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疤-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女人离开之前又朝张旅伸过手来,这一次张旅迅速地往后退开一步,没让她得手。看着女人故作不满的脸……他已经成年了,这是他的解释。
后来米开告诉张旅,那个女人名叫赵宇晴,和她的丈夫胡天一样是狂热的艺术品收藏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死的追踪

来自地狱的使者挥舞着他的镰刀,黑夜来临,心跳鼓动如雷
最近的事情太多,等张旅终于空闲下来,他竟难得地发起了高烧。没有回家,他窝回他的小出租屋里睡得昏天暗地。他想叶楚了,但他不能去找她,所有都已经结束了,包括天使的离去。他打电话给肖蔚,跟她说他病了。第二天一早他出租屋的门就被敲得乒乓作响,他迷迷糊糊地摸到门边,一开门就看到急吼吼的肖蔚和一旁一脸挂着“我不是自愿来的”的郁惟……那一刻,他开心地笑了。
拗不过那两个人,张旅还是跟他们去了一趟医院。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让张旅吃完药,躺好之后,郁惟就拖着肖蔚走了,他们明天一早还有课。走之前肖蔚千叮万嘱死之前一定要打电话给她,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她就能还能赶过来听他的遗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张旅掀开热呼呼的被子,走到窗前等那两人走出来。几分钟后肖蔚和郁惟出现在视线里,肖蔚似乎还在闹别扭,直到过马路时她还在边戳着郁惟的手臂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等他们搭上公交他就回去睡觉,再也不管别的事,张旅打算着。
这个地方不处于闹市,很安静,车也很少。张旅无聊的时候会站在窗前看着两束车灯从街头慢慢地移动到街尾,然后再看几分钟后的另两束慢慢移动的光。
忽然,就在郁惟追着肖蔚几乎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两束灯光从街尾以风驰电掣之势向他们冲过来!那一刻,张旅的心跳一下子就停了,明知他们听不到,他还是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肖蔚,退回去!退回去!”
他看到肖蔚扭头看向飞驰而来的车,愣在原地。
他看到郁惟在看到车时的一瞬间的停顿之后竭尽全力向肖蔚扑过去。
他看到肖蔚被狠狠地推飞。
他看到郁惟的身体与挡风玻璃相接的地方产生裂纹。
他看到郁惟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他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朝他这边看了上来,昏暗的路灯衬得那人表情阴冷。
张旅飞也似飞奔下楼,高烧让他的脚步虚浮,好几次都让他险些踏空。当他到达楼下时,不知何时出现的周殷正两手托着郁惟的头,大声催促六神无主的肖蔚叫救护车。
……
郁惟自从手术室出来后就一直没醒来过,不过好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张旅的脸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人也一直喘着粗气。周殷说他跑过来的时候车正好开走了,不过他记住了车牌号码,在郁惟手术的时候交给秦锋去查了。
肖蔚抱着张旅哭了好久,几乎从郁惟进了手术室到再次出来,一直嚷着“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现在情绪勉强平复了。张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肖蔚,他能直接对她说其实是因为他张旅吗?不,这样只会让肖蔚想狠狠地把他打清醒,反过来劝慰他。
在肖蔚打着“不住院的病号就得回家躺着”的旗号的轰赶下,张旅和周殷走出医院,不过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家。
再次见到秦锋,秦锋把调查结果摆在他的面前,别有深意地笑着,仿佛在说,看吧,我说过你会回来找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地狱的信件

