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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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婚路-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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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很仔细的把每一个角落都擦的干净,精心的布置了花草,看着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发出好看的光,就这样愣愣的就能在房间里坐上一天的功夫。

我不知道母亲当时浓浓的哀愁是从哪里来的。可是转眼她又十分的喜悦。

那种爱恨之间的表情,大概是我对母亲内心深处最深的疑惑,尽管我是她的女儿,可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我终究无法得知。

家里散落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带着故事,都是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的东西。

我结婚时候的照片,被妈妈布置的红色漫天的房间,我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等着章旭来迎娶,母亲站在我身边,满眼是泪又带着笑容。

这座房子像是承载了我跟母亲所有的喜悦时光,虽然我拿定主意离开的,可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我还是内心难舍。

身后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我以为是我妈回来了,还不及多想就扭头,“怎么样?王叔他们。。。。。。”

“怎么是你?”我真的非常的惊讶。

在这样的时刻,我看到了久违了的季贺同。

季贺同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温润的模样,穿着铁灰色的中山装,儒雅的像是民国时候的大知识分子一样。

他见我第一句就问,“你有没有事?”眼中带着我熟悉的关心与爱惜。

我摇摇头,对于关心我总不能拒绝。

想问问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好久不见。只是话到舌尖,就又吞了下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出口了吧,想想我们上一次的见面,还真是尴尬,后果对我来说又是那么的惨痛,又何必提起来。

如今再见,暗自安好就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何必再去追究那么多呢。

看我没事,季贺同也不多说,大步跨进来就开始帮忙收拾房间,男人收拾东西跟女人真是不同。我细心的捡起房子里细细碎碎的东西,而季贺同却是另一种大刀阔斧,他将东倒西歪的椅子桌子都扶正,然后又拿了笤帚要开始扫地。

我看不过去,“你放下吧,让我来收拾。”

人家上门就是客,我哪里好意思让他收拾东西,他这样的人,恐怕平时是跟碰真一样的,哪里干过这种事情。

季贺同不听,淡淡说:“这些玻璃要小心,伤到了你可不好。”

我抢不过,又真的不敢太大动作,毕竟这房间里实在是无处下脚。

于是我妈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我站在一旁,收拾着小东西,而季贺同正在扫地。

“枷枷?”我妈有些疑惑。

看出我妈眼中的探究,我实在尴尬。

季贺同倒是很大方的问了好,“阿姨你好,我是季贺同。您叫我贺同就可以。”

原本我妈今天被这样闹了一场,心情是很差的,现在看到季贺同,那表情突然就变了,“噢噢,贺同啊,你是我们枷枷的朋友吗?”

说完看到季贺同手里东西,又开始埋怨我,“你这孩子,怎么叫朋友来家里不挑个好日子,哪里有让人来干活的道理。”

我脸都憋红了,什么都说不出。

季贺同经验丰富,直接说:“不是枷枷让我过来的,是我怕她有危险,特地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可就太得老人的心里,我妈眼中闪过了然,笑眯眯的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听枷枷说过。”

季贺同:“我跟林枷是在学校认识的,家里有亲戚是她的学生。”

“噢噢,那感情好,我们枷枷别的地方不好说,工作可是一等一的好。”

我妈对季贺同的喜欢,简直能从眼睛里流出来。

接下来我就完全成了被无视的那个人,我妈跟季贺同你来我往的聊天,一起热火朝天的收拾屋子,也不过就是一阵子的功夫。我妈就彻底不把季贺同当外人了,指挥的那叫一个省心。

我实在看不下去,拉着我妈说:“哪有您这样的啊,人家是客人。”

我妈瞪了我一眼,“这你就不懂了,这时候不使唤他,难道还等着结婚了之后使唤吗?多用用,他才知道珍惜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跟季贺同,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话却是不敢说的。说了必然能牵扯出彭震,我妈听到彭震的名字,绝对会发飙。

有个男人加入,我们收拾起来明显快了不少,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妈瞅准机会问,“你在哪里工作啊?工资多少?有房没有?”

这也太明显了。

我羞的恨不能躲起来。

季贺同很坦然,“在政府工作,工资就是公务员水平。房子有,没贷款。”

“政府的人啊,那就好,那就好,挣的少点没关系,稳定不是!这年头稳定最重要!”

