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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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赋-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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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里,霜儿对太子毫无私心,对于自己的名分她丝毫不介意。太子对霜儿虽然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但是太子足够尊重她的意见,就算是两人都已经心中有数,太子也绝对没有染指她。
风平浪静了一年,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这个坏消息不是来自法兰克,而是来自苗疆。
云南的首抚滇梓青昨天传来一封奏章,自今年开始,苗疆癔症横行,不少的苗疆人纷纷病倒,由于这癔症并不传染,所以很难找到癔症的根源,看着自己的无数的臣民无辜的死去,云南首抚滇梓青再也不敢懈怠,连着两天来,许多关于苗疆的信息不断传来,让宫里也人心惶惶,为了安定时局,太子决定暂时离开京城,亲赴云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临走之前,诗妍和英姑姑纷纷来找霜儿,毕竟苗疆是个盛行巫术的地方,这次的癔症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背后有什么阴谋,大家都嘱咐霜儿一定照顾好太子,千万不能出事。
其实霜儿知道,世事险恶。如果太子出什么事情,自己这个贴身侍女也逃脱不了干系,但是她相信太子可以安然无恙。
马车渐渐走近云南境内,这里四季如春尽管只是三月,但是气候却是温暖宜人。这里多是山林四季常青,空气也格外清新。太子和霜儿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霜儿掀着帘子看着四周的景色,太子则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半晌,太子终于熬不住了,往后一歪,便睡了过去。
霜儿看着睡过去的太子,知道太子这些天累得很就拿出了一件斗篷给太子盖上,毕竟是春天。霜儿也有些疲惫,示意在外面赶车的柱子停下车来,也省的一路颠簸让太子睡不安稳。
五天后,太子的马车停在了云南首府的门前,柱子找到门口的士兵递上了太子的名刺。不一会,云南首抚大人滇梓青一个人来到了门外。
滇梓青刚要拜见太子,太子就一伸手扶住了滇梓青,随后谨慎地看着街道上的人,滇梓青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便不再招摇。
来到云南首府的内堂,待众人上完茶水,滇梓青才关上门跪倒在太子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臣滇梓青有罪,未能查出癔症根源,还望太子恕罪!”
太子知道滇梓青并不是个不尽民意的官员,这次的癔症肯定很棘手才让他束手无策。太子并不怪罪他,起身搀起了滇梓青,并让他坐下。
“我知道这次的瘟疫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你对云南的事情了如指掌,我还需要你多多指点,往后在人前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是,太子!”
由于太子这一路上并不招摇,许多人都不知道当朝的监国太子已经来到了云南。由于太子的示意,滇梓青也不敢随便泄露太子的行踪,可是云南首府中毕竟人多眼杂,太子决定在附近的客栈中下榻,这样调查起事情也方便些。
只是今晚天色已晚,太子只能先在云南首府住一晚。苗疆天气潮湿,又因为现在是温季,被褥,衣物都潮湿的让人难受。霜儿知道太子不喜闷热,就趁着白天的空挡把被褥拿出去晒了,现在这里的被褥比刚来时要好许多。
晚上,滇梓青要给太子接风。霜儿因为想整理一下太子的房间就没有跟着去只是让柱子跟随着太子,随时听候差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霜儿一个人吃过门口侍卫送来的晚饭,便在房间里打量起来。这个院子清幽静雅,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如果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偌大一个云南首府最大的一个院子了。
太子回来了,他那满脸的愁容被酒映的更让人心疼。或许从来没有看见太子如此发愁,霜儿心里也挺纠结。她端过一盆凉水,将浸湿的毛巾敷在了太子的额头上。
然后端过一碗浓茶,递与太子:“喝口茶会好些的。”
太子接过茶杯,喝了几口便不再说话,不久就睡了过去,临睡前一句话也没有说。霜儿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找到柱子。她知道今晚肯定有了新情况,可太子不说,自己也不能知道。
“柱子,太子怎么了?”柱子把霜儿拉到一个角落:“滇大人说苗疆地区善于使用巫术,保不齐又是哪位装神弄鬼的制蛊人弄出的事情。要想解开这其中的秘密,除非自己也中一回蛊毒。席间,太子觉得自己这么兢兢业业的处理国事,却还是不能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就多喝了几杯,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
听后,霜儿也觉得很心酸。太子知道自己的皇位并不那么安稳,虽说当今宣仪没有比嘉轩更适合做太子的,可是要想挑起宣仪这泱泱大国,没点实力是不行的。所以太子每天尽心尽力的处理国事,可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及,太子这是在跟他自己较劲!
