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个相公逛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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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相公逛江湖-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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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本来只是中了我的‘天昏地暗’,没有我的解药就会一直睡下去。当然,睡下去的后果就是永远也醒不过来。”银纱走到窗前推开紧闭的窗户,凉风灌进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天昏地暗”只在茶水中有效,无色无味,只要茶水一过夜,便消失无踪。更奇特的是,“天昏地暗”不同于其他毒药,不会让人有中毒的脉象,甚至会扰乱中毒的脉象。
本来这只是银纱做来作弄她那邋遢的爷爷——银纱爷爷最喜欢喝的就是过夜茶水,只因为茶味更浓,殊不知过夜茶水却是最不要得的。可银纱爷爷是什么人?毒师诶!在第一次着道后,银纱爷爷就对这小儿科的毒药免疫了。
银纱的脑海中浮现爷爷那笑眯眯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好哇,竟然挖了个陷阱让我跳?爷爷,你牛!
“那为什么……”任蔘还没有问完,银纱便有些恼了:“人参啊人参,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呆?我已将爷爷下在城主身上的‘天昏地暗’给解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脉象才是这位城中毒的真正脉象。你刚刚给他把脉,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了吧?”
银纱从来都是如此,咄咄逼人,可偏偏又是天资过人,令人自愧不如。呵,什么年轻有为的南楚圣手?
任蔘有些黯然:“是‘奇葩’。”
奇葩算得上是剧毒之一了,说它是剧毒并不在于他的“剧”,而在于它是慢慢地一分一毫地侵入骨血中,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慢慢加重,如疾病一般的夺人性命。
“为什么……”任蔘真的有些懵了。怎么会是“奇葩”?
“有人真的想害他。”莫荒简单解释,一语道破天机。
“‘奇葩’被人放在熏香中,慢慢燃烧,这位城主闻了有毒的熏香后才中的毒。爷爷用了‘天昏地暗’虽扰乱了脉象,但其实也抑制了‘奇葩’的毒发。”银纱将窗户关上,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淡了。“而且,他很可能还遇到了下毒的人。”
这时,只听得梁上有细细的笑声,仿佛是故意出声一般。
“什么人?!”莫荒一声喝道,飞身出剑,往那人身上刺去。
那人灰衣布袍,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一点正经,这样看着倒也不显老,像是个孩子。
他轻轻往下掠,落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一出手,空手用指头夹住剑刃,拦住剑势。莫荒稳住身形,一个扫腿,往他的下盘踢去,又被那人化解。几招过后,两人同时出掌,在内力相触的瞬间,莫荒退了两步。
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却来历不明,是个劲敌。
莫荒正欲再出招,那人开口道:“年纪轻轻,武功不错。”
他转脸对银纱道:“哪里找到这么好的保镖,纱儿?”
“他才不是什么保镖。”银纱气呼呼的瞪着那人,哼了一声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救不了这位城主吗?”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那人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扇子,往银纱头上一敲,“你当真以为我解不了你的破毒么?”
银纱捂着头,有些懊恼:“再敲我就变傻了!爷爷!”
爷……爷爷?!
那人哈哈一笑,一点也不显老态。精壮的身子像是青年,一头乌青的长发懒懒披在肩头,眼里盛满流光,算得是个英俊的男子了。
莫荒看着这个展扇而摇的男子,眼里满是惊异。他望了望任蔘,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人正是银纱的爷爷,毒师——无殇。
“你们觉得这毒该怎么解?”无殇开口问银纱和任蔘,像是夫子在考学生一般。
“哼,我解了‘天昏地暗’便好,哪管什么‘奇葩’……啊!”银纱惊叫一声,“爷爷,你干嘛又打我?”
“我们用毒也有用毒者的道德,若像你这般想,天下人除了你自己是不是都该毒死?”无殇冷冷道。
“对不起……”银纱低声道,全无平日的气焰。
“哎,是我没有教好你啊……”无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爷爷……”银纱慌了手脚。
看着银纱慌乱的模样,无殇哈哈一笑:“纱儿你太好逗了!”
银纱恍然:自己又被这老家伙骗了!
说什么仁义道德呢,自己都不讲,还好意思教训孙女?哦哟,他们是现实版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无殇的确从来都不曾教予银纱仁义道德,甚至可以说,无殇是个违背世俗道德的反骨,根本不屑这些束缚手脚的条条框框。
只是在某次喝醉后,他睁着微醉的眸子,满目星光。他对银纱说:“我能教你用毒,能教你轻功,能教你易容,能教你的那么多,唯独不能教你做人。你得自己慢慢成长,才能懂得人这一字。”
“其实,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几十次花开花落。你只需记住,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只有自己的心不会背叛自己,只有遵循自己的心才不会后悔。
无论是毒,还是救。其实不过是一个瞬间的转念。
似乎已经熟悉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任蔘拱手道:“小辈认为,以药浴逼毒,复以呕吐催毒,如何?”
无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办法虽好,但是并不会完全清毒,况且这会毒素入骨,怕是也不容易。”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任蔘:“这是我这几天配制的解毒丸,你每日给他服下。然后为他寻到天山雪莲,再配合你用你的方法治疗吧!”
交代好楚凌云解毒的事宜,无殇抚掌笑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任蔘,办好这件事就回来和纱儿把婚事给办了吧!”
“爷爷!”银纱大眼一瞪,不似娇嗔,“我不要嫁!”
任蔘有些尴尬,在心底苦笑。
“那怎么行,我都已经和你任伯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无殇抓着银纱的手,怕她再次跑路。
银纱眼睛一转,旋即笑了:“要我嫁人,嗯,也不是不行。”
“哦?”有些惊讶孙女的转变。
她一指还沉浸在“银纱要嫁人了”无限循环的莫荒道:“我要嫁给他。”

