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爱情无人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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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爱情无人驾驶-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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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很久,我们都不说话,后来我开了音响,出奇的换了一首歌,不过,依然是单曲循环。

“谁的歌?”他淡淡的一句。

“张国荣,很久了,没听过?”他摇摇头。也对,他不是很小就去了国外么,或许是听着外文过日子的吧。

“为,为你钟情。”一个歌名,竟被我讲的支离破碎,他看我,嘴角那抹轻笑温柔如若春风,倾国倾城原来不是传说……

早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迷糊中伸手四处摸索。6:30。我从不会订半点的闹钟,这个是什么嘛。环顾四周,我睡在床上,身上是昨夜披着的毯子,突然想起顾青城。我坐起身,跳下床,到处转了个遍。他,走了?我为什么会有隐隐的愧疚,毕竟是还在生病的人,我回到卧室,床头竟有一张便利贴:白痴,我走了!顾青城还真是善于发现,连便利贴和圆珠笔都可以自我发掘。我笑。想起昨晚,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推开窗,白茫茫的一片,是雪的味道,像家乡的味道。

拜顾青城所赐,我今天上班出奇的早,到办公室后,依然没有几个人,我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一会给小向的资料,顾青城的笔记映入眼帘。我走到复印机前,机械的做了一件让我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我真的留了一份资料给自己,这成了我的秘密。

顾恺之来报社的时候,目光探究意味浓厚,他不甘示弱的盯着我的脸,看得人背后发毛。

“别看了,你宝贝冰山不是回去了么。”

“是回去了。他生病了,你不是说完好无损么!”原来老头儿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啊,我假笑。

“是他太娇弱了么,我也没办法。我做的够好了,我还熬了粥,给他吃了药,你还想怎样啊。”

“真的?”

“当然啊。”我诚恳的点头。他笑意十足。然后给了我一串钥匙。

“苏恩啊,那个,我和你夏老师这个星期要回趟河北老家,青城……交给你了。”

“什么?”我嘴撇的老大,虽然……也不会不愿意,可是现在和顾青城单独相处,还真有些让我紧张。尤其,昨夜之后,会更紧张。

“怎么?你还不愿意?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他是为了送你才感冒的,他在家呢,你下班早点回去。我们今天下午的车。报社的事情,你也跟一下。刘芝吧,也行,可是涛涛病了,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你给我勤奋点。下个月,销售业绩不长,你就休想有任何福利。”

“喂!我说老头儿……这个……”我还没说完,顾恺之已经残忍的将我赶出了办公室。我叹气。这个星期有事儿做了,伺候冰山!




、如果当爱再靠近(六)

下班之后我并没像老头儿嘱咐的那样直接去冰山那,我去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还有这几天的日常用品。外面的雪太大,车子在大街上跑起来都笨重了很多,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夜雾氤氲,到处弥漫着雪花零落的味道。我手里提很多东西,走起来也不太方便,又不能指望冰山,出租车也出奇的难等。我只能搭地铁,然后再换乘。等到了老头儿家的时候发现,竟然用了两个多小时。

陶钥匙。开门。厅里没开灯,房间里根本感觉不到还有生命存在,我真怀疑顾青城的忍耐力。我脱了鞋,直接进了顾青城的卧室,依然漆黑一片,借着窗外小区的微光,我看得到床上瘫软的冰山。我周身散发着凉意,靠近床边的时候,顾青城已经警戒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他有些惊讶又有些复杂的神情,我坐在床边,笑了笑。

“Hi,冰山。有没有一点点感动,居然是我?”顾青城翻了个身,不理我,可是刚才紧绷的肩膀好像放松了很多。

他……是在等人回家么?我心悸。呼出些哈气,温暖了下我的手,然后探身摸他的头,他今天出奇的乖,动也不动,可是额头却烫的吓人。估计是我太冰,他太热,所以,他需要我的手,正如我也可以用他的额头捂手一样。人和人的感情,开始的时候或许只是一种需要,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需要已经变成了习惯,之后戒不掉,也忘不了。

“顾青城,你头好烫,我们去医院吧,打一针或许会好很多。”他不出声,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死啦,快点,你这么烫,会烧出病的。”我起身,他却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他指尖的温度顺着我的手腕攀援而至,终在我层层设防的心墙外停止了脚步。我僵了手臂,居然鬼使神差的坐回了他身边,他不松手,我也不叫,只是陪着他。这个时候的他,在我看来竟有些孤单,仿佛身体内流的血液都是冰的,那嫣红的冰花刻在他脸上,我只能把自己的幻想称为感同身受。想必,在很久之前,我也这般拧着,和自己的心,和自己的思想战斗,整日整夜的告诉自己,外面很危险,没人值得相信。缓过神,他还握着我的手腕,我叹气。

