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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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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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曼环视了屋内的几个人一遍,说道:“刚开始,我跟你们一样,以为阿援是为了利用周家的势力才跟周玲玲订婚,我还曾想着只要配合得到他,我们甚至还可以偷偷来往。” 
 “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事件,却让我发现,他的根本目的是让我离开他,离他远远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每一次,当我想靠近他,他明明心软了,可马上又态度强硬起来,每次,我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我知道,他真的是遇到很大的难处了,难到他顾不上我的感受,只要将我远远地赶离他的身边。” 
 “所以,我就离得远远的,也不再想着跟他见面。而这一次,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不可以因为我而破坏了他要做的事。” 
 赵明涛沉稳地说:“小曼,就算你说的,林援朝有苦衷,他不得不这么做,可是,现在文件是我们自己找出来的,跟林援朝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不可以用?” 
 欧阳曼苦笑道:“我们知道文件是我们自己找出来的啊,可是如果是阿援要防着的人呢,他们会不会认为是阿援悄悄copy给我们的呢?” 
 赵明涛抿紧了唇,终于狠了狠心,说道:“欧阳曼,我不管你怎么想,事关赵氏名誉,我必须要打这个官司!” 
 欧阳曼摇摇头:“师兄,你不要逼我,为了阿援,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我很怕因为这件事给他带来灾难!将心比心,如果他到了能置我的感受于不顾的地步,那只能是生死悠关了!所以,我不可以坏了他的事,哪怕只是一种可能,也不行!” 
 赵明涛眼皮一跳,他惊问:“你要做什么?” 
 欧阳曼抬起头来,紧盯着赵明涛,轻声而坚定地说道:“师兄,如果你一定要去打这场官司,我就登报向颖兴致歉,声明是我个人剽窃,欺瞒公司,与赵氏无关!” 
 李晓月一把抓住她,狠狠地摇晃着,气急败坏地道:“欧阳曼,你这个小疯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能是你身败名裂!现在你被人反咬一口,如果被坐实了,你还有可能被学校开除!” 
 欧阳曼点点头:“晓月,我知道!可这点伤害跟生死相关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 
 她诚恳地看向李晓月:“晓月,如果没有感受到阿援以前对我的好,我不会想这么多,如果没有亲见你爸爸的事,我也压根不会想这么多,也不会这么害怕。” 
 说到这里,她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晓月、安峰,还有耗子,你们跟师兄不同,多多少少是看到阿援如何对我的。” 
 她的笑容逐渐变得梦幻起来:“他完全接受不了任何可能伤害到我的事,哪怕只是有一丁点可能,他都要把它扼杀在摇篮中。”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已蓄满了泪:“而现在,他能跟周玲玲订婚,能任人当他的面羞辱于我,甚至,他自己还得出声做帮凶,那他,得有多痛?所以,我后来才不敢见他,不见,他就没那么痛苦。” 
 欧阳曼接过李晓月递过来的纸巾,抹了抹眼,抽抽鼻子,接着说道:“晓月,我想,能令到阿援这样,恐怕不仅是悠关你爸爸的生死,我担心还有更严重的后果,所以,我不能,也不敢!哪怕是一点点的风险,我们都冒不起!” 
 几个人都被欧阳曼所说的后果给吓住了,尤其是李晓月和安峰。 
 安峰本就认为林援朝是有苦衷,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太出乎他们的意料,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认为林周两家联姻所应该做的事的范围,他完全没有办法用“苦衷”二字来向李晓月解释林援朝的行为,这才乱了方寸。






正文 第三条路



李晓月是关心则乱,更无法理解林援朝的行为。 
 现在让欧阳曼这么一说,李晓月与安峰都经历过李森的事,多多少少是相信了,一想到真有这种可能,两人都不由冷汗涔涔。 
 就象欧阳曼说的,如果只是有那么一点可能的风险,他们也冒不起。* 
 郝建军和赵明涛则是被欧阳曼的执着感动了。 
 所有人中,最难受的是欧阳曼,但最执着地相信林援朝的,也是欧阳曼。如果真是欧阳曼所说的那样,这一对有情人已经够艰难,他们亦不忍再去说些什么了。 
 这时的赵明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想要安慰欧阳曼。 
 他生怕李晓月不能理解,再伤了她的心,于是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小曼的话!其实,援朝对小曼的好,在这个广告案的整个处理过程中,他的那份紧张、周密,生怕有一点没考虑到的心境,我是见识过的,我还曾说过他太过于患得患失。要说他突然变成这样,我也很难理解。所以,我相信小曼说的理由!” 
