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凭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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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凭阑意-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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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忘不了,太多的郁结闷在心里没有宣泄的场所,眼泪像是得到了特赦般流的很是汹涌,周子期慢慢的滑下,蹲在房间的地上,任泪水横流,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内心的疼痛一般。
窗外的夜空被一颗接一颗的流星点亮,那么美丽,那么绚烂,似乎能听到人们的惊呼,现在是不是会有人双手合十,许下美好的愿望呢,然后静静期待愿望的实现,可是,殊不知,许下的愿望就是一个飘渺的梦,既然飘渺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就比如,周子期小的时候每年在生日的时候都会许愿,希望妈妈会像爱妹妹那样爱我。
从来没有实现过,从来没有,哪怕一次,哪怕一瞬。
隔壁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嘴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笑,眼睛里面划过一丝狡黠·······

小可的话————周子期的身世之谜渐渐的揭开了,不知道亲们看了会有什么感觉,小可是感觉没有人生来就恶毒心肠的,都是有过经历才会改变,一如周子期,一如生活中的她们~~

98 耗子的幸福不是我能给得起的
第一天上课就在各种自我介绍里结束了,放学没等着耗子,也不知道他上哪里去鬼混了,就直接去了老木面摊,正巧赶上饭口,人出奇的多,前前后后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天渐渐黑下来,这一波人才一批一批的交钱离开,刚坐下想休息一会,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来显,孔安生这三个字不停闪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就传来孔安生气急败坏的说:“木木,赶紧过来将你的朋友拖走!这个女孩估计现在是疯了!”
我顿时陷入了迷茫,连平常伶俐的大舌头也开始蜷缩,我说:“孔安生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不是,你说谁疯了?”
孔安生满嘴的懊恼:“就是上次在警察局碰见的那个叫麦吟的女孩!”
我急忙将舌头揪出来拉直了问:“孔安生,你是说麦吟么!她现在在哪儿啊?”
孔安生不耐烦的吼道:“Paradise。”
我还来不及细问怎么回事,孔安生就挂断了电话,我跟老木他媳妇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Paradise,路上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怎么我身边的人都能跟孔安生扯上关系呢?怎么总是在各个角落能碰上他的突然出现呢?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未卜先知?
再难不成他每天派人跟踪我,就是为了创造跟我见面的机会?他对我就有那么热切的想念?
不是我不相信灰姑娘的童话,只是何其幸运能落到我的头上啊?!
我是那种喝凉水呛到,吃苹果总是吃着有虫子的,好不容易吃了个没虫子的吃着吃着发现里面是黑心的主。
赶到Paradise孔安生已经等在门口,见到我来了,很轻微的皱眉,淡淡的,散了开来,无影无痕,略带挑剔的说:“怎么这么久?”
“拜托,孔大少爷你以为满城市跑的都是悍马啊,我这就算最快的了。”我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一心惦记着麦吟,所以也就没来得及细问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见到麦吟的时候,她正在跟几个大叔级别的人物在舞池里跳贴身热舞,歇斯底里!她一手拿着酒瓶,另一手拿着烟,酒水淋在她的身上,让她在灯光下看起来像只支离破碎的蝴蝶。
我一把拉住麦吟,我说:“麦吟!你疯了么!你在干什么!”
麦吟看看我,脸色苍白得异常,她看看自己的都是酒渍的衣服,说:“科菲?你怎么来啦?!告诉你哦,我在赚钱呢!”她指了指不停的对她揩油的大叔说:“他们说了,我今天陪他们喝酒,他们就给我钱,科菲你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不做是不是傻子!”说完,她就放肆地笑,酒精的麻痹下她几乎是胡言乱语乱说一气:“科菲,你别靠近我,真的,科菲,我现在很脏,你看看,我的手上面,是不是还有酒渍啊?你看看。”
说着把一双苍白枯瘦的手伸到我的面前,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我一把扶住她,说:“麦吟,别闹了,我们回家。”
“家?”麦吟大大的眸子里面闪过疼痛,接着说:“我哪里有家?科菲,你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麦吟,我的心疼得难以抑制:“麦吟,我求你,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好不好?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的事情跟我真正的亲人说了都不管用,你别管了,我自己能解决的,科菲,你回去吧。”麦吟说着就被一个大叔搂在怀里,娇小的她像一只被老鹰钳住的小鸟一样,显得毫无反抗之力。
我冲着麦吟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让耗子怎么办!”