“好,不去医院,不去可以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吃点东西,吃点药,这样行么?”我半商量,半哄骗,恍惚间觉得他像个孩子。我知道,他根本睡不着,所以听得到我说话。果然,他松了手。我轻轻抬起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鼻子阵阵发酸。看来,需要去医院的人应该是我,而且该看精神科。

我换了衣服,在厨房忙和了好半天,做了一碗最普通的家常鸡蛋面,以前我有病的时候,老妈常做,后来吃上了瘾,便自学成材了。没想到,我的第一碗面居然是献给了顾青城。我摸索着开了卧室的灯,他穿着昨天的衬衫躺在被子里,手臂挡在额头上,看起来,慵懒且疲惫。

“顾青城,我煮了面,你吃些。”我叫了好半天,他也没回应,猝尔我的心绷得像是拉紧的弦,放下面碗,一屁股坐到床边,伸手摸他的额头,他拿开手,勉强的看了我一眼,我才安了心。

“你想吓死我啊,说句话行么。”我的手很自然的在脸上抹了一下,竟湿了一片。顾青城看到我的样子显然也有些惊讶,坐起身,望向我,竟多了些笑意。

“哭了?”他伸手,我狠狠的推开他的手臂。

“你再吓我,我就跟你没完!”我也说不好,那个瞬间……我的心为何会紧张。只是感冒,只是发烧而已,我居然会把它上升到与生死相关的地步。我骨子里就是个极度厌烦生病的货,所以,一旦看到别人生病,总心悸难忍,相反,常常想倒不如病生在自己身上,起码知疼知热,起码不会干着急。

“怎么没完?”我根本没想过他会反问,现在不虚弱了,竟有闲心和我贫嘴。

“就是没完。让你出去啃雪,死冰山!”我推了他一把,触碰到他手腕,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带着一条很精致的手链,不惹眼却细腻。我抓住他的手不放,他想缩回去,我宁死不从。

“给我看看嘛,小气!”我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研究着。

“是十字架?”我眉眼带笑。手链上没有任何的修饰,只是中间的部分有一个小小的十字。

“金的?”我愣神。

“白痴!”我撇嘴,白眼,回头想想,我问的那个是什么鬼问题,简直恶俗。

“面条!给你!这个东西,你一直带着?”我好奇的盯着他手腕,目光一直没有移开。他接过面碗,简直可以称作是风卷残云般的吃了我给他做的面,虽然我成就感非凡,可是他这么囫囵吞枣,糟蹋了我一番心思。

“你吃出味儿了么?”我皱眉。

“没有。”他扯被躺下。

“死冰山,我特意放了姜,对你发烧有好处,你都吃不出。下次直接给你吃巴豆,吃不死你也拉死你。”任我怎么在他身后乱叫,他也听而不闻,简直是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坏蛋。

我躲进厨房,又是一片黑暗,外面又开始飘雪了,我竟恍惚间忘了自己没吃晚饭的事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也懒得开灯,坐在厅里的沙发上边看雪花,边吃起了苹果。

“小恩,妈妈和你爸爸会分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水果,多吃饭,妈妈有空就回来看你。这些苹果,你要记得每天吃一个,别让妈妈担心。”

“妈妈会去多久?”

“不会太久。”这一句‘不会’竟成了永远。雪越大,我心越慌。

手里的苹果被紧紧握住,仿佛是稍一触碰就会消失的光年。窗外的雪花落得真是应时应景,我柔软的捻开的回忆在心底绕了一圈又一圈。人们都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想念过去,不论好坏,今天的我……想妈妈,因为我在吃苹果,而每一口都苦涩难当。

“死了?”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扔了一条毯子盖在我的头上。

“呀!死冰山,你吃饱了就能移动了,是吧?”我扔下苹果,直接跳起来。他来的真是时候,否则,这巨大的黑暗会带给我什么,我不能想象。我紧跟在他身后,他也不恼,自顾自的走着。

“一起?”等我回神发现自己竟和他一同站在洗手间门口,他倚着门,满脸嘲讽。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在发烧么?怎么还是这般有力气让人气结。我脸滚烫,他倒是平静异常,做了个让我出去的姿势,然后关上了门。

“冰山,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你别以为你比我高,比我老,你就总拿人开涮!我是……我是……”我在洗手间门口自言自语,却被刹那袭来的光吓了一跳。顾青城走出来,晃晃悠悠的回到卧室,他没关门,我们被隔离在两个房间里,可是依然能听到彼此的动静。

“冰山,那个十字架是祈祷用的么?”顾青城没说话,估计他在闭目养神,他眉目间的泰然自若我都可以想象。他不理我,我鬼叫了一声,尖利刺耳,继续重复。直到他不耐烦的恩了一句,我不再提问。

“有了信仰,是不是就不会怕黑?”

