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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这男人是谁?这人便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帅气小伙儿,魅惑酒吧唯一的一位男股东,江湖人称欢少的,陈欢,要说这人的背景经历委实复杂,暂且不表,以后再一一详述。
眼下咱在说说被斯涵打了三记耳光的伊潇,当第一个巴掌声响起的时候她没觉着疼。是真没觉着疼,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已被接踵而至的巴掌声给懵晕了。过后眼睁睁地看着斯涵怒视着自己,她觉着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不是没有躲闪的能力,只是她不敢……
心里没有委屈是假的,从小她父母到不见得如何宠她,可这两个姐姐是极宠她的,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就是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地步。但凡她伊潇犯错,斯微、斯涵都会替她一肩挑,护犊子是护到了骨子里,何曾伤过她一个手指头,更别说是打了。
可是当斯涵打完,伊潇又觉得自己该,是该自己受的,这三个巴掌还是轻的,若是自己是斯涵连杀人的心都会有。伊潇抚摸着自己的右侧脸颊,那里已经传来不同寻常的热度,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因为脸上的疼意不及心尖的分毫。
伊潇缩在一角,怯怯地瞧着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走动的人,她不敢相信如若斯微真有个三长两短,斯涵会是怎样的伤心,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她将失去最疼爱自己的两个姐姐,一夜之间她将一无所有……
为什么,为什么?躺在里面的那个人要是阿微,而不是我,她没有做错什么,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老天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千万别带走阿微,求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那个伤心欲绝的人地祷告,手术室的门终于是开了,三人一起涌向了最先出来的医生,伊潇踌躇不安地在两人的身后静静地听着。
“病人求生的欲/望很强烈,心跳呼吸一度停止,但她都挺过来了,手术比较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关键在术后的这24小时,你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说话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在医学界年龄不是全部,但在一定程度上便代表着权威,这让门外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因为有特殊关照,所以很容易就得了陪护许可。
“伊潇,你离我远点,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你!”我怕我一见到你,那些愤恨,不满都会发泄到你的身上,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真的……我怕我会失控伤害你……如果伤了你,我会难过,而她会心疼,她已经伤痕累累了,我不能再让她疼了,所以求你离我们远远,起码现在不要让我看见你!
对着斯涵决绝的目光,眼看着她陪着病床上的人进入重症监护室,虽然仅是一墙玻璃之隔,伊潇却觉得自己跌入了无望的地狱,“斯涵果然是恨死我了呢!”
“潇潇,会好起来的,老板娘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彼时陈欢扶着摇摇欲坠的伊潇,除了这无力地安慰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真的会好来吗?感情出现了缝隙还能弥补吗?破碎的镜子能够再复原吗?……
作者有话要说:跟你们说了多少遍祸害遗千年,你们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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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
伊潇抿着唇望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两手交握,指节紧紧地缠在一起,手心里些微的汗湿,大抵是看出了她的紧张,男人站起身为她的水杯里添了些水。
热气升腾,氤氲袅绕,缓解了适才紧绷的情绪,伊潇微启红唇声调中仍稍显犹豫,“欧阳先生……”
“照理你应该叫我一声欧阳叔叔才是,我和天霄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欧阳放下水瓶,看着伊天霄和项衍的孩子,记忆仿佛还回荡在那个出生入死的岁月,他们那时都还年轻,然而转眼间当年缩在项衍怀里牙牙学语的丫头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今的他们却……
怎叫人不感叹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欧阳叔叔!”伊潇低头轻轻地唤到,似是自语又似品味着这陌生的称呼。
“这就对了”,男人眯起眼面露笑意,不经意间,眼角显出愉悦的细纹,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孩,擦去脸上那些骇人可怖的血污,这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女孩,说起漂亮她倒是和她的母亲长得有七分的像,可谁又能想到像极了那个美丽,温柔如水般女子的孩子竟是血洗整个青河帮的祸首呢。
“伊潇,西郊的案子……”
“人都是我杀的,跟别人没有干系”,伊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瞧着欧阳,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想跟我说得就只是这些吗?”原本以为这个孩子像她的母亲,可是他错了,伊潇的性格其实像极了她的父亲,倔强而又执着,强硬中带着杀伐的狠意,“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若不是她的任性妄为,若不是她的草率行动斯微也许就不会受她牵连而重伤不醒。可是若说她后悔了,她难道是后悔爱上了谢楚旋,后悔去救了谢楚旋吗?然而就算当时自己一走了之,如今她就能心安理得地遨游世界了吗?
