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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白兰少爷,真的会是桔梗说的那样吗?
真的……是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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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真是的,桔梗居然这么说!”坐在观众区里,通过面前的显示屏,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铃兰,捧着吃到一半的零食,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那个总是阴沉着一张脸,只会在看到白兰时讨好微笑的女孩。
“呵呵,桔梗对小尤纪还真是一点都不温柔!这和他平时的样子,可不太像哦!”闻言,一旁的白兰哈哈笑了起来,眯眯的眼睛,心情愉悦的模样,“以忠诚来说,小尤纪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他敛起了笑意,缓缓地睁开眼,薄紫色的眸子,漠然地没有丝毫的温度,“如果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就算有忠诚,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世界,一旦失去自保的能力,结局便只有消失,所以——
“既然迟早都是要消失的,那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白兰再度挂起笑,依旧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状似阳光实际却是残忍而又噬人。
毕竟,对那个女孩,他已经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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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你在说谎对么?”尤纪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呢喃般的语气里,是最后一丝不甘的火苗在燃烧。
“我并没有说谎,这是白兰大人的想法。从通知狼毒你将会代替他出战的那刻,他就一并向我下达了这个命令……”
“呵呵!是吗?”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她疲倦地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沉默了一会儿,她像想到什么,缓缓睁开眼,淡淡地问桔梗:为什么?
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死气之焰,无法再用匣兵器战斗的缘故么?
既然如此,那么,之前他好似无事一般的笑容,他对铃兰说的重要,又算什么呢?
她……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欺骗,不是?既然一开始就决定将她当做无用的弃棋舍弃,那为什么还要用这样那样的暧昧,继续引她误会?
他要舍弃她,她就算绝望,却不会有一句怨言,可是,为什么要用如此迂回残忍的方式?
给了她希望,在她傻傻地相信着自己也许真的是特别的之后再狠狠地把她推进地狱,很有意思,是不是?
白兰少爷,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哈哼~~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么?白兰大人,从不会在已经无用的棋子上浪费时间,在你发现自己无法随心所欲地驾驭匣兵器时,你就该明白自己今天的结局。不然,你又何必辛辛苦苦地隐瞒到现在?”
桔梗的话,彻底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桔梗花开,紫色的火焰越演越烈,她恍惚地看着笼罩在她身上的紫色光芒,不知为何,竟感觉不到痛楚。
原来……当一个人的心绝望到极致,肉体上的痛,就真的再也感觉不到了。
白兰少爷……我该谢谢你,送给我如此珍贵的一课吗?
她的嘴角缓缓挂起一丝讥诮地笑,在一片大盛的紫色光芒中,她认命地闭上了眼,张张嘴,对这个残忍的世界,无声地说了一句:永别
永别,再也不见。
她累了,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
久久之后,紫色的光芒消失,当这个时空的彭格列一行赶到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基地救出昏迷不醒的山本武时,他们看见倒在山本武身边的,只有一件属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战斗服,以及一把失去颜色,暗淡无光的三叉戟——
可惜,这支三叉戟的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黑曜篇:雾中的幻影
第一章 新世界
阳光洒进室内,她摊开白皙的掌心,让淡淡的金色流过她的指缝。
白皙的五指试着并拢,蜷起,紧握成拳,恍惚中,她感觉指尖似有些许暖意滑过,依稀许是她留住的阳光温度。
原来,一切并不是错觉。
她……还活着,只是,她好像再也不是她。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恍惚中,卧室的门被推开,女人略显不耐的声音随之响起。
