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酥抵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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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酥抵万金-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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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只见其邪魅地一笑,抓起自己得手就往那碗里蘸,然后再一把一把糊到白绢上。
再傻的人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不过好逼真啊,就像真的血。
“是墨汁。”木槿涂完帕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晾好让那血风干。重又走到酥酥面前,抓起她的手仔细研究,方才说道:“原来鸡血加墨汁的效果这么好啊?”
鸡血?墨汁?所以不是有钱人家用的特殊的补药?所以自己的手上沾了一条活生生的鸡命?!
墨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家小姐躲在姑爷背后上下其手。还有,姑爷的袍子后摆好像颜色深了些,袍角还滴着暗红色的血液。
酥酥听见破门而入的声音,赶忙抬起头来,见是墨水,便结结巴巴斥责她为何进来不敲门?
墨水着实冤枉。她在廊上遇见生烟,他说小姐姑爷都起床了的。再者人家也不是没有敲门啊,是因为听到了“扑通”一声异响努力敲门了又没人应,才闯进来的嘛!
不过小姐姑爷这是……
酥酥知道墨水黑色的皮肤下已经红透了一张脸,听着她声若蚊蝇地说“是时候敬茶了”,一把拉住她就到了门口。
木槿转到里间要开始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姑爷来葵水?!?!”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酥酥好不容易遣走了墨水,回头看见白玉地板上那块“血水浸没的地方”,有些头疼。
要是她知道浣衣的那些婆娘在洗新婚礼服的时候,看着晕开来的那片红色,惊呼新人新婚之夜要节制些,闺房之事不要太暴力。她大概会用萝卜砸死自己。没事儿推木槿做什么,不就是“手上多了一条鸡命”吗?
酥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地板上收拾干净了。
木槿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她正和那个装“血”的破碗大眼瞪小眼。
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身后那人俯下脸来,酥酥觉得,一定要保持自己贤淑的形象,夫妻之间就是要相敬如宾,所以刚刚墨水吼的那嗓子他应该没有听见吧!
可偏偏,温润的嗓音响起:“姑爷来葵水?嗯?”
酥酥泪。她真的错了。
喜婆大刺刺地进门来,见这副光景,大叹感情真好,郎才女貌云云。
酥酥再泪。
喜婆着实不理解为何白帕会挂在窗边一飘一飘的。难道是……昨晚在窗台上……
哎呀,羞死人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两人第六次接收到喜婆转头投来的暧昧目光,十分紧张地检查了一下木槿的衣袍,没有“血”啊!那她那副娇羞的样子……难道是要勾引木槿?
酥酥被木槿搂在怀里,抬起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却只见到木槿眯起眼睛,嘴角开了一朵妖冶的笑容,害得酥酥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连忙又低了头,不看他。
两人来到前厅敬茶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即便一百分不情愿向眼前坐在主位下首的“娘”敬茶,酥酥还是本着端庄贤淑的原则做了。
木戚棠先后总共娶了一个妻子两个小妾,生了三个儿子,但是大儿子不幸夭折。夫人和当时的小妾都前后去世了。现下坐在堂上的,正是他的第二个小妾蓝如意。
生得倒是端庄,完全看不出是从烟花之地出身。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主母风范。年轻的脸庞没有一丝褶皱,大概是二十三四,倒也是个美人。
但是相比之下,朱妙颜就显得有些促狭。她本是太子太傅之女,国色天香,委实不该到商贾之家来。
但自从那年上香的途中遇见木榆之后,一颗心就全给了他。一日不见,冰雪不融。
她爹心里有些思量,本想嫁到东宫当侍妾的女儿,如今天天出门到木府前守着,京中都已是传遍了的,这颗棋子坏了。
想靠着这个女儿来让自己根扎得深些也已经是不可能。于是便求了太子让他去向皇上请婚,对方好歹也是国商。只是日后等小女儿长成,要好好管教着些,万不可再有疏漏了。
国商的婚姻是要皇上做主的。那年的花敏郡主也是。
于是朱妙颜终于可了心意,却也成了一颗废子。就像拔起来的萝卜叶子,是没用的。酥酥这样想。
感觉到木槿在摸她的头发,酥酥回了神。就听他说道:“许是昨晚折腾得累了些,今儿才这样频频走神。”
酥酥看着朱妙颜瞬间羞红的脸,还有木榆口里一口将喷不喷的茶,终于意识到是哪里听着奇怪了。
然而为时已晚,年轻的娘掩唇笑道:“年轻人,要节制着些!”
真的,要不是酥酥方才收了她的红包,摸着还挺厚的一沓银票,她不能保证不会站起来说“您可真老,我们小孩子耍闹着玩儿呢!”
走回院子的路上,酥酥就在盘算着以后在这家里找谁要银子买萝卜会更快些。
木戚棠,哦,是公公,不苟言笑,一副看谁都不舒服的样子。方才那么长时间,说的话屈指可数,但是给银子爽利。果然是有钱就能任性啊!
那个年轻的娘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一双眼睛挺灵光,要是以后送她萝卜她就会答应自己种了吧!
