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我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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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我没有好下场-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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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我说过。”更抿了抿唇,似乎在选择措辞一般,她扇动着眼帘,神情微微有了改变,“大胆的疯子,连王宫也敢闯的贵族,绯樱家现任家主,拥有‘重叠空间’的异能。”
绯樱烈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类,她那种时而停顿的说话方式,就像在背诵一般,或者说,她在说话时,明显有过犹豫,不过……
绯樱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评价倒的确很可能出自白蕗征口中,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表里不一的两面派。
“你记性不错,我确实是绯樱烈。”绯樱烈笑着点点头,“感觉如何?”
“嗯……差好多呢。”更环视四周,细细审视过周遭的装饰摆设后,才肯定地点头,“我指的是,颜色。”
绯樱烈不禁放声大笑,“哈哈,我开始觉得有趣了。”他笑了好一会儿都没停止,索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捧腹大笑。有哪个被绑架的人首先关心的是周围的陈设?更遑论风格或者颜色这种差别?他问的是‘被绑架后有没有恐惧或者忧虑’,没想到她居然开口答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你的手流血了。”更又蜷起了身体,她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四处看了看,最后没做什么。
绯樱烈这才发现因为自己的动作,手腕的伤口裂开了。
“嘶,真是麻烦的伤口。你,帮我包扎一下!”绯樱烈毫不客气地指着更下命令。
更继续缩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才说,“我不会。”
“啊?”绯樱烈的眉毛开始打结,“征到底看上你什么?宝贝兮兮地护在家里,连宴会也不带你出来,我还以为你是训练有素的……看来是宠物了?”
更眼睛一眯,忽然露出不悦的神情,“不是。”
“哟,露出爪子了。”绯樱烈没个正经地摊手笑了,“驯养这种带爪子的东西可不容易。看来征闲过头了?”
更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看他。
这种孩子气的举动立刻逗乐了绯樱烈。
“喂,你还真是脾气不好的小东西。你到底会什么?除了这挥舞凶器的本事……嘶,伤口怎么又裂开了?”绯樱烈边笑边摇头,还是找出绷带单手开始包扎。
更不发一言,只蜷缩在沙发上,留给绯樱烈一个侧影。
黑发顺滑,看起来真的很像动物的皮毛。那种高傲的、警惕的、间或露出利爪的……猫。
黑色毛皮的猫。
绯樱烈下了这么一个定义后,哑然发现自己似乎偏题了。他本打算将白蕗家抓住来的小东西吊起来,看着白蕗征气急败坏紧张兮兮的样子,结果……他怎么有种在逗弄小动物的感觉?
不过,真令人惊讶——眼前的少女,还是‘人类’,她对鲜血的味道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并不喜欢鲜血的气息,微蹇的眉说明了一切。白蕗征居然忍得住没下口?还是,真的只是顺便驯养宠物?
绯樱烈开始不明白了。他那位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说,征赶过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气急败坏?怒发冲冠?我真是期待。”绯樱烈摸着下巴,悠悠地开口。
更没有回答,她还是半侧着身子,视线时而向门口飘去。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再加上面对的是吸血鬼,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是地下!绯樱家的家主,能力高强,如果运用恰当,在战场上简直所向披靡。她在小心地观察四周,可是沮丧地发现,凭自己现在这点本事,绝对逃不出去。如果不想惹更多麻烦,给征造成困扰,最好还是按兵不动。
“小猫咪,别看了。我怎么会留下别的路给敌人?”绯樱烈好笑地看着对面的少女,“何况,按照他高傲的性子,即使有其他的路,也不可能用。”
“为什么?”更总算有了反应,她疑惑地转过头,眸中闪动着不解。
“身为纯血种的高傲,身为贵族的高傲,还有,身为白蕗家主的骄傲,与身为男人的骄傲——他不会回避任何挑衅。别看他平时温和,平静的湖面下总是藏着涌动的暗潮。”绯樱烈得意地勾起嘴角,将手中的酒杯倾斜,红色的液体流到地上,散开一阵腥甜的味道。
更皱了皱眉,片刻之后才说,“我不能理解。你说的那些骄傲……我不能理解。”
绯樱烈扫了更一眼,轻声笑了,“不理解也罢,本来你只是个人类,如何能明白?”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挑出的‘人类’这个词,带着不屑和轻视,那种将之踩于脚底的蔑视,清晰地展露无遗。
更脸色一白。她在白蕗家的时候,从不曾听过……如此明显的,彻底蔑视的语言。
“人类……吸血鬼……”更喃喃地开口,却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
“哼。”绯樱烈冷哼了一声,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他就快来了。你最好作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看看他会有多怜惜你。免得被早早丢弃。”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更抱着刀的手更紧了,她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更平静地对着绯樱烈说,“我会活下去。”

第十夜 生死的赌局

过了很久,更抱着刀的手更紧了,她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更平静地对着绯樱烈说,“我会活下去。”
“你?”绯樱烈险些不顾仪态笑倒,他克制着狂笑的冲动,开口便是讥讽,“你要活下去?呵,怎样活下去?你以为,凭你那小小的爪子,能在这满是吸血鬼的世界活下去?更遑论你头上冠着‘白蕗’的姓氏!离开了白蕗征,你马上就会死得很难看!”
