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看向唐安。
唐安刚想张嘴解释,我又弹簧一样的跳坐起身。冲着唐安大声喊道:“不许说!”眼神要多凶狠就有多凶狠。
唐安双手一举作投降状,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是什么都没说啊。”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测验了? ”
慕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和唐安,转身进了厨房。
“第一个成语是,见 异 思 迁……”我小心翼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偷偷瞄了一眼唐安,看他没什么表情,心里一得意,说明我没念错。
开了个好头,说话也有底气了。“这句成语的意思是说, 见到异性就想搬进去跟人家同住。”。急急得一口气说完,憋着气看向唐安。
唐安的脸却莫名其妙的由红变紫,最后‘哈哈哈!!’的爆笑出来。人也趴在了桌子上。
立刻知道自己说的不对。咬了咬牙,忍着尴尬。有那么好笑么?瞪了他一眼。 不会才要学嘛。
给自己打了打气。接着看向第二个成语。有点心虚,不知道发音准不准。
“馄饨不分?” “这也是成语?” 一本正经得看向唐安征求答案,这家伙此时却是一只手捂着肚子,低着头肩膀不停的抖动,另一只手拼命的冲我摆着。
估计还是不对,再看下一个。“冠绝一时” 嘴角轻轻一扯,这个让我想起了刘阿姨的一头高高耸起的卷发。出门绝对无人可比。可看了看唐安笑得发紫的脸,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省得万一讲错了,又被他笑话。
眼睛一亮,就瞄到了下一个成语,“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我急急得抓着唐安的胳膊摇着,要他集中注意力听我解释。“鸡同鸭讲,就是一只鸡同一只鸭子讲话!!”飞快的说完,有点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谁知道唐安“啊”的一声惨叫,人已经笑仰到了椅背上,一只手不停的捶打着桌面。嘴里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叫着:唐,哈哈,快,快来。出人命了。哈哈哈……’
木糖一只手握着一瓶红酒,三个杯子。另一只手端着一盘奶酪,脖子下面还夹着一包薯片几步从厨房冲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三只酒杯轻轻的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令人愉悦。慕唐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真的不会写汉字?”
瞅了瞅还在抹眼泪的唐安,瘪了瘪嘴道:“是啊,我老爸为这件事也很苦恼。其实也是我自己不喜欢学。中国字写起来太麻烦,那么多的横横竖竖。”
“那你怎么又想到要来中国,还要学习中文呢?” 唐安搽了眼泪,终于可以开口讲话。
看了看眼前这两张面孔,没有好奇,只有关心。心里一暖,轻轻抿了一口酒,慢慢说道“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中国男孩子。”
“他知道么?”慕唐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可能,也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想了一想,突然盯着慕唐问道:“唐安是你的白马王子么?”
一句话问的突然,他俩都愣愣的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见我还是固执的等着他的回答。慕唐看了看唐安,转而对我点了点头。
“也许白马王子这个词不适合我们。” 顿了一顿,“但我知道,我想要得他都能给我,我的不足他也能全盘接受。更多的时候,我崇拜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剩下的时候我是在庆幸自己的幸运……”
说完这些话,客厅里静悄悄的。唐安轻轻的搂了一下慕唐的肩膀,眼睛盯着他的侧脸,荡漾在眼中的那种光辉是难以形容的。轻轻的说了句,“这也是我想说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鼻子一酸,赶紧拿起酒杯遮住脸,大大的喝了一口。不无酸楚的感慨:“我是慕唐,可我不知道他想不想做我的唐安啊。”
思绪刚刚飘回家乡,额头被重重的敲了一记。
“干嘛无缘无故打人啊?” 捂着额头,不明就里。
“昨天下午你和盛凯文去哪里了?” 慕唐一脸坏笑的质问。
“好好的,干吗提他啊。 真是扫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整整一下午,两个人谁也不开手机。一定没干好事!!”说完还冲唐安一挑眉毛。
想想我的手机,一脸苦笑。就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下。只是没有提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即便只是这样,慕唐已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可以飞进去一只苍蝇。
“你是说,你和盛凯文去了金纳川的那块地?那块在山顶上的地?”
“是啊,”咬了一口奶酪,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块地预定要十二月份才开始动工的?”
“那又怎么样,上去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接着白他一眼。
“什么怎么样,你能站在上面就说明盛凯文已经让人把山顶平了出来。”顿了一下“而我一个星期前去看那块地的时候还只能是在山脚下观望。因为根本没有路!!!”
