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个相公逛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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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相公逛江湖-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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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其中又以武功高低分三层四组。
逝风阁阁主淳于轩是个手段强硬之派,对于反对自己的人毫不留情,极力笼络各个地方的高手为自己效命。在阁主之下,有四个领主五个旗主,分管各种事务。
繁星宫与逝风阁实力不相上下,无论哪一方都消灭不了对方,只得勉强以此维持武林的平衡。
但,自从繁星宫秘籍流出,左护法叛变,宫主重病,繁星宫受到重创。逝风阁暗中坐大,势力范围越来越广,终究成为事实上的武林霸主。
樊楼。
“呵呵,世人皆道繁星宫右护法范云足智多谋,却想不到更是个识时务之人。”樊楼上,雅阁中,一个紫袍男子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笑对对面之人道。
他剑眉星眼,挺鼻薄唇,丰神如玉。
他正是逝风阁阁主淳于轩。
而淳于轩对座之人,是莫荒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的人,他的师弟范云。
范云一身广袖款袍,一双修长的手,抚摸着杯沿,微微含笑,不带任何温度。
他道:“淳于阁主才是真正的足智多谋,范某的那点小伎俩在阁主面前算得了什么?只是不知上次我摆脱阁主所做的事情,阁主是否办妥?”
淳于轩笑了,眼中满是算计:“我为右护法扫清路上的障碍,可还是需要些时日。你知道,你那师兄可不好对付。”
原来是他,竟是他!
朝夕相处十几年,他如今却是联合他人对付自己?
莫荒在暗处看着那人,只觉得置身冰窖,寒澈入骨。
“你还想要什么?”范云一展袖,勾起嘴角,“我给你便是。”
“哈哈,右护法果真是个爽快人。快人快语我喜欢。”淳于轩站起来,走到范云身边,一手按在他的肩头,道,“只可惜,除了那秘籍,我还真不想要什么!”
范云皱眉看他,“没有秘籍。”
“那你可就错了。”淳于轩眼睛空茫,似乎什么也没看,“秘籍是存在的。”
传言繁星宫的秘籍上是武林至高的武功,传言繁星宫的秘籍上是天下最大的秘宝,还有传言说,得繁星宫秘籍者可以得天下。
一切都是真的。
他如此相信,只为了,终有一天能够得到这天下。
见范云不语,淳于轩慢慢回到案前,再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你们那老宫主不是还活着么?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你还怕问不出什么吗?”淳于轩冷笑道,“你若是要我帮你,总得拿出些让我心动的条件才是吧?”
“还是说,你真要等着你那师兄回来,夺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才肯么?”他咄咄逼人,“他若是知道一切都是你我设计陷害他,他还会在乎你们之间的情谊吗?哦,不对,你们之间的情谊早在你找到我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断了。世人皆知你繁星宫右护法足智多谋,却是居于左护法之下……”
“不要说了!”范云怒道,一甩手将案上的酒杯酒壶全都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嫉妒。从来没有过的嫉妒。
他范云那点不如莫荒?
世人皆知,世人皆知啊!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要证明,他比他的师兄强!只有这样,那个人才会多看他一眼。
范云垂下眼,看不清表情:“我答应你。”
淳于轩抚掌而笑,他转过头唤丫鬟进来:“叫轻音过来吧!”
那丫鬟低眉顺眼,软软答话:“禀阁主,轻音小姐今日身体抱恙,不见客。”
“哦?那我等会去看看她……”话还么有说完,他便听得窗外有细细的动静,大呼一声,“谁?”
暗中的莫荒心头一惊,心思转了几转,思量着如何全身而退,却是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你小爷我!在背地里商量着这么些个龌龊事情,真是两个不要脸的坏胚子!”
窗户破开,有一人趴在窗棂上,黑发随风飘扬,面目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15、花魁 。。。
淳于轩和范云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皆是一惊,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地出言不逊。而淳于轩在惊异之余,还在心里暗暗思量自己那贴身保护的近卫队如何了。
莫不是遭了这人的毒手?
如此一来,无论这个少年都是留不得了!
淳于轩思及此处,猛然出掌,掌风凌厉,竟是直逼银纱要害。速度之快,让银纱避无可避。
然而淳于轩一个回身,却是出掌扫在身后之人身上。
那人灰衣布袍,满脸络腮胡子,也是个不相识之人。
莫荒见淳于轩一掌直要银纱的性命,持剑从暗处刺出,而淳于轩及时回身,出掌往莫荒身上打,被莫荒躲过。
“小莫子!”银纱一看那熟悉的装扮,立即喜道。
自己偷偷的跟了过来,却不小心跟丢了。哪知不小心路过这里时,偷听到屋里的人在谈论繁星宫和秘籍,便得知了那两人的计谋。现如今看来,莫荒也定在哪里偷听呢!
