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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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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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你们的开心果子。” 
 抬头见平时吊尔郎当的安峰这会满脸深沉地看着她,赶紧摆摆手,笑道:“哪,我这么说的意思呢,就是说,除了当垃圾桶和开心果,我可啥都不会,你不要对我报太高期望哈!” 
 安峰放松下来,也一脸谄媚地笑道:“您能当好这两样,就是最大的功劳了,您这是尖端工作、精神食粮,其他杂事儿,哪敢劳动您的大驾哩?” 
 车子一路前行,没过一会儿,欧阳曼便对窗外单调无变化的茫茫雪景没了兴趣,昏昏欲睡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欧阳曼下了车,发现这是一家看上去档次不错的医院,再向四周一望,那感觉显然跟城市里不同,医院大门正前方是一大片开阔地,背后和左右两方的不远处,群山环绕。 
 欧阳曼觉得,与其说这里是医院,不如说是疗养院。 
 跟在安峰后面往医院里面走,欧阳曼看着井然有序的人们,不由悄悄对安峰说:“哪有你说的什么兵啊,枪啊,铁丝网啊,岗哨啊啥的,蒙谁呢?” 
 安峰也不啰嗦,带着她,从里面穿过主楼,再走过一块空地,来到主楼后面的一幢五层的小楼,这才向前方呶呶嘴,对她说:“看到没?” 
 只见小楼门前,站了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却也没有安峰说的那么夸张。安峰领着欧阳曼,径直走了进去,那两个士兵视若无睹,仍然站得笔直,显然已习惯安峰的进出。 
 欧阳曼经过时,也不觉得怕,倒是很好奇地想摸摸那两人是不是已冻僵了,终是不敢。进了楼里,她伸伸舌头,悄悄对安峰说:“他们就那么在外面站着,不冷啊!” 
 安峰在前面摇摇头:“他们是半小时一轮岗的,你真是瞎操心!” 
 小楼里面非常安静,静得欧阳曼觉得自己上楼梯的脚步声到了刺耳的地步。 
 上了五楼,两人来到最尽头的一间房门口,只见门外仍是站了两个兵,不过这次没下面的长枪那么夸张,而是腰上别着手枪、还有一根短短的棍子。 
 房门外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军人,看到安峰,赶紧站了起来,安峰走到他面前,指着欧阳曼道:“王队,这是欧阳曼,跟李晓月他们一样,单独进出也不用盘查了。” 
 王队点点头,沉着脸,并不出声。 
 欧阳曼只觉心里堵得厉害,想起来之前,林援朝跟她说可能会有武装人员时,安慰她:“晓月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什么阵仗没见过,她不会怕的。” 
 然而,现在实地相处,她才明白,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以前在大院,那是守卫,眼神里的应该是尊敬;现在,这叫看押,她总觉得别人眼神里的是蔑视和漠然。 
 当她想到,她要看望的是一个被看押的人,在这些军人面前,总免不了有些心虚,何况晓月?那是她最亲的人啊!每天这样进进出出的,晓月和许切睦锏难沽上攵!�
 安峰也是这么过来的,对欧阳曼心里的想法如何不知? 
 当他们进了房门,在小隔间里;安峰递给她一套隔离服,皱眉道:“王队就是这么一个冷性子的人,其实没啥的。” 
 欧阳曼轻声说:“要晓月她们不受盘查,自由进出,你爷爷和你做了不少的工作吧?我想,这些晓月也是知道的。”






正文 这个案子有蹊跷



安峰苦笑一声:“团子,我只想她少受些苦,至于她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他抬手要推门,忽又停下,转头对欧阳曼说道:“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昨晚她妈妈守到很晚,休息去了,现在晓月一个人在里面,我想她可能更想跟你单独聊一聊。”* 
 欧阳曼手刚扶上门把,安峰又叫住她,略显疲惫地说:“团子,让她释放出来!她经历了再多,再坚强,但终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欧阳曼无声地点头,轻轻推门进去。 
 这时的欧阳曼,才真正有了看到电影镜头的感觉,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房间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混身上下都插着线管的人,手上还打着吊针。 
 李晓月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的一把木椅上,身体略向前倾,那背影在这个一片白色的房间中,显得异常的孤独凄凉。 
 欧阳曼一下子红了眼眶,哽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晓月!” 
 李晓月扭过头,看到欧阳曼,一下子站起来,因起身太急,椅子发出尖锐的挪动声。 
 欧阳曼急走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李晓月,轻声低唤道:“晓月、晓月,你还好吗?” 