“我会活下去。”更平静地重复了这句话,没有丝毫被蔑视的愤怒,也没有吸血鬼贵族特有的骄傲,那双黑眸依旧澄澈幽暗,从开始到现在,始终平静无波。
“即使只有一个人,即使付出任何代价,利用什么……牺牲什么……我都要活下去。”更喃喃地说着,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她在说话时,近乎叹息的语调,迷惘的神情,坚定得反常的语气,构成了强烈的矛盾和反差。
绯樱烈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样子,的确有值得怜惜的价值,可是,还不够……
“既然如此,我们来赌一场如何?赌注就是你的命。”绯樱烈左手一伸,看起来似乎消失了一般,没一会儿,他拿出了一个黑白交错的棋盘,轻轻放到手边的台几上。
“你赢了,就拥有活下去的权利。若是输了,我就杀了你。”绯樱烈指着棋盘,以纯血特有的高傲笑容宣布。
更看着那方陌生的棋盘,再看了看绯樱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绯樱烈将棋子一一摆放好,示意更先走。
“我不会为难淑女。请先行。”绯樱烈眯起眼睛看着对方,猜测着她会怎么移,若是普通的开局,只怕结果就可以预见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疑惑地抬头,却看到对面少女更加迷惑的脸。
“……可以说明它的规则吗?我不认识这些棋子……”更在他的注视下如此回答。
绯樱烈一时间愣住了,准备好的讥讽和嗤笑也咽了回去,他的眉毛开始打结,这个少女,居然根本不会下棋?!惊讶之后,就是些微的恼怒浮现,他冷笑起来。
“不会下棋也敢答应?你如此藐视我吗?”
“不。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活下去的机会。”更直视着绯樱烈的眼睛,“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直接杀了我吧?”
“嗯?”绯樱烈挑眉,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呵,小猫感觉够敏锐,你就不怕输了吗?”
更的视线在绯樱烈的脸上停留片刻,转回棋盘,平静地开口,“总有赢的机会。我不想不战而败。”
“看不出来,你骨子里居然有着战士的骄傲……好,我成全你。等到你输了以后,我会把你的尸体完美保存。”绯樱烈稍微认真起来,一一说明了棋子的走法和作用。
更注视着棋盘许久,逐一触碰过那些棋子,才拿起了一枚棋子。
壁橱上的沙漏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对局的两人同样专注。
一开始,绯樱烈对这个第一次拿起棋子的对手存有一两分轻视的意思,纵然他承认那个人类的勇气可嘉,但是这样鲁莽的应战,却注定了她只能是一个战士,不能成为一名将领。
西洋棋的棋盘上,对战的双方就是王。
一个不能成为将领的人,如何能统帅自己的棋子?
可惜了,这孩子很快就会看见终点了。
虽然这样想着,绯樱烈还是对那双清亮的黑眸有些介意,最好在保存的时候,可以让眼睛保持这样的光彩吧。
就在绯樱烈走神的短短时间,他发现盘面发生了变化——非常微小的、奇妙的变化。
没理由的。那个说从未见过西洋棋的人类少女,居然走出了这样的棋路!即使是下惯了棋的老手,在这种盘面也需要慎重计算后才能决定下法,她却快速地移动着棋子,就像不需要计算一般——而她所走的位置,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
绯樱烈不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说了谎,当他的视线从棋盘移到她的脸上时,他发现她呈现出惊人的集中力——完全没发现他的观察。明明之前她的警惕性高的不得了。
有意思啊,这是新手能下出的棋吗?更何况是个从未握过棋子的新手!
绯樱烈抿抿唇,开始集中精神。
局面又一次僵持起来。
两人的棋子扭杀成片,场中阵阵硝烟。
绯樱烈开始感觉到心烦,这样的对局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绝对不是和一个新手对局,会有的场景!
绯樱烈顺手拿出手帕,擦着手心的汗。随着对局的激烈,他的精神开始紧张,不自觉地兴奋起来,这扣人心弦的战局,居然让他有被刀刃抵着喉咙的错觉!
