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伤的是头和胸前,走路虽说还有些发飘,有人扶着倒没什么困难。
莫嫣然便让两名护卫进来扶着沈辰去方便,过了好长时间再次扶回来。
沈辰脸上的脸润一直就没退下去,看莫嫣然的目光都有些躲闪,莫嫣然暗想:还挺纯情的嘛。
两人都这关系了,也不知他害羞个什么?当初占她便宜时也没见他害羞过。
莫嫣然忍着笑和沈辰说要出去转转,沈辰听后貌似松了口气,“去吧去吧,爷还要睡觉呢。”
莫嫣然耸耸肩,还真是个孩子啊,倒是觉得这样的沈辰比从前可爱的多。
由沈辰的房间出来,吩咐顺水留下来照顾,顺水就是一声哀嚎,“郡主,不要嘛,奴婢不要留下来服侍他,你不疼奴婢了。”
莫嫣然就在想,她是不是平日里对顺水太好了,竟然敢和她讨价还价。
脸一板,顺水忙颠颠地跑进沈辰的屋子,当然,莫嫣然也不怕顺水会借机虐待沈辰,只要沈辰脸一沉,顺水还是会怕怕滴。
带人出去绕了一圈,莫嫣然开始规划庄子将来的发展,如今想好要和沈辰在一起了,虽说沈辰自小娇生惯养,家里也不会缺吃少穿的,可女人嘛,有些家底傍身无论在哪里底气都足。
再说……和天佑帝的斗争还不知要持续多久,甚至可以说这将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银两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招兵还是买马这都是大把的支出。
她既然选择了沈辰,就准备好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他!
如果可能,她已经想好要把莫府拉下水,虽说她只是个庶出的女儿,但造反是要诛连九族的重罪,莫府无论如何也不能明哲保身了。
可这也是万不得以才会用到,若是可能,她还是想要凭着自己的能力多做些什么。
这一片的山虽说不是那种茂密的原始森林,在里面藏个几万人也不成问题,就是他们掉落的那个山谷利用好了也是个天然屏障,对,再把粮食囤积够了,练兵养兵都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莫嫣然有时的想法也挺脱线的,这边还不知道沈辰他们的想法,她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养兵造反了。
甚至没想过几万人……她要如何的一点一点藏到山里去。
而且,她的地盘,天佑帝真就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想好一切之后,莫嫣然再跑回沈辰的房间,刚想把人都轰出去,再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沈辰,就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沈辰,真是虚弱啊。
莫嫣然干脆就坐在床边盯着沈辰的睡颜看,比起平日醒着时少了些意气风发,却多了平和,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也染起点点红润,就好像精致的瓷器般闪着莹莹的光泽。
莫嫣然一边看一边笑,想着将来有这么一个孩子也挺好的。
常氏端着一碗猪肝薏米粥进来时就看到莫嫣然吃吃地笑着,摇摇头,嘴角也带了笑,多久没看到女儿笑的这么轻松了?
才十二岁的孩子,老天怎么就忍心这么折磨她呢?
莫嫣然也看到常氏,起身接过她手上的粥,只当是常氏怕自己没吃饱,“女儿刚吃过了。”
常氏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下,又指了指沈辰,“喝汤……饿!”
虽说语调听着别扭,莫嫣然还是能听出常氏语气中的无奈,一吐舌头。
可她这不是光想着怎么给沈辰补血,能想到的,又找得到的东西也就这些,吩咐的时候也就忘了汤不管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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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咋就这么难3呢
常氏因女儿难得的顽皮露出笑容,似乎自从沈辰为她受伤之后,女儿也变得不那么阴沉了,虽说之前莫嫣然为了安她的心整日也似没心没肺的笑闹着,可眼中的轻愁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虽说跟着沈辰未来很不确定,至少此时的女儿是快乐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何况就算她们真按着天佑帝的命令害了沈辰,谁又能保疯子似的天佑帝就会放过她们娘俩?
与其终日忐忑,不如就凭心而活,活过一天也是快乐的。
莫嫣然舀着滚热的粥,这碗可是娘亲自做的粥啊,便宜沈辰那小子了,瞪向床上睡的无知无觉的人,却见沈辰鼻子正不停地吸着。
这是真睡呢?还是装睡呢?莫嫣然满头黑线。
果然,没吸几下,沈辰睁开眼,还是睡意朦胧的样子,“爷闻着好香的味道,是什么?”
莫嫣然把粥碗往他面前一推,熬的稠稠的一碗粥让沈辰喜笑颜开,从前装病的日子他怎么就没觉得粥也可以这么香呢?