 也许是因为憋屈了太长时间,欧阳曼这一声,让李晓月全身一软,跌坐到椅子上,她环抱住欧阳曼的腰,哭出声来:“小曼!” 
 欧阳曼站在床边,默默地搂着李晓月的头,任她发泄。 
 一直站在隔间里的安峰,听到房里传来李晓月压抑的哭泣声,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缓缓走出去,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开口便道:“援朝,谢谢!” 
 林援朝那一惯淡然的声音传来:“峰子,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安峰揉揉眉心,问:“你那边怎么样了?很麻烦吗?” 
 “还好,应该能处理,这边你不用管,你安心照顾好她们三个就好!” 
 病房内,李晓月终于收住了哭声,她长出一口气,感觉心里舒畅了许多,抬起头来,接过欧阳曼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抹着眼睛,一边抽抽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安峰不放心,求了阿援,让我过来陪陪你!” 
 见李晓月脸上一僵,欧阳曼赶紧又加了一句:“啊,我的意思不是说安峰求着我才来的哈,咱们俩什么关系,用得着他求嘛,你说是不是?” 
 “那你家阿援舍得放你走?” 
 欧阳曼一挥手,故作轻松地说:“切,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哪,你就是老娘的手足,他就是衣服,你说手足重要还是衣服重要?” 
 听了欧阳曼这句不伦不类的话,李晓月也不由破泣为笑:“你这话说得,真是!” 
 眼见李晓月收泪而笑,欧阳曼心里一松。拉着李晓月的手问:“这是你爸爸吧?” 
 见李晓月点头,欧阳曼赶紧上前,轻轻说道:“伯父,您好!我是晓月最好的朋友欧阳曼,您可以叫我小曼,您醒来后要记得哦!” 
 李晓月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对欧阳曼哭道:“小曼,我真的很怕,怕我爸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欧阳曼搂着她,强笑着说:“不怕,前几天伯父没醒,那是我没来,不怕哈,老娘陪着你,说不定明天伯父就醒来了。” 
 晚饭是安峰带过来,到病房隔壁的房间里吃的,李晓月的妈妈许且怖戳恕K母鋈俗谏撤⑸希簿驳匚ё挪杓赋苑埂!�
 一惯大大咧咧的欧阳曼也发现了气氛很不对,她发现,许呛屠钕露园卜宥己芾涞枥耄凰灯匠@钕掠氚卜迨煜さ某潭龋退憧丛诎卜逡锪怂且患壹娴姆萆希膊挥Ω檬钦庵痔劝。俊�
 欧阳曼也不敢问,只好闷头吃饭。 
 吃过饭,安峰领着欧阳曼去房间。住的房间便在五楼,这一整层楼,只有李森这一个病人,除了有一间医生、护士值班室外,其他房间都是住房。 
 李晓月母女、安峰,以及这层楼的守卫人员,都住在这一层楼的房间里。房间里跟普通酒店的标准间一样,倒干净,且设施齐全。 
 进了房间,对她说:“你的行礼放在柜子里了,洗手间的东西我是照着晓月她们那的给你也准备了一套,要是缺什么,你再跟我说。”说完,转身便要出去。 
 欧阳曼叫住他,半开玩笑地说:“峰子,你怎么得罪晓月和许阿姨了?” 
 安峰苦涩一笑:“我要知道就好了!我感觉晓月妈妈看见我就直觉地有敌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晓月本来来的路上也好好的,可跟她妈妈一起住了一个晚上后,整个人也变了。” 
 “本来我也想着,这不正是我表现的机会嘛?你说,我要不是跟晓月连话都说不上两句,我也不会求着援朝请你过来了!” 
 安峰嚅动着嘴,还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欧阳曼这一天实在太累,加上昨晚没有睡好,安峰一走,她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给林援朝打电话,边说边打哈欠,结果电话还没说完,她已倒头睡着了。 
 林援朝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挂了电话。 
 安峰离开欧阳曼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用力拉开防火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确认四周没人,这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爸,能不能告诉我,李森的案子倒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爷爷有关?”安峰思来想去,觉得晓月妈妈对他的敌意,只能是跟这个案子有关。 
 “峰子,这事你不要管!” 
 “爸!”安峰皱眉压低嗓音叫道:“如果您不怕惹麻烦的话,您不告诉我,挂了电话,我立马就去找别人问去!” 
 “峰子!”安峰的父亲急忙叫住他:“这事我真的也不清楚,但你总归要相信你爷爷,他不肯告诉你,自有他的道理。” 
 “峰子,我只能告诉你,你爷爷那么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即使李森曾是他的下属,他怎么会如此上心地安排一个死刑犯的医疗,还费心地接家属来照顾?” 