女人有一张极美的脸,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珍珠白的披肩罩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气质,华贵优雅,高不可攀。
那是她的母亲,应该说,是她附身的这具身体的母亲。
“从早上开始你就磨蹭到现在,知不知道今天为了能带你去学校注册,我推掉了多少通告?”见女孩还呆呆地站在窗边动也不动,心情本就不佳的女人,语气更是恶劣。
女孩没有说话,微微垂下眸,默默地抱起自己的书包,无声地走到女人的身边。
其实,女孩很早就做好了去学校的准备,只是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也知道,早上的时间,早上的客厅,是属于“她”母亲和父亲的时间——“她”父亲的工作好像很忙,平时鲜少在家,每天的早餐时间,是母亲和父亲一天中难得可以独处的时光,几次之后,她不难感觉到,如果那时有她在一旁,“她”母亲的脸色,只会比现在的更糟而已。
女孩的表情,让女人蹙了蹙眉,张张嘴,女人还想说什么,可惜,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叹口气,女人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双手环胸抱在身前,一脸漠然地对女孩道:“如果准备好了,那就快点走吧。”话落,转身,头也不回,似懒得再去看女孩一眼。
女孩抿紧唇,乖巧地跟在女人的身后,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精心装扮过的脸上,难掩不耐和烦躁。身后的女孩虽说是她亲生,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儿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没有兴趣去了解,毕竟,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期待。
“她”……不过是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
女孩的名字叫凪,今年13岁,两个月前因为胃病,动过一次刀,只是,手术成功后,凪却没有恢复意识——现在代替凪醒过来的,是尤纪。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现在,连尤纪自己也是懵懵懂懂,这种感觉就像在梦里,恍恍惚惚,浑浑噩噩,找不到半点真实感。
这个世界,不是尤纪熟悉的世界,更不是她曾经在梦里,陪着白兰穿越过的那些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尤纪没有看到任何的匣兵器,同时,也没有打听到和密鲁菲奥雷家族有关的半点消息,这使她不得不猜测,她是不是回到了十年前,抑或是……十年前的某个平行世界。
至于她寄宿的这具身体,是一个很普通的日本女孩,虽然女孩的父母离异,母亲带着她改嫁,家庭环境和普通人相比,有些复杂,但对于尤纪来说,却已足够平凡。
尤纪是一个孤儿,从小被杰索家族收养,接受着家族内最严酷的杀手训练,童年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拼命挣扎。
她想活,为了活下去,她踩着敌人的尸体,拼命地往上爬,于是,这样的她,被杰索家族前任的Boss一眼看中,破例把她提拔上来,安排到了当时还是孩子的白兰身边,成了白兰的暗卫——那时,她10岁,而白兰,也不过才刚满12。
她没有名字,只有代号,12岁的白兰不喜欢那个代号,所以,他给了她一个名字,尤纪。
记得那时,白兰告诉她:尤纪,在日语中,和“雪”同音。
白色的雪,白色的棉花糖,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白兰,从小就偏好所有白色的东西。
他喜欢面带微笑,亲昵地唤她小尤纪,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慢慢地,她长大,心开始懵懂,而他,明明知道那般暧昧的昵称,也许会引她错觉,却还是一如既往,不做改变,于是,青涩的她真的掉进了错觉,傻傻地猜测自己在他的心里,也许真的是特别的存在——只可惜,这样的信仰,在看到云桔梗从她的战斗服里生出来的那刻,注定不过是自作多情的笑话一场。
恍然,后知后觉,陪在他身边,将他当神祗崇拜,愿意为他奉献一切的,根本就不止她一个——真六吊花,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回忆,他对铃兰的笑容,对铃兰的包容,其实和对她时,并无任何的不同……不!也许,是有些不同的!至少,铃兰拥有他亲自赠予的玛雷指环,能以他守护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守护在他身边——
反观她,在失去死气之焰后,她便只剩下被他当成弃子、无情舍弃的命运。
想到这儿,尤纪的眸光不由得暗了暗,嘴角边的笑容,带上了一抹苦涩,无意识地,她失神地放缓了脚步。
走在尤纪前面的女人,其实一直有留心跟在她身后的尤纪,走出一段距离,眼角的余光里,没看到本该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尤纪,女人不由得蹙了蹙眉,顿住身子,回头望去。
“凪,你一个人在那边发什么呆?你到底还想不想去学校报道了?如果不想,就趁早告诉我一声,别再继续浪费我的时间了!”女人把话说得毫不客气,毕竟,为了能把今天上午的时间挤出来陪尤纪去学校注册,她可是把一支名牌化妆品的广告给推了,而为了这支广告的事,昨晚她的经纪人还在电话里和她大吵了一架,闹了个不欢而散,害得她的心情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糟糕到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发火,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提前进入衰老期。
