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心中的快乐。
挣脱开所有的人,殷冰域手中拿着侍者送来的鸡尾酒来到厅外的阳台上。合上玻璃门,隔绝了里面的吵杂。终于还给他一份冷清和宁静。遥望远处被精心修剪过的几何型园林,脑海中所浮现的是在前一刻他和凯亚起舞时的一幕……
漫舞中,融入音律的两人相互凝视着对方的双眸,在那一刻他真实的感觉到凯亚眼中不避讳的深情。冰蓝色的眸中投射的惟有自己的身影,那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是他的唯一。而自己凝视他时,眼底又传递了多少秘密呢?这些天来,他越来越感觉自己跟随凯亚身影旋转的次数越来越多。有别于曾经对林劭阳因日日相处而相互习惯的依赖,对于凯亚则是潜意识中的相互探索和吸引。恍然中,对方的信息早已完整无误的拷贝到自己的脑海意识中。依稀中仿佛还可以感受到叹息在自己颊边的气息,感知到他抱住自己将手放在腰后的炽热,凝望自己时眼中的温柔……
“嘶”玻璃门被移开,同时也打破了殷冰域得来不易的宁静。
“小域……”来人开口的呼唤犹如一道细弱游丝的幽灵之声。回过头去,此刻对殷冰域而言,见到的并不是他所希望的那个人。杰弗里走近殷冰域,和他一样倾身倚靠在阳台的扶手上:“你最近过的好吗?大哥对你怎样?”
殷冰域微微一笑道:“还好吧……”语气中充满着连他都难以置信的期盼和落寞。是的,他是有所期望的。他还是平凡的,他还是未能始终如一,坚守住最后一片未染上世俗情义的处女地!
“这样呀,这样我就放心了。”转身面对殷冰域,将他的身体扳向自己。
“我爱你,小域,从第一次在哈佛见到你开始,或许我不该说,但是我真得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这份心情!”深情的望着殷冰域。虽然机会渺茫,但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对他表达自己心意的机会,因为他能做的也就如此。殷冰域一直知道杰弗里的想法,但他从不认为他会有向自己表白的一天,而现在他的话让他有种应付不来的失措。周围静悄悄的,惟有彼此的呼吸声随着胸膛的起伏而起伏……
“可是,我……”殷冰域正要继续表达“自己是不会爱他”的时候,话立刻被杰弗里抢断,“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大哥了……”万般无奈在这句话中,他也不想听见殷冰域当面拒绝他,泯灭他所有的期盼。
“别说,小域,听我说就好。”杰弗里握着殷冰域的肩神情有些激动;“其实我知道,我可以感觉出你对我大哥的感觉不同与其它任何人,这就是喜欢的前兆,而大哥看你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独占,你们注定是一对,而我……”
长叹一口气后,他继续道:“只是你们间不起眼的小卒,你不会正视我的存在不是吗,而我不会渴求你什么的小域,只是希望我可以成为你孤独时倾诉的对象!”
“杰弗里……”
“不,你别说,请你不要再拒绝我这最渺小的请求好吗?”注视着殷冰域,眼中闪现的是难以表诉的委屈。此刻,殷冰域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拒绝他,即使冷漠如他也一样。
“那么,最后一个请求请你答应,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拥抱你一下,只是一下下就好!”不容殷冰域说不,杰弗里以将他拥入怀中。环抱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他既不敢下手太重弄疼他,也不愿太轻似乎怀中之人马上就要飘然远去,此刻的他只是想证实殷冰域在他的生命中确实存在过。埋首于那细嫩的项间,泪水早已爬满整张俊脸。这场痛苦的单恋或许该结束了……
而殷冰域现在别无选择只能任其抱着,他不愿打扰属于他的短暂安慰……
凯亚摆脱缠绕在周身的蝴蝶,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失踪的人影,当他到阳台处找寻时,瞧见的是被窗帘遮住后的一幕。用力捏着手中的玻璃高杯,只听“啪”地一声,玻璃破裂,鲜红的液体沾上衣袖,滑过修长的手指,跌落到地上,同时还夹杂着因被玻璃割伤而流到指间的鲜红……
第五章 挪威.奥斯陆
“将军,哇哈哈,父亲大人,你这次真得是开创了您自己国际象棋史的三连输了,值得恭喜哦!”伊琳莎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向自己的父亲眨眨眼睛。周围的人看着她这种以下犯上的举动,也低头痴笑起来,他们才不会担心被责罚呢,因为他们的国王是最英明最和蔼的。
“唉,人老了,反应就慢了,体力也跟不上了,不过,域儿,这次父王是真被你折服了!”虽然半是叹息,但也因此充满着自豪。
“父王过奖了,中国人有句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冰域只是偶然取胜而已。”殷冰域谦虚的说道。
“小域,下的好就是好,不用客气,父王,你应该满足了,因为你后继有人了,而且这个后人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一手搭上殷冰域的肩,伊琳莎说道。
