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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呀,域儿,告诉我为什么,恩!”凯亚第一次用柔情似水的声音说着“域儿”二字。是的,他的域儿,殷冰域会是他的。当伊琳莎逼他签定离婚协议书时,他心中的愤怒,那种感觉到现在他也不会忘记!不错,他不会同意,他不会允许殷冰域离开他,在他撩拨起自己的心弦以后,在他确定了对他的心意后。他的域儿,只能属于他,谁都不能觊觎,谁都别妄想和他抢……
用舌间划过殷冰域红润的唇瓣,他在等待他回答自己。他的域儿好美,这是他向往以久的一切,他的身,他的心,他都要独占。他的美只能为他而绽放,而他的心也只能为他驻留……
“你要我说什么,难道要说我爱上你了!不,或许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爱了。对于你,我已经不想报有任何奢望了。”冰冷的话语犹如隆冬的风瞬时熄灭了凯亚的热情,也冰冻了他的心。
“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曾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不爱了?”凯亚紧紧捏住殷冰域的双肩。不,他不要这样,他要的只是殷冰域的一个字,那就是爱。
“不为什么,没有太多为什么,曾经的爱以逝,情以灭,就如此简单。”殷冰域也不会隐瞒,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在大的脸都丢过了,何况只是云淡风清的说一个曾经。凯亚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殷冰域每发出一个音后逐渐流逝。他深知殷冰域的存在对他意味着什么!或许有一天,有人要他在挪威和殷冰域之间选择其一,他都会痛舍挪威而就殷冰域。为了他,他可以说出重于泰山的三个字。
“域儿,我爱你,我爱你呀,你知道吗?”
“爱,呵呵,这次你要达到什么目的呢,是什么目的让你低声下气的说出这个字?”殷冰域冷笑着,他不会相信,决不。但他也不知道此刻挂在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僵硬,多么凄绝。只有心碎之人才会有如此的笑容,那笑容是红娘误剪姻缘线后两端人在离别时互相的安慰,并允诺来生在相许相殉的承诺……
“不是的,不是的,请你相信我,好吗,域儿,我爱你,我要你!”将殷冰域锁在怀里,凯亚疯狂地吻着他的唇,他脸上的每一处。他真的被逼疯了,他不要他逃离自己。好不容易,爱神赐予他情感,好不容易上帝把殷冰域赐给他,他要牢牢抓住,永生永生都不放松!
“凯亚王子,如果你要以这种方式羞辱我的话,我无话可说,请便吧。”殷冰域闭上眼睛,天花板上吊灯的光在他左脸投下阴影。倏地推离殷冰域,凯亚大笑说着违心的话:“哈哈,你还真是慷慨呢,这就是你吗?这样的你还真是让我不知怎样撕裂你,毁了你……”
他的世界正在下雨,而且还是血雨,鲜红的血水将他淹没,他沉没在浓浓的血的世界了,不在有机会浮出水面…… 想不到原来他爱他已深至此!
三天以后,隆重的庆典如期而至,在皇家花园里到处挂着彩带和彩球,草坪上是一排排的酒和美食,由精致的玻璃杯和水晶盘装着;侍者穿梭在客人中为他们拿取所要饮料;而为庆贺而来的贵族,大臣三五成群的议论着最近所发生的新鲜事。宴会中的客人主要由威廉夫妇,凯亚和伊琳莎招待,想当然尔,凯亚的周围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美女,而伊琳莎的周围也围了一圈年轻男子。而凯亚的双眼却不曾脱离过为此次庆祝所特制的白色圆形台上的人,伊琳莎则观察着凯亚的动静。那人挽着长长的头发,发中由淡蓝色长丝线穿过,垂在那件初来时的白色和服上,而他正悠闲的坐在被擦得晶亮的钢琴前抚琴,而站在旁边的是穿一套黑色燕尾服的杰弗里。对于殷冰域来说这样做,一可以作为礼物送给威廉,二可以不必应酬客人。那客套的交际他学不来,而杰弗里则一直关注着他。坐在钢琴前,不代表他没有注意到草坪上的人,曾经的他还会因为他而吃醋,而现在不会了……
殷冰域的思绪又漂洋过海,到了美利坚,到了落缨园。
“真笨,笨小域,连钢琴也弹不好,是这样啦……”刚满十岁的殷红羽认真地教着殷冰域,没办法通乐理弹钢琴是他们殷家兄弟的必修课,每人必须通过,而钢琴弹得最好的就是他,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他手里了。
“哇”听到自己被骂,才八岁的小男孩瞬时眼泪鼻涕齐下,模糊了一张可爱的小脸。
“怎么啦,小域,谁欺负你了,二哥替你打他。”殷黄月温柔地安抚着眼前的鼻涕虫。
“天哪,小域,你有够脏的,都那么大了,还动不动就流鼻涕。”殷绿漓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你怎么那么说,你小时候还不是和小域一样。”殷青焰不客气的反驳。 “我哪有……”
还没等殷绿漓作出反抗,小小的殷冰域就指着殷绿漓的鼻子道:“羞羞羞,三哥也和我一样哦!”