 郝建军这时也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没有跟我哥在一起,我是经常跟着他的,我也能感觉到他在私底下,对周玲玲与对团子姐,完全是天差地别。” 
 “虽然在外人面前,他对周玲玲是温柔细致,呵护备至,可是,私底下,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我哥还总叫我跟着他们,也不象以前那样嫌弃我这个大灯泡。” 
 “还有啊,以前我哥总是盯着团子姐吃饭、帮她擦手、给她买零食,这些很细致的事,他在私底下我从没见他为周玲玲做过。” 
 欧阳曼抽抽鼻子,撇撇嘴说:“嗯,听你们这么说,我心里也好受不少,其实,我还是很吃醋的!” 
 她抬起头来,看了几个人一圈,正色说道:“本来,这些想法,我早就有的,我一直也不敢说。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广告案子的事,我也不会说。你们都是我跟阿援最好的朋友,我倒不是担心你们说出去,不过…。。” 
 说到这里,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几个人。 
 赵明涛点点头:“小曼,你放心!出了这个门,咱们几个谁也不会再提这事,以后,就算我们几个在一起,也不提、不问。” 
 其余三人也都默默点头。 
 北京,六月的天,已有些燥热。不到傍晚,天空已是阴云密布,黑沉沉地望不到边。 
 林家书房内,已是灯火通明。 
 林援朝规规矩矩地站立在书桌旁,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老爷子、林国安以及林安然说道:“外公、爸、妈,我想好了,我选第三条路!” 
 林安然立即就捂住了嘴,哭出声来。 
 林国安皱眉道:“援朝,你可知道,你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林援朝点点头:“我知道!” 
 林老爷子看看林安然,再看看林援朝,叹口气道:“你如果实在想跟她在一起,不如就走第二条路,送你们出国去吧!” 
 林援朝摇摇头:“不!我不能为家里分忧,已是不孝,我不能再给你们增加负担。” 
 “咱们家我这一代,就只我一个在国内,这个时候送我出去,就象您说的,太过敏感,我知道,您没有说出来的是,恐怕还会令站在您这边的人失去信心,两兵相接,军心动摇,这是大忌,如果再有人因此倒戈,后果不堪设想,我担不起这个罪名!” 
 林安然哭道:“援朝,你就选第一条,你就再跟周家周/旋一段时间,你们这几个月不都已经过来了吗?” 
 林援朝走过去,蹲在林安然面前,拉起她的手,低下头说道:“妈!以前是因为原以为周家是可以帮到咱们的,又为了她的安全,逼不得已才这样做,可现在知道周家本就是对方的人,反而利用这段联姻来麻痹我们,我何必要再做这无谓的牺牲?” 
 “妈,感情上是怎么假装也装不出来的,周玲玲都能感觉到我做这么多事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赶走欧阳曼,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羞辱于她,时间长了,她背后的人怎么会不察觉?一旦他们知道了,那么欧阳曼的安全就完全没有保障。” 
 “万一出事,要么就是授人以柄,要么就是牺牲欧阳曼,到时候叫我怎么办?” 
 “上次你跟她一起失踪的事件,现在已经知道是人为的,目的就是要我三舅出手,而被人抓住把柄。你现在都被我爸和外公禁了足,保卫森严,而她呢?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在她身上,救还是不救?如果更严重呢?你要我面临选择牺牲家人还是牺牲她吗?” 
 林老爷子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说道:“援朝,你不如维持现状,再等段时间看,也许,不会太长时间了。” 
 林援朝站起身,摇摇头,坚定地说:“外公,不是我不愿意等,且不说,这两方相争,什么时候有个定论,时间根本确定不了,单就现在这个广告案的官司已迫在眉睫,如果不打,对她这一生的影响太大,我输不起!” 
 林国安问道:“你前面对她做的事,恐怕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很多事你又不能去解释,你怎么有把握她会再跟你和好?即使她愿意,咱们如此出尔反尔,也没法解释,恐怕她家里人也不会再同意了吧?“ 
 这时的林援朝嘴角上挑,眼里浮起一层雾气,他掏出手机,含泪笑道:“你们听听这个,这是安峰发给我的录音。”说完,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了欧阳曼的声音: 
 “阿援既然不把证据拿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能破坏了他做的事!” 
 “师兄,你不要逼我,为了阿援,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我很怕因为这件事给他带来灾难!将心比心,如果他到了能置我的感受于不顾的地步,那只能是生死悠关了!所以,我不可以坏了他的事,哪怕只是一种可能,也不行!” 
