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水甩了他一眼,淡淡道:「人格?那种高贵的东西你怎麽会有。」
离风月杀招直接招呼过去,被二公子拦下,他瞪着二公子道:「难不成你要跟我打上一架?」
二公子款款笑着收手:「没,就是提醒你想想,若雪儿没事的话,你这杀招对唐姑娘用上可能有的下场。」
离风月瞬间收了架势,斜睨着双桃花眼,抬脚踢了踢唐若水道:「还不赶紧跳下去找找雪雪……正好能帮着确认下雪雪是不是还活着,也好让我跟白水仙的赌局不至於没个结果。」
对哦,来这里是要找夏侯雪的,怎麽能被金钱迷了眼。
唐若水挪到洞口,探头往下瞧了瞧,底下黑漆漆的,静得很诡异。她缩回脑袋,仰头艰难开口问离风月:「那啥,要是初七掉下去,你会跳下去麽?」
「初七?初十掉下去,也不关我一个铜板的事。」
离风月嗤之以鼻,满不在乎地斜斜站着,不耐烦地示意唐若水赶紧跳下去找人。
二公子轻笑出声:「据说长公主寻到已经退隐江湖的高手,学了个一招半式的,已经能叫月月不那麽容易能甩掉人了。这蓝颜和红颜一起上,他最近有些神经敏感。」
唐若水脑补了下堂堂偷仙大人被前後围追堵截的样子,很想给他留点面子,不要笑话他,可还是没能忍住不让嘴角勾起。
憋了半天的笑,终於理顺了气,开口问道:「不是把剑还回去了,司马神捕怎麽还紧追不放,莫不是真瞧上偷仙大人了?」
「啊呸……」
离风月郁卒道,「小司马说,虽然我东西是还了,但挑战了他的权威,为了树立威信这天牢我是非去一次不可。还有偷盗是既成事实。」
唐若水煞有介事的点头:「是该去。」
对上离风月恶狠狠的眼神,她赶紧蹿到了二公子的身後寻求庇护,探着脑袋贼笑。偏头,正对上二公子好看的侧脸,鬼使神差的她就问了出来:「二公子,若你……那什麽掉下去,你会不会跳下去?」
二公子转头,瞧着人,他说:「我不会让她有掉下去的机会。」
温润如玉的笑颜,温柔似水的眉眼,有种会沉溺的蛊惑在里头。
唐若水赶紧移开视线,心却有些跳的不正常,暗自腹诽,没事长那麽好看做什麽,引人犯罪麽,真是太无耻了!
离风月视线在二公子和唐若水身上来回移动着,神情越发的高深莫测起来。倏地,一抬脚,直接把唐若水踹了下去。
「白水仙,别做奇怪的事,撬人墙角是会被诅咒的。」
二公子轻轻笑着,如春日里的沾雨的梨花,美好,一双美目却噙着浓浓的哀愁,好像随时会有泪掉出来。
一向只爱钱的人,若放开赌局,问别人会不会冒险救人,到底意味着什麽。
二公子说不清楚,只是很心疼很心疼,好像丢了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啊,这世上明明不该有什麽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
不是淡漠如风,来去无牵挂的麽!
离风月瞧着人,忽的眼光明亮,狡黠如狐,明媚倾城,他伸长手臂勾了人在怀道:「真要撬墙角?会不会动手?天下第一和第二要再争一次?」
二公子往边上侧了侧,抬手掸掉肩头不存在的灰尘,甚是嫌弃地扫了离风月一眼。行至洞口,坐了下去,静候着。
还不知道是谁撬了谁的墙角!
那边。
唐若水一阵翻滚,撞得她头晕眼花的,心里翻来覆去的把离风月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还以为自己要在翻滚中生死了,谁知道一个拐弯就撞上一软软的东西,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冰冰凉凉,心下一片的安定。
「自己下去,还是丢你下去。」
夏侯雪冰冷的声音响在耳侧,带着一贯不可一世淡漠的味道。
唐若水条件反射,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稳稳落地,面上早自动转换成谄媚的笑颜:「哟,雪大侠,真是巧啊,您在这里遛弯呢。」
夏侯雪一扬手,手上火把腾地燃起火焰,好看的眉眼间尽是对眼前唐若水的嫌弃:「你来遛弯?」
「哈哈哈……」
唐若水乾笑了几声,瞧着人面色不善赶紧转移话题,「雪大侠,您怎麽会掉进来的,那些个罗罗直接一剑封喉就好了,也不至於让江湖上风言风语,说您被司马家斩於马下了。」
夏侯雪盯着眼前人,谄媚的嘴脸,甚是无语。
他堂堂夏侯雪能说是因为司马家的家伙放烟雾弹说是她要被硬弄回唐家堡嫁给寒枝,所以想过去瞧瞧她,一时不察,被司马青衫暗算了麽!