银纱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哼,我的帮手来了,你们就等着被打个落花流水吧!”
她一个伸手,一排银针射到正拔剑欲偷袭的范云身上,嬉笑道:“背后偷袭可不是很好的习惯哦。”
范云挥剑一扫,银针在剑刃上发出铿锵的金属碰撞声,悉数落地。
银纱一个纵身,脚尖在窗棱上一点,飞入房中。她一挥长袖,再次发出一排银针,同时将毒粉洒出。范云刚刚避过那些银针,却是中了银纱毒粉的道。
他瞪着银纱,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一句话都说不出,直直的倒地。
银纱嬉笑着在范云背上踩了几脚,碎念念道:“要你陷害我家小莫子,踩死你踩死你!”
却觉得杀气直往自己背后袭来,银纱大骇,回头却见莫荒硬生生的受了淳于轩一掌。
淳于轩的武功不弱,莫荒虽略胜他一筹,但还要分心照顾银纱,给了淳于轩一个空档。淳于轩一掌挥开莫荒刺来的剑,另一手却直往银纱身上打。银纱没有内力,受了这一掌必定非死即残,莫荒没有过多思考,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受了淳于轩一掌。
鲜血在胸中翻滚,有一丝忍不住从嘴角流泻下来,在灰衣布袍上染出一朵朵鲜艳的花朵。
“小莫子!”银纱心一抽,狠狠的疼。
莫荒将胸中那一股血气压住,持剑再次上前。这次不同于之前的淡然,更生了点缭乱和……狠戾。
止住他掌上的攻势,剑刃没入他的肩头,脚往他的下盘攻去,一气呵成。
剑刃抽回,有鲜血顺着泛着寒光的剑刃滴落,剑尖指着淳于轩。
莫荒冷冷看着这个紫袍男子,道:“若是你再将主意打到繁星宫秘籍上,下次刺入的就是你的心脏。”
银纱连忙跑过去,慌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莫荒大半的身体重量压在银纱身上,他在她的耳畔便轻声道:“找个地方,我要疗伤。”
银纱顾不得那个半躺在地上的淳于轩,搀扶着莫荒从窗口纵身一跃,融入夜色中。
掌中的玉扳指化成了粉末,淳于轩不动声色,眼中却尽是狠厉。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自己!
门外有人闻声赶来,是逝风阁的人。
领头的将淳于轩搀起,俯首。
“找出今晚的那两人,格杀无论!”

银纱带着莫荒跃出窗口,落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音。
莫荒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怕是刚刚那一掌真的是伤到五脏了,需要快点治疗才行。
她看看四周,这里是一条花柳巷,离他们住的客栈有一段距离。且不说赶回客栈再去找大夫要多久,那个淳于轩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今晚定会派人大肆搜索。
若是这样的话,倒不如……
银纱将莫荒架在身上,在屋檐上几经点地,踩破几片瓦片,跃上樊楼的最高处。
房间里,灯光摇曳。有一佳人临镜梳头,青丝长及脚踝,没有一只珠翠。镜中,粉面淡眉,一双丹凤眼,盛满多少柔情?一只樱唇,印出多少旖旎?
银纱出针,扎在那女子穴道上,止住她所有的动作。
见那女子也不惊慌,银纱倒是有些惊奇。谁说东灵女子皆如水?
银纱将莫荒扶到榻上,让他自行疗伤,复而转身走到那女子跟前,问道:“你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是吧?”
那女子上下转动了眼睛,表示同意。
这人感觉上倒像是个好人……
银纱抓抓头,有些纠结的道:“你若是不跑不叫,我便解了你的穴,可好?”
那女子依旧转动了眼睛,银纱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佳人继续梳头,青丝上满是华光,令人移不开目光。良久,她道:“刚刚楼下那么大的动静,便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银纱点头,没好气的嘟嚷道:“那两个坏胚子居然陷害我们家的小莫子,真是过分!下次我再见他们必定是要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那女子扑哧一笑,眼中有了柔情:“你这个样子,可真像我妹妹。”
“胡说!”银纱双眼一瞪,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我明明就是个男的。”
“呵呵,你这身装扮出去骗骗别人还好,我在这樊楼里谁没见过?这点小骗术还是过不了我的眼的。”那女子微微一笑,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
“我还以为我扮男子很成功呢!”银纱有些泄气,忽然想起什么,“既然我像你妹妹,我不如就认你做姐姐吧!”
