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发现电视里正在重复播放着颖兴的儿童补钙的广告,而内容便是跟她的策划案一模一样。
正文 甜甜的疼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阿援本来说好陪她来的,突然就不能来了;为什么早上电话里,阿援听到电视的声音会紧张;为什么早餐安峰出去后,房间里的电视就收不到央视频道了。
她脑袋里响起了李晓月跟她说的话:“小曼,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林援朝事事将你护得周全,事无俱细,为你打点好一切。”*
一股暖流瞬间便涌入了欧阳曼的心田。然而,随后便是一丝委屈泛上心头。
她拿起电话,再次拨了林援朝的号。
“团子,没事吧?”听到电话里传来林援朝温柔的声音,莫名的,一丝温热便冲上了眼眶。
她轻轻地说道:“阿援,我突然理解了安峰,理解了他为什么被晓月称作‘孩子’时,便忍耐不住冲进了房间。我想他作为一个男人,比我更不能忍受这一点吧。”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林援朝有点莫名其妙,他敏感地问道:“团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欧阳曼继续说道:“安峰说,他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阿援,我也不是!虽然我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但起码我可以跟你共历风雨,而不是象晓月说的那样,让你事事为我打点,晓月说,如果那样她会很累的,你难道不会累吗?”
欧阳曼说着说着,语气委屈里又带上了一丝对林援朝的心疼。
林援朝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说出这样的话,他抑下心底的慌乱,仍是哄着她:“团子,乖,告诉我,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曼眼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哽咽着道:“阿援,我看到那个广告了!”
林援朝心里一沉,赶紧哄道:“团子,不怕,有我呢!我在处理呢,很快就好了,我保证,等你回来,一切就都过去了!听话,不要怕,嗯?”
欧阳曼迅速地收住了泪,她忍不住跺跺脚,撇嘴说道:“阿援,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看到那个广告,我一点都没怕过!我这人不是事到临头,是不会怕的。除非有人面对面对我说我剽窃,我才会有反应的。”
“安峰问晓月,她想要一个依靠,羡慕你为我事事打点,可晓月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吗?同样的,阿援,你有给我过这样的机会嘛?不说事事为你打点,仅仅是与你一起面对的机会,你都没给过我!”
“上次周玲玲的事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一丝欢喜便这样在林援朝心里滋生,继而漫延开来,为她并不在意广告的事,为她了解他的良苦用心,为她对他的那丝心疼。
他知道,她只是发发小脾气而已,并非真的生气,不由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嗯,是我不好,不生气好不好?”
“阿援,你小看我!”
林援朝想象着她撅着小嘴的模样,笑道:“嗯,是我错了,下次再不这样了,我保证!”
“那你答应我,以后什么事都不可以瞒我,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承担。”
“好的,团子,我答应你!”
“那你现在源源本本告诉我,广告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曼一边听着林援朝的讲述,一边缓缓走到医院的大门外,她对林援朝说:“阿援,其实,你讲这么多,我根本没太听明白,我也不知道你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没概念,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去为我做的事,因为那是你的心意。”
“只是,你这个傻瓜!你不知道,让女孩子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事,她会更开心,更满足吗?”
说到这里,她已经带上了惯有的咯咯笑声:“何况,林援朝还是传说中的多金白马,为我做这些,很能满足我的虚荣心呢?”
大门外面的阳光映着白雪,晃花了她的眼,她伸手挡了挡眼,放柔了声音说道:“还有,阿援,嗯,我想你了!”
这轻轻的一句“我想你了!”让林援朝觉得,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超值的回报。
放下电话,林援朝将自己重重地扔进沙发里,整个人都感觉绵绵柔柔的,不想动,不想做任何事。
他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欧阳曼那如娇似嗔的眼眸,那撅嘴佯怒的娇憨模样,他与她亲密时含羞带怯的小女儿神态,思念的蔓腾,缓缓地爬上了他的心间,缠得他细细密密地疼,也是甜甜的疼。
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独自的回味,他带着一丝恼怒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地稍失了礼数:“爸,什么事?”
“援朝,你妈有没有去你那儿?”电话里是林国安无奈的声音。
林援朝不由失笑:“您又瞎管着她,把她惹毛了吧?”
