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逍遥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楼逍遥游-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事情的起因便要从薛家说起,自薛蟠入狱后,经再三查证他打死冯渊一事罪证确凿,终是被判了斩刑,等来年春暖花开便要行刑。就在薛家上下为之痛哭哀嚎之际,晴天霹雳又接踵而至,薛蟠的皇商资格被褫夺了!因薛蟠不善经营,亏空甚多。如今失了皇商一职,自是要补上之前所欠的亏空。
依着薛家的性子,若是所欠的是平民百姓普通人家,少不得以势压人将债务赖掉,可如今所欠的是朝廷的银子,却不是她们可以相抗的了,是以再怎么不舍心疼,终究是变卖了家产、铺面、土地、庄子好歹凑齐了几十万两银子交到了国库里,了结了此事。
只是经此一场祸事,薛家算是彻底败落了。算来算去,薛家目前仅余下一间经营惨淡的绸缎铺子,勉强维持着日常用度。为此,夏金桂不知上蹿下跳的闹腾了多少,天天喊打喊杀的拧磨着薛姨妈。最终宝钗实在看不过母亲被她折磨,到底劝说了母亲允她回娘家暂住。
夏金桂闻听此言,如奉纶音,立马收拾了所有嫁妆及薛蟠早先交给她的银两首饰,带着宝蟾包袱款款的回了娘家。自此,形单影只的薛姨妈只好依附着宝钗,在贾府上下那势利的眼光中忍气吞声的度日。
薛家败落,宝钗也受此连累,在贾府的地位下降不少,贾母和王夫人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很多,而莺儿却仗着怀有身孕愈发娇纵,不时的在宝玉面前给宝钗难堪。而宝玉此时便一味的站在莺儿一边,对宝钗横加指责,让宝钗对宝玉的那几分情意彻底消磨干净了。
切身体会到权势富贵带来的这份落差,宝钗前所未有的积极谋划着夺回皇商之职。
在她想来,只要夺回皇商一职,虽然哥哥已经命运注定指望不上,却可以从薛家旁支中为母亲过继一位子嗣,到时重掌大批财富,这势利的贾府自会如原先般乖乖求着她们薛家,到时她们母女所受的屈辱必会原样奉还不可!
为了这幻想中的美好前景,宝钗指示着自己收买的几个心腹四处探听消息,挖空心思的寻找门路想达成所愿。就在她们无比积极的筹划此事时,一个令她们绝望的消息传来,这皇商一职竟名花有主了!
宝钗闻听此事,心中气怒,登时就把桌子上的杯碗茶盏砸了个粉碎,将一干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动弹。宝钗强忍胸中怒火,询问新任皇商究竟是何许人也。待从心腹口中得知此人姓薛名蝌,是金陵人士后,宝钗顿时惊惧的跌坐在椅子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许久后,宝钗挥手打发小丫头出去,自己无声的苦笑起来,随着情绪的波动,那笑声越来越癫狂,那竭斯底里的笑声让门外的丫头们身上发冷,胆战心惊。等胸中的郁气宣泄完毕,宝钗才擦擦眼泪,恢复了素日里那大度从容的管家人模样。
叫来小丫头伺候她梳洗整理了一番,宝钗才面带微笑的朝着地处贾府偏僻处的一个狭小院落而去。自薛家倾覆以来,王夫人便找了各种借口,将梨香院给收了回去。因薛姨妈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做的太过于她的名声也会有碍,所以王夫人极不情愿的另找了一个小院,让其搬了进去。而今薛姨妈带着香菱及几个下人便在此处,顶着无数的冷眼冷语凄凉度日。
宝钗走进小院,来至薛姨妈的屋子,进去时正瞧见薛姨妈带着香菱、同喜做着各种针线伙计。屋子里虽生着炭火,却是极其劣质的下等炭,屋子里烟熏火燎的呛得宝钗直咳嗽。
“妈妈这是做什么!凭的日子再艰难,也不至于连一点子炭火也舍不得烧吧?再说前几日,我不是打发婆子送来两篓银霜炭吗,这不过才三两日的时间便烧完了不成?”