从秦锋那里回来,张旅好几次都差点儿眼前一黑栽到楼梯下面去。出租屋门口的灯已经坏了,在逼仄的楼梯口忽明忽暗。张旅转动门把,一个精致的信封掉落脚边。
张旅将信封捡起:难道又是肖蔚的恶作剧吗?
不同于外面卖的那些信封,这个信封经绘制、粘贴,被改造得精致可人,带着独特的风格,吸引着人对里面的内容产生一窥究竟的念头。
——这手笔,不是出自肖蔚之手。况且,肖蔚现在也没这份闲心。
怀着些许好奇,张旅将信带到室内。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楼梯的拐角走出。
将外衣脱掉,随手扔到一把椅子上,张旅盘腿坐到床上,拆开了那精致的信封。
亲爱的L: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六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想念你的调皮,想念你的微笑,想念着你像个小男子汉一样在我的面前奔跑的模样。那时候,你多可爱呀!可一点儿也不像现在。
6年了,我从没停止过寻找你,你当年可是和我约定好了的: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等到你长大成一个小男子汉的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奇雨山看大瀑布的,你说你喜欢那可以让你看得很远很远的、可以爬得很高很高的缆车;你说,等你长大了,你一定会变得更加勇敢,就算在很高很高的缆车上也能勇敢地保护我。
可是,我等啊等,整整等了6年,终于等到你长大了,却没有看到你如约来找我。我想起你当年信誓旦旦的模样,怎么也不忍心怀疑你故意失约,所以我就想,L一定是遇上了坏人,是那些坏人阻止你来找我的。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你有看到吧,我给你留了信的。我跟你说我来了,让你等我的,可是你都不理我……
我是多么想念你漂亮的双手,特别是他们在木头上飞舞的优美姿态。可是,你怎么去学画画了呢,真是的,我说当年小小的雕刻家现在也该成为一个大雕刻家了,害我在雕塑界好找。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奇雨山好呢,你十八岁的生日已经过了呢,不然的话就可以在那天去了。哦,说起那天,我去学校找你了,可是你不在,我只好让别人替我传话了。偷偷告诉你哦,我真的觉得那个帮我传话的同学的手很漂亮,呵呵,就和你的一样好看。可惜了……
嗨,你说我们再约个时间吧。本来想说你决定就好,但是我等不及了,这回就听我的吧。时间我会另外告诉你的,笑笑。
——很爱你的
张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他的背后冷汗直冒。他用力地甩了甩被高温烧晕的脑袋,抓紧手中的信就冲出门去。
今晚,他还得再去找秦锋一趟,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好歹是个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

、诡异的地下室

赵宇晴后来又接连找过张旅几次,他不清楚她的目的,哪怕她一再强调说是为了进行艺术交流,遂邀请他到他家去观看她的收藏,他也不相信。毕竟若是艺术交流,为什么非得执着于他这个无名小卒?莫非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真的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猜测都是徒劳的。尽管万般不解,张旅也不再去深究,用秦锋的话说就是“对于这个疑云重重案子来说,现在的每一个行动都有可能给它带来意想不到的进展”……最终张旅还是听从秦锋的建议,接受了赵宇晴的邀约。
按照约好的时间,张旅来到了赵宇晴的家,堪称艺术殿堂的家。
门并不高大,却胜在古朴庄重,推门而进,只见一尊尊雕塑整齐地排列在过道两侧,仿佛眨着魅惑的双眼。房子里很安静,仿佛没有人气。张旅的目光贪婪的流连在一尊尊雕塑上,这让他忽然很怀念与刻刀相伴的日子。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宁静。张旅收回目光看向来人。
这一次赵宇晴只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有些形容憔悴。她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兴致勃勃地要掐张旅的脸。
“这些作品都是为了小莱准备的,”她的语气有些悲伤:“可是都是我和丈夫去带回来的,小莱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和我们一起出去了。”
张旅看着她,并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小莱是谁根据赵宇晴的说法推测的话,小莱也许是她的孩子。
没理会张旅有没有回应她,她又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哦,小莱是我的儿子。你大概是不认识。虽然他和你一样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很厉害?”张旅面露疑惑。
“对啊,很厉害。小莱雕刻做得可棒了!他12岁的时候就在国际雕塑大赛中拿了亚军!”那一刻,赵宇晴的脸上焕发着一种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而骄傲的光芒。张旅说不上心里的感觉,大概是暖暖的吧。他甚至一度要忘记自己是存着试探的心来的。
尽管不认同“先判定其有罪,再证明其无罪”的做法,他现在也不能后退。
一直到和赵宇晴走进大厅,张旅都在不着痕迹观察着周围的摆设。奇怪的是他所看到的照片中所有少年人都是十一二岁的模样,没有和他相仿年纪的人。“和你一样”难道并不包括年纪吗?按照常理,她又何必口口声声拿她的孩子与他做比较?如果她的孩子现在不过十二,那就与她之前的话相矛盾;从另一方面来看,若她真的与案件有关系,她的孩子现在也该满18了,这与从信上推断的可能性不相符……
张旅不疾不徐地走到客厅中一个大木架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其中一尊木雕。这尊木雕相比于其他的雕塑来说手法明显要拙劣的多。不,也许说“稚嫩得多”更为合适。除却构型,尤其能在打磨处理和着色上光两步上轻易看出不足。
张旅回头询问:“可以看看吗?” 
赵宇晴的脸焕发更柔和的光芒,她微笑着点点头。
得到许可后张旅小心地将木雕捧起。这尊木雕是仿照王笃纯老师的《母子情》来做的,木料选用珍贵的紫檀,尽管手法不能与大师的同日而语,也不难看出作者的用心。
张旅以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它的底座,然后习惯性地看向雕像的底面,只见一个鲜红的印章,上面赫然显示着:L(胡莱)
张旅手一颤,险些将手上的东西摔落。
“小莱10 岁时候送给我的母亲节礼物哦,”赵宇晴一脸幸福地对张旅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实刚好与猜测呼应,现在一听到赵宇晴说“小莱”张旅就禁不住脚底生寒。
“小莱呢,怎么都没看到他?”张旅假装随口一问。本没想过这句话能产生什么效果,却发现赵宇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张旅再去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时,她竟然目光闪烁,嘴唇发颤,继而推开张旅意欲搀扶她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出大厅。
张旅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看到这个家有别的人出现,也没看到赵宇晴回来。要直接离开吗?想到刚才那人的模样,张旅皱眉,决定去找她。
沿着刚才赵宇晴消失的方向,张旅边走边尝试着叫她的名字,喊了几次都没人回应,张旅索性不喊了。走到走廊的尽头,张旅准备放弃寻找时,忽然听到一阵似有若无的呜咽,好像还夹杂着说话声。张旅停下脚步,屏息侧耳,待辨明方向后,他放轻脚步往那边靠近。
张旅的心怦怦直跳。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偷窥狂,即将窥视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儿有一道小门,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L,我亲爱的孩子。”
那是赵宇晴的声音!张旅浑身一凛,听着不规则的心跳、悄悄地推开一条小缝。
“你别怕,妈妈很快就可以实现和你的约定了,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那个孩子,我把他带到家里来了……”
赵宇晴一直背对着门口,张旅知道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东西,但他看不到那是什么。张旅全神贯注地盯着赵宇晴的后背,希望抓住她转过身来的某个瞬间。
赵宇晴还在喋喋不休地呢喃着。但张旅没有留意听,他现在整个注意的集中在她的背上。不过如果他注意听的话,他一定不会再有继续探明那东西是什么的打算了。或者说如果他现在稍微将注意从赵宇晴的背上移开,他会发现另外一样让他选择立刻逃离的东西。
也许不用完全转过身来,大概60度的转角应该就能让他看清他想看的东西。张旅想着,不由地将门缝推得更大一些。
“吱~”
听到身前的门发出声音,张旅错愕不已。
赵宇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怀里的东西,但她确实在这声音响起之后转过身来了,也就在那一刻,张旅清楚地看到了她手里东西——一个玻璃容器,容器中盛着泛黄的溶液……一只嫩白的小手在溶液中悬浮着!而随着赵宇晴转身的动作,那只手在泛黄的溶液中时浮时沉,展现着诡异的节奏。
那一刻,张旅想到了逃,且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得更快。但赵宇晴的一句话让他早已跨出去的脚硬生生地固定在原地。
“你的爸爸妈妈和我的丈夫在一起。”
张旅认命地转过身来,更加令人惊悚的景象却出现在眼前——两米多高的书架的顶层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每个容器中,大小不一的手掌从小到大依次盛装在相对应的器皿中。在泛黄的溶液中,小手毫不收敛地炫耀着它的白,大手恣意显摆它的修长……张旅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威胁

