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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了。”独孤冷依旧面不改色,碧绿的翡翠在腰间微动,看不出他内心分毫,他手起,一粒白子稳稳地落入棋盘,他轻笑,凝上了绿瞳。“你赢了,公子。”他淡然地说。
“哦?”绿瞳流转妖媚,朱唇在烟雾中妖娆极致,勾勒出魅惑:“孤独公子我的条件是,见你的未婚妻慕容倾城。”
当听到慕容倾城的名字从那丰润红唇中倾吐,孤独冷不由得一丝心疼,他为何让他,不过是舍不得赢他?因那倾城之色已让他深深眷恋,见不得眼前之人半分皱眉。可那绝世公子也是男人,没道理喜欢上男子,天下男子皆爱红颜,美貌如他,也过不得美人关。
心纵然如撕裂般疼痛,独孤冷眉色却无一丝改变,只那一脸冷寂更加苍白,他淡然:“公子如有空,明日可随我前往慕容山庄。”
“那自然好。”云霄媚然淡笑。手指挑上了朱唇,一白一红尽显天下绝色。
蓝色的绫罗包裹车身,两匹白色骏马一路前行。驾马的是那蛾眉杏眼的女子朱颜,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与她并坐,她说她叫冷清,朱颜说你的名字和你一点也不像。她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一点都不冷。两名女子笑作一团,靓丽了一路风景。
独孤冷与云霄坐在车内,独孤冷不敢看眼前之人,只是将腰间翡翠拿在手中把玩,似要分散他早就蠢蠢欲动的情。云霄身上飘散出点点的茶香,呢喃了一室春愁。
云霄一袭青衣软软靠上窗棂,手中把玩纸扇。扇开,浓烈的茶香四溢,而那纸扇上画的却是娇艳滴血的玫瑰。如此不协调的扇,却又如此协调。恰似一泓清泉,被那一池玫瑰醉了心,清香又浓烈,娇艳而芬芳。他凝视独孤冷,他正玩弄着手中的翡翠,却不看他。
这独孤冷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云霄看着那翩翩公子,恨他一身正气,恨他武功盖世,恨他俊秀非凡,恨他出尘脱世,恨他的优雅,恨眼前这个一出生就是独孤山庄少主的男人,总之他的一切他都恨,因为这个男人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且都来得那么容易,反观他云霄,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北冥霄,手中的一切,无一不是历尽千辛万苦而来,这其中多少痛,多少泪,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明白?所以他要夺他心爱之人,让他也品尝到耻辱和痛苦的滋味,独孤冷,那感觉一定很不错,我真想看到你失望痛苦的样子,那一定很诱人。
云霄莞尔一笑,笑却不经意间倒影进那一双茶眸。在独孤冷看来,那笑太凄凉,似有太多悲伤无法诉说,他不由得心内作痛,一路上,他回避着他的目光,不想本已沉沦的心更加无法自拔,他隐忍着,不去看那绝世之颜,可就刚才那么一眼,让他这一路隐忍都化为灰烬。或许这一眼已是永恒,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忘记对面那个人。就算飞蛾扑火、玉石俱焚,只要能多看他一眼,此生也已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慕容倾城
绿瞳迎上茶眸,云霄一瞬间感受到了独孤冷眼中的炽烈。那目光,仿佛正看着永远看不够的景色,小心翼翼的目光,仿佛容不得眼前风景中的人一丝愁眉。茶眸中的情意,昭然若揭。云霄内心好不畅快,嘴角勾勒出妖媚。心道:独孤冷,你发情的姿态真美,如果被我这样的魔头侵犯,一定会更美。
马车骤然停下,温婉柔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少主,慕容山庄到了。”
眼前是巍峨庄严的红色楼阁,掩映在崇山峻岭之间,山顶耸入云霄,一弯江水环山而过,将整个红色楼宇包裹在青山绿水之间。阳光斜过山腰,片片金光透过云层铺洒下来,给晚霞中的琼楼玉宇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朱漆门,琉璃瓦,琼楼依绮户,楼台水榭,雕龙刻凤,□□花来牡丹香,所有的景致,无一不彰显着山庄主人的风流雅致。
独孤冷与云霄步入前厅,便有下人前来迎接。独孤冷不看素衣仆人,面无表情地问:“慕容伯父可在?”
下人欠身,礼仪俱佳:“少主,庄主近日正在闭关,公子不妨多留几日,好待小人前去通报。”
“不必了,”独孤冷淡淡道,想他此次前来主要是履行与云霄的约定,见不见得到慕容伯父都无碍。随又问道:“倾城呢?”