“你怕?”

“你也怕。”我声音很轻,却听到他翻身的细碎声响。

“冰山,你为什么失眠?”屋子内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顾青城习惯单个字儿的说话,像个依依呀呀学语的孩子。

“累。”

“真的?”他再次翻身,这次声音轻了很多。我们不开灯,看不到彼此,我在厅里,他在卧室,径自的呼吸,却觉得彼此离得很近。

我抱了被子,在他的屋子里打地铺,现在是地热,比起东北最开始用的暖气舒服很多。我睡着他床下,可以知道他的需要,只是他一直不语,让我睡不踏实。每隔十分钟,我便会起来一次给他盖被子,他像是精力旺盛的原始人,每次走近他,他就会睁开眼看我。我冲他笑,他瞪我。我翻了好久的体温计,他却死都不肯让我量,最后被我硬塞进腋下,三十九度七?

“我的天,顾青城,我们去医院吧,成人烧到这个地步必须打针了。”他拧着,像头蛮牛。

“去不去?”

“行,不去也行,那你就听我的。”我贼笑,跑到老头儿的屋子捧了一床冬被,外加上顾青城盖的一床,把他像裹粽子一样包了严实,他只余下个头露在被外,仿佛压得无法呼吸。

“拿走。”他毫不领情。

“你给我老实点,再惹我,我就直接上麻绳,看你还动不动。”顾青城已经习惯了我常常劈头盖脸的乱发泄方式,总是闭眼装冷静。他直接推开被子,半个身子露出来。我速度极其轻快的又将他推进被子里,他瞪眼,满眼通红,像只大兔子。

“看什么看?我还不信了,你就能不嫌累的扑腾一个晚上。”我坐在床边,抱着肩,目不转睛的盯着顾青城的冰山脸,这次不但是无态,而是无奈,他翻过身,不再反抗。我守了他半个小时,他翻身看我。

“苏恩!”

“干嘛?”我伸手摸他脖子,他不动,脸红的像个苹果。

“开开窗。”

“你疯了?”

“我热!”顾青城的语气居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现在知道我厉害了,我趾高气扬的抬着头,直接无视他的话。

“苏恩。”他急起来,话也凭空多了很多。

“干嘛!我说冰山,你想变火山了啊?话多死了!睡觉!”我把他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这个叫做发汗,我们那边天寒,小孩子感冒了都是这么办的。”

“难受。”顾青城的脸憋得越发的红了,我伸手放进被子,里面已经被汗湿了了半边,看来方法是土了些,但肯定有用。我得意,收手,却被顾青城一把捏住。

“你试试?”他半挑衅的望着我,嘴角竟是一丝讥讽的笑意。我承认,我是个容易受骗的家伙,又是喜欢斗来斗去的A型血,但是万万想不到,一个病死垂危的单细胞生物,竟会这般无聊。

“试?我又不是没试过,你装什么装!”他满脸不屑,仿佛我在说谎一样。

“怎么?敢情儿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就多盖了一层被?笑话!”我想也没想的拉开他的被子,躺进去。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我怎么和冰山睡在一起?刚想逃,他的爪子一把伸过来,断了我回去的路……




、相逢何必曾相识(一)

我和冰山同床共枕了?我怀疑我的精神已经处于洪荒世界了,而且还在继续浮荡混沌中。

我侧着身,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的抱着被子的一角,只要稍有动静,那个恶魔的手便会立刻按住被角。说也奇怪,我躺在被子里,他竟不会难受?他不是怕和别人接触么?神奇的生物。顾青城和我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仿佛既怕触碰,又不想让我离开,所以,即便是那窄窄的一条床板,我们之间也隔着一条似有若无的缝隙。他也像我一样侧着身子,修长的身体因为我的缘故无法伸展,好像极度不舒服。

“冰山,睡了么?”我心里暗暗叫苦,不该逞一时之快。他不语。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可能睡着。以前听人说,警惕性太高的人,是不可能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的。

“冰山,睡了么!”我语气强了些。睡了,是么?不说话,是么?OK,我自己行动,我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他的手像是黑暗中的闪电一般跨过我的肩膀按住了被角。

“冷。”他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蜗,虽然算是富有磁性和吸引力吧,可是在我这儿根本没用,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你少给我装蒜,全地球人都知道你发汗,你当我是白痴啊!”

“恩!”他气定神闲了知会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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