对于林援朝的调笑,林国安也不以为忤,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气:“她感冒还没好完全,就吵着要去看雪景、写生,我不许,她居然偷偷溜了!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去年就为这事得了肺炎,她还不吸取教训!”
林援朝皱皱眉:“爸!您又不是不了解她,您管得住嘛?您还不如光明正大地让她去,给她安排好一点,不好过她自己偷偷去?”
林国安无奈地说:“我这不是没时间嘛!”
“爸!她又不是小孩子!您就让她出去玩儿两天,能出什么事?”
“行了行了,你妈要是找你,记得给我电话!”
林援朝突然泛起一个坏心眼的笑:“要不您打去外公和舅舅们那儿问下?”
林国安慌忙说道:“没事儿打扰他们做什么?说不定一会儿她就给我来电话了!”
林援朝脑袋对比着电视上形象严肃和现在一脸焦躁的老爸的不同表情,忍俊不禁地笑道:“您是不敢问吧?要让他们知道我妈不见了,他们能把您给生吞活剥喽!”
放下电话,林援朝想起自家老妈那小孩子心性,不由摇摇头,有点同情自家老爸。这时,他莫名地想起了欧阳曼的话,她也说,她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嘴角不由勾了起来:这两个女人,还真有些相象的地方呢。
虽说已习惯了老妈的无故“失踪”,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顾正刚:“顾叔,你让江汉酒店那边注意一下,如果我母亲来了,让他们通知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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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人发现
欧阳曼在医院大门外,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门外清新的空气,忍不住跑向前方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一个人开心地跑着、转着,沉浸在两个人的甜蜜中。
冷不丁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眼睛往周围一扫,一边庆幸着四周没人,一边爬起身来。*
这一跤,将她刚才的兴奋开心之情摔掉了一大半,感觉到冷冽的寒风刮过脸上,才发现自己居然没穿外套、没戴手套、围巾,还一身室内的装扮。
这一发现,让她浑身上下都冷起来,赶紧一溜烟跑回小楼,洗了个热水澡。
晚饭后,欧阳曼只觉浑身无力,头脑有些昏沉,吃过饭便回到房间,上了床,刚要躺下,却见李晓月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李晓月,欧阳曼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来了精神,笑道:“哎,快说说,你跟安峰今天怎么样了?”
李晓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着头,闷闷地说:“小曼,我好象喜欢上安峰了!”
欧阳曼一下子兴奋地跪坐了起来:“好事啊!咦,你干嘛这副表情?安峰今天不是跟你表白了嘛?”
李晓月脱了鞋,半躺着靠上了床头,双手撑着后脑勺,闭上了眼,说道:“可是,我是把他气走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的。”
欧阳曼嘻嘻一笑:“安大少不是油盐不进的嘛,你做了什么事把他给气走了?”
李晓月脸一红,道:“他问我,倒底有没有对他动过心,我跟他说,只要他家能帮我爸办到保外就医,我就同意跟他在一起。”
欧阳曼轻叹一声:“要是我,我也会生气!”
李晓月低头,轻声道:“我以前是有动过心,但也仅仅是感动。可是,今天他生气时的表情,那受伤的眼神,却突然让我的心好疼!他转身的那一个背影,突然让我觉得,他很man的。我觉得,就是他那一生气、一转身,让我喜欢上了他。”
欧阳曼难得看到李晓月这副小女儿情态,忍不住笑道:“可怜的安峰,早知道你是个受虐狂,早就该让他虐你一下的!”
李晓月轻拍她一下:“你还笑!”
欧阳曼眼珠一转:“你来找我,是要我给安峰传话吧?说吧说吧,要老娘怎么说,好姐妹就是来利用的!”
李晓月叹口气,皱眉道:“可是,还有我爸的问题,还有我妈的态度,一团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阳曼拉起李晓月的手,正色道:“不管他家里是怎么样的,可是你是相信安峰的,对不对?”
见李晓月犹疑着点点头,欧阳曼又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试着把这些问题交给他呢?我觉得安峰说得对,你老说你操心,可你给过他机会去操心吗?”
“我想,安峰只需要你确定自己的感情,而不是把其他事情绞在一起来考虑。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吧?”
听了欧阳曼的话,李晓月豁然开朗,她不由笑道:“也不能把你当小傻子了呢!”
