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每个女人一样好,一样温柔,一样笑容满面。
她没有等到他上门求亲,却听闻了关于他的,许多风流韵事。
她一直装聋作哑,生怕惹他生气。
那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从未缺席过她的生日的他,缺席了。
她知道原因,她已经二十二岁,父亲着急了,一直要他快点把她娶进门。
月色清辉,她沐着月色进了诺爵府,她要跟他解释,那不是她的意思。
任何看到她的侍守,没有一个会去拦她。
她走过大厅,绕过红廊,来到他的房门前。
轻启门扉,她却撞见让她连心跳都停止的一幕。
地上,衣衫散乱。
床上,男女纠缠。
烛火微暗,女人的娇吟轻摆溢满一室的暧昧。
女人妖娆媚惑,他毫无柔情。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已经冲上前去,拉开他和那个女人相缠的身子。
女人是惊的,是诧的,是尖叫的。
她只是大吼,“出去!”对着那个女人大吼,“出去!”
女人似乎愣了,一动也不动。
耿诺是冷静的,他似乎没有一点被她撞破的罪恶感和羞耻感。
拿过白衣,耿诺往身上套,沉黑的眸光定定地盯住温思璇娇柔惨白的容颜,“温思璇,该出去的似乎是你。”
“为什么?”随着他冷漠的嗓音而坠落的,是她那颗原本怀抱着期待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耿诺冷笑了声,抿起薄唇,似乎对她所说的话感到不以为然,“不然呢?你要留下来……”他指了指正匆忙穿衣的女人,“代替她,满足我吗?”
这是夏天,不是吗?
“满足……你?”她却觉得好冷,好冷。
“没错。”
耿诺走到温思璇身旁,一手环在她腰间,另一手往上移,故意在她的胸前停住,“怎么样?愿意吗?”
他满意地听见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你出去罢。”
手放下,耿诺对那个站在一旁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的女人这么说道。
温思璇瞪着那闭上的门扉,一直瞪着。
“再瞪,门就得被你瞪穿了。”
逗弄过她的耳垂,他开始轻咬她的红唇。
这样的举动引起她阵阵哆嗦,却没有引回她的视线。
他不耐,修长而干燥的手指往她的胸重重一握。
虽然,她跳开一步,不过,他笑了。
很好,终于注意他了。
她和他认真对视,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再无旁人。
月色略微发白,为夏夜带来幽幽的凉意。
“我的思璇,想好了吗?”他还是笑。
他总是笑的,无论内心是什么情绪,他总是笑的。
她喜欢他的笑,但,不包括现在,他脸上出现的任何笑容。
然,他那句‘我的思璇’还是让她的心轻悸。
她狠捶胸口,想要让心静止下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轻握她的手,温柔似水,“别伤害自己,我会舍不得。”
这,就是耿诺,花言巧语,却让人觉得,他是真诚的。
虽然理智都清楚,都明白,她还是愿做那一只扑火的飞蛾,陷在他的柔情里,陷在他的笑容里,问他,“我愿意……愿意……满足你的话,以后,你是不是不再找别的女人?”
他的笑脸一僵,连身体也一僵,不过,也只是刹那掠过的表情。
随后,他又回复轻佻,“当然。前提是你可以令我满意到不需要再去找寻别的慰藉。”
然后,他倾身,吻住了她。
她反射性推拒。
他黑黝的眼瞳深处闪过复杂的亮光,而后,甩袖就走。
她的心一阵紧缩。
满脑子都是他要去找别的女人了……
不可以!
她冲上去,拉住他,“我……”她说,“我会怕。”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别怕,我会给你最完美的回忆。”
她的心并没有因为他的保证而被平抚。
“可不可以别在这里?”这里的味道让她难受。
“可以。”
她的胸口纠结泛疼,“可不可以先沐浴?”他的身体被别的女人碰了,要洗干净。
“可以。”
“可不可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么多规矩,这么麻烦,干脆别做了!”