独孤冷话音才落,飘然出尘的女子凝步走上前来,女子一身烟萝纱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大大的眉眼,流光回转,似有无数风情言语。瓜子脸、樱桃小口,弱柳扶风的身姿,容姿上乘,确实担得起章国第一美人之艳名。
慕容倾城先是看向独孤冷,在她眼中独孤冷已算得上绝美非凡,而当她看清独孤冷身边之人的容姿,也不由得惊为天人,那名男子一袭青衣,霜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妖媚动人的绿瞳似乎要将人吸入其中,秀美挺拔的鼻梁,丰润似血的红唇,妖媚到极致的鹅蛋脸,美到令天地都失色。这男子太美了,美到令她这章国第一美人都不禁暗然失色。如果他是女人,一定会嫉妒得寝食难安,可他却是男子,比任何女子都更为妖媚动人,更美,如果能有这样的人一生相伴,纵然死也无憾。
“冷哥哥。”倾城双颊绯红,不敢看独孤冷身边之人。
刚才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独孤冷。身边的云霄一脸妖媚,嘴角绽放出最魅惑的笑。独孤冷怎么会不知道云霄的想法,而刚才倾城的样子,很明显对云霄有意。纵然心疼,只要云霄真心喜欢倾城,那他退出又有何不可?如果身边之人因此就能得到幸福,他那点退让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倾城,这是云霄公子,我的朋友。”独孤冷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楚,微笑。
幽暗的烛光照碎了一地落花,云霄慵懒地躺在床上,冷清温柔的力道在他小腿游弋,为他缓解连日困乏。
冷清微笑:“宫主,计划很顺利。慕容倾城好像很喜欢宫主。不过试问天下间又有谁能抗拒宫主的魅力?”
“是吗?”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嘲弄,他一手勾起冷清下颚,眼角妖艳无比:“你以为本宫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卖弄风骚,如不是为了龟息内经,我何苦跟那无趣的女人周旋。”
冷清凝眉,她知道宫主风流不羁,又生得如此美貌,若是看上谁必定手到擒来,可宫主也是冷酷无情之人,从不对人用情。另一方面说,被宫主看上的人最终都会被抛弃,爱宫主爱得死去活来,最终却连心爱之人一丝真情也换不来,实属可悲。不过,冷清可以看出,宫主似乎对孤独山庄少主独孤冷充满兴趣,否则也不会屈身琳琅楼。宫主嘴上说是为了龟息内经,通过独孤冷结识慕容倾城,可冷清心下明白的很,即使如此宫主也不必屈身琳琅楼,琳琅楼是宫内产业,绝色佳人,翩翩公子更是多不胜数,宫主根本犯不着屈尊降贵。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宫主想见独孤冷。
“冷清。你又在发呆了!”云霄威严的声音响起,将冷清思绪打断。宫主的绿瞳泛起绝世妖光,他朱唇轻起,陷入沉思,幽幽道来:“你知道这天下我想要谁?”
莫非是……冷清不答,但宫主内心她已能窥得几分。那人一定就是让宫主屈身琳琅楼的翩翩公子,独孤山庄少庄主独孤冷。
“呱——呱——” 急促的鸟叫声悠地闯入天际,黑色的巨大乌鸦扑腾起翅膀飞落在窗棂。冷清起身从乌鸦腿上取下密函,双手呈给云霄。云霄打开纸卷,看后轻笑:“电使做的甚好,冷清给我回话,在我得到龟息内经压制魔气之前,神火宫上下不得轻举妄动”。
是日,独孤冷、云霄、慕容倾城共赏满园牡丹。只是片刻,云霄便与慕容倾城相谈甚欢,两人似乎忘记了独孤冷的存在,只留他一人在后慢慢欣赏。朱颜见云霄与慕容倾城疏离了自家少主,愤愤不平起来,“少主,你再这样,夫人都要被人抢走了。”
独孤冷不怒,双眼平静的如一汪清泉,他凝视着前方不远的淡雅青衣,霜白发丝随风扬动。他这一双眼都只看得见那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生气,只是为何心却这般痛楚。为何那人离自己居然这么遥远,似乎永远都追不上他脚步。
“朱颜,”独孤冷一脸霜冷,说道:“你看那两人背影多么美妙,连我都舍不得打扰,爱情本是你情我愿,若是倾城她不爱我,勉强嫁给我也不会幸福,如果他爱云霄公子,云霄公子也爱她,成全他们一桩美事,岂不乐哉?”
