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成长日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情成长日记-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戳税肴眨侄宰啪底臃⑵鸪罾础K嫡饣埃遣皇且蛭约河辛讼不兜呐ⅲ砸菜潮阄饰饰遥炕蛘呤欠⑾至宋蚁不端约河窒不读吮鹑耍砸蛭妇危职筒坏梦疑肀呦衷谝灿幸桓鋈耍�
复杂的逻辑,一下子也把自己绕了进去。室友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场景是:程历历一个人对着镜子呆呆地发愣。室友不由笑道:“你干吗呢?照镜子能照得发呆?可别学希腊神话里的那个拿西索斯,变成水仙了。”
程历历慌忙一笑:“说什么呢?我要自恋到了家,也是变狗尾草而不是水仙。”室友大笑:“还有自知之明。”程历历一边笑,心里一边泛着淡淡的酸苦,一回头,又似乎有点甜。
这件事情过后,二人又继续写着不死不活的信,打着不死不活的电话。程历历都慢慢觉得,自己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一直持续到十月下旬,程历历收到周靖光一封信,上面写着:“我想找一个人,和我一起看校园里的金黄色的秋天。你来J市玩吧。一年多没见,我有些想你。”看到这行字,程历历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快要蹦出来了。

道阻且长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安谨所说,安谨的电话卡解放了;可周靖光和程历历同学却要破产了。中国的电信事业,一定要大力感谢无数的异地恋人作出的卓越贡献。这种贡献,随着寒假的开始而暂时告一个段落。因为,阔别了一年半之后,安谨和程历历终于回西沅了。
当大巴快到西沅的时候,程历历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西沅,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打开车窗,微甜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沉醉。还没沉醉完,后面已经传来一阵抱怨:“哎哎,小姑娘,把车窗关上啊!大冷天的,你不怕冷吗?”程历历赶紧关好车窗。冷?到家了,怎么还会冷?
周靖光同学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安谨却早程历历几天到家,这个时候,早在车站等着程历历了。一路上二人叽叽喳喳了半天,安谨终于忍不住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抱怨:“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自从和周靖光好了之后,给我的电话少打了一半都不止。”
程历历拉着安谨笑:“好姐姐,我不是帮你省钱吗。”程历历从来不叫自己姐姐,因为她们只差半岁。每次程历历叫自己姐姐的时候,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于是也只能大叹女大不中留。
程历历又问道:“纪老大什么时候回来?一年多没见到他了,也怪想的。”安谨笑道:“你心里居然还有他的位置,不容易啊。他后天到,说约我们一起聚一聚呢。”程历历精神一震:“好啊,周靖光和苏峰也后天到。正好再多叫几个同学。”
聚会的时候,纪原辉却没有来。程历历觉得诧异,又略略有些失望。从聚会回家的路上,安谨一直没有说话。程历历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纪老大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吗?”安谨有些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
程历历又问:“你们经常煲电话?”安谨点点头:“我们是经常聊天,不过别瞎想,和你和周靖光是不同性质啦。”程历历不信:“那你们能说那么久?”安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纪老大这个人,说起话来笑话一个接一个的,聊着开心,就容易忘了时间嘛。”又瞪眼道:“你自己是得到了幸福的女人,就别总在这里烦我,乱点鸳鸯谱。”程历历只好不说话了。
而聚会散场后,周靖光则是直接去了纪原辉家里。到了纪原辉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纪原辉才蔫蔫地开门。见是周靖光,略略有些意外,马上十分亲热。周靖光进门之后,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和浓郁的酒气。
周靖光劈头问:“你今天怎么不来?”边去把窗户打开。纪原辉笑道:“我不去,你来了不是一样吗,还是兄弟好。”周靖光笑道:“程历历叫着说要见见你,叫了一晚上。”纪原辉有些略略醉意,笑道:“她见你不就够了,还要见我干嘛。私奔的女儿,老爹不见。”
周靖光踢了纪原辉一脚:“靠,那你以后不成我岳父了,给我滚远点!”
纪原辉笑道:“果然有了媳妇就不要朋友了,真不够意思。”周靖光问道:“叔叔阿姨去哪里了?由着你一个人在家里自在。”纪原辉黯然道:“我奶奶病重,他们去邻县看我奶奶。我今天回家,只看到他们留给我的条子,让我明天也赶去。”周靖光有些惊诧,但又无言,过来轻轻拍了拍纪原辉。
纪原辉一仰脖,灌下几口啤酒,道:“不说这些了,今天哪些人去了?”周靖光道:“我,苏峰,程历历,安谨,王若,还有蘑菇他们几个。”又说:“安谨没见到你,好像也闷闷的一晚上。”纪原辉怔了一刻,然后失神地默默地坐下,靠在沙发上,又点起一支烟。
周靖光见纪原辉沉郁的样子,心里一动,诧异道:“你对安谨……”见纪原辉没有否认,越发惊异,不过马上又恍然大悟,坐下道:“你可隐藏得好。高中三年,我还真没看出来,一直以为你们是‘纯洁的友谊’。要不是今天撞见你情绪低谷,你还要瞒我多久。”转头,又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当时还鼓励我,碰到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个样子?”
