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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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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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期间,我决定打扫麻由的书包,打开书包确认内部,看到和数个月前一样的景象。塞满书包的讲义形成泛黄的球体,看来根本不是自己想要收集,只是懒惰的象征。

「只有书包像男生用的东西……」

我得努力把书包变成美少女的附属品,虽然根本搞不清楚美少女的书包应该长什么样子。

我玩起把纸球丢进垃圾桶的游戏好打发时间。这可是用来打发人生中最无益处的时间,最奢侈,且能学习深奥哲理的知性游戏呢。啊,真可惜,框框真碍事。

因为都丢光了,所以我把纸球回收,定好距离再次挑战。有时候用侧投或左手投,让单调的动作加上变化。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可立志当个棒球少年呢。希望大家别误会,我是想当个棒球少年而不是棒球选手。因为这个关系,结果金属球棒被我爸爸拿去用了。真是自作自受、因果报应、痛苦得要命。好,正中红心。

不容分说地做了一个胜利姿势,接着擦掉额上的汗水,吐了一口气后回过神。

「……哇啊……」

我对过于投入游戏的自己感到羞耻,随后而来的后悔不断涌现,但同时我也心想自己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值得庆贺也可以)的人呢?一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就有止不住的不安。

现在才发现房内已经被暖气彻底改变,变得十分热,干燥的鼻尖和脸颊泛起刺痛,我脱下制服外套放在沙发上并离开房间。甚至有点想感谢走廊的墙壁及寒冬治愈了我发烫的肌肤。我享受一会儿清凉,等汗止住后前往查看麻由在做什么。我拖着脚在走廊上行走。

当我接近浴室时,我听到一阵混浊的音色,告知水龙头的运输量有多高。

我内心蒙上一层惊讶,走进浴室。

麻由竟然在寒冬里淋浴。

「………………………………」

她拉下右肩的衣服,把肩膀压在水龙头下,专心致力于用牙刷刮着肌肤,头发也被水淋湿,双手红到好像用手一拍就会出血。这让我连想到当初我住院的时候,某个有经常性搓手、洗手癖好的人,我记得那个人手的皮肤因为过度磨损而溃烂。

麻由的头向左倾,她发现我,收缩的瞳孔放大,散发过多的光彩。

「你来漱口啊?」

她用天真无邪的笑容迎接我。大概把我来了当做结尾,她关上水龙头并抬起肩膀。

我该放心至少水龙头有温水可以用吗?

「嗯嗯,漱个口。你在做什么啊?」

我翻出回忆,模仿幼稚园老师的语气说话。

麻由不做作地甩动她冲到通红的右肩,把泡沫都甩到地上。

「我要把刚刚那家伙碰过的地方都洗一遍。」

她举起使用过度,刷毛已经花掉的牙刷给我看。从附着在牙刷上红色及半透明的皮肤碎屑,可以看出那并不是草莓口味的牙膏。顺道一提,那支牙刷可是我的。算了,反正平常我们就常错用对方的牙刷,应该说有时候小麻还没睡醒,会叫着「是阿道的牙刷耶——」然后在我盥洗之前把东西抢去又舔又咬。也算是不必藉由物理性的外力清醒过来。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男生是摇麻由的右肩把她叫起来的吗?怎么可以这样做,会有报应的。这是种会让怪异的老太婆大惊小怪地说——「你会遭到报应」的扰人行为。

麻由白瓷般白皙的右肩上,有大量成群划过的红色线条,好像被清过般毫无毛发的光滑肌肤有一部分被挖了起来,渗出的血水和自来水混为一体,在肩膀上染上一层淡红。

「因为那个人很脏嘛。」

麻由打了个哆嗦,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么对我说。我含蓄地用「也许吧……」表示回应。

水滴不断从麻由的制服袖口及指尖滴落,这景象好像在哪看过。

只不过那时的水滴比现在红多了。

「那我变干净了吗?」

小麻把伤口给我看,嗯——是怎么个被弄脏法啊?