 “师兄,如果你一定要去打这场官司,我就登报向颖兴致歉,声明是我个人剽窃,欺瞒公司,与赵氏无关!” 
 “他能跟周玲玲订婚,能任人当他的面羞辱于我,甚至,他自己还得出声做帮凶,那他,得有多痛?所以,我后来才不敢见他,不见,他就没那么痛苦。” 
 听完了这一句句直入人心的录音,林安然喃喃低叫:“天哪,她一直信你,援朝,她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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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加更的,可儿子病了,要去医院,只好抱歉!谢谢各位阅读,明天见!






正文 逐出家门



林援朝红了眼眶,抬起头来,语气里满是骄傲地说道:“是的,妈妈,她信我!在所有人都没法相信的时候,连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无法理解的时候,她,信我!她已经到了肯为我放弃一切的地步,爸,你还用担心她家里吗?”* 
 林老爷子点点头,对林国安说道:“这个丫头不简单哪!国安,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路是他自己选的,让他去磨一磨,也好。” 
 林安然又哭出声来:“可是,我没法见他,连电话也不能打,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我受不了!爸,我受不了!” 
 林国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见面我们总可以安排的,隐秘些就好,爸爸和老三还会安排专门的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的情况,我们随时都会知道。” 
 又转头对林援朝说道:“只是你再也过不了以前那种优越的日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这其中的艰辛,你可有准备?” 
 林援朝点点头,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笑,说道:“放心吧,我可以的。” 
 他走过去,坐在林安然旁边,轻轻抱了抱她,低声说了句:“妈,对不起!” 
 然后,抬起头来,对林国安和林老爷子说道:“外公、爸,我想明天就回去!” 
 林老爷子皱了皱眉:“不行,援朝,为了你们今后的安全,你还得配合我们演场戏,这些事结束前,你也不能跟那丫头通气!” 
 他看了一眼林安然,又叹口气说道:“恐怕还得受点皮肉之苦才行!” 
 林援朝了然地点头微笑:“我明白的!” 
 南三女舍524室内,欧阳曼眼睛放在书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叹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李晓月说道:“晓月,我这两天眼皮直跳,我总担心会有什么事发生,他回去北京快两周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晓月停下手中的鼠标,故作轻松地笑道:“能有什么事?有事的话,峰子一定会知道的。” 
 欧阳曼点点头:“嗯,那倒也是!” 
 话音刚落,寝室门被“呯”地一声推开,周玲玲一阵风般地卷进来,她红肿着双眼,对欧阳曼叫道:“欧阳曼,现在你满意了,是不是?援朝哥被他外公打得半死,你就如意了?” 
 欧阳曼猛地站起,不知是不是起身太急,她只觉一阵晕眩,她双手撑住书桌,急道:“什么被打得半死,阿援他怎么了?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周玲玲冷笑道:“你装什么蒜,要不是你,援朝哥怎么会要退婚?又怎么会被他外公关禁闭?又怎么会挨皮鞭?”还没等欧阳曼反应过来,她已又一阵风般地冲了出去。 
 欧阳曼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晕了,她已经没法去分辨这个消息是好是坏。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他被打得半死”几个字给笼罩住了。 
 她撑在桌上的双手直打颤,她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随即又赶紧扑到床上,翻出包里的手机,抖索着给林援朝打电话,却是关机的声音。 
 她一下子红了眼,颤声叫着:“晓月,安峰、给安峰打电话!” 
 李晓月一边拨号,一边走到欧阳曼身边,扶她坐到床上。不一会儿,她挂了电话,对欧阳曼说道:“安峰已接到消息,现在他和耗子已在楼下等我们,我们下去吧。” 
 安峰看到欧阳曼第一眼,赶紧说道:“你别担心,援朝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这里不是地方,我们到公寓去再细说。” 
 欧阳曼几乎是被郝建军和李晓月架着到了公寓的。刚一关上门,她立即问道:“峰子,你告诉我,怎么回事?阿援他怎么会受伤?” 
 安峰叹口气道:“我得到的消息是,援朝这次回北京,主要就是跟家里提出要退婚,坚持要跟你在一起。” 
 听了这一句,欧阳曼已是红了眼眶,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痛。 
 “据说,当初周家帮援朝三舅摆平处分的事,提出的条件便是援朝与周玲玲订婚,无论两人怎么样,援朝须给周玲玲三年时间,如果到周玲玲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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