“四哥先帮你擦脸,瞧咱们小帅哥的脸都花了。”殷橙伊取出自己的斤帕,帮小弟擦去脸上混杂的液体。
“这下开心了吧,来,小域,让小哥亲亲哟。”殷紫夕最喜欢亲亲小域的脸了,好可爱哦。
“好了,大家该去练防身术了,小域你也要去哦!”殷蓝烟下着命令,但显然自己也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哇”,此时,哭声一片,所有的孩子都抱头痛哭……
回想起从小到大,一到练防身术时,八个人都会哭成一团的情景他就想笑。小时候的日子,真是令人回味呀……
“杰弗里,域儿,你们也连续演奏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吧!” “好的,母后。”
最后的安静也被剥夺,殷冰域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人群中。但幸运的是他很快就躲避了人群,而现在他正在一棵可以遮住所有人视线的树下乘凉。
“嗳,你们知不知道,很著名的殷氏集团呀?” “谁会不知道,开玩笑,特别是殷家兄弟,俊得会让人垂涎欲滴呢!”一个女子一边说着还一边嘿嘿笑着。
“做梦吧你,听说呀,最近殷家发生了很多大事呢?” “是不是殷橙伊发生坠机事件呀,这又不是秘密。”
“你们不要听吗,不要听就算了……”一个女人买起了关子。 “说吧,什么新鲜事呀?”这等好事她们岂能错过。
“知不知道殷橙伊飞机失事后,到现在还没醒来呢,听说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了呢?”
“真的吗,那不是太可惜了,哎,从此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帅哥了!”有人无限感慨。 “还有呀,听他们殷氏内部人说,殷青焰失踪了好久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过!”
“真的,假的,不过也对哦,如果一旦被知道,殷氏的股票会大跌的!” …… ……
什么都听不到了,听不到人们的议论声,听不到风吹过树叶引起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
心还在跳动,但是呼吸好困难,像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劭阳,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他不要人保护,不要人特别呵护他,他的愿望不多,只是希望可以和哥哥们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连这么点微薄的愿望,他也实现不了。现在他还要忍受有可能失去他们的危险。他总是那么无力地看着哥哥们在受苦,可是自己从来都帮不上任何忙,连可以留在他们身边安慰的权利都丧失了。他不是个好弟弟,不是……
哥哥,小域好想你们,好想!扶在树边,他快要站立不住了。如果是以前,哥哥们一定会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可是现在……
一大口血从口腔涌出,难过的啜泣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又是一阵猩味…… 晕倒的前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那曾经听到过的醉人呼唤,还有那熟悉的古龙香水味……
第六章 挪威.奥斯陆 整整两天了,殷冰域还未清醒。凯亚坐在床边吻着他修长的手指,还有那食指上曾经让他产生过误会的虹彩琉璃戒……
此刻殷冰域的脸苍白如纸,陷在天蓝色的丝被中更显得毫无血色。看着这张让他心痛不已的脸,凯亚认输了。是的,他彻底败给了这个看似娇弱的人。殷冰域爱他也罢,不爱他也罢,这些都不在重要。现在的他要的是他的将来,他有足够的自信再次赢得殷冰域的心,他可以慢慢等待。而此时此刻,就让他来爱他吧!虽然知道那将是一段很艰辛的路,但总比失去他要好得多。当殷冰域昏倒的那一刻,他的心都似乎随之而去了。唯一残留在脑中的是将他的眼睛都染红的鲜血!想不到他凯亚也会有曾经被自己所不耻的一天的来临,而且对象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男孩,一个相处只有两个月的人……
那细长微卷的长睫毛抖动了一下,殷冰域从昏迷中悠悠醒来,那样子还正处于懵懂状态。
“你醒了,来,我扶你。”凯亚站起身挪动身体让殷冰域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胸前。靠着凯亚,殷冰域将所有的重量都倾置在他身上。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支撑住自己。
“饿了吧,我叫些东西让你吃。”凯亚召唤进了在门外等候半天的侍者。环抱住殷冰域,凯亚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将勺中的粥吹凉后送入殷冰域口中:“你身体不好,我让厨子帮你做了海鲜粥,我想你是东方人,会喜欢吃这些东西的。”笑笑后,凯亚用斤帕轻柔地帮殷冰域擦去留在嘴角的汁液,然后继续喂他进食。在进食过程中,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殷冰域因为惊讶于凯亚对自己的态度,对于他的温柔他显得诚惶诚恐;而凯亚则是为了体谅到殷冰域的心情,尽量减少打扰到他的可能。很快的,一碗海鲜粥就见底了。而此刻却有人很不食相地堂而惶之的登门入室,不请自来。