 “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有蹊跷?李森有可能是冤枉的?”想到这里,安峰一下子兴奋起来:“那,您说,有翻案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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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讳莫如深



“峰子,你不要耍混!”安峰的父亲厉声道:“我知道你对那个李晓月上了心,如果你不想害她们母女的话,就好好听你爷爷的安排,照顾好她们就好,其他的不要管!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你爷爷既然敢把她们母女接过来,说明他自会有安排,你千万不能自作主张,扰乱了爷爷的计划,反而害了她们母女!”* 
 “还有,你的想法千万不能透露给她们母女俩,我担心,她们这一露面,只怕已经有人盯上了她们,不能让她们有任何异常的表现!” 
 安峰急道:“什么?那会有危险吗?” 
 “我想那倒不会,你们那个地方,是林家老三的地盘,你爷爷之所以将李森接到那里治疗,实际也是保护之举,还有负责看守的人也是林家老三亲自指派的。” 
 安峰听说这是林援朝三舅林墨涵的地盘,提上去了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安峰的父亲安平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告诉儿子的是,当初自己和林家老二下海,其实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地受了这个案子的牵连,在林、安两位老爷子安排下,迫不得已离开部队的。 
 林老爷子,也就是林援朝的外公,是军中有名的“儒将”,书香世家,更是早期中国刚解放不久的“海归”,参加过抗美援朝,又在那所著名的军事院校任过教,一步步走到在军中数得上号的人物。如今虽然早离休在家,但整个军队中,哪里都有他的老部下,哪里都有他的学生,根基不可谓不厚。 
 林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这女儿刚出生不久,一直相濡以沫的妻子却在国内当时压抑的政治氛围中抑郁而终。 
 林家三兄弟中,老大林墨染因母亲当年早逝,心有怨忿,既不愿从政也不愿从军,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离开公职下海,如今在国内企业界已是响当当的人物。 
 老二林墨湘和老三林墨涵却是留在了军中。 
 而林家的女婿是林老爷子的学生,也是姓林的林国安。几年前,林国安由军转政,随着职务的变迁,全家由京城迁至南方的S市,虽然林国安现在只是S市的市委书记,但所有人都知道,其前途不可限量。 
 安峰的爷爷是林老爷子在部队的老搭档,安老爷子是打仗出身,大老粗一个,却是对跟他平级的林老爷子言听计从。两人一文一武,在朝鲜战场上立下过不少军功。 
 据说,“林援朝”这个名字,就是安老爷子取下的,说是林家几个儿子那名都文绉绉的,不如这个有纪念意义,书香世家的林老爷子与林援朝的父母居然也同意了。 
 安峰的父亲安平,本来也在军中稳步向上,一路顺利地走着。 
 然而,就在五年前,因为李森的案子,跟李森毫无关联的安平和林墨湘,却莫名其妙地被专案组叫去问话,后来更在林、安两位老爷子安排下离开了部队。 
 而两位老爷子对这个案子一直讳莫如深,安平至今也没搞清楚当年倒底怎么回事。 
 就在那之后不久,林国安也由军转到了地方。在安平看来,那是有避险的意味。 
 如今,林、安两家只有林家老三林墨涵仍在军队中,两个老头子便倾尽全力扶持林家老三,因此,林家老三,如今势力已是不容小觑。 
 安平知道,自家老爷子虽已退下来,但势力却不小,按理说,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不至于动用到林家老三,把整个林家也牵涉进来,可见安老爷子对对手也很是忌惮。 
 一想到这里,安平心里始终有点惴惴,他终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老爷子:“爸,有件事我想您得知道,峰子对李森的女儿李晓月上了心。我怕他会坏了您的事!” 
 安老爷子沉吟半晌,方道:“没事!让那小子搅和一下也好,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便不敢轻举妄动。我会让林家老三注意他们几个的安全。” 
 也许是因为头天睡得太早,第二天一大早,欧阳曼便醒了。朦胧中,她突然睁大了眼,一拍脑袋,想起来:昨晚似乎跟阿援通电话来着,后来睡着了? 
 她赶紧往枕头上摸去,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有一条林援朝发来的短信:“小睡虫,明早起来给我电话。” 
 欧阳曼一看时间,才清晨6时,她想了想,发了个短信过去:“我起来了。”她想着如果他起床了,看到短信,自然会给她打过来。 
 从浴室洗漱出来,百无聊赖中,她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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