唐若水见人不回话,只好小心试探:「雪大侠?」
「你下来干嘛?嫌命太硬?」夏侯雪蹙起好看的眉头,「还是挑到满意的棺材,太得意,想提前试试?」
唐若水马上从善如流道:「那不是听说雪大侠出事了,我不知道死了能不能再见到您,不过,活着定是见不到了的。然後……我就在这里了……」
定定地瞧着人,夏侯雪没动也没说话。
唐若水扯着笑颜,心虚得厉害,莫不是被发现自己说谎了?神啊,请偶尔也眷顾下我吧,我一定是最虔诚的信徒。
忽的。
夏侯雪脚下些微蹒跚的往前走了一步,惨白的面色泛着微微的红晕,嘴唇轻颤着,目光灼热。
唐若水抬手揪紧了自己的衣裳领口,脚下不动声色地退了好些步子,乾笑着道:「雪大侠,这成亲前的冲动叫苟合,我坚决是拒绝的。」
夏侯雪淡淡扫了她一眼,眸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唐若水一阵心惊,不会吧,难道是被自个儿的话弄伤心了,不像是夏侯雪的作风啊,不该是嫌弃地嗤之以鼻麽?
如此一想,她就觉得怎麽也要表示下,犹豫再三,松了自己抓着衣裳领口的手,视死如归,大义凛然闭眼道:「来吧。」
下一瞬,肩头一沉,一片滚烫透过衣衫彷佛要灼伤唐若水的皮肤般,耳边是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唐若水赶紧抬手抱住人,怀里的人明显是高烧的反应啊,自己想到哪里去了,自作多情这事自己做起来果然是越来越娴熟了。
「唐若水,不要趁机欲行不轨。」
夏侯雪喘着气,警告道。
唐若水抱着人,很是无语,自己平时表现的是有多饥 渴,才能造成这样名声扫地的误会。
抬手把人侧过来扶着,手指不经意间滑过他的脉息,跳动的很不正常,她这才觉出不是什麽高烧,是中毒才对。也是要不是中毒,还有什麽阴招能撂倒夏侯雪这个魔头的,人武功天下第一摆在那里也是事实。
「要赶紧出去,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唐若水解释道,心下慌乱起来,扶着人,蹒跚着要往前走。
之前,夏侯雪定是探过路的,直接开口道:「这里跟墨子期挖在唐家堡附近大暗道很像。」
唐若水忍不住骂道:「那个该死的大叔,上辈子是盖地牢的吧,不然没事那麽喜欢到处挖坑做什麽。」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鸡肋的实习结束,恢复日更。
丶第五十三章
洞口,二公子和离风月乾脆取来各色点心美酒伺候着,整一个出来野餐的架势,颇为恣意。
轻呷了一口酒,啧啧赞叹几声,离风月斜倚在地上,俨然是睡卧绝色美人之姿,他悠悠道:「这一个视旁的为草芥,一个视财如命,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在一起正好啊。」
二公子笑得温和,点头附和:「嗯,若动了真情,也伤得更厉害,比较有看戏的价值。」
一双眼笑得弯弯的,内里深邃异常。
离风月瞧着人,痞痞地笑着,竟有种别样的妖娆,倾世媚俗:「是啊,要是雪雪有个好歹,你不久天下第一了麽?这名头没什麽用,但有也甚好不是?」
「不好。」
二公子瞬间收了笑颜,正色道,「天下第二於我已是极致。」
离风月挑眉:「第二有什麽好的,站出来有第一威风?」
「夏虫不可语於冰。」
二公子直接做了结束语,端了杯酒一饮而尽,全不是平日里一杯酒能抿上半天的架势。
离风月一下子蹿起来:「谁是虫?你才是虫!」
二公子轻叹息了声,决定不开口,这鸡同鸭讲的对话,他实在不想介於其中。放下酒杯的手暗暗丢了纸团出去,瞬间收回来,不动声色,没人觉出不妥。
洞里头。
唐若水扶着人一通乱转,也不知道是走到哪里去,只没目的的瞎绕,但就是走不出去。而夏侯雪明显气息越来越不稳,显然已经没办法用内力控制住毒气在体内乱窜了。
正越来越慌乱之际,却是瞧见前头有微弱的光亮传来,唐若水赶紧咬咬牙往前赶,摸索了半天终於找到过去光亮处的机关。暗门轰地一声敞开,里头的一行人听到声响抬眼望过去,面上笑意不善。
其中一人道:「可总算来了,还真是叫我们好等。」
唐若水默默往後退了几步,心里盘算着自己逃走的可能,面上巍然不动道:「各位大侠,也是来遛弯的?」
「不是。」
其中一人直接亮了兵器,冷冷回道。
唐若水绝对没有傻到问出那是来做什麽的这种问题,不过背着夏侯雪逃走是不可能,只能硬拚。
把人放到一边,淡笑着,忽的厉声道:「出鞘。」
惊鸿剑便握在了手上,本也没要做什麽侠女,偷袭才是上上之策。剑一在手,唐若水直接杀招招呼上去。
一时间,洞里尽是铮铮地刀剑声,闪着摩擦的火花。
那一行人分出三人从不同的方位一起上,竟然皆是卡着唐若水惊鸿剑法的短处位置,杀伤力锐减。翩若惊鸿的剑法,顿时成了近身肉搏的刺刀。
另外几人瞧着没什麽要帮手的,放心地往夏侯雪那边攻击。
不过夏侯雪到底不是什麽软柿子,中了毒也是天下第一,直接运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捞到的兵器,一招过去,生生逼得那几个攻击的人不敢近前半分。