命运注定了伊潇要爱上谢楚旋,命运注定了她是伊潇,正因为她是伊潇,所以不会就此逃离,“我不后悔当时的杀戮,我杀的人都有该死的理由,若非说后悔,我只后悔计划不够完美,若是可以的话应该能想出一个逃出生天的好对策,就不会被你们捉到了……呵呵”笑意浮现在脸上,这自是说笑了,若是可以的话至少斯微她们应该可以安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她这小半辈子谁没演过,就是没做过囚犯,大牢的滋味让她尝尝也不错,也该是面壁思过好好反省一下……
“小丫头倒是挺有担当的?像,像极了!其实你们一进入这个城市,甚至是一踏入中国,我们便注意到你们了。一开始的天使之泪,之后的毒品案,再后来枪袭越南杀手直到西郊的惨案。记得那天大街上突然多出了同一颜色的Q7吗?……”欧阳瞥了眼依旧沉默的丫头,她的脸上没有显出丝毫的惊讶,哪里能不震惊呢,只是被她很好的掩盖了下来,既然之前做了这么多他们都未有所行动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叔叔”另有所图。
“陈敬轩已经死了,郑凯已被拘留,爱德华和爱丽丝也被我们控制住了,不久将会被国际刑警遣送回国,只是现在我们还缺一样重要的东西把他们的罪坐实……”
“不知道这个够不够这个分量”伊潇说着话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里面装得是一盒磁带却不是想象中的母板,“母板就埋在陈敬轩别墅的后花园……”
“难怪翻了整个B城都一直找不到……你这个孩子啊……”男人无奈地摇头,眼里却多了份欣赏之色。
“您想要的东西我都交给您了,现在您能告诉我父母的下落了吗?”
“他们……”欧阳拧紧了眉头怔怔地看着对面而坐的孩子,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思量了良久才道,“看了这个你自会明白的”,欧阳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盒子相比伊潇的要略显大一些,里面是一张磁盘,说完便走出了那个小小的会客室,顺手轻轻地带上门,走至走廊的拐角处,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叼在嘴里,胸前饱涨的感觉并未随着气息的吸吐而有所减缓。
而门内的伊潇紧紧地捏着手里的一盘带子,迟迟不敢将它放入一旁的电脑,她害怕,其实从那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她已预料到了,可是要她直面面对那残忍的一幕她还是没有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伊潇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着将光盘放入电脑,耳边传来光盘转动的“滋滋”声,静默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快播放器的界面跳出来,伊潇抱臂死死地盯着屏幕。最初,屏幕中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女人的娇笑声。
“天霄,你有没有调好啊,你都让等了十来分钟了,我快坐不住了……”
“来了来了,位置不调好就不能把你拍得美美的,该被咱们家的三朵小花比下去了……”
镜头一转,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男女,男的身形高大,面庞俊朗,最为突出的算是他高挺的鼻子和那双不同寻常的墨绿色眼睛,而一旁的女人相貌简直与伊潇无异只是相较之下前者在气质上更显成熟些,这一对自然便是伊潇的父母了,那对雌雄大盗……
“孩子他爸你坐得这么正干嘛?这是拍录像又不是拍遗照……”
“呸呸呸!!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老触霉头!……”
“别胡闹,孩子们看着呢”,项衍媚眼一横,一个手肘捅在身旁人的胸膛上,再瞥了眼镜头说道,“快说句话!”
“我,我紧张……”
“紧张啥?又不是第一回了,姓伊的,给你民主你偏要我对你专政!闪一边去,别耽误我跟孩子们说话!”说着话那个美丽的女人一推身边的男人占据了整个屏幕,“孩子们,主观上妈妈是灰常灰常不想让你看到这张光盘的,灰常灰常不想让你们听到今天我说的话的,因为一旦你们看到了这些就意味着我们已经离开你们……”
说到此处,屏幕里的潇妈妈没有了此前的俏皮,红了眼眶,低头躲过镜头掩了掩眼角,而与此同时坐在电脑前的伊潇泪已在“离开你们”这四个字出口之后夺眶而出,仿佛泄了闸的洪水,怎么收都收不住。
“别这样,你也说了不是第一次,孩子们未必能看到的”,潇爸爸的声音再次想起,他搂着怀里的妻子,眼睛却是对着镜头,“孩子们你看你妈又来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伊潇还有两个丫头你们不准笑,听到了没?要笑也别在屏幕前,碍眼!”