嗯……那个木榆,虽然看起来像木鱼一样呆呆的,怕是会给银子。不过怕是自己早上种了萝卜,他估计晚上就来偷偷拔掉了。而且要是他知道那双木槿说话时就紧绷的脚出卖了他的内心,估计会毫不犹豫就砍了吧!
朱妙颜?倒是挺和善的。木榆往西,她就把东南北三路堵了再跟着他跑西边。
至于木槿嘛……懒得找他要!
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为毛自己才思考了那么一会儿人生大事,木槿身上就多了只“五彩斑斓的八爪鱼”?
酥酥觉得,有文化就是好。比如这时候,人家就“所求不弃,白头未得……”地呱呱叫个不停。酥酥落在木槿身后有些距离,看不到木槿脸上的表情。
但是看到那“八爪鱼”时不时射过来的眼箭,酥酥怒了,有文化也不能欺负人!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不知道是不是石刻妞的错觉,好难过啊~文文大家都不喜欢吗?
望天,蹲等,等啊等~

☆、这份喜欢有多痛?

酥酥认得这只“八爪鱼”。
以前在萧瑛家蹭肘子的时候,就经常听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京都哪家贵公子今儿又到家里来提亲。
直到那一次的睿亲王爷。
说起花容错,那是一个俊美非常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天潢贵胄风范尽显,优雅得就像那江南的景致。
那时候,几乎京中所有的闺秀,都渴望嫁给这个贵族世家的公子。
听说他温润如玉,听说他彬彬有礼,听说他吟风咏月,宛若天上的仙人。
起初酥酥并不甚在意。只是有一天他指着端茶的萧瑛说要娶她为王妃,她才开始觉得,睿亲王爷也并非如外界所传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睿亲王爷走后,这只“八爪鱼”就气急败坏,冲到萧瑛寥落的院子里大吼大叫。
失了萧玑出谋划策的萧珂,就是一只没有脑子的八爪鱼。
自从萧玑被萧家送到庄子里“修身养性”,萧珂就回复了以前的泼妇行径。
这不,“要不是昨天三姨娘拉着我不让我出来,我是断不可能让你们成婚的!”
木槿还是那般云淡风轻,双手垂落在两侧,也不去推她。
那边假山后面的人头越聚越多,还一副“别不小心被发现了”的样子。
其实酥酥很想说,你们可以站到近点的地方来看的,这样都挤在一处,大夏天的,热着呢,别悟出痱子来。
那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酥酥在找准确的时机,她要把这颗不长脑袋的萝卜种到坑里去,拔都拔不出来。
她相信,他们要是晚一点出来,这女人就要冲到前厅去了。
酥酥慢慢地挪到木槿身边。
“八爪鱼”见她过来,竟不知不觉得松开了木槿。大概是自己眼里闪着种萝卜的坚决目光太震慑人心了吧。
今儿若是让这“八爪鱼”得了势,日后叫那些躲在假山后面的人开个萝卜地估计都难。
“八爪鱼”还是没有停止满嘴的瞎扯,“木郎,我多想让你知道,这份喜欢到底有多痛!”
这话,酥酥听着,心底泛起了深切的同情。走上前去,扯了扯“八爪鱼”的袖子。
木槿见她走过来,眼睛瞄了瞄被“八爪鱼”扯着的袖角,然后看向酥酥。
酥酥不想理他,这人委实太没眼光了些。也不去打听打听,萧太医家的三小姐是个什么品性。
不过却慈眉善目地对“八爪鱼”说:“珂妹妹,我有个法子,让木郎知道你的爱有多痛!”
萧珂原本见她走过来,怒从心起。不过听到后面半句,升到喉咙口的火气落了落。难道她同意让自己进门了?
原想着还挺困难的事情呢!都怪昨天三姨娘拉着我,不然说不定还真能坐上正室的位置!
没关系,一步一步来。相信以自己的聪明美貌,在这木府,不能只手遮天,也要呼风唤雨。
酥酥不知道她心底那充满乐观色彩的盘算,只是见她恍若才见到自己一样,喊了一声“酥姐姐”,顿时觉得自己和那锅里的老母鸡差不多,全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但酥酥是什么人,种萝卜种了那么多年,给萝卜抓虫子的时候都面不改色心不跳,更何况只是一只“八爪鱼”。
于是笑靥如花地说:“没看见我也无碍,现在不是见着了吗?重要的是要让木郎知道你到底有多痛!”
木槿听着她这句咬牙切齿的“木郎”,眉眼如花,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满心期待一个人接下来的表现。
在“八爪鱼”满含凄切的目光中,酥酥开口了:“这容易。你拿块萝卜,在上边刻个‘我喜欢你’。”
“酥姐姐的意思是……木郎喜欢吃萝卜?”“八爪鱼”哽咽的声音中满含不可置信。
酥酥觉得这孩子真的是没救了,但还是耐着心教导:“他喜不喜欢吃萝卜我不知道。但是你拿着刻好字的萝卜,用力砸到他脸上,他就知道这份喜欢有多痛了。”
木槿的眉眼眯成一道比阳光还耀眼的弧形。看着酥酥笑开来。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稀薄太过,满池荷花开得正盛,却抵不过他的一抹笑容。
后来酥酥回忆起这抹微笑的时候,觉得时光潋滟,终究是败给了他,她还是不知道那个微笑到底是代表他喜欢吃萝卜还是喜欢被萝卜砸。
总之,萧珂小姐愤怒了。“苏酥酥你耍我?”