“我……抱歉。”尤纪自知理亏,垂下头,小声地道歉。道完歉,她抱紧胸前的书包,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追上她现任母亲的步伐。
她的脑海里,拥有凪的记忆——也多亏那些记忆,不然,也许她会错觉,她附身的凪,也许就是生存在这个时空的另一个她自己,13岁时的自己。
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庆幸,她和凪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甚至,除此之外,她们的个性和经历,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有着惊人的相似。
同样是不被期待的存在,同样……是被人放弃的那一个,只是,凪比她幸运,至少,凪的亲生母亲,并未将她真的丢弃——虽然,凪的母亲很不情愿,可是,碍于法院的判决,她还是不得不把凪带在自己的身边。
凪的记忆中,没有她的亲生父亲,所以,连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一直以来,凪对外所称的姓氏,都是她母亲未出嫁前的姓氏。
也许,她的母亲曾想过要凪冠上她继父的姓,可是,她的继父,坚决反对。
“她不是我的女儿,没必要随我姓。”
“可是,凪马上就要升初中了,要是没有姓,会被别人笑话的……”
“那就让她继续用你未出嫁前的姓,真是的!就为了这点小事,特意把我从公司叫回来,知不知道我刚刚在开会?以后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当然,前提是,在你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必须先记得她是你带过来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凪的继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儿,所以,内向的凪,更没有理由说服自己鼓起勇气,主动去和他亲近。
她怕,怕拒绝,也怕……自讨没趣。
从那些记忆里,尤纪感觉得到,凪和她一样,一直以来,都是孤孤单单的存在。
她和她,都没有朋友,也不懂得和人亲近,或者,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另一个时空只剩下一缕无依游魂的她,才会在机缘巧合下,进了这具身体,代替这个叫凪的女孩去走她接下来的人生?
这……是不是也算一种缘分?一次命中注定的新生?
如果是,那么,这次她会用尽一切手段来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阴差阳错——她会像当初在杰索家族那样,不惜一切,让自己不留遗憾地好好活下去。
曾经,她把自己最珍惜的生命托付给了别人,结局,却是他没有丝毫不舍地丢弃;
现在,她再不能那般愚蠢,她的命,她要自己留着,再不会傻傻地送给任何人!
她是尤纪,更是凪,她是一个人,同时也是两个人,所以,未来,她必须付出双倍的努力,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扎根生存。
这……是她的承诺,对自己,也是对被她占了身体的凪的承诺。
第二章 黑曜中
黑曜中学,她目前就读的学校的名字,只是这个学校在外的风评,并不是很好。
当初,她会选择这个学校,是因为在她如今所处的城市里,只有这个学校是唯一不需要经过入学考试便能直接就读的——她虽然会说日语和英语,但到底从没有认认真真地进过学校念过书,之前在当白兰暗卫的时候,她虽跟着白兰一起去学校听过课,可那时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学习上,那时的她,时时刻刻地警戒着周围,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就会在下一秒让白兰身处险境,可以说每分每秒,她都紧绷着神经,看谁都带着打量和防备,暗暗揣测着对方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可不可以放任他接近白兰少爷——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她又怎么可能有闲心当一个合格的学生,去储备应试需要的知识呢?
何况,通知她选择学校的那段时间,她才刚刚恢复意识,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根本无所适从,所以,当“她”母亲不经意地询问她,有没有想好要报考哪所国中的时候,她便只能凭着本能,讷讷地问“她”的母亲:“这里有没有哪一所学校,是不需要经过入学考试就能直接就读的?”
记忆犹新,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母亲的脸色,铁青得可以。
她知道,对于这般不争气、无上进的女儿,那位母亲,是有些失望的——也许,凪的母亲从未对凪抱过期待,可到底凪是她的亲生女儿,就算她再不怎么待见凪,人类的虚荣心作祟,她还是希望凪可以成才,一跃而上,做一个人上人,好给她在外人跟前,挣一个脸面——可惜,如今代替凪生存着的尤纪,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
凪的母亲和她的感情虽然凉薄,但到底这位母亲在外还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她也万不可能由着自己女儿的性子,真让女儿去那些风评不佳的学校,白白给了平时那些揪着她不放的媒体可乘之机,看她笑话,遂,好面子的女人便托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