伊潇看着咧着嘴的父亲哪里笑得半分,心尖就如同被一把锐器反复绞割着,疼得她无法呼吸。
“嗯,别说孩子们”,抽抽泣泣的潇妈重振旗鼓,推开了半拥着自己的男子,“我看全家就你一个人敢笑话我!”又是莞尔一笑继续道,“不跟你爸贫了说正经的,阿涵,阿微你们两个好样的竟然敢给我私定终身,别奇怪我是怎么知道,我早就说了我就那如来佛,就凭你们三只小猴子想逃得过我的法眼,那是做梦!……”项衍犀利的眼神透过薄薄的屏幕刺穿出来,伊潇只觉着自己身子一凛,而后又听到一声狡诈的奸笑。
“嘿嘿,不过要把我们家的大宝贝和二宝贝嫁出去,便宜了别人我还真不舍得呢,算了算了,就当肥水不流外人田哦!还有我的三宝贝儿,你看你的两个姐姐都已经暗渡陈仓这么久了,你怎么迟迟没有动静呢?真不像是我项衍的女儿呢!潇潇记住,不管是帅哥是美女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大胆地出手吧!老娘相当岳母很久了呢!……”
“你这女人真是的!怎么能教唆女儿早恋呢?”
“什么早恋,都18了,18啊多好的年纪啊,记得当年我18的时候某人已经知道送我狗尾巴花了……”
“咳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还念叨……”
“切,少假正经!”
夫妻两在那头打情骂俏闹做一团,伊潇却在这头无声地哭泣,压抑的哭泣堵在她胸间叫她喘息不得。
“斯涵是老大,从小家里就你懂事最让人省心,可是心思也重,我知道让你带着这两个小丫头辛苦你了,有些事即便你不说我也清楚你的委屈,不过要是她俩犯了什么错,也只有你这个大姐姐会包容她们!”闹了一会儿,项衍换下嬉笑的腔调认真起来,“阿微,你这个小流氓,我和你爸都是正正经经的人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别否认,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阿涵把你当宝,别不知道自足知道吗?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辜负人家,你老娘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潇潇,你看着是比阿微懂事,可是我知道你要是犯起混来,比小流氓都叫人操心,有事的时候要多听听两个姐姐的话,记住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我们家这三个宝儿个个都是诸葛亮呢!……”
“好了好了,在说下去真是一张光盘都录不下你这么多废话”,潇爸总算是看不过去自家女人的唠叨,开口出声道,“好了我们家的三只小狐狸,爸爸和妈妈要去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如果……如果你们有朝一日看到这个也不要感到难过,就当我们去长途旅行了知道吗?爸爸妈妈希望你们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孩子们再见……”
随着两个大人的挥手,屏幕一闪而逝,“爸、妈~”伊潇口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指尖慢慢抚触着黑色的屏幕,胸口的疼痛再也抵挡不住情绪的倾泻,“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为什么?”……
欧阳启正是听到那声撕心裂肺地嘶叫声才进入房间的,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凌乱不堪的场景,可是没有,三角桌上的电脑依然好好的端放着,那个女孩也是好端端地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出了不断涌出的泪水他看不出这个孩子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所以说,他们是死了是吗?早在七年前他们失踪的时候就死了是吗?”伊潇缓缓地吐出,一句话不曾间断,却是她在心里排演了不下百遍才能这般流利的道出。
“他们不是死了,是牺牲了,他们的名字应该刻在烈士碑上……”
只这一句就将插/入胸前许久的尖刀这一刻被毫不留情的拔了出来,去他妈的牺牲,去他的烈士碑,她要的是自己活生生的父母,不是一个烈士头称。
烈士能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搂着她安慰她,由她任性地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