“嗨,小域,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一点了。”伊琳莎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管对面的凯亚因为他的“临幸”而火冒三丈。
“怎么样啦,小域,这粥好不好喝呀,这可是爱心粥哦,是我大哥特意让厨房做的,除了你以外,连我都喝不到,好羡慕你呀。”
“伊琳莎,你说话小声一点,域儿刚醒来,麻烦你少蹂躏他的耳朵!”他就知道伊琳莎这个单细胞加直肠子的女人就只会给他添乱。凯亚向伊琳莎使了个眼色,让她闭上她的金口。
“大哥,你的眼睛闪了呀,对哟,也难怪,小域,大哥为了照顾你都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伊琳莎继续发表着自己的高谈阔论。这个大嘴巴,真是爱管闲事,此刻的凯亚恨透了她鸡婆的性格。现在他真想把她当场给撵出去。而殷冰域听后更加惊讶的瞪大了那双美目。难道凯亚真得没有骗他,他真得在乎他,爱他!就如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受他吸引一样。不,停止,不要在想了,他不要他爱,也不要爱他,不要!可是伊琳莎的话却真实地证实了他的想法:“我活了十八年,从未看到过大哥可以为了照顾一个人两天都不眠不休,只是盯着他看,哇哈哈!”伊琳莎叉着腰大笑。闭嘴,闭嘴,你这个白痴,不要再说下去了,凯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的存在。够了,够了,他要管住自己的心,他不要在听下去了。可是伊琳莎不是上帝,她听不到凯亚和殷冰域的乞求:“小域,你赚到了哟,我们家老大是爱上你喽,我敢保证,我敢对天发誓。”伊琳莎举起自己的右手,再次证明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小域,那你呢,我看你们是俩情相悦的吧,要不然,那天你干吗吐血。承认了吧,嘿嘿!”伊琳莎撞了一下殷冰域的肩,要他承认。她就是这种人,有什么说什么,话要憋在心中那不憋成内疾啊!本来她是反对将他俩凑成一对的啦,但亲眼看到凯亚对他的照顾,特别是殷冰域昏倒时,凯亚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她就决定要好心的成全他。但凭那两个人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有爱情的果实呀,所以喽,就麻烦她这个局外人当一回催化剂呀,促进事情的发展。啊,真是大善人呀!还未从沾沾自喜中脱离出来,她人就被凯亚以拎小鸡的方式从殷冰域的寝房给扔了出去……
现在该怎么半呢,事实被赤裸裸地当众宣布,两人都不敢看对方一眼。想到凯亚爱着自己,而且已然证据确凿,他该怎么做呢,是接受吗,不,他害怕再次受到伤害。第二次的伤害,他承担不起;但不接受吗,他的心就被叛了他的意愿,已经为凯亚爱着自己的事实释然,而自己也确实未斩断对他的情丝。而凯亚也忧郁着,他要再次表白吗?还是不了。一则他怕刺激到现在还在生病中的殷冰域,二则也让他有个思考的空间,慢慢考虑他们的未来,他可以慢慢等,纵使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一黑一白两个英俊的中年男子。见到躺在床上没有生机的殷冰域后,那儒雅的白衣男子奔至他的床前。
“域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衣男子紧紧抱住殷冰域,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舅舅,域儿好想你哟!”回抱着白衣男子,殷冰域也是眼泪直流。两个人就像难兄难弟般哭成一团。人说久逢知已千杯少,以酒会友。而他俩却是以泪会自己的亲人。看到这番情形,黑衣男子挑了那刚毅的眉毛。天哪,又来了。现在的他不够心烦吗,还要让他增添格外的烦恼。
“好了,好了,易,你也适可而止吧,每次都这样!”黑衣男子没好气地说道。 “咦,二叔,你也来了。”殷冰域眨巴着一双仍挂着泪珠的大眼睛。
“这不废话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和你舅舅分开过。好了,别哭了,又不是世界末日。这次幸亏没有带紫夕那小子一起来,否则整个挪威的安全我就不敢保证了。”他太无奈了,他们殷家兄弟小时侯各个都是爱哭鬼,够他烦的了,现在长大了还不肯放过他。凯亚现在才彻底明白,眼前的两个人是殷冰域的叔叔和舅舅,而且他们还是一对,不过看来还是挺般配的。
“易,你在这陪域儿,小子,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谈!”对穆易说完后,山口广信又转身面对被称为小子的凯亚说道。在只点了一支小灯的幽暗书房内,两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