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风把剑一收,白暮兮就软软的摔在了地上。蓝风将麟风剑插回鞘中,用剑鞘抬起白暮兮的下巴,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眼神说道:“你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控,看来你的两个哥哥是为你白白的死了!”
白暮兮的眼泪啪的一下滴在剑鞘上,她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要为他们,报仇。”
蓝风挂上一丝讥讽的笑容,“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么?”
白暮兮的眼里一片血红,“六皇子,北野青!”
蓝风的唇角微微有了点弧度,“那么你又凭什么报仇?”
白暮兮的眼睛里慢慢褪去了红色,变成一片清明而冷漠的苍白。“我想报仇,所以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蓝风终于满意的收回剑,亲手扶起了白暮兮。
不久之后,朝廷上派人来重建白府,白暮兮和白梅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本已化成废墟的白府旧址上忙忙碌碌的工匠们,终于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扬州。即使白府能够恢复昨日的风采,但留在心里的伤,永远也不会消失。
蓝风将那本唐门暗器谱精读之后,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要成立一个暗杀组织?”
客栈里,蓝泽惊愕的声音简直要穿透云霄。
蓝风郑重的点头。
“可是,钱呢?还有,人呢?”蓝泽迅速找出两个最大的问题。
“这个我想过了,钱,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别忘了蓝家原来在暗地里做的生意,这些大大小小的店铺就是我们最大的资金来源。至于人……”蓝风的眸中透出丝丝狡黠,“不是还有我们俩么?”
蓝风的办事效率快的吓人,她在三日内迅速的筹集到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在青州的东面买下了一大块地皮。
“现在就是要把名气打响,江湖上早有来自朱家堡的暗杀令,以五百两的巨额悬赏,诛杀青州刺史李魁。但李魁素来谨慎,身边更是有无数的高手保护,因而尽管这个暗杀令已经发布了一年之久,但始终没有人能杀掉李魁。那么他,将是我的第一个目标。”蓝风抽出麟风剑,顺着寒光闪闪的刀刃看见了自己眸中愈发冰冷的瞳孔。
蓝泽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其实有句话叫做不叫唤的狗会咬人,她觉得这句话用在姐姐身上似乎也可以……
“我也要去。”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白暮兮突然推门而入,她跟着蓝风学了有一段时间的功夫了,现在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股冰凉的感觉。而且经过家中的变故,她变得更加的内敛沉静。
蓝风只是略略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同样站在门外偷听了许久的白梅一脸猥琐的说:“我就给大家看行李好了……顺便为未来的江湖第一大暗杀组织想一个响亮的名字。”
“你也去。”蓝风淡淡的说,“去准备,今晚一举拿下那个李魁。”
晚上他们再一次聚集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
白梅激动的说道:“各位,在出发之前,我想要先把咱们这个暗杀组织的名字定下来。师父的名字里有一个‘风’,所以咱们的名字里一定要带个风字。今晚月黑风高,不如就景取名,叫‘风月楼’,如何?”
结果当然是被群殴,堂堂一个暗杀组织,生生被他起了个妓院的名字。
蓝风推开窗,看见了屋外被风吹的四处飘零的乱花,那红色的花朵让她突然心里被触动了一下。
“花谢花飞花满天,就叫飞花阁。纪念今晚的风吹花飞的美意。”
李魁是一个贪官,贪权贪钱也贪色,当年他就是用了下三烂的手段将朱家堡的大小姐玷污了,那位大小姐被救回之后立刻上吊自杀了,因而朱家堡堡主才会不惜重金下这道暗杀令。
白梅的娘炮在今天发挥了作用,就是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慢慢的,轻轻的,特别适合上房揭瓦这种鬼事。
“其实我比较适合上床掀被子……”他在心里暗暗的反抗过。
他无声的爬上一间房,无声的掀开瓦片,看见了睡得像只死猪的李魁。白暮兮小心的放下一根细线,恰恰的落在了李魁那张大的大嘴上面。然后顺着细线,小心的倒下一滴绿莹莹的毒药。
埋伏在树上的蓝泽看见了远远走来的一支队伍,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她从靴子里拔出短刀,计算着要在几秒内解决才会一点声音都不泄出。
还没等她动手,一道黑色的身影利索的解决了他们。一剑一个,动作标准,姿势优雅,像是跳了一只好看的舞,不过更像像是蝎子之舞,一舞结束,一命呜呼。
白暮兮用的药真是那日从蓝泽体内提出的毒液,她是个药物上的天才,很快就由此钻研出了一种剧毒。李魁很不幸的成为了她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眼见毒药成功的流入了李魁嘴中,一声震天的大喝:“什么人?!”声到,人便也到了。
白暮兮回头看见一个干瘦的老头一掌向自己打来,立刻将手中剩余的毒药对着那老头就浇过去。老头看见迎面而来的绿色毒汁,顿时身形一避,那些毒药浇在屋檐上,瞬间就腐化了一片瓦片。
“好毒的丫头!”干瘦老头一惊,白梅立刻趁着这个机会一拳打向他,老头轻而易举的接住那一拳,借着这份力一脚把白梅踢下了房顶。
白暮兮从囊中拿出几根银针,这几天蓝风根据她的情况,教的更多是暗器的发射与力度掌控,但对手离自己太近,她无法完全的展示出银针的威力。刚刚甩出手的银针就被老头接住,还恶心的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美人的绣花针,老头我就接下了!”