13、嫁人 。。。
婚礼竟然还是举行了。
银纱本以为随便拉个人搪塞下爷爷,爷爷是绝对不会同意,任伯父也绝对不同意,可……
可他们真的有必要像是抛出烫手山芋一般,急于把自己嫁了么?
在任府,他们围着莫荒问七问八,像两个老姑婆。好在莫荒家世简单,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们,没有家室妻儿,只有一个师傅一个师弟。两人问了半天,也没什么更多值得挖掘的信息了。
而莫荒身为繁星宫左护法,被人盛传盗走繁星宫秘籍,树敌无数,无殇也只是挥挥手笑道:“没什么嘛,来些喽喽打打架什么的,调剂调剂生活也不错哦,反正你这个丫头最怕无聊。实在顶不住了,还有你爷爷我呢!”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爷爷。
任伯父则一脸惋惜:“我知道蔘儿没那个福气,唉……罢罢罢!”虽然可惜了,但任伯父还是为银纱找到“心爱人”高兴,高兴之余收了银纱为干女儿。虽然为了这个干女儿,他的辈分足足矮了无殇一辈。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被抓的任府的第二日,银纱就被卖……不,嫁了。
银纱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被几个嬷嬷摆弄,换衣裳的换衣裳,描妆的描妆,还有一个嬷嬷在自己的耳边碎碎念,告诉她闺房之事。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是的,银纱真的要嫁人了。嫁的人还是她自己劫来的人。
银纱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嫁给莫荒,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东灵,甚至可以挟持他一起去北陆看风吹草低见牛羊,去西漠看长河落日圆。玩腻了,一脚踹开便好。若真的爱了,还可以将他扑倒。
这样一想,银纱似乎真的赚到了。
她轻轻笑出了声。
“姑娘,你看你真漂亮。我还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儿了呢!”一个嬷嬷给她梳着头,笑着赞美道,“娶姑娘的官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是吗?”银纱看着铜镜里自己扭曲的,满是胭脂水粉的脸,心道:搞了这么半天,你们就把我弄成这个鬼模样了?
银纱再次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样的劫难快点结束。
吉时到,红色的盖头遮住了那美丽的容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夜降临了。
任府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而后院的新人房门口,两只不祥和的身影窜过。
“喂,老毒物,你说你缺不缺心眼啊?人家小两口真亲热着,你非要来偷看?小心纱儿知道了记恨你哦!”说话的是任老爷。
无殇哼了一声:“那你就别跟来啊!自己好奇害死猫倒要来赖我,还不是拿我当挡箭牌?”
任老爷尴尬地一咳:“咳,你这老家伙,不跟我抬杠会死啊?”
无殇不理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正心下奇怪,任老爷将窗户纸捅出了一个窟窿,往里面看去,大惊道:“老毒物,里面没有人!”
无殇干脆一脚踢开房门,满目红缎的新房里冷冷清清,真的是一个人没有。
又让那丫头跑了!