酥酥眨巴着眼睛,这个中肯的建议,她还听不进去?况且,“你又不是大黄,我耍你做什么?”
萧珂眼泪说来就来,又想倚进木槿的怀里,却听木槿说道:“娘子你以后也别耍大黄了,小心你的酱肘子被它叼了去。”
酥酥点点头,深以为然,“那酱肘子相公,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见木槿又笑开,暗骂妖孽,却也一把扯过被攥在“八爪鱼”爪里的木槿的袖子,像二贵拉着大黄一样拉着木槿就走了。
经过假山的时候,看到一群人蹙在一块儿擦拭假山石,便好心提醒道:“这石头好像被擦得凹了一块……”
众人惊,这三少夫人真的是外界说的那样只会种萝卜吗?连假山石凹了的这块是被擦出来的她都知道!
半晌之后,萧珂大小姐才反应过来大黄说的是她,顿时委屈得肝肠寸断,一个“不小心”举身赴了清池。
后来,没有后来了,后来被裹着草席送回萧家了。那送人的小厮还振振有词:“我们公子说,小姐金贵,还待字闺中,这全身湿透的样子被扛在肩膀上不好,这席子虽然贵了些,但还是小姐的闺誉重要。”也没说是哪个公子。
但是萧太医才不在意这些,这丫头对木槿倾心,如今搞成这样子回来,除了他还会有谁?
那小厮回去之后却没有回木槿的“松枫院”复命,而是到了假山石旁,把一张纸条塞了进去。
酥酥眨巴着眼睛。这小厮,要会情人也得选个夜黑风高的时间啊,这晴天朗日的……
刚刚在和木槿讨论小黄到底是谁的时候,酥酥蓦然发现自己的耳坠子丢了一只,这才让木槿回去,自己折回来找找。
没想到见了这副情景。
那小厮身量还算适中,袖子挽起,身影晃动之间,手腕上一块大大的伤疤十分醒目。
酥酥不是刻意要躲着偷看的。只是她觉得这人鬼鬼祟祟,以后恐怕会偷自己种的萝卜,这才想知道他是谁,以后得提防着。
所以见他走远,才从树干后边出来。
耳边蓦地响起温润的声音:“想明白小黄是谁了吗?”
酥酥吓了一跳,这货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见了吗?他他知道那小厮是谁吗?知道小厮要会的情人是哪个吗?知道假山石另有玄机吗?……
虽然有一肚子疑问,却还是本着温良恭俭让的原则回答道:“不必操心,小黄不会叼夫君你的酱肘子。”
“嗯?”木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酥酥觉得瞒不住了,便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二贵养的那只毛驴要叫小黄!”
于是木槿捂着肚子在树后憋了一早上的笑。
时间流逝得很快,花园里的精致很好,蓝如意走后,木榆也赏了一会儿假山石……
作者有话要说:哦咧~
石刻妞又来更新啦~
虽然文文成绩不甚乐观,但是只要要有一个菇凉愿意看石刻妞的文文,石刻妞就决不放弃~
感觉木府里风云暗涌呢?
小厮的情人到底是蓝如意呢,还是木榆呢?又或者是槿爷爷自己?
木槿:本爷爷眼神还挺好,萝卜比较好吃,不啃假山石!
一个眼神过来,石刻妞鼻血流尽,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木槿似乎没把假山石凹了一块这种事情放在心上,酥酥虽然想问,但见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一下子就失去了共同探讨的兴趣。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快要到“松枫院”门口的时候,“槿爷爷”重又清晰起来,不绝于耳。
酥酥十分好奇,到底是谁对木槿有这样深沉的爱,就算是男子,她也是会成全的。
怀揣着自己大肚能容的心思,酥酥终于见到了本尊,那是一个球?羽球?
真不是酥酥眼花,那只鹦鹉明明就像一坨球一样杵在那边的院墙上。
酥酥看得心惊胆战,那样一个肉球,从墙上摔下来大概就变成肉泥了。
“七窍,过来。”
于是酥酥看到了奇迹。她看到了一个肉球以乌龟的速度扇动两只翅膀朝木槿这边而来。那“槿爷爷”仍是叫得十分殷勤。
木槿似乎十分偏爱这只鹦鹉。
“小七啊,吃饭了没有?是不是饿着了?长得这么瘦弱,要多吃些!”
瘦弱?酥酥眨巴眨巴眼睛,这是有钱人家的瘦弱?
木槿有宝鸟在手,暂时没有理会酥酥,叫了生烟来喂食。
酥酥终于知道哪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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