“瞧瞧,啊,你这是什么姿势,无论和域儿感情多好,也要维持起码的风范,要是让凯亚看见了,让域儿怎么向他解释。”看着女儿的动作,威廉还是忍不住一番说教,虽然可能毫无功效。
“我偏不,大哥根本就不会在乎小域怎样,小域之于他也只是装饰品。”她本来就看凯亚不顺眼了,又因为殷冰域的事,使她更对他恨之入骨,她这次回来为父亲作寿是其次,主要是来视察一下殷冰域有没有受到欺负,但显然凯亚做的太过分了。执拗的脾气一上来,伊琳莎整个人都挂在了殷冰域身上,想拉也拉不开。殷冰域原本含笑的脸瞬时暗了下来,原以为凯亚还是有那么一点珍惜他的,特别是舞会那晚,但这些日子,他不曾给自己过好脸色,也不曾和自己说过话,进进出出都有不同的女性陪同,显然是故意给他难堪,他有哪里惹到他了吗?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人耻笑,是否会落人话柄,他在乎的是自己每次见到这番情景时,心里的刺痛……
而威廉听了伊琳莎的话也无言以对,他不会包庇自己的儿子,儿子的行为太让他失望了。殷冰域是那么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更何况当初也是他的选择,现在却故意每天坐拥女儿城。难道当初的怀疑是对的,娶殷冰域只是为了夺人所爱,让自己的弟弟活在痛苦中!抬头看了一眼默然的殷冰域,又侧脸瞥见了一眼一直沉默的二儿子,威廉心中重重的叹息着。安迪雅,或许,我真得错了,这些年来,他仍然对我怀恨在心,我该怎么对他才是最好呢?原本愉快的气氛,就因伊琳莎一句话陷入了僵局……
而巧的是,话题的当事人,还面带桃花的挽着美女大摇大摆地从他们所在的草坪经过。见到那个巴不得先除之而后快的人,伊琳莎顿时从殷冰域身上起来直冲来人身边。
“凯亚,你这个混蛋,你当我们是死的,当小域是死的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指着旁边施了一脸都快要往下掉的脂粉的女人,伊琳莎现在正冒着一股豁出去的大义凛然。
“你不是在一开始就知道吗,还问这干什么,头脑简单就是简单。”连正眼都没有瞧一眼伊琳莎,凯亚继续自己的意志,向前走。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伊琳莎拦住凯亚的去路。
“你要我说什么,啊,无聊!”凯亚轻笑着,轻松的拨开了伊琳莎。他没有漏看刚才伊琳莎整个人贴着殷冰域的背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幕。笑,是的,当时的殷冰域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整个人看来都显得生机勃勃。而那笑,永远都不会为自己展开!想起这,凯亚已经无法忍受伊琳莎还在自己面前大放谲词。
“该死的,无论如何我要你向小域道歉!”伊琳莎也紧随其后,毫不退让。而殷冰域静静地站着,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而这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
“道歉,我看不必了,没有我,他想必会活得更快乐吧!”转过头,面对着伊琳莎。今天,他要当着众人的面撕毁他那张虚伪的面具。既然别人不让他好过,他也不必在忍受。这是他的原则,他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算了吧,伊琳莎,其实我也给你创造机会呀,你不是也很喜欢陪着殷冰域吗,以后的日子我就把他拜托给你了。”他特别强调了“创造机会”这四个字,言下之意是,他们曾经有过不该有的情愫。没等伊琳莎回神,凯亚以走到不远处的杰弗里身边:“对了,我亲爱二弟,小域的身体是不是很香,埋首在他的项间,是不是都可以闻到那淡雅的樱花香味。”俯身说完话后,暧昧的朝他一笑,转身翩然离去。那不重不轻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凯亚,你这个恶魔,你还有没有良知,居然说出这种话!”伊琳莎已经失去理智了,殷冰域能忍,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她伊琳莎可不能忍。冲到凯亚面前,当面就是一个巴掌。
“啪”地一声,虽然不重,但却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草坪上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听得到。呵呵,他居然这样想我,用这种方式达到他伤害我的目的;我算什么,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罢了,没有尊严,没有地位,连心也可以没有。难道我错了吗,我真得不配拥有爱吗?殷冰域第一次领会到像他小哥殷紫夕的绝望,因为爱人对他的不信任,因为那变相的背叛。或许他是不该爱的,如今初生的爱意被硬生生否认,被嘲笑,那是一种犹如剜心般的疼痛,原来心痛就是如此吗,他,还是尝到了。算了,一切都算了。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继续做回他的殷冰域……