知道太子为什么闷闷不乐,霜儿就让柱子先去歇息了,毕竟柱子也累了一天了。送走柱子,霜儿一个人又回到了太子的房间,她有些不放心他,就在外间的床榻上随便铺了床被子,却无心再休息。半夜太子喊着要喝水,霜儿立马跑到桌边给太子倒水。南方天气比北方热许多,又因为太子晚上喝了些酒,霜儿看见他的额头上竟是满头的汗水。
为了帮太子散热,霜儿拿起一把蒲扇,微微摇着。直至午夜,天气凉了下来,霜儿才停止了挥扇子。

、情定苗疆泄真身(2)
第二天清晨,霜儿又早早的醒了,只是昨天累了一天,晚上又睡得极晚,清晨起来头竟然有些疼。知道太子昨晚喝了不少酒,清晨起来胃肯定不舒服,她索性来到了院子里的小厨房,找出常见的几样蔬菜,给太子做起了菜粥。
太子醒后,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昨夜的不愉快。看着屋里的摆设,他心想就算是自己再无能,有些事情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的。
霜儿端着做好的菜粥进了门,太子已经穿戴整齐。霜儿没有透露出丝毫知道内情的样子,只是还跟以前一样,虽说关心却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醒了,来喝碗粥。”太子好像对那碗从未见过的粥感到很好奇,就走上前去,霜儿递过勺子,看着太子品尝。
“这里不比皇宫没有那么多山珍海味,这菜粥却是养胃的好东西,你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先喝完菜粥垫垫肚子。”
看着太子吃得很香,霜儿也安下心来,虽然担心太子可转念一想太子本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往后他会更明确自己的责任的。
大约辰时,霜儿收拾好了行李。今天他们要离开云南首府,去西山。据说,滇梓青是苗人,他的家在西山的一个苗寨里,那里靠近滇池也是避暑的圣地。
坐在马车上两个时辰,大家一边行路,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象,倒也没觉得过多久,西山就在脚下了。只是山路崎岖,马车不方便行驶,只能步行上山。滇梓青在前面引着路,众人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滇梓青的家族所在的苗寨,已经快晌午。滇梓青为了安全,便暗自隐瞒了太子的身份,只说是朋友。苗家的子民最是热情好客,自从知道自家有人要来,就开始做了准备。
整个苗寨都是木质栏杆式建筑,苗家人喜欢木质建筑,普通的楼房一般为三层,第一层一般为了解决斜坡地势不平的问题,所以一般为半边屋,堆放杂物或者圈养牲畜,第二层为正房,第三层为粮仓。
太子跟着滇梓青走进了一间房子,这家的主人是滇梓青的父母。但是很不幸,就是因为这场癔症,去年滇老爷和滇老夫人双双去世。于是,这偌大的竹楼就只剩下滇梓青的妹妹,那是一位和霜儿一般大的清秀女子。苗家所特有的服饰将她衬托的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
“哥哥”!滇梓青看见妹妹从二楼的美人靠上走过来,也许滇姑娘已经等候多时,她的手中端着茶盘,走到太子面前,他才看见洁净光亮的茶碗上放着三片花茶。
滇梓青为太子讲解着苗寨的习俗:“这是万花茶,每当家里来了客人,主人都会用万花茶招待客人。”太子一行人友好的接过茶碗,用毕,滇梓青才向妹妹介绍太子和霜儿柱子三人。
单从相貌上看就知道滇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儿,她用苗家特有的礼节向太子问好。滇梓青等妹妹给太子见完礼,便对妹妹说道:“妹妹,这是京城来的祁公子和霜儿姑娘,这位是柱子。这段时间祁公子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祁公子。”
说罢,滇梓青转过头对太子说道:“公子,因为首府还有许多事情,我不能随时跟随公子,往后有事情请找我的妹妹,她叫滇梓红。”太子对滇梓红微微一笑,以示诚意。
当天中午,滇梓青就和苗寨的族长为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苗寨的习俗和京城里的习俗毕竟不同,不过入乡随俗,太子渐渐适应。酒席上,几位打扮得和滇梓红一样的姑娘端上了许多苗家特有的菜品,滇梓青知道太子并不是很了解苗家的食物,便一边给太子讲解着各种食物的做法和来历。
为了尊重苗家的规矩,也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太子拒绝了霜儿帮他试菜。霜儿能够理解太子的心意,便站在旁边随侍着。
满桌的菜品让人眼花缭乱,滇梓青也是忙得不亦乐乎。血灌汤,辣椒骨,苗乡龟凤汤,棉菜粑,捣鱼,霜儿只有不停地帮太子倒万花茶,以帮助太子尽快适应这边的口味。
饭后,滇梓青辞别了族长,便领着太子一行人回了自家的竹楼。并告诉太子这里很安全,因为西山上的草药遍地横生,所以不容易沾染癔症。如果太子想调查这个癔症的原因,只要下山就可以了。
滇梓青又交代了妹妹几句话,就匆匆走了,因为云南首府也离不开他这位首抚大人。太子的住处被安排在了二楼东边的一间屋子里,霜儿的房间就在太子房间的旁边,柱子则在太子房间里另设了一张床,以备随时听候太子差遣。
山里的日子过得奇快,太子和霜儿一天到晚在房间里研究着云南的气候与各种巫术,虽说太子和霜儿并不是很了解苗疆,不过好在滇梓红也能帮着太子讲解一些关于癔症的各种传闻。倒是帮了他们不少的忙。