这次轮到他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思绪
一直在一旁当听众的唐安眼睛不抬地说道:“ 土木工程不是一件小事。任何的施工都要上报当地机关,等待批准才能施工。”“另外,随意改动合同上的施工时间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话音再次一顿,眼睛飞快的在我脸上扫过。
我现在是更莫名其妙了。两个人都在兜着圈子说话,还都是一脸;‘难道你不明白’的神情。
“打住!!!”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探究的目光,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我中文不太好。有的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你们就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么?”
已经十一点了。唐安早已哈欠连天,看看我和慕唐眼睛还是亮亮得跟狼一样,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回房睡觉去了。唐安则一边帮我铺床,一边还是唠唠叨叨的拿金纳川那块地说个没完。我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来转去,总想伸手帮忙,他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满屋子的飞。
我还是一头的雾水。慕唐推断盛凯文在那失踪的三天里,打点好所有的关系,不仅更改了和约上的施工时间,而且还找到施工的技术人员平了山丘上的地。据他们俩说,能做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人员很不容易找,需要提前预订。
想想当时站在山顶,确实能看得出地面新土被翻出的痕迹。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那家伙阴晴不定,凭心情来做事情。谁能够猜得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闭着眼睛用力地摇摇头,好像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以及阴郁的可以让人窒息的眼神。
睁开眼睛时发现慕唐正一脸探究的盯着我。冲他一咧嘴,随即跳上了他刚刚铺好的床。慕唐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我就已经舒服的长叹一声,倒在了枕头上,拥着被子嬉皮笑脸的看着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哎,慕唐,你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帅。”
“比盛凯文还帅?”他倒是一挑眉毛,半真半假的笑看着我。
一翻白眼,给他一个后背。闷闷的吐出一句“晚 安。”
第二天回家的路上,我竟无意中发现了巴西柔术训练班的广告。顾不得回家换衣服,转了公车,就直奔报名地点。两层的健身中心,一层是游泳馆,二层是健身房。柔术训练室在健身房的隔壁。整个二层的墙壁全部是落地玻璃窗,这样楼上健身的人既可以看到旁边教室的训练,也可以俯瞰游泳池内的一切动静。倒是比盯着一台台电视在跑步机上跑步有趣多了。
填表格的时候,没敢说自己练过巴西柔术。只在初级上打了个勾。撇撇嘴,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万一我真填了个高级,发现在国内却只能算是初中级的水平。皮肉之苦还受得了,可回去讲给Mr Nazi 听他肯定一脚踢死我。认为我两万里地之外给他丢人。
难得的两天清静。每天除了背背成语典故,就是画画。
拿起在刷子在画板上涂了一抹湛蓝,澄亮的颜色,像是家乡农场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眼睛穿过窗户,落在极远处。 星源始终没有给我来信。已经暗示老妈让他告诉星源我的手机暂时停机,只能用邮件联系。难道老妈没有把话传达到?
我已经习惯了被他追着问这问那,偶尔还要使使性子让他哄哄我。即使他已经有了维灵。
现在他在做什么呢?
总是在挑战自己和维灵在他心里的分量。因为直觉上,我觉得星源对我有无限的耐心和时间。我也一直认为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是维灵体会不到,也插不进来的。
在家乡,我家和星源家是邻居。但不是那种开个门就可以互相看见,隔着窗户就能说话的那种。从他家到我家,开车要10分钟。就这样已经算是很近的了。我从没见过我们家右边的邻居,因为据说从他们那里开车过来要一个小时,中间还要趟过一条河。
可能是骨子里带有着那种喜欢热闹的基因。也可能是带有着淘金的心理,大多数的中国人移民到了我们这里都喜欢定居在大城市。朝九晚五,稳定,踏实。老爸却完全跟别人相反。人越少的地方,他越喜欢。用他的话说,想去人多的地方,还不如回国。当初同他一起出国留学的同学,绝大多数都留在了繁华的大城市。只有他带着刚刚与他结婚的老妈在出城五百公里外的农场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早上4点钟起床给三百头牛挤牛奶。当然了,不是用手来挤,可即便是高度机械化了,那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从学着如何挤牛奶,到给奶牛配营养饲料,从一开始学着如何剪羊毛,到试着培育羊毛产量高的种羊。从开始的三百头牛, 到后来的一千五百头,外加三百只绵羊,一个祖宗八代没拥有过一亩地的老爸,十五年之间竟成了当地最大的农场主。可在我眼里他依就是个农民。明明手下有那么多人替他做事了,他还是坚持每天4点钟起床,十五年前做什么,到今天他还是做什么。只是他看得时候多了,动手的时候少了。