薛姨妈感到身上一冷,抬头看时,宝钗正掀起帘子走了进来,才想着起身说话,便见到宝钗皱着眉头冷着脸,一边咳嗽一边冷声问道。
薛姨妈一时语塞,带着尴尬的笑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香菱、同喜见此忙收拾起东西,把宝钗让到炕上。同喜赶紧沏了一盏茶送到宝钗手中,宝钗端起只看了一眼,便带着一丝嫌弃之色推到了一边。
因知道姑娘和太太有体己话要说,香菱、同喜便一同退了出去。母女俩坐在炕上闲聊,宝钗这才得知前儿送来的那银霜炭,薛姨妈接手不过一个时辰,便被王夫人给索要走了。
宝钗闻言,心中气怒的同时,更是坚定了方才的想法。她暂且放下对贾府诸人的厌恶,伏在薛姨妈耳边嘀咕起来……
几日后,林宅门前便驾到了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宅子内宁静安详的气氛,搅乱了人们平静的生活……

第四十八章 无事生非

冬日的京城,寒风凛冽,呵气成霜。素日里熙熙攘攘一片繁华的街巷上,此时也是一副门前冷落车马稀的萧瑟景象。
街道一侧的店铺里,掌柜的和伙计都抄手站在屋子里,无精打采的看着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的来来去去。
就在此时,一队车轿从门前经过,那一片锦绣香烟,富贵景象,登时让屋子里的人精神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冲至门前、窗口,饶有兴致的观看着。
待看清那奢华马车上挂着的“贾府”二字后,那伙计立时红了眼睛恨声骂道:“我呸,这起子黑心烂肺的小人,不知又要去祸害谁了!这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睛?为什么不收了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掌柜的见伙计如此神情,眼中露出好奇之色,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街口的贾府车轿,回首拉着伙计询问起其中缘由。这伙计一脸愤慨之色,将自家被贾府逼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着掌柜的诉说起来,不一时,屋子里便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声讨贾府的唾骂声……
而此时的贾府一行人尚不知自己正被众人唾骂,兀自怀着满腹算计向着目的地进发。
车轿行走了一段时辰后,便从宽敞的街道上拐进一条幽静的青石小巷里,那小巷尽头坐落着一处精致的院落,端看外面的围墙门面,便知此处主人家资饶富,不是寻常人家。
周瑞家的打扮的齐齐整整的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快走几步来至前面的车旁,奴颜婢膝的听从着车内人的吩咐。之后便一改低三下四的态度,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情带着一个小厮来至宅子的大门前。
当周瑞家的抬头看到门楣上挂着的“林宅”匾额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犹豫了片刻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示意小厮开始叫门。
林宅的门房内,林方正和几个下人围着炭火喝茶闲聊,正谈的高兴之际,便听到大门被拍的震天响。林方唯恐是北静王爷派人来传递自家姑娘的消息,赶紧让人前去开门,自个也站在门口紧张的等待。
守门的何伯才打开大门,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对他喝道:“喂,快点通报你家主子,就说家中长辈上门,让她赶紧出来相迎。”
何伯被小厮弄得一头雾水,迷惑的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要找哪一位?”
小厮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愉,才待开口,便被周瑞家的给抢了先“金陵来的薛姑娘是否居住在此?若是的话,就快些前去禀告,就说她家伯母堂姐前来拜访,请薛姑娘赶紧出来相迎才是正理!”
何伯这才心中恍然:“哦,原来是薛姑娘家的人!咦?不对啊!伯母堂姐?薛家兄妹不是被驱逐出族了吗?又怎会有族人前来拜访呢?……哼!看这两个下人如今的态度,就可断定来者不善,想必是来找茬的吧!”
想到此,何伯原本微笑的脸,登时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薛姑娘确是居住在此,但姑娘家的亲戚只有韩家一门,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什么伯母堂姐?你们在此稍候,且等我回禀了姑娘再做理会!”
说完,何伯不顾那小厮被气的铁青的脸,当着他们的面把大门给“咣当”一声关上了,徒留下两人在外面望门生叹,郁气横生,林方站在门房里,隐约间也听了个大概,他自是比何伯等人知道的多些,听了何伯转述的所见所闻,大略猜到必是薛家依仗着贾府的势力上门来算计,来人中怕是少不了那贾府之人。想到此,林方叮嘱何伯等人不要开门,他去请示了几位主子后,再做定夺。
此时内院上房内,宝琴和紫鹃正坐在暖炕做着针线,而心兰等丫头们也围坐在熏笼边上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心竹素来活泼,一边忙着一边打趣道:“姐妹们,今儿咱们帮着紫鹃姐姐绣喜服,来日得让薛姐夫好生谢过咱们才是。不然的话,咱们可不能就此轻易饶过了他们。”
“就是!心竹说的不错,很该如此才是!哈哈……”
顿时屋子里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满腹心事的宝琴、紫鹃受此感染,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琴妹妹,咱们在家里舒服度日,也不知姑娘和雪雁近况如何了?她们两个弱女子在那冰天雪地、危险重重的边城,还不知要受多大的罪呢!若是再有个磕磕碰碰的,等回了南边,让我怎么向王嬷嬷交代啊?”
“……唉!姐姐也不必太过忧心了,临行前,我曾交代过瑾瑜哥哥,要他好生照顾着林姐姐。有他和王爷在姐姐身边,她们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才是。咱们不要再杞人忧天了,说不定再过几日便会听到边城大捷的消息,那时,她们便可平安归来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借妹妹吉言,但愿如此吧!”