麦吟被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泪影,用支离破碎的声音说:“科菲,耗子的幸福不是我能给得起的。”
然后转身跟大叔离开了舞池,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傻傻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我拽着孔安生的袖子,乞求着说:“帮帮麦吟。”
孔安生唇上荡开一丝很不屑的笑,隐隐约约,勾在他诱人的唇角:“木木,你要知道,我从来不平白无故的帮助人,这不符合我做商人的原则,没有盈利,就没有投资。”
我抬头看向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孔安生挑了一下眉,说:“算你欠我的人情,以后不关我什么时候叫你,你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的面前,怎么样?”
“我又不是你的狗,一喊名字就跑过来!”我气愤地说。
孔安生手一摊,假装遗憾的说:“那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望向了麦吟离开的那个方向,看到他们正在往出口走,身影越来越小,一咬牙,恨恨的说:“好,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去了吧。”
孔安生嘴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快步走向门口,拉住那个大叔,说:“等一下。”
大叔一脸被人打扰春宵的不爽,看了眼孔安生不耐烦的说:“你这个小白脸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大爷的时间。”
说到别耽误大爷时间的时候,我看到麦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面的神情出卖了她,我知道她在害怕。
孔安生狭长的眸子里面划过一丝邪气,他附在大叔的耳边嘀咕着什么,那位大叔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冒油的脸被吓得煞白,放在麦吟身上的手缩了回来,连连低头,陪笑着说:“哎呀,真不好意思啊,你看看,您大人有大量,您先玩,我回去了,呵呵。”
抬脚就要走,麦吟死死的拉住他,说:“钱,你还没给呢!”
那人拿出钱包塞进麦吟手里之后就一路小跑,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还在惊讶孔安生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的时候,麦吟好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麦吟一直安静地躺在医院里,像一只苍白过头的蝴蝶。晚上她喝了太多的酒,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开始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隐隐的感觉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就在她的身边,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身体从睡梦中带出来的悸动,还有她跳脱在眼睫毛上的惊恐和不安。
我突然那么心伤。
我竟然一点儿也保护不了她!
就在我的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麦吟一直凝重的脸上划过一丝笑,那么浅淡,却发自内心。
是什么呢?

99 总不能让我喊你一声‘主子’吧?
麦吟你的梦里面出现了什么呢?会让你笑得这么纯真?
我一遍一遍梳理着麦吟绵软的头发,一边自己对自己说话,我说:“以后,不能看到你再伤害自己了,绝对不能!”
麦吟醒的时候,孔安生像个柱子一样伫立在门口,麦吟傻傻地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说话。她又看了看眼睛红红的我,说:“你麦吟姐姐还没死呢,你给我哭什么丧啊,吵得我都睡不好觉,我要是真过去了,你没准还得高兴的数我钱包里的钱呢!”
我看着麦吟,故作坚强的麦吟,当着孔安生的面,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眼睛不停地向外冒着泪,这一切都掉在了在一边看光景的孔安生眼里。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他嘴角那抹不以为意的笑,却飘忽着,游离着。
我哄着麦吟说:“那可不,今天那大叔钱包里面的钱好厚的一打子呢,我要数还真得数半天,你说是不是啊,哈哈······”
果然,麦吟撇了下嘴说:“科菲,你笑得真难看,还是别笑了,跟傻瓜似的,闹眼睛。”
旁边的孔安生“噗”的笑了,说:“她本来就是傻瓜,笑起来更傻瓜。”
麦吟被他的话逗笑,看了看孔安生,看了看我,低头不说话,任凭我跟孔安生两个人用眼神厮杀。
我说:“孔安生怎么样啊,最近你应该挺忙的啊,怎么还有时间去风月场所鬼混啊,连锦笙这么宽容大度啊。”
孔安生眼睛一暗,说:“那是我的地方我怎么不能去了,我的事情别扯上她。”
“呦,怎么的,不愿听啊,不愿意听你走啊,这里本来就不需要你!”也不知怎么的,一听到他说别扯上她这句话时,我就感觉心里面被人用醋泼过了一样,酸得刺鼻。
孔安生仰着脸,几乎是在用鼻孔看我,他说:“呵呵,还真没见过木木你这么过河拆桥的人!需要我的时候,就那么火烧火燎地求我,声音那么哀婉凄切,不需要的时候,就这么无情地一脚把我踹开!”他在说“需要”两字的时候,故意说得极其暧昧。
麦吟看了看孔安生,然后嘴巴闭得紧紧的,沉默不语。
很快,孔安生还是一脸迷人的微笑,他说:“啊,不过从今天起,你就要随叫随到了,别忘了,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他的手轻轻的掠过他的唇,坏坏的一笑。
我冷哼:“不就是答应你的条件么,你想怎么样?总不能让我喊你一声‘主子’吧?!”