“我……”她垂首,“没有经验。”
“我知道。”他的心情转好,“我会教你。”
他牵她的手,往外走,满足她前面所提的要求。
刚刚沐浴过的他周身上下散发出邪美的狷狂之气,那是一种男女皆宜的惊艳之色。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死死的闭着眼睛,直到他的身体压住她的。
两人间太过亲昵,她睁开眼来。
他的长发散落了下来,笼罩着她的脸蛋。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颊边,他的体温,他的碰触以及他的柔情一步步牵引她体内从未被开发的热情。
从他发丝的缝隙中,她能够看见窗外的月光在幽静的花圃里映照的稀疏影子。
她的心,纷乱不堪。
他不否认,她的身体像盛开的花朵深深的吸引着他。
那双清冷倔强的眸子中那无畏的情愫呵!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存在着。
她的身体,她的柔美,他在梦中幻想占有,既然她送上门,他也无需再忍受想要她的那股欲念。
“思璇,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他温柔的低语伴随最亲密的结合。
他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那快感,于他而言,竟是前所未有。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口中逸出陌生吟唱,但热切的心却没有要他停止的意思。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啜泣,这个与她缠绵的男人啊……
在他的心里,她是什么?
闭目,咬唇,她任他掠夺自己身上最后的,一点,温暖。
夏日的微风吹散开来,悄然无息,就如同,那颗掉入黑暗之中,无法明辨方向的心。
她怀孕了。
故意不喝避孕汤的后果,就是她终于怀孕了。
她以为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娶她。
再一次,她看清他温柔多情背后的无情。
他竟在她不知情之下,诱她喝下堕胎汤。
他擅使毒,她知道。
可她不知道,他竟舍得毒死他们的孩子。
孩子的离去让她明白,他永远……不会爱上她。
他毫不留情便杀死他和她的孩子的时候,也连带杀死了那颗她爱他的心。
在她要求父亲向当今圣皇开口撤销当年先皇的赐婚时,他却一反常态地坚持,要娶她。
不敢承认,她的心又开始复苏,开始蠢蠢欲动,开始有不该有的期望。
事实总是来得又残酷,又快。
他娶她只是烟幕弹,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是使温府所有人卸下心防,他好搜罗父亲的叛国证据,置父亲于死地。
天色,突然之间,就亮了起来。
阳光,温温暖暖,柔柔和和,轻照在她的脸上。
下意识的,她用手遮住眼,只感觉阳光透过指尖而闪亮。
他,还没有回来。
她轻取凤冠,轻卸红妆。
成亲第一日,她便独守空闺。
她不迷信,但也知道,他和她必然没有好结果。
只是,她领悟得太晚,太迟。
晚到,奉上身心。
迟到,家破人亡。
第2章 chapter 2
耿诺身心疲惫地回到诺爵府,走进新房。
房内空无一人。
不期然地,心急,心慌,心悸盈袭了他一身……
冲出去,他随便抓了个下人,劈头就问,“温爵妃呢?”
下人愣了一愣,“在……后亭……”
耿诺松一口气,匆忙往后亭奔去。
下人还愣着,回想着。
什么时候,他们家的主子开始出现笑容和从容以外的焦措了?
远远的,耿诺就看见了正在花池边的温思璇。
慢慢的,他走向她。
越走近,她眉间的忧愁与折皱便越扯痛他的心。
是他将无忧天真的她,变成这般模样。
都是他……
“毒怪!你给我站住!”
在大街上,少女充满活力的声音稍显不悦。
一直行走在前方吸引路人视线的俊美少年真的就此停住。
少女急忙冲到他的面前,“毒怪,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少年笑得相当无害,“你叫我毒怪,我为什么要理你?”
少女被他问住。
少年见她答不出,推开她就走。
她匆匆跟上他,“你去哪?我也去!”
他的笑容慢慢冷下来,“温思璇,你要是忘了教训,我不介意再让你哑一次。”
温思璇急忙捂嘴。
他走,她也走,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终于,他烦了,“你不是跟那个姓杜的打得火热?一直跟着我这个毒怪做什么?!”
她猛摇头,指指自己的嘴,不开口。
“说话!”他说,“我不会毒哑你!”
她扯开一个美美的笑靥,“哦,我知道了,你在吃醋吗?”
他的脸色一窘,“谁吃你的醋?也不照照镜子!身材干扁得跟四季豆没两样!”
她不服,“毒怪,你的手毒,心毒,嘴巴更毒,予纬都说我越来越美了!”
耿诺的脸一沉,阴郁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哼!那个书呆子的话,你也信?!”
“予纬肯吃苦,又上进,而且很聪明,才不是书呆子。”她皱眉,“你干嘛诋毁他?”