更左手握紧刀柄,右手稳稳地移动着棋子。她迅速地观察着盘面,寻找每一个可能的棋路,然后计算推想,有的时候,脑中会忽然闪过‘应该这样走’的灵感,她毫不犹豫地跟着这样的感觉移动棋子。
真奇妙……在手握棋子的时候,总觉得有微妙的感觉——一种很难说明的微妙感。
她不会输——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与其说知道,不如说,她从对局开始,就这么感觉到——她不会输。
战况愈是激烈,她的心情愈平静,初握棋子的新奇和陌生感退去之后,她可以清晰地看见棋盘上最好的点——这是一种毫无理由的自信。
更在移动棋子的时候,动作稳健,毫不犹豫,可是心底却感觉到疑惑,计算出来的棋路她没有疑问,为什么会时而闪现灵光,明明那是没有计算完全的棋路……
沙漏中的银沙平稳地流逝。
在沙漏喀一声翻转的时候,绯樱烈离开了位置,走到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门外。
“你终于来啦,假惺惺的伪君子,表里不一的两面派。你家的孩子,我可是盛情招待哦!”
“把更还来!”白蕗征失却了往常的优雅,气急败坏地冲着对方大吼。
绯樱烈耸肩,“啊呀,别激动嘛,她可是一根头发也没少——看。”他抬手一指,站在屋内的黑发少女,左手提着刀,一双黑眸透出欣喜的光芒。
白蕗征一把推开挡路的绯樱烈,急急地跑到更面前,“你怎么样?这变态有没有伤害你?”
更安静地任白蕗征检查,等他平静了一些,才微笑着回答,“没事哦。绯樱大人在教我下棋。”
“棋?”白蕗征脸色一变,就像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紧张地抓起更的手,“你的手指没受伤吧?”
更顺从地张开了右手,手掌光洁,没有任何伤痕,只是在某些部位,有着薄薄的茧子。
“你没受伤?”白蕗征不可置信地看着更,立刻转头看向棋盘,一看之下,脸色立刻改变。
“这盘棋……谁持白子?”
“我。”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回答,就像邀功般的语气,还带着小小的炫耀。
“逼和……”白蕗征仔细看了盘面,转头对着绯樱烈时,毫不客气地嘲笑对方,“你连第一次下棋的人都赢不了,以后就别号称‘棋盘上的王’了——你毕竟只是绯樱烈!”
“白蕗征,你又如何?你持黑子,能赢过她?”绯樱烈没有反唇相讥,反倒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倘若能让她开心的话,我输或者赢,有什么关系?”白蕗征毫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握住更的手腕,再看绯樱烈的时候,目光中满是讥诮。
“亏你敢说自己是‘棋盘上的王’,却被逼得无路可走,不得不讲和——真是穷途末路的王。”
“白蕗征,你好好照料这只小猫,她的爪子,利得很。唉,伤还没有恢复……”绯樱烈似乎想说什么,开口时却换了话,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就像等着看什么好戏一般。
“绯樱烈,这次就算了。倘若你再闯进白蕗家,别怪我不客气!”白蕗征牵着更走出去,小心地引着她避开路上暗色的血腥。
绯樱烈站在门口,视线往棋盘上飘,没一会儿,他微微眯起眼睛,肆意笑了。
“穷途末路的王吗……白蕗征,你真的知道,那女孩是什么人吗?若我是穷途末路的王,她就是……”绯樱烈没有说下去,血红双眸倒映出一个棋子的影像。
西洋棋中,横、直、斜都可以走,步数不受限制,但不能越子,威力最大的棋子。
女王。
一离开绯樱家的范围,白蕗征就抱起更,快速地飞驰回白蕗公馆。
更的手放在征的脖子上,微微收紧。
“征,那个人……很寂寞。”更远目望着星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蕗征身体一僵,浑身透出不悦的气息,“你在胡说什么?那家伙,完全是疯子。今天你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别乱想。”
更静默片刻,依然悠悠地开口,“他的棋,很寂寞……什么棋子都可以舍弃,那并不是求胜的棋,是求死的棋……征,我可以感觉到,那个人……”
“别说他的事情!”白蕗征语调严厉起来,手中力道一紧。
更压住了痛呼,仰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弯月的天空。
总觉得,月亮非常孤独呢。更这样想着,没过多久,就因为精神过度紧张和之后竭尽脑力的疲劳,沉沉地睡着了。
白蕗征看着臂弯中安睡的少女,长叹一口气。
“更,如果你不那么敏锐就好了。”
回到白蕗公馆后,白蕗征将更送回房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忽然感觉到恐慌。
似乎眼前的人又会一直沉睡不醒般——这样的不安让他感觉到烦躁。
“更,今天的西洋棋,下得精彩……从来没有人在棋盘上赢过烈,你居然把他逼到和局……你到底是什么头脑啊……”白蕗征跪在床边,勾起更细软的长发,在手中绕来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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