宣的马车走去。

她今天穿着隆重,身上琳琳琅琅地佩着金玉,脸上也施着厚厚的脂粉,远看还是挺光彩照人的。

看她那架势,倒大有此去宗国,要把一干妇人全比下去的势头。

就在钟眉手一挑,进入那辆已经装扮奢华的马车时,一直隐忍着,咬到自己牙酸的钟无双,不由又脱口而出一句:一对狗男女!

所幸,众人都忙着起程,没有人留意到她说了什么。

满心酸楚的钟无双在骂过之后,心情奇怪地好转了许多。

但是当她一回到属于自己的马车上时,她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心酸了一把。

想她没日没夜地钻研,好不容易改装出一台甚合她的心意,又适宜长途乘坐的马车,谁知道不过一转眼,便让那个如强盗般的司马宣抢了。

想自己忙来忙去,最终却是为了那对狗男女作了嫁衣,这么一想,却叫钟无双如何能不心酸?如何不气恨难平?

可是,她再是气恨难平,却是对司马宣这个强盗北王,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让她心里稍为安慰的是,钟媚那个妖妇,敢终也没能在她亲手改造的那辆马车中呆得太久。

因为,就在车队将要出发之时,钟无双无意中见到钟眉冷口冷面地下了司马宣的行驾,气冲冲地朝着一辆跟她的马车相似的车驾走去。

等到了宗国时,被颠簸得一身骨头完全散了架的钟无双,在看到精神奕奕地从行驾里出来的司马宣时,她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等到钟无双她们一行赶到宗国时,祭祀大典已经开始了。

司马宣在宗王派来迎接的大臣簇拥下,飞快离去,随即不见了踪影。

另有宗室命妇,前来引了钟无双与钟媚一行,直往大庙而去。

因为是大祭,中原各国的诸侯,贵女命妇全都来了,在庙前站得满满的。

所有妇人都被安排在一处,钟无双与钟眉相邻而坐,却话不投机半句多,相互并不搭理。

一眼望去,那些在坐的命妇贵女中,未嫁女郎竟然不少,有几个还和钟无双差不多大。

其中有个贵女,坐在妇人中最为瞩目的地方,神色倨傲,看也不看身旁的其他女郎一眼。

趁着大典还未开始,这些贵女们都在谈论今天来到的诸侯中,谁最为勇武英俊。

北王司马宣和南侯公子南宫柳,自然是众位贵女八卦的焦点。

钟无双看了看身边的钟媚,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看来像今天这样的祭祀活动动,不仅仅是宗王室用来测试天下诸侯,对宗国是否有了异心,更是为各国的贵女们选拔良婿,牵线搭桥,提供了最大的交流平台。

各国中的政治联姻,多是通过春祭或秋祭,这样的盛开祭祀活动动达成的。

了解了这其中的渊源,钟无双不由在心里暗笑:在这样的场合,那风头光彩,自然是要留给那些未嫁的贵女的,钟媚这样的姬妾,能让她过来开开眼,已经很是不错了,居然还妄想把在场的女郎们都比下去,那就委实有点可笑了。

想到这里,钟无双对今天着了一身素袍的自己,便非常的满意。

今天在场的贵女当中,最为出色的,便是那个神色倨傲的女郎。

她今天的打扮可谓费尽心思。隆重的祭服上,虽然也琳琳琅琅地佩着金玉,但是搭配得恰到好处,华而不俗,脸上也施着淡淡的脂粉,光彩照人。

她孤傲地坐在那里,倒还真是不动声色地,便将所有的贵女都给比了下去。

就在这时,钟罄声起,宗王等人从庙道走来,登阶上堂,面北而立,人们纷纷下拜行礼。

起身后,钟无双随着众人的目光朝庙堂上望去。

这一望,不由让她心中一热。

因为她居然看到,南宫柳也站在宗王身后的诸侯队列中。

他一身玄衣,庄重而肃穆,稳立如松,目光明亮,与阶下济济众人从容相对,于温润中,隐隐透着国君慑人的威严。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南宫柳,钟无双不禁望着他愣了神。

印象的他总是身影俊逸,对她温柔地微笑。钟无双竟然忘了,他迟早会是屏卫一方的诸候……

一丝焦虑从心底微微地掠过,为了什么,钟无双却又说不上来。

看看笔直的庙道,或许是错觉,殿台上的南宫柳似乎站得远了些,钟无双老是觉得自己够不着。

深吸口气,驱走脑中那些烦人的杂念,钟无双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自己才跟他经历了生死,南宫柳迫不及待地想要前来迎娶自己。这才几日不见,自己怎么就恁地多心了。

钟无双把眼睛从南宫柳身上移开,望向其他人。

她这才发现,宗王一身衮冕朱芾,高高在上地站在庙堂之上。

往他身旁望去,一人傲然伫立。

钟无双微微吃了一惊,那人竟是司马宣?

钟无双从来不知道,这个少年名君,竟然被宗王如此看重,竟然被允许与他并排而立,共享天下诸侯顶礼膜拜!

现在的司马宣,已经换了一身玄衣纁裳,看着与往日格外的不同。

他的身形颀长,宽大繁复礼服的穿在身上竟丝毫不显累赘,反而衬得挺拔稳重,掩去了几分锐利,多出了几分俊朗。

钟无双虽说自从明白自己对南宫柳的感情之后,似乎在美色上,对司马宣也多了些免疫能力。

但在这一刻咋见之下,却仍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司马宣这厮,简直就是无人能敌的妖孽。

随即,钟无双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厮这身打扮,完全像是一只张扬的孔雀,简直就是为gou引这些无知贵女而来的。

钟无双心里想着,眼睛也向周围扫了一圈。视线可及之处,凡是妇人,无论年纪大小,都两眼勾勾地往台上望,连人群中那个神色倨傲的贵女也不例外。

看到这贵女的表情,钟无双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她突然想到,庙堂上那个风华绝代的南宫柳,也是个妇人杀手。

这个贵女双颊桃红,眼神火辣辣的,目光直直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盯着谁?