闷哼一声,腥红的血从夏侯雪的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口的衣衫。
一人亮出兵器指着夏侯雪道:「魔头,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你若再运气,不用我们动手,你身上的毒就能要你的命。」
「哼……尔等宵小,杀你们,还不用运气。」夏侯雪冷哼一声,面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嘲讽。
「那大可试试。」
说着,一行人集体冲了上去。
下一瞬,唐若水生生挡在了前头,一把惊鸿剑横挑一朵剑花,剑气纵横,对方稍慢一点就能直接削掉他们的手臂。
「对付他们几个哪需要雪大侠出手啊,是不是。
心下却是各种着急,夏侯雪的状况绝对不算好的,估计硬撑的成分居多,贸然出手绝对不利。
「你那惊鸿剑法虽然精妙,但我们七人联手,你绝无胜算。」其中一人忽的收剑提议道,
「不过,我们只想要夏侯雪这魔头,要是你识相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人。」
唐若水轻笑道:「可惜我识字不多,识相这两个字刚好不认识。」
话音刚落,剑光交错,剑锋铮铮作响,一时间眼花缭乱。唐若水以一人之力力挑七人。
夏侯雪扶着墙起身,准备运气。
「不要。」唐若水吓得赶紧调头去制止,却见那七人众有人使的是双剑,对阵自己之际,另有後招对着夏侯雪。想也没想,唐若水直接用身体挡在了前头,抬手用力推开夏侯雪。
本是不死也伤的局面,谁知那人忽的收了杀招。
其他人也跟着收了兵器,其中一人淡定开口道:「清涟大人,主人请你回殿里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一办。」
花神殿七君子?
唐若水身子刹那僵硬,夏侯雪的毒不是司马家下的,是花神殿动的手脚,眼前着七君子是来主人派来试自己的。而自己在杀招之前却没考虑就奔着护住夏侯雪而去,不言而喻。
一颗药丸丢到唐若水手里。
那七人一个叠影,人便都消失不见了。
唐若水把药丸给夏侯雪服下,在腰际取了银针帮着把乱窜的毒气集中一处,再引解药过去,晕散掉。
夏侯雪运气调息,总算是没有大碍。
两人间却是各种的沉默。
到底是唐若水没沉住气,开口道:「雪大侠,没什麽要问我的?」
「有关花神殿,有关清涟,有关你,还是有关十娘或者是洛姑娘?」夏侯雪淡漠着一张好看的脸,漫不经心反问,「又或者有关唐若水?」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临去唐家堡,青楼事宜都交代给了底下人,有什麽理由非要赶回去不可。十娘爱财,但七月初七那日,二公子发现账本有好一会儿没在她身上,还有你没觉得七月初七的十娘似乎是在看洛姑娘的眼色在行事?最重要的一点,那日的十娘不够谄媚。」
「所以你觉得十娘丶唐若水丶洛姑娘其实都是一个人。」
夏侯雪点头,一双素来清冷的眼似笑非笑地为瞧着人。
唐若水只低着头,手指在地上扒拉着,自嘲的笑了笑,才又问道:「适才他们叫我清涟大人,你似乎也没觉得意外。别告诉我,你在这地洞里,外头的状况你也了如指掌。」
夏侯雪指了指耳朵道:「现在知道了,这唐家堡一行还真精彩啊,清涟大人。」
想来是外头谁用了内力传音啥的,反正人内功高强,用非常人的方式对话实在正常不过。
「这回我又是哪里露的破绽?」唐若水懒得搭理他的那句精彩之说。
夏侯雪幽幽道:「你好像不止一次收到纱巾什麽的,没觉得有阵风吹过,或者烧掉的时候怎麽没看着它彻底烧完。」
唐若水这下真是满眼的惊疑。
夏侯雪继续道:「我虽不及离风月手快,不过路过下,在你烧掉之前换了你的东西就如探囊取物,简单的很。你烧掉的纱巾,才烧一个角被劫下,也容易的很,不然你觉得我天下第一的名头是摆设不成?」
去他丫的天下第一!
唐若水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道:「我若没记错,纱巾里没一句提到清涟二字的。」
夏侯雪蹙眉,嫌弃道:「唐若水,怨不得你蠢死。有花神殿三字,世上还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那你适才的中毒也是假的?」
「不假。不过那什麽花神殿七君子我一早就遇上,本想杀乾净了事,後来他们说要帮你想想要不要去花神殿办办手续什麽的。」
原是如此,唐若水松了口气。也是,夏侯雪再怎麽中毒,也不是个会叫姑娘家挡在自己前头的人。
抬手揭掉皮相,一张倾世的容颜,明眸善睐。
她勾了嘴角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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