时间倒回到半个时辰前。
银纱端坐在喜床上,听着几个嬷嬷在床上撒上桂圆莲子花生什么的,将大红蜡烛点燃,又将酒斟满摆好,便静静退了出去。
在确定没有人后,银纱一把将那盖头掀开,自己动手取下了那顶几乎要将她的脖子压断的凤冠。
她将那颗握在手中觊觎已久的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真甜。
这成亲还真不是人干的事情,累死累活不说,还不让人吃东西!银纱现在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心中将那最先发明成亲之礼的人骂了个痛快。
吃完苹果,她大喇喇地走到桌前坐下,喝了一小口酒,辣味直冲脑门。她道:“呸,什么鬼东西?”
她将酒杯丢下,沁出的酒珠子将红色的缎子打湿,却又伸手,抓了一把桂圆吃了起来。
吃了半天,也不见莫荒那厮进来。银纱有些疑惑。
再吃了半晌,还是不见莫荒那厮进来。银纱有些焦急。
终于是吃不下了,银纱在屋里走来走去,仍旧不见莫荒那厮进来。银纱愤怒了!
混蛋!既然拜了堂,就是我银纱的人。居然跑了?我还没跑,他居然先跑了?小莫子,你个混蛋臭家伙!
银纱自己冷哼了一声,一扬手撒下些许带着香气的粉末,不一会儿一只蓝色的蝴蝶便飞了进来。银纱又是一挥,在蝴蝶身上落下许粉末,蝴蝶便往外飞去。
这是追魂蝶。
上次进城,为了和莫荒顺利会合,银纱在他的身上下了追魂。不过上次没有用到,反而这次用到了。
追魂追魂,便是你离了魂,也能够追到你。
夜渐渐深了。
莫荒换回了自己的那一身青衣白袍,手中还是自己的那把剑,却唯独遗失了自己的心。
他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
不是不喜欢银纱,恰巧相反,他很喜欢她。
只不过自己这样的人,这样与天下为敌的人,真的能够拥有那么美好的她么?
他在新房门前踱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却仍然找不到答案。
所以他还是决定离开。
轻身飞上檐头,翻过高高的围墙,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回头一望,似乎看到了那张满是笑靥的脸庞。
她该是有一段美好姻缘相夫教子,而不是随波逐浪到天涯。
有蝶飞来,似乎带着蓝色的光。
那诡异的蝴蝶围着他飞了一圈,落在他的肩头,复而翩跹而去。
他证了半晌,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纱一袭大红色嫁衣,和东灵的款式相同,却是用金线描的并蒂莲代替了龙凤呈祥,裙摆上坠着的粉色小珍珠在夜间熠熠生辉。她踩着红色缎面的绣花鞋,从高墙上跳了下来。
裙角飞扬,发丝垂落,仿若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她朝他莞尔一笑。她说:“我找到你了。”
莫荒仍还在震惊中。她总是给他那么多的震惊,让他欢喜。
然后他听到银纱阴测测地在他耳边道:“上次我说过吧?你要是再敢离开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扔到茅厕……”
他还听到她说:“喂,小莫子,你傻笑个什么劲呢?”

【南楚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南楚篇完结了~两人接下来会去东灵找繁星宫的秘籍,又会发生什么呢??敬请期待

14、陷害 。。。
在经历各路人马追杀和各种有惊无险后,两人终于抵达东灵都城安临城。
安临城是个繁华的城市,高墙阔路、商铺人流。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热闹得一点也不真实。
银纱一袭东灵的男装,大喇喇的坐在街边的茶寮。
她本就不似女儿家的娇媚,眉眼中倒是透露出一股英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英俊的小哥儿一样。手上的银镯没有除下,藏在长袖中,仿若是等着被发现秘密的调皮孩子。
茶喝着喝着,愈发的无趣。银纱一手托住下巴,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人,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繁星宫找那秘籍啊?”
她身旁的人一身灰布袍子,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一大把络腮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有一双眼清淡冷漠。
那人看向银纱时,却是少有的温柔:“时机未到。”
那人的声音竟是莫荒。
为了避免路上过多的骚扰,进入东灵境内,两人均乔装过。只不过银纱只愿换上男装,却硬是给莫荒整成了一个沧桑老头的模样,并言辞振振的道:“我只会易容成这样!怎样?别人肯定认不出你了!”
莫荒默然,由得她去了。
不过到了安临城,两人只是按兵不动。若是出去探听消息,莫荒也不会带上银纱,让银纱直呼无趣。
而这个无趣的人现在趴在桌子上,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她仰起脸,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莫大叔,今天晚上带我出去吧?”
卖萌?卖萌也没门!
“不行。”莫荒拒绝,“危险。”
要知道,银纱这丫头绝对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人,一路上不知道搞出多少乱子。可现下在安临城,怕是由不得她胡来了。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一个不小心,真的是会丧命。
他是随性之人,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她的命,他却是赌不起。
银纱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眼不发的瞪着他,控诉他的不近人情,而莫荒扭过头,不再看她。
“回客栈休息去吧!”莫荒提剑站起,转身离开。

东灵武林有两股势力,一股当属繁星宫,而另一股以逝风阁马首是瞻。繁星宫宫主上官尘,是莫荒的师傅,分左右护法,莫荒任左护法,他的师弟范云任右护法。繁星宫宫规森严,里面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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