钟无双暗里仔细观察了一下,不过看方向似乎不是对南宫柳在放电,她也就放下心来。

祭礼在宗王的主持下有序地进行。

杀牲献祭,众人分批上前,向禹王的神主叩拜;乐师奏乐,巫女神汉翩翩起舞,为天下苍生歌功德颂,然后整个这场春祭活动,便宣告结束了。

春祭并不像秋祭那样繁琐,主礼完成后,钟无双便随着那些妇人们离开了。

临走之时,她心中不无遗憾地朝庙堂上望去,那里已经没有南宫柳的身影了。

整个祭礼上,钟无双与南宫柳隔着重重人墙,竟始终未曾对视过一眼。

是夜,宗王在正宫招待各国诸侯。

那些贵女命妇并不在宴请之例,当然,这样的宴会,钟无双自然也就无份了。

她还想见见南宫柳,便趁着钟媚没注意的时候,独自走了出去。

钟无双决定自己去碰碰运气。

宫苑的一角有条小径,是从正宫去会馆的必经之路,附近的小树林长得很漂亮,虽说从小树林里往正宫方向看,有些距离,但是路上有什么人经过却是可以随便看到的。

钟无双在一块光洁的大青石上坐下,浓郁的树荫常年笼着,即使在伏天炎热的午后它上面也是凉凉的,何况现在还是春季,这里就显得特别阴凉。

钟无双捺着性子坐了一个多时辰,小径上却仍然静悄悄的。

她看了看天,气恼地想:这么久还不散宴,这帮人真是能吃!

钟无双正不满地念叨着,忽然听到一阵响动,她连忙惊喜地望过去。

却见小径上依旧空空如也,那动静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竟然是之前那个神色倨傲的贵女,只是她现在换了一身锦衣,出现在钟无双面前。

钟无双惊讶地瞪大了墨玉眼,那贵女看见钟无双,也同样吃惊,一脸阴晴不定:“姬是?”

“妾是南侯公子的姬。”钟无双定了定神,上前见礼。

那贵女疑惑地看她:“姬在此处作甚?”

钟无双暗里皱了皱眉,心想:这个贵女不仅孤傲,还有点目中无人,难道是宗王的公主?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此处林木优美,风景颇佳,妾一向喜欢膳后出来散散步步,随意走动一下。”

钟无双说着,看看她那一身明显是刚刚才换上的漂亮衣服,故意问道:“贵女也是来赏景的?”

贵女一笑,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姬说得对,此地风景甚美,既然无事,我便随便出来走走。”

钟无双微笑点头,心里却不信,想起她白天的眼神,心想:八成和我的目的一样,是看男人来了。

这时,一阵人声传来。

钟无双跟那个贵女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点点火把将小径照得通明,几个贵族在随从和寺人的簇拥下走过。

钟无双瞪着墨玉眼,一个个地细看,发现南宫柳并不在里面。

她不由失望地收回视线,却发现那贵女正看着她。

她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狐狸一样,眼里闪动着狡狯的光,嘴边挂着意味不明的冷笑,盯着钟无双问:“姬果真只是来散步?”

钟无双抬头望了望天,见再呆下去,实在也有点不像样子。

便回道冲那贵女一笑,脆声说:“是呀!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容妾先行告退。”

说完,钟无双便不再理那贵女,自顾往前走去。

她心里却对那贵女的行为十分的不齿,心想:你丫明明跟我半斤八两,都是为了看男人而来。我好歹看的,还是自己的夫主。你丫没名没份地跑来偷看男人,倒还脸跟我兴师问罪!什么狗屁贵女。屁!!

钟无双正要离去,却听身后传来那贵女的声音:“公子留步。”

钟无双吃惊地回头,只见贵女巧笑倩兮地走向一位刚从宫殿中过来的贵人,施施然向他行下一礼,声音娇柔地说:“妾冒昧,有事欲请教公子。”

那贵人看着她,愣了愣,脸上突然窜红,施礼道:“贵女请讲。”

贵女问:“不知道天子何时返馆?”

天子?钟无双扬扬眉毛。

心想:当今除了天下共主的宗王,可以称之为宗天子之外,再无其他人有这样的荣殊担得起这个称谓了。

这个贵女一张口便问天子,难道她,真的是宗王的公主?

贵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结结巴巴地说:“这……天子议事,或早或晚,并无定时,在下实在不知道。”

那贵女点头,又问:“北王司马宣可也在议事?”

钟无双睁大了眼睛,莫非她看中的是司马宣?

那贵人想了想,回答道:“北王司马宣宴后离席,并未留下。”

那贵女听了,笑容稍黯,说:“原来如此,妾叨扰了。”

说着,她仪态万方地冲那贵人行了个礼。

那贵人忙回礼。

那贵女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甜美的微笑,贵人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告辞离去。

钟无双看着渐渐融入夜色的贵女,心想道:这个贵女是个聪明人,现在我们双方各有把柄在手,这件事闭口不提是最高明的。

她正想着,那贵女却恢复了了一贯的骄恃,不再跟钟无双说话。

直到夜色中,那个贵女越去越远,钟无双不由在心里叹息:还是这个贵女精明,知道要等到筵席快散了才过来,不像我一味傻等,还落了个白等。

摸摸脑袋,钟无双自我怀疑道,最近难道变笨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为愚蠢,看来这话,真的有点道理。

钟无双慢悠悠地回到别馆,好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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