孔安生笑,唇角微微一勾:“啊,那你就喊我“主子”吧,我听着还挺顺耳的,要不你喊我‘少东家’也行。”
“去你二大爷的,你又不是黄世仁,我又不是喜儿!!”我脸都气绿了,说着我抬脚就要给他致命的一脚,孔安生像是事先先知道了一般,远远的跑开了,眼睛里都是得意的说:“哎呀,木木,别在你的朋友面前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影响多不好,就算要做我们也得私下做不是。”
我翻了个白眼。
麦吟就安然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面色苍白地看着我和孔安生斗得你死我活!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科菲,科菲,你帮我一个忙。”
我连忙跑过去,说:“你说,什么事?我一定办。”
麦吟指了指她的外套,说:“把我外套口袋里面的钱拿出来,再把钱包里面的钱拿出来数一数看看是多少。”
我继续翻了个白眼说:“麦吟,你还真担心我窝藏你的钱啊,你不是吧?!”
麦吟摇了摇头,说:“你快点查查。”
我只好照做,从她口袋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打子钱,我看着麦吟,颤抖的问:“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孔安生也饶有深意的看着麦吟,麦吟轻笑了一下,说:“放心,都合法。”
“你今天的行为也叫合法?”孔安生声音清冷的说。
麦吟睫毛颤了一下,冷冷的说:“那也是我自己赚来的,没伸手向别人要一分,它来得光明,至少在我看来光明。”
我数完了钱,说:“这一共是两万六千块钱,你发财了。”
麦吟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说:“终于够了,科菲,你帮我去住院处交钱,就说张凤梅的家属来交药费了,让他们继续用药。”
我点了点头,刚走到病房门口,回过身问:“张凤梅是谁啊?没听你说过。”
麦吟闭上眼晴,幽幽的吐出两个字:“我妈。”
我怔在那里,孔安生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此刻的麦吟看起来特别疲惫,紧紧的抓着被角,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好像这样可以留住一丝温暖,我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病房。
到了住院处交钱后,看见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特意走上前问:“你好,我想问一下有一个叫张凤梅的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啊?”
那护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笑着解释道:“我是她女儿的朋友。”
“哦,这样啊,那我给你看看”护士翻开了病历表,找了一会,带着职业的冷漠说:“尿毒症晚期。”
我的大脑皮层“嗡”的一声,缓了好半天说:“我能去看看她么?”
“呦,那可不行,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可以站在门口看看。”护士一边转笔一边说。
我点了点头,记下了病房号,心里五味陈杂,麦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她瘦弱的肩膀早早的就承担了生活的不公平,原来她今天的疯狂是在为自己病入膏肓的母亲凑钱治病,麦吟啊麦吟,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你怎么不让我分担你的难过呢,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
站在病房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见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皱纹布满眼角,嘴唇干裂的女人,她病态的干瘦,小小的像骨架般的被包在白色的被子里,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脆弱,眼泪在我的眼眶打转,久久地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
过了好半天,才往回走,到麦吟病房门口的时候,手放在门把手上想着,我筹划着要给她一个怎样的笑容。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我明白,我现在正在努力,很感谢你上次帮我还的债,我现在已经很科菲成为朋友了,像现在这样应该就没任何的意外了。”
我的手僵硬在把手上,门里两个人自顾自地交谈着,声音很轻,却从门缝里滑进来,不偏不倚地击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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