瞧她如此护着杜予纬,耿诺一挥白袖,粉沫一扬,温思璇再想说话,没有声音了。
她干瞪着耿诺,又是跺脚,又是对他拳打脚踢。
他警告,“再动手动脚的,我让你一动不动站在这里晒太阳!”
她果然不再对他拳打脚踢,但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
她似乎很快就忘记了他的恶行,开心的在街边摊看看,摸摸。
看到喜欢的,她第一个便是寻找他,他的嘴角往上扬起。
她想跟他说想法,没有声音,着急,手脚并用,要他让自己可以说话。
他却摊摊手,对她说,“我只喜欢制毒,不会解毒。不过,你放心,明日你就可以正常说话了。”他这毒就是专门给她用的,对别人,他可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毒。
她气死了,又想对他拳打脚踢。
他扬了扬藏匿在袖中的小瓶罐,再一次的变相警告。
她赌气的转身就走,决心不再理这样的大坏蛋。
然后,她离去的动作,停了一停。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只见到他俊挺的背影。
她等着,等着,眼见他就要消失在街的转角,也还是不见他回头,仿佛对她毫无眷恋之情。
蓦然,她俏丽的小脸皱成一团,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呛得眼眶发热。
数到三,要是那只毒怪再不回头的话,她——
一、二……二……二……二……二……三!
该死!
他竟然不回头!
她跑上去,朝他跑近,忽然,一只原本穿在她脚上的绣鞋狠狠地砸上了他的背,他洁白的衣裳立即沾上尘土。
耿诺转过头便看见激狂气愤的温思璇。
他神情微愕,眯细了凤眸看着撒泼的她,一语不发。
她的眼起了水雾,另一只小巧的绣鞋又向他扔过来,不过,被他及时接下,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泪落下的瞬间,她立刻转身,赤着双足,打算逃之夭夭。
既然说是打算,就是没有得逞。
他用极快的速度圈住了她,朗笑道,“你这样跑回家,温伯父会怎么说我?你这招借鞋杀人倒高明。”
结果是,他蹲下来,温柔的帮她穿好鞋。
不争气的她,气就消了。
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
但,耿诺是只喜欢到处沾惹野草的花蝴蝶。
耿诺的诺爵府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
而且全是要胸有胸,要身材有身材的美女。
她生气的质问他。
他却说,“这没什么,我喜欢美女,收集美女是我的嗜好,就跟你喜欢收集漂亮饰物是一样的。”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的娇颜胀得通红,双手用力推开他,“你这个骗子,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也别再来找我了!有那些美女陪你就够了!”
“你真要我走吗?”
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桃花脸依然带笑。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她赌气地道,“你不回你的诺爵府陪你精美的收集品,屈尊降贵来陪我这片干扁四季豆,我怕伤了你的眼!”
他轻声叹息,“那我走了。”
接着,四周安静了。
静得她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了……
她的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几乎揪缩成一团。
茫茫然抬起头,她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
耿诺火热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眸深处。
她的眼中浮现一抹欣喜,心儿扑通,扑通的跳。
“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还不走?”
她用恼怒的声音来掩饰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
他笑了起来,还是那么好看,那么邪佞,“你舍不得我走。”
他说得斩钉截铁,说得一针见血。
她,无言以对。
他低沉的嗓音如深潭般缓缓淹没她,“我说,我喜欢美女,收集美女是我的嗜好,我说,我跟她们很单纯,你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才要开口,他已经先她接下去,“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不相信,如果我说是假的,你又会生气,那……思璇,我是应该说它是真的呢,还是假的呢?”
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答。
“我的思璇,你说呀,我该怎么说才好?”
耿诺忽然间与温思璇靠得极近,他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她的脸上。
“我……”她的脑海停止思考,只有一片大大的空白。
“你说啊?”他邪恶的轻声催促道,“你想听我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也不好,假的也不好。
耿诺恶劣死了!
她的脸红起来,撇开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这就对了。”
他吻她,算是奖励。
那股暖流,缓缓地从他的舌尖流进她全身的每根毛细血管。
她笑,又笑,还笑,再笑。
他的吻带给她满肚子的开心喜悦。
她深情地对他说,“以后,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当他发现,她是一剂毒药,比他所研制的任何毒药都要厉害千倍,万倍之时,他已经沾染上了,除了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沉沦,没有别的办法。
当他再也对别的女人雄风不起来时,他察觉到他中毒的严重性。
他喜欢美女,他绝不愿意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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