一股腥味猛的溢出口腔,那来不及用手挡住的红艳还是沾到了离唇最近的白色高领T恤。草坪上的纷乱顿时再一次平息。无力的推开周围人伸出的援手,努力控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单手压住唇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殷冰域步向矗立在眼前的白色建筑物。而不断从唇角涌出的红艳形成一道沟痕,很有规则地沿着旧有的轨道侵入脖子,染上领口……
看着远去的瘦弱身体,每个人都心痛不已,为这个坚强的男孩,也为他所受到的伤害!此刻凯亚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他吐血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他伤了他的心吗,他的脸色才会如此苍白;难道他误会了他吗,让他气到吐血的地步……
不,不对,那只是因为难堪,更或许是作出一副可怜样,博得大家的同情,他决不受欺骗。但是,他的心确实好沉,好痛。那鲜红的血液不是从殷冰域嘴角流出而是从他心底深处。甩开扶住他手的女人,凯亚再次离去‘。对于这一幕,伊琳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小域居然为凯亚吐血,不会吧!难道他……
伊琳莎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如果真是如此,小域他根本就是在引火自焚,不行,她要阻止。而杰弗里,深深体会到凯亚在殷冰域的心中的地位了,那已经不只是对他有感觉,而是更深一层的在乎。只有如此,在这种情况的驱动下,才可能做出这种反应。如今的他对殷冰域的怜惜之情更胜于爱慕。
自从那之后,殷冰域几乎足不出户,不做任何事,除了在房内弹弹琴,看看书外。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情绪,连那稀缺的笑容也隐去了,他,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人。几年的努力在不到五分钟时间崩裂,瓦解……
而凯亚的脸更显得冰冷,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遭致免职之殃,为别人说情的人也大大减少,为的是不受城门失火的牵连。低气压笼罩皇宫,所有人的好心情都消失殆尽。特别是今天,凯亚一阵风似的卷入从未踏入过的殷冰域的房间又一阵风似的旋出,进入自己书房后,开始毁灭性的扫光书桌上所有的东西,砸破一切可砸之物,连椅子也不能逃过一截的举动,使得周围的人不敢越雷池半步。惊天动地的响声持续了半个钟头之久。而相当讽刺的是,从隔壁殷冰域的房间如往常般传出柔和优美的琴音,那声音适当的缓解了所有人的紧张……
殷冰域也听到了隔壁房中传出的响声,但他还是安静的弹着自己的曲子,不曾因为繁杂而扰乱他的乐章,因为繁杂而扰乱他的心绪。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姐姐,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就如你所说,爱是幸福,那么像大哥一样,爱一个人爱到徒剩无止尽的折磨,那么算不算幸福;就如三哥一样,爱到要用一生去等候,难道那还是幸福吗;就如小哥,爱到要用结束生命才能停止那份苦难的过程,那爱是幸福吗……
姐姐你告诉我呀,幸福,或许我无权拥有,那么我宁愿选择不去爱……
殷冰域的眼泪又在无声无息中流出,滴落在白色的琴键上,又随着手的触动,沾上手指,随键盘的上下跳动钻入键盘间的缝隙中。
房门被无礼的踢开,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味串入鼻腔。是他,不知今天他有何贵干!即使知道来人是他难以应付的凯亚,殷冰域也仍旧执迷在自己的琴音中。对他而言,几天前的伤害已经使他对凯亚不在有任何感觉,他做任何事,都以伤不了他的心,因为心已然空洞,那伤害就造成不了!
“啪”狠狠地敲下最边上的键盘,猛地拉起坐在凳子上的殷冰域,蛮横地捧住他的脸转向自己,凯亚硬要让他正视自己。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忽视他!
“看着我,为什么不向我解释你和杰弗里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等到由他来说明事情的原委。”凯亚盯着殷冰域的眼睛想看出他眼底的波动,但他的眼睛清澈的没有一点情绪,剩下的只有豁出去的不在乎。
“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对于我和你,还有我们之间……”知道自己的手劲过大可能会弄痛他,凯亚改用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朝向自己。但在他放手的瞬间,也瞧见了以被勒出淤痕的下颔骨处。顿时凯亚的心闪过不舍。是的,他不该对眼前的人如此粗暴,尤其从杰弗里那得知殷冰域可能喜欢他,又从伊琳莎那个大嘴巴口中不经意获知殷冰域吐血是因为在乎他以后。这些,在他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跑来了,想要殷冰域亲口对他承诺,亲口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