“妈!”我都有点怒了。

房子里面是收拾得了,可是窗户玻璃却还是碎的,四处露风,我旧事重提,“您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去那边住吧,现在夜里已经凉了,你不怕晚上冻着啊。”

提起这个,我妈就又奋起,“我不走!你王叔他们也都说了,坚决不走!除非他们给的安置费能在着附近再买一套房,要不然我们哪里都不去!”

这简直是做梦,人家安置费给你那么多,还赚什么钱啊。

我的耐心其实已经用完了。不过季贺同在一旁我不好意思发脾气,不过语气实在是算不得好了,“妈,您闹够了没有,咱们又不是没有房子住,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们又不是王叔,搬出去就真的流落街头了,何必非要闹呢。

我妈的心思跟我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上,当即气的跳脚,“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就是我闹了?他们砸了我的家,现在不来道歉还要让我滚蛋,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决不会跟这些土匪强盗妥协,绝不可能!”

一个人要强固执,在某些时候是好事,比如我跟我妈曾经最困苦的那些年,她百折不挠,咬着牙撑着我们过到了今天。

可这种性格,也是把双刃剑。

到了眼下,一辈子都隐忍的人,突然爆发,将所有曾经有过的委屈都投注在一件事情上。

她认为这里是她的家,谁让毁了她的家,那就是敌人,是永远都不能妥协的事情。我真是头疼,我妈这股劲儿上来,根本就不能劝服她。

季贺同恰时出来劝,“阿姨你别急。这事情恐怕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我跟我妈同时问出来。

季贺同轻声说:“这附近有个庵,据说是国家级的保护单位,有了这么个地方,这片地其实不该被批做商业用地。”

现在要盖小区根本不可能只盖一栋楼,还有有花园绿地,所以我们周围这一大块,其实都是要拆迁的,可是如果这其中有个文物保护单位,那么这片地就不能拆,审批都是过不了的。

“这地现在的开发商是安氏旗下的公司,想来安氏应该是用了非常手段的,不过这事情只要捅上去,恐怕这项目就得叫停。”

我妈听到安氏,眼睛一下子瞪向我,“就是那个彭震的公司?”

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我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这要是被我妈知道是彭震要拆迁这里,恐怕这仇就结的更大了。

我不说,季贺同点头说:“是彭震的公司,这项目应该也是他主持的。”

“不。。。。。。。”我想为彭震辩解,可是我妈的眼神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要掐死我,到嘴边的话,就又说不出口了。

说了也等于白说,从前彭震是不准许这个项目的,可如今彭震被这件事情拖累的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那么强势。

这不是今天就又开始动工了。

我为彭震说话,我妈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生气。

“不什么不?你难道跟那个彭震还有来往?”我妈问的恶狠狠的。

我急忙摇头,之前的那三个月,我对我妈说的都是我躲出去了,要是被我妈知道我跟彭震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我真不敢想象她会怎么对我。

看到我摇头,我妈放心的同时又开始破口大骂,“他们那种人家都是那幅样子,全天下都死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黑了心肝的!”

我盯着季贺同的表情。在我的思维里,季贺同家何尝不是那样的人家,我妈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大骂,恐怕不太好的。

谁知道季贺同一脸的听不懂,反而细心的安慰我妈妈。

季贺同这样温柔体贴的男人,其实特别容易获得长辈的喜欢,我妈简直把他当成是救命稻草,满心求助的说,“那贺同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才好?”

季贺同成竹在胸,“我已经把这块地法的材料交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应。”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世上总是有好人的!”我妈几乎要欢呼了。

我却不大相信,一个项目批下来中间的弯弯道道多了,投入的钱更是难以估量,彭震作为安氏的执行董事都搞不定的事情,季贺同难道就能?

没给我质疑的机会,季贺同叫了匠人来家里。补好了玻璃,不仅如此还跟我妈一起去买菜,然后在我家吃了晚饭。

看时间差不多才准备离开。

我当然要送他走。

走到楼下,黑灯瞎火的实在看不清路,我被路上的障碍物绊了一下,季贺同下意识的伸手过来扶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害怕他的碰触。

上一次的记忆实在是太深了。

我不想再被彭震丢去精神病院。

季贺同当然是能感觉到我的反应的,他说:“林枷,你别怕。现在跟那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彭震是彭、安两家宠爱的独子独孙,现在他在安氏犯了众怒,惹人无数。又因为撕毁了跟我妹妹的婚约,被彭家人唾弃,他没办法在控制着你,更没办法,阻止我们俩在一起。”

我震惊的看着季贺同,半晌说不出话来。

心头发冷,这其中的蛰伏与算计,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忍不住问季贺同,“这三个月你都在哪里?你知道那天我被彭震带走之后,经历了什么吗?”