“呵呵,你这个古灵精,莫不是认了我这姐姐好躲避搜捕,医治你的情郎?”她的眼一瞟,看着榻上那个气息紊乱的络腮胡子大叔“他中了逝风阁阁主的寒冰血掌,怕是伤及心肺,有些危险。”
“那怎么办?我得去找大夫来。”说罢,银纱竟直往窗边跑。
那女子拉住她,摇了摇头:“普通的大夫可治不了这伤。”
她走到榻前,从低下的小匣子中翻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给莫荒:“吃了这个药丸,两个时辰之内不要动他。不过,我这里会有人来,还是将他移到床底下吧。”
两个女子合力将莫荒搬到床底下,任他自己疗伤。
银纱冲那人灿然一笑:“真谢谢你,姐姐你真好。我叫银纱,你呢?”
还没等她回答,就听一丫鬟敲门道:“姑娘,阁主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么?”
银纱一听有人来,连忙往床底下一躲,睁着大大的眼盯着门口,直在心里暗呼:千万不要有人来啊!
“我有些乏了,就让绿水过去看阁主吧!”那女子懒懒答道,声线微微有些颤抖。
半晌没有答话,银纱刚放下悬起来的心,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轻音,你好狠的心,我受伤你都假手他人照顾我么?”
原来,这个女子便是樊楼名妓,东灵第一花魁——林轻音。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各种修改啊!

16、两难 。。。
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银纱的视线里,往上看是金线滚边的紫色袍子,华贵得很,配着温润的玉佩,玉树临风。唯独缺失了那人的容颜,可是银纱已经在心里看到那张欠扁的,满是假笑的脸,让她恨不得马上冲出去痛打淳于轩一顿。
可是……莫荒还在疗伤,以她之力,可能还没碰到淳于轩的衣袖,便被捉住了吧?而且,她不能给轻音姐惹麻烦。
这个人,是她的恩客。
银纱干脆转回脸,闭上眼,不去看那人,但那人是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往她耳中灌。
“轻音,你还在生气么?”淳于轩拥住林轻音,柔声问道。
“我哪敢生阁主您的气啊?”林轻音媚笑道,眼波深处却是渗血的伤口,“您娶妻生子,我一个窑子姐又哪插得上一句话?”
她是他最深的一颗棋子,她为了他入这火坑,只为了获得他所需要的情报。
是的,她是名动东灵的第一花魁,多少大官贵胄是她的入幕之宾,又能够获得多少有用的情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事业上,她是他独特的存在,但在情感上,她从来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他的心里只有这天下,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她仍然爱上了他。
多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执一把纸伞,站在雪地里,面上是温柔的笑,仿若连那刺骨的风雪不复存在。
他对家破人亡的趴在雪地里一身狼狈的她,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
“跟我走。”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让她永远的记住了,也照做了。
她至今,一直一直在追随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权力的顶峰。
两年前,他为了政治娶了丞相之女,而如今,他又要娶他人。
她只能看着。因为,她只是棋子。能够被舍弃的棋子。
“还说你不生气?”淳于轩笑着刮了下林轻音的鼻梁,又伸手摸着她的发,那如缎子一般的发又柔又软,“可是,轻音。就算我娶了那南楚的楚香儿,我最爱的还是你。”
银纱躺在狭隘的床底,惊得目瞪口呆。
楚香儿不是被退婚了吗?不对,退婚的是淳于礼,是淳于轩的弟弟。而现在,淳于轩是要娶楚香儿了吗?还是……小妾?
那样骄傲的人,怎会同意的?
无暇细想,银纱便听得外头两人纠缠了一会,林轻音嗔道:“花言巧语。你们男人哪,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哼,给我看看你的伤。”
林轻音让淳于轩坐下,解开他的袍子,找来药箱给他上药,指尖拂过缠好绷带的伤口,有些失神的道:“还好,没有伤及经脉,不然你的胳膊就废了。”
闻言,床底的银纱心头一惊,暗想:轻音姐,不会……出卖我们吧?我太容易就相信她了,她分明就是敌人的人!
还没等银纱缓过神来,便觉得床往下沉了一沉。
林轻音的声音很是娇媚:“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淳于轩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一叹:“我只抱着你,可好?”
林轻音在淳于轩的伤口上一戳,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她倒在他的怀里,娇笑道:“阁主还是回去罢,这一宿的折腾阁主觉得还不够么?”
她的双眼像是最美的琉璃,却沉淀了太多的情绪,让人猜不透。淳于轩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笑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好吧,你我身子都不利索,过几日再来看你吧。”
过几日,又是几日?
怕是要等到自己有重要消息禀报之时去了吧?自己对于他,也就是那么点作用而已。
幸好,还有那么一点左右呵……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了。
淳于轩没有回头,他从没有回头过。若是他回头,他会看到那个名动东灵的花魁失神看着他背影的表情。那么孤寂,那么悲凉。
“轻音姐,回神了。”不知何时,银纱从床底钻了出来,对双眼茫然的林轻音挥了挥手,随即对她不满道,“这个淳于轩有什么好的,竟进了轻音姐你的眼?值得你这般?”
或许是因为林轻音没有出卖银纱,又或许是林轻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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