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如此多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青楼如此多娇-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就鱼死网破吧。」
唐若水嫣然一笑,用力拉起寒枝,往唐家爷爷所在的大堂跑去。

寒枝,当初我假装中了你的毒,失忆本是你最好可以利用的把柄,你若问我要惊鸿剑我不可能不给,你却没有要。要跟夏侯雪走的时候,你若纠缠,我定只能留下。
寒枝,你明明是冲着惊鸿剑而来,为什麽机会摆在前头,却一次次地放弃?朝着大家长之位爬了那麽些年,没道理忽然不要了。
寒枝,我早不心软了,只最後帮你一次。还上你没下手要惊鸿剑的人情,做了商人,总不喜欢不两清的事。

大堂内。

唐家爷爷正跟唐门大家长商议着什麽,瞧见寒枝跟唐若水进来,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们来做什麽?」

唐若水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懒懒道:「爷爷,你在怎麽给寒大哥下毒呢,这唐门还靠寒大哥管理呢,不如把解药给寒大哥吧。」

闻言,唐门大家长瞥了肃立在旁的寒枝一眼,到底是什麽表示也没有。

唐家爷爷靠到椅背上,端起一杯茶,用杯盖轻拂热气,漫不经心道:「我说的条件,你们两个是答应了?」

「什麽条件呀?」
唐若水嘻嘻哈哈的笑着。

唐家爷爷也不在意,直接道:「你离开夏侯雪那个魔头,至於嫁不嫁给寒枝,我可以退一步,目前暂议。」

「爷爷当年是用了什麽条件逼我爹给我找个後娘的?」唐若水面上还是嬉笑着,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唐家爷爷却是变了颜色,唐若水她爹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儿子,当她爹走上宁死不屈这一步,也就成了他心中的伤疤,不曾想却是她以这样的方式来揭开伤口上的痂。
冷哼一声,唐家爷爷缓缓开口道:「你总会答应的,毕竟没有哪个女的想嫁给一个死人。」

「什麽意思?」唐若水眯着眼,心下一个咯登。

「打发走司马家的人的时候,我顺便跟司马青衫说了夏侯家两个魔头的去处,双拳难敌四手,赌上了整个司马家,大概你也只能做做收尸的事了。」唐家爷爷甚是得意,「所以,现在你要想想我的条件了麽?」

「收尸啊……」
唐若水笑得意义不明,「爷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魔头,我只知道这世上只他一人不曾骗我,不曾欺我,亦是不曾丢下我。这些爷爷都做不到的事,他都做得很好。当年,寒大哥弃我而去,抱了唐非在怀,我悲痛欲绝之下,还要被唐非天涯海角的追杀,那时候爷爷你在哪里?为了一个赌博,明明能救我,却任我挣扎,是死是活爷爷没半点在乎的…」

唐家爷爷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爷爷,当年我明明什麽都不曾做过,却众叛亲离。是雪大侠把我从那深渊里拉出来的,哪怕他明明很嫌弃我,嫌弃到死的地步,却还是没有丢下我。」

唐家爷爷哼了一声,嘴硬道:「他?若不是我安排墨子期硬要他对你好一点,估计你也不过是惹人嫌的角色。」

「爷爷,我素来没什麽匡扶正道的大志向,我只求,在我馀下几十年的生命里,有个人能不论快乐或是伤悲,起码不丢下我,而这件事只有雪大侠做到了。其他的,被骗了也就被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骗多了也就习惯了。」
唐若水自嘲地笑了笑,无所谓道,「他是佛,我便陪着修道,他若是魔,我便入了魔道又何妨?」

唐家爷爷蹙眉道:「你根本不懂什麽是爱,你只是被蛊惑了而已。夏侯家的魔头最擅长靠着皮相蛊惑人心,江湖上被骗的也不只你一个……」

「爷爷,若这样的连生死都赌上的,都不是爱,那爱我不懂也罢。」唐若水掸了掸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本是很潇洒的动作,却在下一瞬脚下一绊,摔了个狗□,丢脸至极。她赶紧就地一滚,侧身抬手托起脑袋,故作姿态清了清嗓子,面上摆一个娇媚的笑颜,想着能稍微不那麽怪异一点。可惜,只显得更怪异罢了。

唐家爷爷沉声道:「唐若水,别逼我动粗,还是你很想缅怀一下佛堂的滋味。」

倏地。
唐若水爬了起来,站的笔直,神情哀伤,满目的疮痍,她说:「爷爷,我一直想问,当初在崖边的时候,还有我掉落山崖的时候,您就那麽确定我不会死麽?还是对爷爷来说,若水是死还是活根本没任何的差别。」

唐家爷爷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一直看着你,不过是在暗处罢了。」

「是吗?」
唐若水勾了个浅浅的笑意,带着哀怨和凄楚,「所以,爷爷就是看着我死,都不曾想过要救我,爷爷你何尝拿真心对待过若水……那麽爷爷和所谓的对我不是真心的魔头有什麽区别?」

