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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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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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钟无双高兴得大叫了一声。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因此这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实在也有点太大声。

她高兴地想道:原来不是做随侍呀!

司马宣皱了皱眉,慢慢的,他半蹲下身来,随着他这个动作,那一头乌发如水一样流泄到钟无双的头上,脸上。

感觉到发丝拂来时的淡淡清香,钟无双忍不住脑袋瓜里又开起了火车:也不知他是用啥法子保养的?头发这么顺,这么香?

这个不受控制,根本不应该出现的念头,当然也只是一闪而过。

“既然南侯公子都说了姬见识出众,想必本王如此安排,群臣应是无话可说。”司马宣弯下腰,脸微微倾向钟无双,他的表情显得有点莫测难懂,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钟无双听了有点心花怒放。

司马宣对上钟无双笑意盈盈的秋水眼,清楚地看着她眼中的雀跃和狂喜,不由薄唇一勾,缓缓问道:“你不怕我了?”

他说话时,吐出的温热的气息都扑在钟无双脸上,耳朵上,发际,令她觉得痒痒的难受。

然后,痒着痒着,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又开始跟着起了哄。

心脏开始只是起哄,到后来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近距离面对着司马宣英俊得人神共愤的面容,钟无双终于明白了窒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不敢吸气——一吸气便会满心满肺都是他的味道。

一时间,钟无双所有精力跟意志,都用在抵抗他那无孔不入的雄性气息上,尽量控制自己在司马宣面前能表现得正常一点。

本来就因为疲惫和饥饿,而显得神思缓慢,理智削减的钟无双,直呆怔了半晌,她的脑子才开始工作。

钟无双连忙垂眉敛目,低低地说:“皇上大量!妾已经二天没有吃好睡好了,现得皇上相救,险死还生,心中一松便生倦意。”

她说到这里,再次以头叩地,声音清脆地说道,“请皇上允许妾告退,明日早朝之时,妾再入宫侍君。”司马宣缓缓直身,他盯着卫洛的后脑壳,“来人,让嬖人管事安排两位宗师,送姬归府!”

钟无双简直高兴得要蹦起来了,但她还是强自抑制着嘴角下拉,有板有眼地朝司马宣伏拜下去,朗声道:“谢皇上恩典!”

“去吧?”

莫名地,司马宣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一丝不耐烦。

只是,这时的钟无双已经高兴得小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司马宣语气中的不耐烦,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抬起笑得弯成了一个月牙儿的眼睛,钟无双对着司马宣朗朗地道:“妾告退!”

司马宣已经嗖然转过身去,再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钟无双呵呵傻笑了数声,屁颠屁颠地,才退到大殿的门口,司马宣的声音,又冷冷地传来:“姬虽是本王名义上的幕僚,但是却不必上朝,每日午后入宫便是。”

呃!

钟无双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司马宣这厮表面说是请我为幕僚,实际上却打心眼里瞧不起我,怕我上殿早朝丢人现眼。哼,等找个机会,我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女人也是可以顶半边天的。

就算钟无双再有理想有抱负,现在的她却又累又饿心脏很弱。

她又等了等,见司马宣再没有交待,便赶紧地退了出去。

离开大殿,钟无双一边往广场上走,一边正犯难刚才没有跟司马宣求辆马车时,远远地,侯在那里的两位宗师已经冲她一叉手,高声唤道:“姬请这边来。”

钟无双一看,居然连马车都准备好了,忙不无欢喜地迎了上去。

她一边走,心里尤想着:司马宣这厮虽然气势吓人,实则心地还算不错。又英俊得人神共愤,这样的妖男,我便是见了春心荡漾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啊!

后知后觉的钟无双突然想到,说起来自己现在也是有夫主的人了,看到司马宣这妖男时,总是小心肝乱跳,不知道这样究竟算不算精神出轨?

这个让钟无双觉得颇为困扰的问题,其实并没有困扰她多久。因为上了马车之后不过一刻,她便不敌周公的召唤,轻松入梦了。

北王宫的偏殿,顶很高。

巨大的穹形顶,让人行走在其中隐有回声流荡,哪怕是呼吸,也似被放大了许多倍。

大殿里,侍婢已经退了出去,司马宣静静地坐在榻几前,看似平静,只是,他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

一个白须白发的宗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他旁若无人地来到司马宣的榻几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刺刺地拿了一只酒樽,替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樽酒,仰头便是一番牛饮。

“皇上对那个已死之人动心了。”

直到樽中酒尽,老宗师才一挘仔耄厮档馈�

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他话音才落,司马宣低沉有力的笑声便传来,“卑贱之人而已,不值得在意。”

老宗师深深地望了司马宣一眼,又自顾斟了一樽酒,仰头再次一饮而尽,沉声道:“既然如此,便让老朽亲自动手杀了她,以绝后患好了。”