滇梓红的父亲原本是这个苗寨的族长,一家子在这里也算是说的上话。去年冬天,滇老爷为了帮助儿子调查这件事情,便同滇老夫人一起下山寻找儿子。可没想到,还没有到达云南首府,滇老爷夫妇却都已死于非命。
滇梓红显然不愿意提起那段故事,太子也不好深入打听。现在的族长也是这个苗寨里很有名望的人,他接替了族长的位子直至今天。
苗疆盛行巫术和制蛊,虽说巫术确实能够治疗疾病,可那总归是不吉利的东西。在太子眼里,完全禁止使用巫术是不可能的。如果做得过火反而会激怒苗家子民,毕竟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轻言放弃。
太子看着滇梓青连日来送的资料,惆怅不已,这些天沾染癔症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严重了。受害的患者大都是汉人,这让太子更为恼火。临近午时,滇梓红来叫太子吃饭,可被霜儿拦住了。太子在屋里来回的走着,突然,他把手中的奏折‘啪’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滇梓红略一皱眉,随即向霜儿问道:“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消息了?”滇梓红并不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但看见哥哥那样敬重太子,就知道此人定不简单,不是达官贵族,就是朝廷要员。为了方便称呼,滇梓红便叫太子为公子。
霜儿无奈的摇摇头:“那些消息无非就是又有多少人遇害,怎么让人高兴呢?”
午时,太子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滇梓红准备好了午饭,在这里,没有主仆,所以霜儿和柱子也能上桌吃饭,但是大多时候,霜儿是在伺候太子用饭。
霜儿帮太子盛好汤,大家便都开始用饭,滇梓红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公子,关于苗疆的一些帮派上的事您知道吗?”
太子略一皱眉,回答道:“我知道云南的帮派很多,但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我却不了解。”
滇梓红喝了一口汤,开始为太子将讲起了这其中的故事:“云南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和朝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说云南属于宣仪,我估计很多苗人都会反对,但要说云南不属于宣仪,云难又需要朝廷的庇佑和保护。所以为了避免冲突,许多苗人便成立了各自的帮派,虽说都是为民办事,但帮派间的关系却不是很和谐。为了地盘,山寨起冲突的不在少数。”
滇梓红说的这些让太子听的一头雾水,太子搞不清这些和癔症有什么关系:“你想说什么?”
滇梓红继续说道:“他们争地盘,争山寨都不算什么。但有些山寨看到的却不仅仅是云南这块豆粒般大的地方,他们着眼的是整个宣仪。”
刹那间,太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苗疆的势力不容小觑,也许正是由于他敏感的政治原因。
“公子,云南和苗疆大部分是苗人,但早些年有些汉人为了经商扎根此地。而这次沾染瘟疫的大多人都是汉人,您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太子一下子明白了这次癔症的根源,果然是苗人的习俗,就连害人也不忘看家本事。不过,通过这番话,太子感觉到滇梓红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不谙世事的苗家待嫁女子,怎会知道这么多。看来滇梓青的妹妹并不简单!
饭后,霜儿和柱子留下收拾桌子,太子则让滇梓红跟着自己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太子请滇姑娘坐下,开始向她询问有关癔症的事情。
“滇姑娘,你身为女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呢?”太子给滇梓红倒了一杯茶。滇梓红接过茶,开始寻思怎样跟太子说:“我的哥哥在云南首抚的位子上已经好几年了。与其说是因为苗寨才有了今天,不如说是因为哥哥的努力。我的父亲曾经是这个苗寨的族长,耳濡目染就懂得多了。”
太子如今不想知道的那么多,他只想知道怎样解决这场瘟疫:“那依你之见,这次的癔症该怎样解决呢?”滇梓红喝进一口茶,半天不说话。
太子看着滇梓红的神情,有些担心:“难道就任由他们糟蹋无辜百姓吗?”滇梓红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太子敢不敢接受自己的答案:“归根结底,癔症的根源应该是蛊毒。但既然不知道蛊毒的源头在哪,那就很难阻止癔症的蔓延。”太子有些失落了,难道事情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滇梓红最终还是说出了唯一的办法:“要想知道蛊毒的根源,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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