我太想知道,如果当初季贺同知道我被彭震丢去了精神病院,受过那样的折磨,还能不能沉默这么久,等到彭震终于不在那么牢不可破的时候,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

第96章  我在追求你啊,林枷。

季贺同犹豫了一阵,在我眼睛的逼视下,他点了头,“我知道他送你去了疗养院。”

我难以形容那种冷水浇头的感觉,只愣愣的看着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等我恢复,季贺同又解释说:“彭震那人发起疯来根本没人拿他有办法,那时候我也只能眼看着着急,我知道上一次的事情势必让你恨透了他,那么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了,放心,往后你身边都有我。”

他说的很动人,我嘴巴木木的,“那你去哪里了?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吗?”

就彭震那有仇必报的性格,不可能只对我做出残忍的事情,而不对季贺同下手的。

“我当晚就去了米国,上周才回来。”

我真的笑出来了,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在这样空旷孤寂的夜里,显得有几分突兀。

季贺同被我笑的心虚,急忙说:“这一次去米国,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林枷,从此我不会在放开你的手。”

随便他说什么,我彻底没有了反驳的心思。

“天太晚了,你快点回去吧。”我漠然的说。

季贺同仔细的看看我,在我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他想看到的情绪,有些颓然的说:“好。”

我尽职尽责的送季贺同出了我妈这里的楼院子。季贺同上车临开车前,突然降下车玻璃,探头出来问我,“林枷,你父亲。。。。。。。”

“我没父亲!”我说的斩钉截铁。

季贺同被我突然的抢白一噎,随后他自己圆场说:“你别误会,我就是在想你跟你母亲如今的情况,如果有你父亲在,恐怕会好很多。”

提起所谓的父亲。我神色完全是冷的,“我从来都没有父亲!”

季贺同彻底没了话,安抚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点上去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嗯。再见。”我说完就转身回家。

季贺同的车子离开之后,我就拿出来给彭震打了电话,今天耗到这么晚都没有回霞公府去。也不知道他着急了没有。

彭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累的有气无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是声音我眼眶发热,半晌说出话来。

还是彭震先说他今晚恐怕回不了家了,而且明天一早他就又要去出差,“之前是我太大意,没有去下面的分公司仔细的调查过。现如今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这个董事,我在或者不在,他们都没有概念。我想重头再来。”

彭震这样说。

因为我腿伤的缘故。他从进入安氏到现在,其实就去过一次下面的公司,还是在不久前。安氏这么大的企业,下属的分公司以及具体的实业,工厂以及开发的楼盘,这些东西彭震其实都只是在纸面上了解过,还没有实地去一一调查过。

彭震这样的做法,其实特别容易被下面的人架空权利,他就是那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傀儡。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推翻。

做企业,尤其是安氏这样的大集团,脚踏实地比什么都重要。

想来彭震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现在选择重头再来,不能只听下面人的一面之词,要仔仔细细的了解他到底在管控着什么样的公司。

我对彭震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很支持的,“你去吧,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挑食,外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排场大呢。”

下面的人对上司观感最好的是什么呢?当然是上司平易近人,跟大家同吃同住同进退,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觉得这个上司是设身处地为我们考虑的,这样才会真心的为集团做事。

彭震这人脾气不好,气场又强,如果出去再有挑食等等的毛病,必然会被大家认为是排场大,富二代。

这样很不得人心。

彭震轻声嗯,“知道了,管家婆。”

在这样的夜里,四周都寂静无声的,他从舌尖吐出来的三个字,让我的心尖都跟着颤动。

想了想,我没打算隐瞒彭震,“今天我妈这里出了事,我过来看看。”

“我知道,枷枷,你没怪我吧?”彭震问的有些小心。

他怕我因为他没有护住我妈这里的这片地而心生怨怼,我抿抿唇,我妈这里的情况,要说我一点都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毕竟被人砸了自己的家。

可是要真说心里怨恨彭震,那真是没必要。

且不说他现在还不算是大权在握,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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