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后事如何?倾听下回分解!”
后来怎样呢?她们俩打不过周克济,只好用毒伤了周克济,她们就赶紧闪了。
白暮兮看着自己腿上缠着的天蚕丝,相当的纠结它怎么一下子就降了身份成为了金丝线了?
“听说飞花阁的几个姑娘们都是人间绝色啊,刚刚说的那两个堂主更是美艳非凡啊!”
元蝶澈眉毛一挑,相当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白暮兮一个白眼,已经懒得和这种女人计较了。
“听说那位穿红衣的堂主有了心上人了,好像也是飞花阁的一位堂主,叫……白梅!”
“噗——”元蝶澈不小心喷茶了,关键是,喷到白暮兮脸上了。
“在我数到三之前,给我擦干净。”白暮兮从牙缝里丢出一句话。
“但是这个白梅,好像是个女的唉。那个红衣堂主不会是哪方面有问题吧?”
“噗——”
“元蝶澈!”
酒楼上的客人好奇的看着一个红衣女子没命的跑,另一个看起来要命的追。
“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的,咋这么野蛮呢?”说话的正是刚刚引发这场冲突的肇事者,此刻竟然一脸惋惜的感叹
“其实这飞花阁,最最最最好看的,还是飞花阁阁主啊!”
青州飞花阁总堂。
蓝风淡淡的瞥了一眼堂下跪着的几个人,听着一旁的白暮兮面无表情的报告:“这七人在正月二十八这天曾以飞花阁的名义诛杀了胡家谷上下一百七十一口,连老幼妇孺都没放过。”
蓝风仔细的擦干净麟风剑,忽然刷的一下收剑入鞘。
堂下七人的脑袋被整齐划一的砍下,落入面前的箩筐中。
“把这些头送到他们的主子面前,就说我飞花阁,在此恭迎他的到来!”
、第六页相见不如不见
后来的事情变得超乎寻常的简单,其实很多看似错综复杂的事情不过只是因为人们的思想,亦非害怕失去,而是因为给予的太多,才会那么恐惧于失去。
譬如现在,当蓝泽看着自己面前的北野煦,她的心里或许多的并非因为曾经的背叛而产生的失落与愤怒,而是那种淡淡的嘲讽,嘲讽当年的自己可以对这种人有所希冀,倘若并无那种希冀,今日自己的心里不会有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慢慢的将长鞭,横在自己的胸前,做出了进攻的准备。
眼前的女子脸上带着面具,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唯一熟悉的是自己当年亲手在面具上镂刻的花纹,似乎也在岁月的雕琢下泛出圆滑的色泽。原来很多东西,并非用心就可以留住永恒,或许是自己明明用了心,却再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将长剑横在胸前,转瞬间眉眼冷厉。
台下所有人冰住了呼吸,这是本次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决。钟山派北野煦对战银光仙子蓝泽。
她的唇红齿白,声音如雪如冰,不带感情的笑声里缓缓蓄积了愈发浓重的杀意。
“北野煦,得罪了。”
长鞭快如银蛇,呼啸的鞭风中像是带着凄厉的惨叫声,银色的面具下,黑色的瞳孔里冰寒的倒立着北野煦一袭白衣的身影。
她也是一身白衣,乌黑的发散散的落在肩后,此刻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的上下飞舞,像一只欲挣脱而去的蝶。
世间芳菲无数,最是美好留不住……
几招过后,他突然丢下了手中的剑,任那疾厉的风声带着无尽的力道,重重的打向他的胸口,然后听到了自己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一向不是感性的人,只是今天突然想疯狂一次,丢下那所谓的太多的无奈。所谓的无奈,并非是因为自己无能,而是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了放手。
而这次,他不想放手。
喉头涌上了鲜血,苦涩的仿佛自己早已咽下的苦果,一朝的贪欲,三年的苦痛。胸口的疼痛随着呼吸加剧,然后是阵阵的眩晕。
倒下前,他看见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转身而去。仿佛从来就不愿再看他一眼。
沙漏可以倒置,却也只是将曾经的回忆再次重现,但悄然而逝的时光,从来都不愿多情的再回来一次。
那天他得知周克济重病将去,故而要提前举办武林大会,他为了亲自掌控江湖上的几只力量,于是匆忙的赶到金陵,不想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那只面具,他以为她早就丢掉了,而她却戴着它,一路无畏的闯出了自己的天空。他知道,那只面具并不是她用来想念,而是用来提醒。就像一条丑陋的伤疤,有人想尽方法掩藏,有人却坦然的将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掩藏代表着记忆,只有坦然才代表着忘记。
夜晚蓝泽疲惫的来到了翰碧山庄里的一片竹林里,她只是累,累得再也没有力气思考。她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已经是武林盟主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也许是因为在比擂的时候已经伤了无数的人,也许是因为自己失手杀了几个企图出阴招的人,或许,都不是。