白暮兮冷笑,一招钟山派最基本的“平波起浪”平平打出。
“钟山派!”老头轻松避开那一掌,但还是不由吃惊的叫道。“只是可惜还不到火候!”
“那你看看我到火候了没有!”一声叱喝,伴随一道漂亮的银光,蓝泽飞身而上,立刻趁着老头的准备未到抢占先机。
精湛的技艺加上蓝泽手中强韧的利器,瞬间把老头压的无处可逃,老头节节后退,口中大喊:“我乃吴泾,敢问姑娘大名!”
“飞花阁。”蓝泽一个重击,一鞭子把老头抽下屋顶,白暮兮的银针跟随而至,精准的扎进了老头的喉咙。
“小兮兮,你好棒哦!”刚刚爬起来的白梅立刻拍起手叫道,蓝泽分明看见了白暮兮的嘴角一阵抽搐。
蓝风顺手解决了一个撞上来的倒霉鬼,拎着地上的白梅飞上了屋顶。
越来越多的兵士和江湖上的人来到了屋子下面,其中几个不知好歹的开始破口大骂。
“臭娘们!你等着!老子上去上了你!”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猥琐男不干不净的叫道。
蓝风冷哼一声,手指更加用力的缠握住麟风剑的剑柄。
“上来领死。”
蓝风的绝世面容在忽隐忽现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迷人,而她那淡淡的一句话让蓝泽觉得霸气侧漏。
很多年后,当她回忆起那个夜晚,依旧记得姐姐淡然的面容和那句超级霸气的“上来领死。”
、第五页 江湖第一杀
翰碧山庄,兵器库。
这里存放着天下最尖锐最厉害的武器,江湖兵器谱上排名前百的兵器中的绝大部分存放在这里,除了排名第一的麟风剑不知去向,排名前十的兵器齐全的列在了翰碧山庄的密室里。
而翰碧山庄的机关阵法之强,可谓天下至尊。因而尽管这些兵器让无数的江湖人士眼馋无比,但所有企图进入翰碧山庄兵器库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更别说是其中的密室。
翰碧山庄的兵器库,是一块禁地。
而此刻,除了每任武林盟主,兵器库中竟然来了两个陌生人。
其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一排骷髅,一脸玩味的说:“姓白的,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一种人喜欢收藏骷髅!”
另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冰冰冷冷的说:“比起你收集各种癞蛤蟆,这个习惯不算什么。”
红衣女子似乎对黑衣女子的不冷不热早就见怪不怪,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墙上的骷髅,啧啧赞叹几声后说:“走吧,咱们两该去领教一下所谓的天下第一机关阵法了。”
这两人,正是当今江湖上第一大暗杀组织飞花阁的两位堂主。也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红衣女子,正是元家唯一的传人,元蝶澈;黑衣的,正是白暮兮。
两人身形一动,瞬间无声无息的绕过了那几道设在半空的机关器,这两人的虽说武功并不算江湖上数一数二,但轻功以及奇门遁甲之术,鲜少有人能敌。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站在了密室之中。
白暮兮的目光看向了墙角的那一个金匣子,这是整个密室之间唯一的一个用匣子装起来的武器。
元蝶澈拦住她,眉间一锁,压低声音说:“匣子里有东西,好像还带点毒。”
白暮兮唇角轻扬。“这天下,还没有能毒死我的毒!”手中银针瞬间飞出,精准的打开了匣子。只见从匣子中刷的一下飞出一只全身冰蓝透明的虫子。元蝶澈眼眸一亮,拦在白暮兮面前说:“这个毒虫我要了!”她认得这只虫子,正是来自南蛮的自幼由毒物喂养而大天蚕!这种天蚕珍贵无比,所喂之毒更是极为宝贵,天蚕所吐之丝本来就少,且沾有天蚕身上的剧毒,此毒,见血封喉!
白暮兮走近匣子,看见了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条缠绕成圈的天蚕丝,泛着浅浅的蓝色光泽。天蚕丝,素来与蝉翼刀齐名,其锋如刃,其柔似水,其利穿甲,其舞如蝶!
白暮兮慢慢的溢出了一丝微笑,她要找的,便就是这样的武器。
元蝶澈轻巧的收下了那只珍贵的天蚕,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了周围摆放的兵器,九件兵器都是世间的极品,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然后眉毛一挑,阴阳怪气的说:“白暮兮大小姐,你说,我会要哪种兵器呢?”