唐家爷爷讪讪笑着:「若水是爷爷的孙女,爷爷自然都是真心的,就是过程有点惊险,幸好相安无事不是。」

唐若水低垂下脸,再抬眸之际已是加深了笑意,却是诡异的厉害。
她说:「那麽,爷爷,你真的确定唐若水还活着,或者是真的确定,我便是唐若水麽?」

「什麽?」
唐家爷爷满眼疑惑,面色沉了下来。

唐若水笑着抬手掀起面上的皮相,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却是青楼那每年只七月初七出现一次的花魁娘子洛姑娘。
她笑得婉转优越,祸国殃民:「爷爷,我没有骗唐小宝,唐若水是真的死在山洞里了,我也真的每年都会去上香。」
言罢,她袅娜着身姿,缓缓退至大堂之外,朝着东方屈膝跪地,一派虔诚,口中高呼:「恭迎主人。」

空中一阵飘渺的声音传来,似人将至又似人将远。
「清涟,好久不见了,记得手脚乾净些。」

唐若水垂首应声:「是,主人。恭送主人。」
隔了一会儿,她起身,款款回到了大堂,面上还微微笑着,眉眼间尽是满满的风情。

唐家爷爷暗中提防:「你到底是什麽人?」


作者有话要说:唉,每半天要编三档节目的稿子,还被各种嫌弃的实习生伤不起啊……幸好,只剩一周的时间了……





丶第五十一章

「花神殿左护法清涟大人。」
唐若水轻启朱唇,话落之际,缠在手腕上的纱巾已然出手,弥漫着清雅的香气,纱巾所过之处,尽是银针,以及一地的花瓣,人却是一个旋身,就这样消失在眼前。

大堂里的人皆是被银针逼在面上命门不得动弹。

「好一招,漫天花雨。」
夏侯雪老爹出现在大堂之内,拂袖,掌中疾风扫荡过大堂,银针落了一地,叮叮作响。

「花神殿,清涟大人……」
他眯了眼,对唐家爷爷道,「别紧张,要杀你的话,你们都死绝了,她还是手下留情了的。花神殿一向对无用之人不留活口,老头,你该庆幸,以你这样一只脚在棺材里的年纪还有能让人看上的。」

唐家爷爷扯着嘴角道:「真谢谢你提醒我,上了年纪但还不至於是废物这一点。」

「不用客气。」
夏侯雪他爹完全是照单全收,嬉笑着道,「我也要谢你找了司马一家陪我玩儿,本来要多玩会儿的,可惜我家儿子不带我玩,我只能来找你了。死老头跟老家伙总要惺惺相惜才好。」

「这是在唐家堡,你随时会送命。」
唐家爷爷恢复了一贯的冷脸和悠闲,盯着夏侯雪他爹,威胁着道。

夏侯雪他爹依旧嬉笑着:「送命啊,说起来我还真是想我家娘子了,丢了命能见上一见,要我给你烧香祈福都没问题。不过,若你没把握叫我见到我家娘子,我会生气的,那麽你整个唐家堡就要陪葬了。」

唐门大家长稍稍往前一步,怒目而视,尽管很清楚自己赢不了,不过颜面二字还是让他没能沉住气。

唐家爷爷抬手拦住人,面上故作轻松,心里不断盘算着要是真的动手,自己这边的胜算是多少。

夏侯雪他爹嬉笑着道:「别紧张,我可不想跟你动手,这老家伙里头也就你还活着,要是你都死了,我该无聊了。上一场赌我赢了,你没忘了输家的条件是什麽吧?」

「不管赢的人再开什麽赌局都必须参加不是麽?」唐家爷爷挑眉,「说,这次是什麽赌?」

夏侯雪他爹款款行至他的身侧,抬手搂住他的肩膀道:「别一副死人脸,魔头偶尔也想做件所谓名门正派喜欢做的事,比如捣毁花神殿什麽的。」

「别告诉我,你准备一心向佛了?」
唐家爷爷斜眼盯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眉头紧皱。

「佛?那是哪棵葱?」
夏侯雪他爹带着斜睨天下之势不屑道,「本是来找你算账的,那司马家的不是你引过去的?不过,正巧瞧见花神殿把我家儿子的娘子给控制了,就想先端掉花神殿再说。这次我们就赌,谁先干掉花神殿的头儿。」

「赌注?」

「这回来点大的,我输了任你如何。你输了,就跟我回我那儿,洗洗衣服做做饭端端洗脚水什麽的。」

啪的一声,两只手掌合击到一起,两人异口同声道:「击掌为盟,」

下一瞬,在场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夏侯雪他爹已经纵身而去。唐门大家长挥手叫人去追,可惜连人影也不见了。