果然饿了什么都香,早上喝的那几大碗汤,跑了几趟茅厕早就都空空了。
不过,想到早上由莫嫣然亲自喂汤的福利,沈辰并没有伸手去接粥,而是眼巴巴地盯着莫嫣然看,那小狗一样萌萌的表情,看的莫嫣然爱心大胜,抬手在沈辰的头顶摸着,“乖,姐姐喂哈。”
沈辰皱眉,“你又占爷便宜。”
莫嫣然窃窃地笑,一口粥堵住了沈辰不满的嘴。
常氏在旁看着也露出微笑,这样和美的日子若是能永远下去多好啊。
常氏默默地走出去,脸上带笑,眼角却带着泪。
莫嫣然喂沈辰喝光一碗粥,这才想到从那刺客身上翻到的牌子,找了出来递到沈辰面前。
“这是我昨日在刺客身上找到的,二爷给看看呗。”
沈辰只看一眼,面色就变得严峻起来,盯着莫嫣然迟疑地问:“我先问你一句,我的话你可信?”
莫嫣然斜了他一眼,“那要看什么话,你先说了我再决定信是不信。”
沈辰表情更加严肃起来,“这牌子是武城王府的信物,不过你要信我,这事绝对不是长平做的,定是有人想要栽赃于她。”
莫嫣然撇撇嘴,“这还没成亲就护上了。”
沈辰急了,“和你说过多少次,爷和她……”
“行啦行啦,本郡主又没说不信。”莫嫣然在沈辰的头上敲了一下,死小孩,吃个醋都不行,看他紧张的,越看心里越酸。
沈辰这才裂嘴笑了,虽然被敲在头上的伤口,疼的他想哭,但一想到莫嫣然信了他,他就觉得开心,至少这是夫妻间信任的开始。
可为何,他看莫嫣然的脸色反而是不开心呢?
“你其实还是不信是吧?”沈辰将莫嫣然的握住,“有些事我也不便告诉你,知道的越多于你越是危险,你只要知道长平和我们绑在一根绳上,她的处境不比我们好,这个时候她绝不会做多余的事来引起昏君疑心。”
莫嫣然叹口气,“我又怎会不知?若真是她做的,又怎会留下证据?只是见你这般护着她,心里不舒服罢了。”
沈辰嘿嘿傻笑,自家娘子还真是个小醋坛子,可他这心里就是美啊。
吃醋说明什么?那是在乎他啊,若真有一天他家娘子不吃醋了,他才该要难过呢。
因沈辰的伤,莫嫣然也无心在温泉庄子多待,三日后沈辰的伤势好转便起程回京城。
想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传到天佑帝耳中,而天佑帝却没有行动,也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可到了这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京城之前,莫嫣然早早就将天佑帝想要利用她将沈辰引到长乐郡主府除掉的意思说了一遍,沈辰倒没放在心上。
莫嫣然也不知他是胸有成竹呢?还是根本就是年少轻狂没放在心上。
总之是提了一次又一次,希望他好自为之,沈辰都痛快地答应。
莫嫣然也不知还有什么能提醒他了,在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这方面,莫嫣然自认不如沈辰,只能希望沈辰把她的话都记在心里,回去和他爹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回到京城之前,两人便分开走,沈辰骑着他藏在山上的马先行一步,虽说天佑帝差不多也知道他们两人的事,可表面上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总不能他这边下旨让沈辰休妻娶长平郡主,他二人就公然在京城大街上秀恩爱,这明显就是逼天佑帝收拾他们。
回到长乐郡主府后,莫嫣然倒是该吃吃,该睡睡,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在她看来,这日子还指不定能过到哪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天佑帝的人马就冲过来一通乱刀,自己就没了,与其担忧受怕的,还不如继续没心没肺地快乐着。
至于常氏,她表示只要女儿高兴,她怎么都心甘了。
母女俩就常常坐在郡主府的院子里,听听小曲、喝喝小酒,日子倒也和乐安宁。
大辰辰每日依旧会偷溜出府,却从没带回任何关于沈辰的消息,莫嫣然倒也不急,没有消息也未必不是好消息,眼瞅着八月初八就要到了,沈辰就要迎娶长平郡主。
一切都是按着既定的轨道行进,可莫嫣然这心……一天比一天酸,为了让天佑帝安心,为了小命,沈辰必须娶长平郡主。
可一旦娶了回去,真能像沈辰向她保证的那样井水不犯河水?
长平郡主也不过十四岁,独守空闺的日子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呢?
唉,莫嫣然就觉得她这一天天的愁啊愁,都要愁出少白头了。
八月初七这日,天佑帝宣莫嫣然进宫,常氏忧心忡忡不肯放人。
莫嫣然心中虽也忐忑,却也只能安抚常氏,去不去又岂是她说得算的?若真惹恼了天佑帝,她们娘俩就能血溅当场。
常氏也知道这个道理,再不放心也得让女儿进宫见天佑帝。
莫嫣然这心揪的紧,接她的马车驶出很远她回头还能看到常氏站在府门前不舍的身影。
唉,这就想安安稳稳过个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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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长平平疯了
莫嫣然进宫时是被蒙着眼睛的,马车拐过一个又一个弯,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来,她被两名宫女扶着下车。
当眼前的布条被揭下去时,莫嫣然站在一间不很奢华却很温馨的房间里,窗外桂花正香,桌上一幅水墨画墨色如新,可见此屋的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之后带她进来的宫女太监离开,门被关上,莫嫣然的心随着关门的声音紧了下。
天佑帝这又是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想利用她引沈辰进宫,进而害他性命吧?