白暮兮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元蝶澈:“当然是和你一样,有毒又小心眼。”
元蝶澈伸手拿起那把大刀,粗狂的大刀和她那瘦小的身形格外的对比鲜明。
白暮兮面色古怪,最终对这个神经质的女人不屑一顾。
青州。
几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跟在一个蓝衣男子身后,虽然青衣男子们个个低着头一脸恭敬,只是面上那古怪的表情出卖了他们心里的想法。
蓝衣男子来到了一面巨大的石墙前,伸手在上面看似随意的敲打了几下,那面石墙便慢慢自中间向两边打开了。石墙之后,竟是一个宽阔巨大的大厅。黑暗阴沉的大厅里,燃烧着十几只巨大的长明灯。
蓝衣男子带着那几位青衣男子走进了大厅,石墙随即又合上了。蓝衣男子坐到厅中主座上,翘起兰花指倒了几杯茶。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主子。确实,相比之下,我杀的人,确实不多。”蓝衣男子说话间竟带着几分柔媚,那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女子的姿态。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脾气。”蓝衣男子拿起一杯茶,原本翘着的兰花指突然一收,那杯茶就在手中化成了碎片。蓝衣男子眸中厉光一现,声音也重上许多,“我早说过,打家劫舍,玷污妇女者,杀!”他掌中碎片疾厉飞出,精准的割断了青衣男子中的一人的喉咙,只见鲜血骤然喷出,那人只是挣扎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剩下的青衣男子全部害怕的跪了下来,蓝衣男子眉目间却又变成了柔和无比的舒柔之态,他微微一笑,指着放在案桌上的几杯茶说:“今晚你们还有任务,这几杯茶就暂且代酒,预祝你们胜利而归。”
那些青衣人畏畏缩缩的上来接过茶,皆是一饮而尽。
“但是今晚你们如果失败了的话……”蓝衣男子唇角一扬,“我相信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脾气。”
“属下定将完成任务!”
等青衣人全部退下之后,蓝衣人才慢慢的跪下来,低着头说:“师父。”只听一声轻笑,一个白衣人突然出现在了厅内。
“白梅,刚刚那些茶里,一定放了些毒吧。”白衣人将散落在额头前面的一些刘海向一边捋顺,刘海下的脸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挡着,因而看不清白衣人的表情。
“是。”白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所以那些人迫于你的压力,必须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可是他们的下场,还是只有死。”白衣人的声音里带了些嘲讽,“这些人把李家村的几个姑娘都给毁了,他们难道还以为自己能活?”
白梅垂首,不语。
白衣人声音一转,复而带了些愉快的口气,“白梅,蝶澈去翰碧山庄这几天,你可曾想过她?”
白梅脸一红,对上白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腼腆的点点头。
“那倒不如等她回来,我亲自帮你做个媒吧,这也是咱们飞花阁的一件大喜之事,姐姐也一定会赞同的。”白衣人语带笑意的说道。
“不,”白梅慌忙拒绝,“她还不喜欢我……她要嫁一个比她厉害十倍百倍的男子,我……还不够格……”
元蝶澈和白暮兮此时正在青州的一家酒楼里,听着那个说书人唾液横飞的说故事,而这个故事,好像和她们有些关系。
“……那飞花阁虽说是江湖上见不得光彩的暗杀组织,但他们从来不行伤天害理之事,所杀之人,都是那些鱼肉百姓的大贪官、大商人!可真是为咱们百姓造福的啊!
”今日且与大家说一说前些日子在翰碧山庄发生的一件大事!各位都知道,现任武林盟主周克济与朝廷勾结,乃是朝廷的鹰爪,平日里的坏事也做了不少。话说那日,飞花阁的两位堂主悄悄潜入了翰碧山庄,正是要看看周克济那个老头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宝贝,只可惜,周克济那只老狐狸心思缜密,很快发现了那两位堂主,于是杀气腾腾的带着徒弟们来围攻这二位堂主,两位堂主势单力薄,且又是女子,这一对之下,显然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啊。
“但两位堂主武艺极高,其中一位忽的从左腿拿出一根金光闪闪的丝线!那丝线可了不得,只被那堂主舞的如仙女手中的霓裳!所到之处,只是见血,便有无数的人纷纷倒地不起,真乃人间之圣器啊!
”还有一位堂主,身着红衣,却使着一把大刀,刀刃如寒冰,炫目耀眼,却给那位红衣女堂主舞出无尽的风华!刀过人亡,真把那些周克济的狗腿徒弟杀了个干干净净!
“周克济一见弟子被杀,那是气的哇哇大叫,立刻拿着长枪杀向那两位堂主,两位堂主联手一击,那大刀之钢韧,丝线之柔韧,完全的展示出无穷的威力。但周克济也不是吃素的,一杆长枪,颇有杨家枪的风味。两边一交手又会如何呢?预知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