轻轻的衣服摩擦声响起,她的眼眸一收,突然一个转身一手掐住了来人的脖子。
那人的嘴巴张的挺大,干涩的像是发不出任何的语言,慢慢的眼睛也向上翻出一片惨白。蓝泽看见是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少年,微微诧异之下松开手。
“你是谁?”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气,抚摸着胸口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心跳。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我叫阿继。”
蓝泽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冷冷的问:“你的姓氏。”
阿继摇摇头,木讷的说:“阿继没有姓。”
阿继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布着被火烧灼过的痕迹,声音也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了一般沙哑刺耳,他穿着简单的褐色粗布衣服,脚上的布鞋也破了好大的一个口子。
蓝泽感受的出阿继没有任何内力运转的迹象,便将目光转向一边,不再理睬他。
阿继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抬头瞄着蓝泽。
蓝泽突然转头抓住了阿继偷偷探看的目光,阿继黑黑的脸泛出点红色,很快将脸深深的埋了下去。
“你看什么呢?”蓝泽的眼里都是冰渣。
阿继摇摇头,小心的抬起头看见蓝泽寒意森森的眼睛,立刻飞快的垂下头。
“我……觉得……你,真……真好看……”阿继口吃一般的说道。
蓝泽从喉底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就走,也许不管是那种男人,说到底,喜欢的就是一张面皮,或许更深层次的说,是女人外在的东西,譬如容颜,譬如身体。
阿继等她走远了才敢把头抬起来,暗灰色的眼睛里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有些难过的看向蓝泽远去的身影无措的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这位女神一样的女子。
他的目光漫无边际的看了一圈,突然发现布满枯黄竹叶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银色的东西,凭直觉他知道是刚刚那个女子丢下的。
蓝泽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路上听见了很多侍女的惊叹声,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面具丢在了刚刚那片竹林。不由心里烦躁起来,那个面具是纯银打制的,价格自然不菲。那个叫阿继的男人若是拾到了,又怎会轻易地归还?
而正当此时,一个侍女小跑到她面前说:“主人,竹林里扫叶子的那个阿继说要有东西给您。”
蓝泽眉角不经意一抬,便让侍女把阿继带到自己面前来。
而躺在客房里的北野煦迷迷糊糊醒来,刚刚动了一下身子,胸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他挣扎着坐起来,抬眼看向窗外,惊喜的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半倚在小桥的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阿继跟在侍女后面来到了小桥上,然后从袖口中拿出那只小小的面具,跪下来把面具举过头顶。蓝泽环着手臂,半晌才说:“起来。”
阿继低头说:“主人。”
翰碧山庄的所有仆人代代居于此处,他们的主人是每一任的武林盟主,过任不认。
蓝泽接过他手中的面具,突然把它丢进了桥下的池水里,懒懒的说:“看着难过,麻烦你还要白跑一趟。”
阿继唯唯诺诺的说:“小的不麻烦。”
蓝泽伸了个懒腰,突然很有兴致的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阿继低着头说:“我干爹把我捡回来时就是这样了,可能从前受过火伤吧。”
蓝泽点头,眯眼打量了一下阿继的脸,突然浅浅一笑。
“好像,把你这些破伤疤弄掉,你长得还蛮清秀的。这样吧,你刚刚帮我捡回了面具,我也回赠你一件东西吧。”
眼见着远远白暮兮和元蝶澈并肩而来,蓝泽懒懒的朝她们挥挥手说:“飞过来,看你们谁的轻功更好。”
白暮兮和元蝶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交手几下,元蝶澈摆了个鬼脸,率先来到了蓝泽面前。白暮兮紧随而至。
元蝶澈笑嘻嘻的福个身说:“恭贺师父顺利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也恭贺我自己成为您的第一位关门弟子!”
白暮兮嗤笑一声,冷冰冰的扭过头表示自己的不屑一顾。
蓝泽微笑,指指阿继说:“你们两个,谁能治他的脸?”