见紫鹃的愁容略舒展了些,宝琴便借机转换了话题,聊起些家长里短,把紫鹃的心思给吸引了过去,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相对轻松了起来。
就在此时,林方匆匆而来,让小丫头把薛、贾两家来访的消息及自个的猜测,都原原本本的禀告给了宝琴、紫鹃二人。
“这起子卑鄙小人,今儿还敢有脸找上门来!我倒要看看,她们今儿又要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林方,不必阻拦,且放她们进来。另外让所有下人都准备好,若是她们想些有的没的,就把她们给我不留情面的轰将出去!”
“琴妹妹,如此做法怕是不妥吧?若让她们进来,说不得会让她们知晓此处是姑娘所有,依着她们如此的情形及秉性,怕是又要惦记着姑娘,岂不是给姑娘平白招来是非吗?”
“哎呀,我的好姐姐,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这就证明人家是有备而来的,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要我说,今儿咱们就好生会会她们,看看她们究竟盘算的是什么,咱们也好及时想出对策,彻底绝了她们算计的心思才是!不然的话,她们就会如那跗骨之蛆般,是再摆脱不了的!”
“……可是?……”
“姐姐不必考虑太多,今时不同往昔。她们能嚣张的日子已不多了,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今儿咱们就先为薛、林两家的冤屈讨回点子利息,等来日再好生算一算总账,看那时能跑了她们哪一个!”
听到此,紫鹃想起姑娘在贾府遭受的所有委屈,犹豫的心顿时坚定起来:“好吧!咱们姐妹今儿就会一会,这些素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让她们也知道一下,风水轮流转,不是任何人都会被她们一欺到底的!”
姐妹二人打定主意,吩咐林方去开门放她们进来,而姐妹二人则要去好生梳洗打扮一下,去迎接接下来的明枪暗箭。
林宅的花厅里,薛家母女及王夫人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贪婪之色。
这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一瓶一几,及摆设的字画、古董及时鲜花卉,无不珍奇贵重,清雅别致。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宝钗三人心中都盘算着务必要达成此行的目的,好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王夫人坐在那里暗自思忖,看这宅院摆设,此间主人倒是极富贵的。虽说此处不是那薛蝌所有,但有朋如此,那薛蝌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看来妹妹昨儿所说的话怕是不假,若是薛蝌果然富贵,把三丫头嫁给他替自己和宝玉换来一条财路倒是不错的一件事。
说起来,王夫人之所以会跟着薛家母女来至此地,皆是受了薛姨妈的挑唆之故。自元春去世后,王夫人的日子过得极不舒心。且不说她在府中的地位因元春之故下降了不少,单说那些锐减的外财便让她肉疼的几欲发疯了。
到不怪她会有如此表现,实在是接连不断的打击让她不得不拼命敛财。王夫人知道,随着元春的去世,她想让宝玉承继爵位的梦想已经十分渺茫了。而前一段时日,王熙凤诞下一子的事实,又让这份渺茫彻底变成了绝望。
看着对自己愈发疏远的王熙凤及娘家,王夫人已经深知事不可为了。于是她便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敛财上,想着为自己和宝玉积累下一份厚实的家业,好让自己如同贾母般逍遥无忧的度过后半生。
只是算计的虽好,实行起来确是十分艰难。如今府里财政吃紧,勉强维持着府里的运转,想从官中贪墨几近不可能!王夫人无法,只能让周瑞家的加大放贷的额度和利息,为此不知逼得多少贫苦人家生不如死,甚至家破人亡。
王夫人为敛财急红了眼,甚至惦记上了宝钗的嫁妆。她无数次明里暗里的要宝钗把嫁妆交给她管理,可宝钗却是不为所动,装聋作哑的拒不听从。为此,王夫人对宝钗恨得牙痒痒,为了一舒胸中恶气,便撺掇着袭人、莺儿给宝钗添堵,让宝玉对宝钗渐渐疏远,夫妻之间一时形同陌路。
就在王夫人为财路发愁之际,被她忘至脑后的薛姨妈找上门来。看着不复旧日华贵,变得苍老憔悴的妹妹,王夫人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烦,佯作热情的询问其来意。
本想着妹妹此来必是装可怜,求相助的,王夫人早就盘算着要如何打发了她。岂料,薛姨妈不但没有开口诉苦,反倒给她带来了一个看似前景不错的好消息。
依着薛姨妈所言,那新任皇商薛蝌上无父母,下无兄弟,仅有一妹且又许配给高官之子。若是能与其联姻,不但能掌控其庞大的财富,还能额外收获一份势力为己所用。
听到此,王夫人霎时就动了心思,在心里暗想:“若是将探春嫁与薛蝌,那宝玉纵使继承不了爵位,有着薛蝌的富贵及身后的势力,宝玉依然可以大富大贵自在无忧。”
越想越觉得合算的王夫人,立时便对薛姨妈换了一副嘴脸,不但体贴的嘘寒问暖,还命下人们给薛姨妈送去不少东西。更是叫来宝钗备下一桌上好席面,娘三个坐在一起好生联络了一下感情。席间更是达成共识,同心协力促成探春和薛蝌的婚事,达成双赢的目的,于是才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