唐家爷爷拍了拍唐门大家长叮嘱道:「作为打赌的前提,他绝对不会对唐家堡出手,所以不要受任何门派蛊惑而跟着鬼混。唐家堡必须在武林屹立不倒。」

「是。」
唐门大家长恭敬地垂首应声,见着人马上要走,赶紧着问了句,「那寒枝该如何处置?」

一枚暗器飞出直击寒枝的胸口,寒枝也不躲,镇定地站得笔直。暗器却是击中胸口一处穴位,紧接着而来的一颗药丸掐着时刻入了他被暗器震得张开的嘴里,来不及反应,药丸落下咽喉。
唐家爷爷道:「唐门不可一日无门主,在新的门主选出来之前,寒枝的命就先留着。」
言罢,人已经飘然而去。

那边。
唐若水一路运着轻功疾奔而走,很快便出了唐家堡地界。几个纵身,人出现在当初唐非派人追杀时的山崖边。

一辇高头大轿,四周垂着轻纱帐,夜风吹着,尽是花香。里头的人面容瞧不真切,不过那派头却是十足十的。
江湖传言,这花神殿的主人脚是不落地的,道是世间之路都太脏,不值得他踩下。若非落地不可的时候,身边伺候着的人总先在路上撒上厚厚的花瓣儿,叫自家主子踩在花瓣儿上头。
此时,轻纱帐之内的人双脚正踩在两个白衣婢女的背上,斜靠在轿子里头。

唐若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垂首请罪道:「清涟办事不力,未能夺下那七把剑,请主人责罚。」

「清涟,你日日跟着夏侯雪,为什麽没能拿到剑?夏侯雪虽然武功厉害,但你不是没有机会。」
轻纱帐之内的人出声说道,嗓音如萧,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不过,也算了,本来能不能拿到剑就无所谓,只是大家都在争抢,花神殿不参与一下似乎说不过去。」

「是,主人。」
唐若水保持着头低垂着,应声。

轻纱帐之内的人丢了杯酒出去,酒杯缓缓落在唐若水身前,酒香四溢,却是青楼最好的陈酿。
他说:「酒不错,改日送些道花神殿去。听说,另一个爱喝这酒的人出了点事,似乎是生死未卜,你可以去看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不妨慢慢想清楚你的决定。若要走了,总该回一趟殿里,把手续办一办。」

手续?
唐若水身子微不可见的斗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是,主人。」

「行了,赶紧过去吧。人就在青楼暗道出来那边,司马家的人还在搜索,你现在去大概能遇上离风月和二公子,他们应该已经有最新的消息了。」

话音落下。
那辇高头大轿倏地升只空中,轻纱在风中摇摆不定,一时间尽是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了跪地垂首的唐若水一身,花瓣带着淡淡的香气,有种纯净的味道。

花神殿的花瓣都是白色的,据说够白,才能不让腥臭的血落在上头。因为花神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杀人前定是白色花瓣先出,杀了人之後若花瓣染了血,那杀人的人也没必要活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五十二章

一路直奔而去,果然远远就瞧见离风月和二公子站在洞口观望着,时不时伸个脑袋出去瞧一瞧,又伸回来。

忽的,离风月盘腿坐在了地上,从怀里扒拉了半天,半天才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银票,拍在面前道:「我全部身家压上。」

二公子轻声笑着,俯下身去,青葱般的手指点在那叠的银票上,缓缓开口:「输了又偷回去有什麽意思?」

「我离风月对天发誓,这回与白随打赌,用全部身家压夏侯雪没死,要是输了去白随那把赌资偷回来,叫我睡觉被野狗咬死。」
离风月煞有介事地抬手起誓。

轻尘在旁小声嘀咕道:「离公子每次重要赌局的时候都起誓,可後来还不是该偷的偷,没手软过。」

二公子带着微微的笑颜,扫了轻尘一眼,责备道:「轻尘,下次不想叫人听见的抱怨可以先跑个半日的脚程远的地方。」

「主子教训的是。」
轻尘垂首,步子默默的往後退了几步。

唐若水瞧着这边赌局正开着,两家伙正乐着,自己到底是为什麽那麽拚命的往这边赶,敢情就自己着急呢。
一个纵身,稳稳落地,蹲过去,瞧着堆在前头的那些叠银票,她的双眼瞬间放光:「现在赔率是多少了?」

离风月侧头,见是她,面上顿时染上了痞子般的气质:「哟!」

唐若水抬眼给了他一眼,偏头问二公子:「赔率多少了?都怎麽压?二公子您有把握不,要不我跟您压?」

下一瞬,离风月挤到了她和二公子之间,面上戏谑之意越发的浓重,他又哟了一声。

唐若水不理他,偏头到另一侧。

离风月随着转了过去,嬉笑着再次哟了一声。

唐若水忍不住问二公子,满脸的煞有介事:「二公子,你们来的路上,偷仙大人手痒行窃叫人抓了,给一棍子敲晕过?」

「据我所知,没有。」
二公子的嘴角越发有上扬的趋势,眉眼轻弯,明明偷笑,却硬是镇定自若一脸正经的回话。

「你才被抓,你才被敲晕过,你这质疑是对我人格的亵渎。」 离风月狠狠给了唐若水後脑勺一下,气不打一处来地数落道。

唐若水甩了他一眼,淡淡道:「人格?那种高贵的东西你怎麽会有。」

离风月杀招直接招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