欧阳曼轻哼一声道:“你说我跟安峰象小孩子,可是你跟阿援一样,喜欢自作聪明,自以为心思过人,总喜欢掌控一切,自以为是为别人好,却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
李晓月戳戳她的额头,笑道:“怎么又扯上你家阿援了?”
欧阳曼把广告案的事一说,李晓月点点头:“我说他怎么舍得你一个人过来呢。早上安峰早餐都没吃,就是出去整那个电视的事去了吧?谁知还是被你知道了!”
欧阳曼笑笑:“晓月,可见人算不如天算,其实你心里怕的,未必就是别人心里想的,就象这个广告的事,他们总觉得怕我承受不住,可是有多大个事呢?我更怕他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李晓月起身穿上鞋,急急往外走去:“我也不要你传话,我自己找他去。”
欧阳曼戏笑道:“哟,咱们的冷面公主,也有面红心热,春心难耐的时候呢!”
李晓月转头笑骂道:“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深夜,欧阳曼,感觉全身发冷,越来越难受。她估计自己发烧了,勉强起身穿衣,想去护士值班室找护士借个体温计。她怕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太响,特意穿上了厚厚的棉拖。
整层楼都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连病房外的两个守卫,在晚上也移到了病房内的小隔间里。
走到值班室外,她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说道:“明天开始,这种药加大一毫克的量,过一周再加大一毫克!”
“可是,你原来说只要不让他醒过来就好,我才帮你加这种药的,可是如果再加大量,会出人命的!”
欧阳曼一惊,这一层的病人,应该只有李森一人啊!她由那个女人的话,联想到李晓月说的她爸爸的案子的事情,再想到许嵌园卜宓牡幸猓睦锊挥梢缓!�
这时,只听那个男声说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照做就好!”
欧阳曼只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转身悄悄回了房,关上门。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对话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她直觉地拿起电话,打给了林援朝。
“团子,这么晚不睡,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里林援朝好心情的轻笑声,让欧阳曼心安了不少。
“阿援,我感觉很害怕,我总觉得要出事情。”
林援朝心里一惊,赶紧问道:“团子,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欧阳曼将值班室两个人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给林援朝听。
林援朝听完欧阳曼的话,马上说:“团子,你走了以后,我查过,你们这个地方,是我三舅的地盘。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来处理。”
欧阳曼嗫嚅了半晌,终于还是将心里一直的疑惑说了出来:“阿援,可是许阿姨本就怀疑,这个案子跟林、安两家老爷子有关,现在在你三舅的地盘,又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
正文 把她给我送回来
林援朝沉吟半晌,方道:“团子,当我们不知道该相信谁的时候,我们只能去相信自己最亲近的人,你说对吗?”
欧阳曼点点头:“嗯。”
林援朝又忧心忡忡地叮嘱道:“这事你切记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包括李晓月,我担心她关心则乱,反而令对手会狗急跳墙,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去过值班室,明白吗?我会尽快处理,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听到没有?”*
欧阳曼答应着,正要挂电话,却被林援朝叫住:“团子,你现在告诉我,你去护士值班室做什么?”
欧阳曼抽抽鼻子,不敢说自己发烧了:“我好象有点感冒了,想去要点药来着。”
林援朝赶紧说:“你怎么忘记了,你箱子外面的包里,有感冒药,我告诉过你的。你赶紧吃一点,然后捂着被子睡一觉。”
欧阳曼“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有些兴奋地说:“哎,阿援,我告诉你,晓月说她喜欢上安峰了哦!”
林援朝有些意外,也为安峰开心,嘴上却笑骂道:“嗯,知道了,你赶紧吃药睡觉去,小八婆。”
挂了机,林援朝立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三舅,我是援朝。”
林墨涵爽朗的笑声传来:“哟,援朝,你这消息还真灵通啊!你妈今儿个刚到我这儿,你的电话就追来了,不过,这会儿这么晚了,你妈早睡啦!”
林援朝愕然惊问:“什么?我妈在您那儿?”
林墨涵诧异地问:“你不是找你妈的?你这小子,从不给我打电话的,今天怎么会半夜三更地打给我?”
林援朝也来不及管他老妈的事,直截了当地问道:“三舅,李森是不是在您那儿?您实话告诉我,我外公是要您保护他还是看押他?”
林墨涵知道林援朝不会无缘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