纪原辉抬起头,呼出一口烟:“因为我不是你。”周靖光道:“什么意思?”纪原辉沉默了一刻,缓缓地说:“我不在J市。”周靖光说:“这又怎样?程历历不也一样?”
纪原辉悠悠地叹了口气,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又道:“她在的Z大虽然比不过A大,可也是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之一。而我呢?我现在学的专业,估计以后也就在省里的什么养殖场去养牛吧。先不说她对我的意思;就算她也对我有想法,可她那样灵秀的一个人,你能忍心,让她和我一起养牛不成?”
周靖光摇头,道:“那你不能争取去J市?”纪原辉失神了一刻,摇摇头:“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不可能再去读什么研究生的。而且,我也不是读书的料,高中三年,我已经尽力了。我这个专业,在J市怎么找工作?”
纪原辉沉默片刻,站起来走到窗前,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安谨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她应该在J市,找一个沉稳体面的男朋友,做一番事业,然后安心去嫁人生子。”
言毕,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周靖光也陪着纪原辉喝了一口,叹道:“可她未必喜欢这样的安排。你不要轻易错过。”纪原辉端着酒,苦笑:“就算她喜欢我,又能怎样?不过是些朦胧的感觉罢了。现在我们才多大?她以后一定会喜欢上更好的人。更何况,如果你是我,你能忍心,让程历历在一个小地方去养猪?我们就算开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与其让她到那时候去痛,还不如不要开始。”
周靖光又是无言。纪原辉拍拍周靖光道:“今天我心里的话都说完了。你别劝我了。我想得很清楚。我只要,只要她能开心就好。今天,你既然来了,就陪我喝酒吧。”二人郁郁地喝到深夜,纪原辉醉后抱着头,蜷在客厅的沙发上,低泣。周靖光也默默地惆怅,自己和程历历,以后又何去何从?
冤家路窄,第二日,当纪原辉拿着行李准备去看奶奶的时候,竟然在路上和安谨程历历撞了个照面。程历历一见大叫:“纪老大,你太过分了!一年半没见了,昨天还不肯来!”
纪原辉笑嘻嘻地道:“乖女儿,想爹了?”程历历呸了一声,道:“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突然觉得旁边似乎过于安静了,于是便侧头,看安谨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纪原辉,目光里似有责怪、牵挂、依恋,又似乎是用力抑制着什么。
要是一点灵犀都没有,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了。虽是有些惊异,但还是立刻明白过来,之前安谨的那些否认,多半是言不由衷。于是眼珠一转,对纪原辉笑道:“纪老大,这么久没见,你现在有没有弄个女朋友?”纪原辉看了安谨一眼,立刻笑嘻嘻地答道:“有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你认认干妈?”