元蝶澈伸手抬起阿继的下巴,仔细看看阿继脸上的旧伤口,脸上难得的凝重起来,白暮兮在一旁侧着脸看了看,眉毛也微微拧起。
“还真……有些麻烦。”
南蛮。
月色朦胧,给大地似有如无的送去了一片极美的面纱。
蓝风坐在马车里,抚摸着那张古琴,眼一闭,听见了周围不断传来的脚步声。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一声低沉的琴音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杀,北野乾。”
她的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立刻便有无数的脚步声四散离开。
于是蓝风的眼中,缓缓有了几分残酷的快意。
、第七页 杀相见
在很多情况下,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更详细的说,感情真的是种奇怪是东西。
北野乾的六个随从尽数被杀,当他从溪边洗手归来时,他的马车也被捣毁成了碎片,那匹马卧倒在地上,腹部破了个好大的口子,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脏器。
他的眉毛微微的蹙起,有些玩味的看着一地的鲜血,听着身后越发明显的衣袖摩擦声。最终那一柄长刀锋寒锐利的斩向自己时,他轻巧的用两个手指,稳稳当当的夹住了锋刃,划去了所有的攻势,手指间略略用力,那柄看似坚不可摧的长刀就在他的手下脆弱的断成两半。
他回头,看向月光下那个瘦弱又干净的少年,以一种绝对傲慢的姿态,不紧不慢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少年面色紧张,却沉凝似水,手拿着断了一半的长刀定定心神,然后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北野乾看着少年的身形,本想轻蔑的一剑斩断少年的性命,眸光中却有什么冰冷的闪过,他无视着少年的招式,身形如鬼魅的来到他的身前,伸手掐住了少年纤细柔软的脖子。
“告诉我,”他慢慢的说,“你怎么会钟山派的招数。”
少年的眼底倔强,涨红着脸不发一言。
“你倒挺有脾气。”北野乾讽刺的笑了一声,手下用力,慢慢的收紧……
“你这人也真讨厌,平白无故的就问别人家功夫的来历,武功嘛,自然是用来杀人的,你管他是中山的还是西山的。”
软软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鬼魅,北野乾的手一松,少年立刻用力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而珍贵的空气。只听那妖媚异常的男声继续说道:“小焦沛,过来,这个男的功夫高的有点玄乎。”
焦沛羞愧的说:“堂主,是属下无能。”
北野乾负起双手,宽大的袖袍完全的藏住了他的双手,他看起来像一个儒雅的学士,只是袖袍下的剑尖,依旧告诉别人,他,是瞬间就能夺人性命的死神。
“又是堂主?你们这群人,不会是那个飞花阁的人吧。”他不屑的瞅着白梅带着些媚气的眼眸,居高临下般的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本王也向来不屑于和你们这种邪门歪道有什么交集,请你们立刻离开。”
白梅的眼底划过一道怒气,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被蔑视的屈辱,他清清喉咙,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有些清脆阳刚,然后庄重的对着北野乾行了个礼,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缠在腰间的软剑。
北野乾眼中不屑之气更盛,他把手从袖间拿出,懒懒的拎着剑,等着白梅的下一步动作。
“飞花阁翼风堂堂主白梅,想领教北静王的功夫,还望成全。”
焦沛慢慢的退到一边,他知道白梅,生气了。
软剑犹如灵蛇出洞,毫不客气的缠上北野乾的青钢剑,北野乾眉角略样,微微有些诧异,眉目间慢慢多了一些专注。
“有些意思。”他轻喝一声,手腕一动,卷起自己宽大的袖口,同时剑尖急速进退,如雷霆般迅疾的直刺白梅身上各处的要害。
白梅咬牙,脑门微微沁出一些汗珠,专注的应付着身前飞舞的长剑。北野乾初期的紧张期待过后,慢慢有些疲倦,他故意有些自嘲般叹口气说:“唉,本王为什么要指望一个娘娘腔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白梅牙关紧咬,拼了命的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一招,只见他的软剑顿时放慢速度,开始缓缓的画着大圈圈,小圈圈,显得缓慢而笨拙,其实已经慢慢织成了一个防御力和攻击力合二为一的大网。
“喝!”白梅涂忽的一声大喝,北野乾的眼眸顿时放大,这一招,分明就是当年先祖北野武自创的一招,缓中有功,攻势渐缓,实则威力无穷,防不胜防。
他眉间锁起,硬接了急招,向后连退了几步,恼怒的看见自己的袖口被白梅削去一块。
“混账!你如果就这点本事,本王也要和你动真格的了!”
北野乾虽然口上这般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多大的把握破掉这一招,但他很清楚对手和自己之间的势力悬殊,他完全可以以压倒性的攻击打败对手。
“诤”的一声,白梅手中的软剑断成了三截,他苦笑一声吐出嘴里的鲜血,抬眼看向那个向着自己走来的那个男人。
“告诉我,刚刚那招,你从哪里学来的。”他傲慢的把剑指向他的鼻尖,一旁的焦沛咬咬牙,拿着那把断了的长刀不要命的冲上来,被北野乾一脚踹中了胸口,顿时感觉体内的真气乱窜,无比难受。
焦沛捂着胸口痛苦的滚落在地,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姑娘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焦沛,摸摸他的胸口问:“你还好吧?”
焦沛哇的一下吐出口里的鲜血,小姑娘焦急的叫道:“焦沛!焦沛!你怎么了?!”
北野乾先前听到“焦沛”二字,只是觉得熟悉,后来听这小姑娘一叫,顿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可是骠骑将军焦林的独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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