“少主……”朱颜不争气地几乎要落泪,她家少主永远都是这样温柔,这也是她愿意死心塌地跟着自家少主的原因。十几年前,她不过是因战乱连饭都吃不上的乞丐,若不是少主好心收留她与哥哥,她或许早已不在人世。少主的笑,如同那高岭之花不可亵渎,他的笑,就是她的毒,永远都无药可解。她承认,她一直爱慕自家少主,她看不得他眼中有一丝痛楚,见到他心痛,比自己还要痛上一百倍,一千倍。
少主的隐忍、善良让她又爱又恨,就算被少主恨,被他讨厌,她也不要看到他伤心。朱颜气呼呼地冲到慕容倾城、云霄跟前,不给两人留情,劈头盖脸一阵怒斥:“你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把我家少主当空气吗?倾城小姐,你的未婚夫是我家少主,不是云霄公子。”朱颜说完了,这才觉得失礼,方才见到少主被疏离,她不自禁的怒火焚心,不顾身份地朝这两人一阵怒斥,冷静下来又才觉得失礼。慕容倾城是慕容山庄的大小姐,在别人地盘,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撒野。不过就算她被罚,也心甘情愿,因为少主的痛就是她的痛,她不要他一味隐忍。
“朱颜你……”独孤冷走上前,慕容倾城却不敢看他的眼,或许她也在为方才的失态尴尬,“倾城,云霄公子,我的下人不懂规矩,请不要责怪她。”独孤冷说着,轻轻扬起了衣袂,示意朱颜退下。
“哦?”云霄妖艳的眼瞄过独孤冷毫无波澜的眼眸,看不出他一丝纷乱。他嘴角勾勒出绝媚的笑,心内道:独孤冷,见不得我夺你所好吗?你的女人我可不稀罕,你爱的人,我用完了就扔。我要让你痛彻心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这朵高岭之花臣服在我脚下,膜拜我。
云霄勾勒出倾世之笑,绿眸流光回转,他倾身上前,凑上了独孤冷耳蒂,轻声呢喃:“独孤公子,你等着看好戏,两天之内你的女人就会变成我的女人。”
这话说得很轻,独孤冷几乎没能听清。因为当那充溢茶香的唇碰上他耳垂之时,他已无法思考。那个人第一次与自己如此接近,仿佛心跳都要静止,如果这一瞬就是永远,那该多好。只是当他这样期望时,茶香慢慢淡去,独留他一人暗自神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雨恨云愁
此后两天,独孤冷称病不出房门,独留朱颜陪伴。他摊开宣纸,手中的笔却无法舒缓此刻内心的纷乱。他并不是懦弱,他称病,就能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他内心叹息,只是不想自己沉沦得更深,其实他早知这条路他已无法回头。那个男人就是他的毒,而他已经中毒太深。
狼毫上的墨滴落宣纸,弥漫了一室墨香。他却无心吟诗作画,想画出那人的绝世容貌,却怕拙劣的技艺玷污了那人的美。云霄,如果你想要的是倾城,那么我就送给你。
“朱颜,”独孤冷一脸冷漠,声音平淡:“今天晚上,倾城就会找我,你知道她所谓何事?”
朱颜一脸漠然,只觉得今日的少主有着说不清的冷静,而那冷静确是强颜欢笑,做戏而已。“难道是跟少主道歉?”朱颜虽然并不喜欢慕容倾城,可她也不愿诋毁未来少主夫人。心底,她认为慕容倾城根本就配不上她家少主,那个女人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非也!”独孤冷脸色依旧冷清,只是眼神却更低沉,独留那莫可名状的心痛给她。随后只听见少主悠然说道:“我看,明天我们就启程回独孤山庄,慕容伯父也要出关了。”
是夜,水榭楼台明月皎洁,阵阵鸟鸣蛙叫不觉于耳,风轻轻地吹着,把那牡丹幽香与一池水汽都吹进室内。烛光中,莲池旁,身姿婀娜的女子悠然驻足,似心烦意乱,手中捏着柳枝,不断撕扯那春发绿叶。独孤冷推门,走近女子身边,慕容倾城一脸惊色,眼眸中带殇。
那一道欲言又止的樱桃小口,显露挣扎之色的瞳眸,让身为外人的独孤冷也能读出其中的痴缠纠结。“倾城,”独孤冷一向把慕容倾城当妹妹看,当初虽说定亲,也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他从未爱过她,虽然他很想去爱他,可对她总不是爱意。他揽过慕容倾城的脸颊,靠在自己肩头,言语中尽显关切:“倾城,你是我妹妹。你的心我怎能不懂,明天我就和慕容伯父提出退亲,你一定要幸福。”
“冷哥哥!”慕容倾城杏眼含泪,双颊绯红。眼中满是感激,这个男人总是待她这样好,总是为她付出许多。虽然她知道他不爱她,不过她很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呢喃:“冷哥哥,你也要幸福。”
幸福?独孤冷只感到一丝冷气窜过心口。他几乎无法站立,突然间很想把身边的这个女人一掌推开。瞬间却克制了内心的魔:幸福?我的幸福在你身边,我怕是再也不会幸福,你居然说让我幸福?
红帐在风中摇动,火红的绸凌乱了一室旖旎。云霄躺在床上,一脸慵懒,一手接过冷清递来的茶,抿了抿唇。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绝,媚眼凝望冷清,冷道:“那个傻女人,应该已经去找独孤冷了。我真想看看独孤冷那失望痛苦的表情,一定美得摄魂。”
“宫主,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冷清停了下来,等待云霄指示。
“继续!”当听到宫主肯定的回答,冷清眉目流转,悠然说道:“依属下之见,独孤冷根本就不爱慕容倾城。”
“哦?”云霄绿眸闪过妖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依你之见,他爱的是谁?”
“他爱得是……”最后两个字冷清说得很重也很慢,“是您。”
翌日,独孤冷一袭白衣,悠然走近慕容山庄正厅。那鲜艳如血的朱红色漆,正映照出他心内痛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