此言一出,程历历立刻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只感到安谨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是似乎一种不正常的平静。听得安谨轻轻地笑道:“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保密,真不够朋友。”静静地看着纪原辉,眼底似是一片平静,似是悲伤,又似疑惑。
纪原辉则再也不敢看第二眼那清澈的眸子。于是草草告别,拿着行李,转身便离去。安谨站在原地,眼角的余光,放任那个高大的身影擦肩而过。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越来越冷。似乎热量,也一点一点地抽离了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嘴唇冻得发抖。
直到许久,程历历才轻轻地拉着安谨小声道:“要哭,你就哭吧。”过了半晌,安谨看着程历历,平静地说道:“我们抓紧去买年货,阿公还等着。”于是便自顾向前走去。程历历看着前面安谨纤弱的背影,眼里一片潮湿,赶紧跑过去,跟上,亦是无言。
这年寒假,因为安谨情绪低落,周靖光也回了高岭的家,与往年相比,似乎有些闷气。更令人伤心的事情是,外婆生病了。
这次程历历和安谨回家,首先是发现外婆消瘦的厉害。另外,她总是会一个人怔怔地发呆,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直爱整洁的人,也开始乱放东西,转头又不记得。一开始外公也没有太在意,但外婆病症似乎越来越严重。回来后不久,姊妹两个和外公出去串门的时候,外公的一个朋友听说了这个情况,立刻严肃地对外公说道:“这可能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应该马上去检查。”
不幸的是,外婆的病确诊了,而且,比想象的严重得多。这个消息,有些击垮了祖孙三人。姨母远在千里之外,能做的只是尽量汇钱回家。霎时间,这个家里突然乌云笼罩。父母离世的时候,自己还小,并不懂得什么是生离死别。外公外婆是伴随自己长大的全部亲人。现在,只能天天坐在外婆身边,看外婆逐渐失神的眼睛,一天天只坐在藤椅上,越来越不愿移动,发呆。
待得二人快要离家回学校的时候,外婆每天已经有大半时间,只坐在藤椅上失神,偶尔看着陪在身边的两个外孙女,还会发出会心和慈祥的笑容,反复地唠念起程历历的母亲和姨母小时候的事情。比如,母亲和姨母小时候经常吵闹,有一次打架的时候,母亲把一根筷子狠狠摔到姨母脸上,差点扔到眼睛里,还在姨母眼下留了一道疤痕。说着说着,又会发现周围的两个是外孙女,而不是女儿,于是又念起了早逝的小女儿,瞬间又是老泪纵横。
这次离家,去车站送走二人的,只有外公一人。临走,外公给每个人装了一袋西沅产的橘子,一手一袋,拎到车站,方交给二人。又叮咛了好一番。安谨和程历历万般不舍,程历历更是说自己不想走了。外公笑道:“胡闹,你们这个年纪,学本事最是关键。我们老了,这是自然规律。”又说:“在外面遇到什么不痛快,要‘一笑了之,泰然处之’。”
车开动了,寒风中,外公的身影,已不复上次的硬朗,多了许多霜发,背亦不再挺直。那一刻,程历历在心里又默默大喊道:“我真的不要念书了,我只要陪着外公外婆,照顾他们。”可是,却没有勇气。程历历,你真的很自私。程历历,你这个懦夫,混蛋。外公太孤单了,他每天在家里陪着一个病人,听着以前伤心的往事,这是怎样一个晚年?可是,现在的自己,又怎么去赚钱谋生?把头埋在手臂中,一路哭到了下车。
安谨在一旁,一直很安静,没有安慰程历历,也没和她一起痛哭。直到下车的时候,程历历看着安谨憔悴的脸和通红的眼圈,心里更是被狠狠掐了一下,痛到了心底。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为什么都这样不开心,不幸福?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看着深爱的人痛苦,而又无能为力。
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困扰程历历和安谨,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进大学的时候,二人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当然,这个开心要建立在你可以做自己有热情的事情的基础上。那时候,二人对一切事情都有热情,所以自然无忧无虑。过了一段时间,二人又觉得,人生是为了经历。如果没有苦痛,如何可以体会快乐的珍贵?可现在经历来了,却是这样酸痛难忍。
到了学校,想起临走的时候,周靖光曾严肃地对自己说:“程历历,你考研来A大吧。我会选择保研,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这样的情形,如何去考研?学费怎么办?可是,如果不考研,是不是要面临和周靖光继续分离?程历历很茫然。在茫然中,只知道把尽快把学分修完,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茫然中,外婆的病情一天天加重。
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大三暑假。放假了,当安谨收拾好东西,即将南归时,算算日子,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接到过纪原辉的电话了。自从大二寒假那次相遇之后,虽然程历历和自己,都不相信纪原辉的话,但一种淡淡的客气,似乎在二人之间划出了一层结界。
临走前,安谨还是忍不住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回答:“纪原辉到内蒙去实习,已经走了一个礼拜了。……要去多久?……我也不清楚,不过大概至少要到八月份吧。”
失神地放下电话。二人之间,真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真的如他玩笑所说,去了内蒙草原骑马放羊?眼前晃出几年前的西沅,他开玩笑,意气风发地扬眉:“哪天我带你去塞外骑马放羊。”仰头看着他微黑的阳光面孔,刹那觉得沉醉。那时安谨的心里,隐隐想到的是乔峰和阿朱吧……于是笑道:“你当你是谁?乔峰?”纪原辉大笑:“我应该在胸口做个狼头纹身。”
现在,他却一个人去了内蒙。结局,果然是应了那一章的题目:“塞上牛羊空许约”。叹息一声,苦笑。
回家和周靖光订了一趟车的票。安谨在校门口和周靖光会合,一路失神。周靖光在前面,默默地帮安谨提着行李。一路几乎无话。
程历历还要晚一天回来。到了西沅,已是翌日中午。七月的太阳,毒辣辣晃眼,知了肆无忌惮地嘶叫,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在家里躲太阳。走到巷口不见一个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闷的平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