司马宣缓缓抬头,对上老宗师紧紧盯视的目光,微微一晒,懒洋洋地向后一靠,淡然道:“既是已死之人,那个妇人对本王而言,便不再是羁绊,何必再劳具公出手。”

在具公锐利的逼视中,司马宣坦然自若地补充道:“妇人已是南侯公子的姬,又是本王受托要照顾的人,如在我的手上断了性命,于南北两国之间,并无益处。具公应该知道,南侯公子对此姬颇为看重。”

具公突然将手中的酒樽重重地放在几上,大笑出声。

司马宣神色未变,他只是静静地,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淡然,冷眼看着具公。

少顷,具公止了笑,他深深地望着司马宣,语重深长地说:“我皇,自小便英武果断,妇人这等小事,原不该老朽多嘴。然,我皇既然立志图霸天下,有些人跟事,便当能舍能断。我皇如能从中原正统大国的公主之中,挑选贤能貌美的妇人为后,日后的雄图大计,便可事半功倍。妇人之事,虽是小事,但是却事关北国兴衰成败。所以老朽便难免多说了几句,还望我皇不要怪罪。”

司马宣手持着四方青樽,脸上浅浅而笑,可那笑却很淡,似是而非。

缓缓替自己满上一樽酒,他抬头目视着具公,一晒。

随即他举斟朝具公一晃,左眉微挑,笑得十分优雅温和,“具公于司马宣而言,不只是开国元老,不只是护国宗师,更是我司马宣的恩师。司马宣对具公而言,不只是北国君王,不只是宗室晚辈,更是您的弟子。公之言,何罪之有?”

司马宣语落酒尽,具公布满沧桑的老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动容。

司马宣施施然放下酒樽之时,具公已是神色如常。

他呵呵一笑,长身而起,缓步离去的同时,他微晃着脑袋感叹道:“罢了罢了,我皇已成大器,问鼎中原,不过是迟早之事。老朽,却是多虑了……”

风吹帘动,便是那远远飘散开来的话语,也随风而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一室清静。

司马宣原本噙在嘴角的笑,慢慢地,慢慢地,僵住了。

具公说得没有错,自己对那个本来应该死去的妇人,真的动心了。

这个妇人,当她的小脸上挂着委屈和可怜,那种狡黠中混合着怯弱,隐藏着妩媚的风情,竟是难描难画。

便是阅女无数的自己,也闻所末闻,见所未见过。

这个妇人,时而胆大包天,时而迷糊率性,时而世故圆滑,时而娇柔怯弱……

这个妇人,比起寻常的妇人来,似乎有好多个面,然而,却无一处不吸引他,让他欢喜。

所以,自己才会在得知妇人有难时,不顾一切地赶了过去,竟然连个剑士随侍都没有带,就这么赶了过去。

所以,自己竟然动了逼她承认自己身份的念头。因为只要她承认了自己是白骊国公主的身份,那么,自己便可以以一副不计前嫌的姿态,重新将她纳入自己的后苑。所以,明知道让她成为自己的幕僚会招来世人非议,自己却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到如今,他已不能容忍她再受到些许的伤害!

明明不该是这样子的,可是,感情的事,便是来得这般诡异,它便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发生了,来得这般突然,这般意外,这般让人,措手不及……

司马宣静静地坐在塌上,左手支着下巴,侧头寻思着。

他俊美的脸在随风跳跃的烛火中,半明半暗,仿佛是一尊来自远古的雕塑。

直坐了大半宿,他似毅然下定了决心,在将几上的残酒一饮而尽之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清冷而决然地说道:“天下共主之位,是多少诸侯霸主经年来的夙愿,我司马宣岂可因为一个妇人而置百年功业于不顾!具公说得没错,为了日后的雄图大计,我得快些从中原正统大国的公主之中,挑选一个贤能貌美的妇人为后。或许,如此方能逃过这孽障!”

第二天,钟无双如司马宣吩咐的那般,直到下午才进宫。

不知道那守门的甲士,是因为那两位随行宗师的缘故,还是其中一个宗师手上持的那个令牌起了作用,总之,钟无双在那两个宗师的护卫下,通行无阻地进入了北王宫。

让她惊讶的是,当她被宫人引着来到北王议事殿时,却见到两个侍婢在清理地面上的血迹。

大殿中其余的侍婢,有焚香去垢的,有煮茶温酒的,还有在替司马宣整理外袍的。

这一切,虽然井井有条,但是,却透着怪异!

这是议事殿,按说司马宣不会在这里置换衣袍?

钟无双正觉得疑惑,已经让侍婢们整理好外袍的司马宣,在系紧玉带时,徐徐吩咐道:“唤具、邪、盿、疍四公速来议事殿议事。”

“诺!”