星源一家的到来,让老爸着实激动了一回。这是第一次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看到自己人。老爸生平第一次没有一早去农场而是直接带着我和老妈去拜访了星源一家人。
我在学校就已经见过星源,俊秀从容,温和有礼。让我觉得他是只公天鹅,而我是只丑小鸭。俗不可耐。可是等我真正见到了星源的爸爸,我就忽然明白星源的气质是来自于谁了。小小年纪的我竟然有一丝丝的羡慕星源妈妈。
沈爸爸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玉树临风。相比之下再看看自己古铜色皮肤的老爸,估计要扒开那些被太阳和野风‘吻’出来的皱纹才能看得见他真正的肤色。老妈也是,衣着随意,身上连个首饰都不带。看着高贵的星源妈妈和漂亮年轻的沈爸爸,我竟敏感的想要立刻回家。
后来问起过老妈,她有没有一点点羡慕沈妈妈能嫁给那样的沈爸爸。有风度,有相貌,还有钱。妈妈先是一愣,接着就搂着我大笑起来,笑音未落,见我还是一脸的好奇,老妈声音一软,竟柔的像水一样,轻轻的抹着我的后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比你爸爸更爱你老妈我,他眼里只有我,心里只有我。最为一个女人,我很知足。”
老妈的话,我虽是半懂不懂,但她脸上的光辉我记到心里去了。我时常会偷偷的盯着星源,心里像是在念咒语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喜欢我,记得我。喜欢我,记得我。有时候念着念着嘴里就出了声音,星源便会一脸好奇的盯着我,亮亮的眼睛里都是宠溺。用手揉揉我的头发笑问道:“你又再念什么咒啊?”
啊……他真的是对我很好的。没认识维灵之前,春天我们一起去郊外骑马,我教他如何剪羊毛。他教我如何种薰衣草。夏天我们一起去游泳,钓鱼。他会用他从武侠书里看到的烧烤方式烤鱼给我吃。有的时候叶子没有包紧,吃到嘴里的鱼夹着泥土咯吱咯吱的响。我们俩就会一起跑到河边用手掬着水漱口。然后互看一眼,大笑着倒在草地上。笑声可以飘得很远。秋天在我们那里是最美的季节,漫山遍野的野花,什么颜色都有。灿烂的会让你忘记呼吸。他经常带着我一座山丘接着一座山丘的爬。偶尔看到漂亮的花,我就让他给我采下来,回去好插花瓶。有的时候爬的累了,他就背着我走。有的时候走得远了,我们就干脆在山脚下找块草地厚的地方睡下。他会让我枕着他的腿,而自己则依着山坡坐着。说是替我站岗。他会轻轻的念着一些听起来很顺耳的语句,有四个字的,也有六个字的。有时他也会紧紧的盯着天上的星星长长的叹气。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一定盖着他的衣服,混着青草与阳光的味道。冬天我们那里经常下雨,温度很低,加之我有哮喘,即使我如何求他他都不答应带我出去爬山或是钓鱼。不能常常与他见面,像是被表弟们抢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表面上要表现的大方,心里却难过的想哭。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好方法,就是求他教我画画。一开始星源认为我只是好奇,可能玩不到两天就会扔到一旁。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我竟然一学就学了两年。有一次我画了一幅好画,他激动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响亮的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睛里荡漾着无限的欣喜与骄傲。 闭着眼睛,咧着嘴,深深的嗅着他的味道,脑中会有一瞬间阴暗的意识划过。‘就这么死了算了’最起码在那一瞬间他是属于我的。
那是在他把维灵介绍给我的第二天。
柔术
星期天早早起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放在床上的服和蓝色腰带。 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上平日练功时的黑腰带。
本以为自己来得很早。没想到一迈进健身中心,里面早已是水声,器械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竟是相当的热闹。在更衣间换上柔术服,站在门口好奇地向里面张望。七八个男生一边围在一起熟络的聊天,一边做着热身。看样子,我将是这里面唯一的女生。耸耸肩,其实也不奇怪。 巴西柔术是一种实战型的格斗技术,讲究的是在短时间内借力打力,把对方摔倒在地,并缠住对方的手脚,使之无法进行有效的进攻。既然是实战,招式也就以实用为主。很多时候都是双方扭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所以很少会有女孩子对这种不优雅的功夫感兴趣。撇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橡皮筋,一边将头发扎成马尾,一边就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