若真是这样,沈辰会不会为了她涉险呢?
若沈辰不来,她小命悬了;若沈辰来了,两个人的小命悬了。无论怎么取舍,她这条命都可能是要交待在这里。
既是这样,又何苦再搭上沈辰呢?
莫嫣然想要传话给沈辰,可她都被关在这里了,要怎么传话出去?
莫嫣然坐在桌旁,不经意就看到那副刚画好的水墨画,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画上一男一女,男子潇洒出尘,清新俊逸,女子体态婀娜,娇美中带着英气。
男子一手撑起雨伞,一手轻揽女子纤腰,目光正含情脉脉的盯着怀中美人,女子则是一脸的羞涩。
搜肠刮肚都似没见过的两人,却透着说不出的熟悉,莫嫣然看了许久也没看出这两人是谁来,不过两人间的情意却让她会心一笑。
能画出如此温馨旖旎的画作,至少这屋中的主人心中是有爱的吧。
莫嫣然又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画中的人是谁,肚子有些饿了,来时便没在家中吃饭,又等了这许久,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屋中有茶、有糕点,莫嫣然却没去拿,她也打定主意不吃这屋中的食物,谁知哪个有毒哪个无毒。
今日已是八月初七,明日沈辰成亲后一切尘埃落定,是生是死也不差这一日,左右一日时间饿也饿不死她。
直到日渐西沉,屋内光线渐暗,房门却在此时被推开,由外面走进一人,莫嫣然并未起身,身在险地,无论她怎样做也都不会改变结局,不如就静观其变。
进来的人来到桌边,将桌上的烛火点燃,屋内便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借着昏黄的烛火,莫嫣然认出眼前的人竟是明日的主角,沈辰将要迎娶的长平郡主,一时有些懵了。
无疑,沈辰对长平郡主是信任的,可即将成亲之时,长平郡主为何会出现在宫中?她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天佑帝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一个个的疑问让莫嫣然噤了声,显然,她对长平郡主不信任了。
长平郡主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副画上,美目映着烛光,说不出的动人,果然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原本三分的美貌也变成七分,更何况长平郡主原本就是国色天香,精于妆扮。
“坐着吧,在我面前不必多礼。”
长平郡主坐到椅子里,示意莫嫣然不必起身对她见礼。
莫嫣然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到那副水墨画上,心说:原本我也没想多礼。
既然都是郡主,哪怕一个是王爷之女,一个是半路被封的,可说起来,谁也没比谁的身份差。
长平郡主看不透莫嫣然心中所想,便轻笑道:“今日请你过来,也没别的的意思,只明日就是成亲之日,为防辰弟再多变故,便将你请到这儿来,明日若一切顺利便送你归家,若是不然……”
长平郡主长眼带笑,却透着冷厉,“要怪就只怪你自个儿偏要搅了进来吧。”
说着,长平郡主走到莫嫣然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目光中带着审视,“模样倒也周正,难怪辰弟对你念念不忘。”
指尖用力刮过莫嫣然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若是在上面划上几刀,不知还能不能勾人呢?”
此时的长平郡主神态近乎癫狂,面容有些扭曲,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莫嫣然听不清的话。
莫嫣然的下巴被她捏的疼,又不敢叫嚷,生怕激怒了明显状态不对的长平郡主,心里却在想她在这里到底是扮演怎样一个角色?这与沈辰所说的完全不符啊。
长平郡主最后松开莫嫣然的下巴,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再将丝帕扔掉,整个人瞬间恢复从前的富丽端庄。
“长乐,你可知我今日让人请你来的目的为何?”
莫嫣然摇头,“不是皇上宣我进宫吗?”
长平郡主‘嗤’地一笑,“你还真是天真,如今皇上在忙着调兵遣将,哪还有空儿来管你?”
“这样说来是长平郡主想要与本郡主叙旧咯。”
表面没什么,莫嫣然的心里却‘咯噔’一下,按着长平郡主的状态来看,落在她手里绝不会比落在天佑帝手里好过,怎么看她都像是醋意大发想要害她性命啊,就算小命保住了,可她真不想被毁容。
目前为止,她对现在的小模样还是很满意的。
长平郡主脸上狠色再现,“不许叫我郡主!”
莫嫣然嘴角抖了下,这长平是真要疯了吗?整个人就像是精神分裂。
沈二爷啊沈二爷,亏你还一再保证你和长平郡主没什么,人家长平郡主可没这么想,就冲她今天这状态明显就是爱情使人疯狂的表现,就说长平郡主会杀人灭口她都信。
原本多好的一姑娘就这么疯了,沈辰,你造孽啊!
见莫嫣然不说话,长平郡主也平静下来,冷笑道:“怎么?和我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