候在殿外的嬖人大声应诺着匆匆去了。

钟无双轻轻地走上前,再次像猪一样,拱着屁股对着司马宣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心里却无比痛恨地想着:我恨下跪!我恨这种像猪一样下跪的姿势!

钟无双心里还未感慨完,司马宣已冷冷地令道:“起罢!”

望着挥退众婢,往榻几前一坐,自顾品起茶来的司马宣,钟无双忙不迭地起了身,跟了过去。

可她过去之后,却又为了难。

因为她发现,好像这议事殿中,并没有适合她坐的位置。

就在刚才,司马宣随随便便说到的这四个人,不仅是北国的开国元老,更是这世间闻名的顶级宗师。

这四个人,无论是谁,那资历跟辈份都要高出钟无双老大一截来。

在这时世,像钟无双这样一个小小的姬妾,无论如何,都无法与这样的开国大勋平起平坐的。

可现在,司马宣坐在主榻上,他前方的榻几虽然是左右排开的,钟无双便是坐在哪一方,对那方的人而言,都会被视为侮辱。

钟无双稍为思考,便轻手轻脚地朝司马宣走去,然后像个侍婢一样,在他的身后坐了下来。

正凝神静思的司马宣,像似浑无所觉。但是,当钟无双悄悄坐下去时,他的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弯。

这个妇人,果然聪慧!

虽说自己给了个幕僚的名头给她,但是,确实没有指望她一个妇人能给自己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未想到这个妇人倒还有点眼色,知道要放低姿态为人。

自己明明已许她为幕僚了,但她却能自愿自觉地将自己置于侍婢的位置。这样一来,便是具公他们见了,也会无话可说,倒是让自己省了不少口舌。如此甚好!

司马宣正想着心事,具公一行已经入了殿。

不待落坐,具公上上下下地将司马宣审视了一番后,便缓缓说道:“老朽听闻皇上遇刺,正急急赶来,不想半路便接到皇上口谕,看来,皇上洪福齐天,没有大碍了。”

啊!司马宣刚遇刺了?

钟无双突然想起刚刚见到那两个侍婢在清理地面上的血迹,不由生生打了个颤。

望了望坐在自己身前,腰背挺得笔直的司马宣,钟无双心想:这厮无事,看来那血迹是刺客的了。

这时,钟无双又听到司马宣轻笑道:“未想到他们居然忍到今日才动手,倒也有几分聪明!哼,暂且便让他们如愿罢。”

钟无双听到这里又是一怔,听司马宣的口气,他早就料到有人会刺杀他了?

因为下意识里,钟无双便有着要让这时世的男人,对女人刮目相看的念头。于是,坐在暗处的钟无双,静静地听着司马宣跟四位宗师的谈话,一边却在心里快速地将大脑收集到的信息加以分析。

随着司马宣与具公他们谈话的深入,钟无双慢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了个大概。

原来,有人要行刺司马宣这事,不仅他早就料到了,就连具公他们,也是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

而且,钟无双还知道了,这次行刺司马宣的,正是夜蓉公主的父亲,夷族的首领。

因为从司马宣继位之后,北国对夷族的援助,便在逐年减少。

从前,因为夷族落败而献上的夜芙公主,甚得北国先王的喜欢,所谓爱屋及乌,老北王对夷族的要求,向来是来者不拒。

正因为如此,这才将夷族人的胃口养大了,也养刁了。

可司马宣即位以后,不仅对夷族的援助锐减,反过来,还要求他们自此以后,要逐年按时上贡牛羊粟粮。这让野蛮好战的夷族人越来越不容忍了。

钟无双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想道:看来司马宣昨天因我而杀夜蓉公主,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说穿了,这厮之所以杀了夜蓉公主,完全是敲山震虎呀!

“邪公。”

就在钟无双心里暗自盘算的当儿,司马宣的声音缓了缓,隐隐带着几分悠闲地交待道,“还请你前住太师府一趟,扣下夜萧,多加为难,就说刺客已经交待,说这次行刺,全是他的父亲所为!”

“诺!”“盿公,您将我伤重的消息散布出去,同时多抽调甲士前往王宫,故意做出高度戒备之态,务必要让夷族人知道,我司马宣的命,已经危在旦夕!”

“诺!”

“疍公,您暗中调集一万甲士,作好出征的准备,一亘夷人有所动作,我威武之师便可马上开往战场。这一次,要么就让夷人彻底臣服,要么就一举灭之!”

“诺!”

三公一一领命,司马宣这才含笑转向具公,轻笑道:“这段时日,本王不宜露面,朝中之事便有劳具公了。”

“诺!”

具公高声一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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