张旅的头发长长了,他最近都没时间去剪,被汗湿的刘海扎得眼睛生疼。张旅随意地拨开刘海,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拉着他的手走在前面赵宇晴。
现在张旅忽然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剪掉头发,拜这长了几公分的头发所赐,秦锋放在他耳朵里的耳机没有被发现。尽管现在耳机里毫无动静,但起码能令他安心不少。但愿出门前赵宇晴说的话能通过电波传到信号接收器的彼端。
“我要去奇雨山,你跟我一起去。”
“不要企图耍花招,手机在这里不起作用。”
“你不用指望那个警察,他现在自身难保。”
“好了,L,来吧,和妈妈一起出门。”
与刚才的失态不同,现在她冷静得过分,连声音都不带一丝波澜。赵宇晴是疯的,张旅暗忖。
“如果以你父母的性命相要挟,你是不是就愿意乖乖的和我一起走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说得没错。所以张旅安安份份跟着她,直到走进奇雨山的地界,都不做多余的动作。他只能在心里希望秦锋能尽快发现端倪。
“我们去哪里?”看到不像是平常走去奇雨山的路,张旅忍不住问道。问完之后才想到自己其实只是个受制于人的“人质”,“绑匪”可没义务为他解惑,况且对于“绑匪”来说,透漏的信息越少,就越安全。
出乎意料的是赵宇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就好像她笃定张旅不会逃跑,并且即便得到信息也无法传送出去一样。
“坐缆车,看瀑布。”赵宇晴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张旅但直到他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