「你看,看仔细啊!」

我支撑着抱住我并把身体瘫在我身上的麻由,依她的希望观赏她刮过的痕迹。

……刚刚那个人如果开玩笑地叫她「小麻」,我想状况应该会完全逆转吧。

嗯——女孩真可怕。说女孩是因为她还不算女性。

我搬出宛如舔拭般仔细观察的演技,这种状况下我只能说「洗过以后就跟平常一样了。」如果我说不行,麻由可能会继续洗到连肩骨都被挖出来。从这一点来看,这孩子也有些许担任美化股长的才能。骗你的。

麻由说「啊——太好了——」之后,放松全身的肌肉用脸颊磨蹭我的胸口。这时我摸了摸她的右半身,才发现早已被冰水湿透……我发出一连串叹息:

「小麻,赶快把身体擦干,不然会感冒喔。」

「啊——不要啦——」

麻由嘟起嘴巴,但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说不。

「因为发烧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阿道身边嘛。」

麻由露出用美梦装饰的光彩笑容。嗯,原来她是反抗我担心她感冒那一句。

换句话说,她用冷水洗肩膀其实是想要一石二鸟。原来如此,我说你啊……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才不是!我感冒的时候,你会连睡觉都一直紧紧握住我的手,我都知道。平常睡着的时候阿道都不在我身边。」

她用任性小孩的口吻开始殴打我。

其中朝我心窝攻击的那拳,告诉我菅原这家伙是个好人。

……好到我这个父亲代理人想要向小麻谢罪。

如果是现在,虽然没办法挤出眼泪,不过只要用眼药水,我还是可以挤出不错的表情。

一拳朝我侧腹打来,我的心情也同时恶化。

……人生真难。因为我们走上的人生道路不太一样。

骗你的。

不过这确实是活生生的人生,麻由的肩膀可都是血。

接着我弄暖麻由的肌肤(请参考被留在雪山中男女取暖的方式),吃完晚餐之后就在客厅写功课。麻由爬到我的背上,从肩上溜到我的膝盖上之后蜷成一团,过着和平常一样的生活。原来被壁虎爬的墙壁是这种感觉,这个时刻突然觉得自己和无机生物有共同的感觉。我刚刚也有同样的感觉,这该不会是……

「呐——还没好喔——?」

麻由不断晃头晃脑,抱怨自己很无聊。没过多久就用脚跟「咚——」地敲打文具,不然就是「咻咚——」地用铅笔刺我。我说的是真的。

「嗯,写好了。」

剩下的等麻由蜷在被窝以后再做吧。我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

不用说应该也很明白,麻由完全没有学习能力。

刚开始同居的时候,我担任起家庭教师的工作,当我问她最擅长的科目,她回答「算数!」的那一刻,我感到挫折。之后我开玩笑地问她分数的加法,她却「啥?」地把头歪向一边,如果是卖弄风骚摆出可爱姿势就太棒了,问题是她的头未免歪过头了,而且就这样不起来了。

「好,做完了。」

我这么说之后,看了时钟一眼。现在才刚过七点钟,三十分钟后洗澡+睡觉,这样的过程应该可以成立。

麻由和我稍微拉开距离,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脸上的表情甚至弥漫着一股优越感。

「那——差不多要送阿道礼物了喔——」

「嗯?嗯,我等好久了呢。」

会是什么啊?

「小麻,最擅长的就是吊人胃口。」

「我可是以一日三秋的心情在等待着呢。」

呵呵呵,骗你的。其实我根本忘了这回事。

「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喔——」麻由送给我这句屈辱的话语之后,便精神抖擞地跑向寝室……留下我看家吗?我孩童时期的回忆有点苦涩,正在腐臭。

我按下电视的开关,立刻开始发挥英文作业的成果,真令人感动。骗你的。电视画面和早上一样,播送着地方新闻,因为没什么值得报导的新闻,所以正在播放情人节特辑。画面中是某个似曾相似的百货公司食品卖场,一群民众排队购买数量限定巧克力的影像。转到其他频道,变成坏官吏被碎尸万段(没这回事),因为时代剧是年老后的娱乐,我现在还年轻,所以继续转台。接着映像管被动画所占据,内容实在太刺眼,所以我别开脸,将视线看向窗户。

窗外有淡黑色的乌云在空中漫步,电线偶尔会被风吹动,而月亮今天并没有参与演出,甚至连雪也没有,没有任何可以阻碍黑暗的东西。这种天气真是好啊。

「答啦答啦搭啦哩啦——」

伴随着怪异的效果音,麻由抱着一个外表几乎都要皱掉的纸箱回来。摇摇晃晃地接近桌子,接着「当啷——」地用如雪崩般的气势把箱内的东西倒出来。

用红色包装纸和红色缎带装饰的长方型小盒子,在桌上堆成一个小山丘。

「这全——部都是我自己亲手作的呦。」

麻由把纸箱往墙上扔,整个人凑到我身边,这时脑中有关巧克力的记忆终于苏醒,我从大略估计有三十个左右的红盒子当中拿起一个。

「竟然有这么多……」

「这是love,是我对阿道的love。」

「嗯……」我直视着这个红色的方块,没感觉到才有问题。

「谢谢,我也love小麻喔。」

我摸摸小麻的头,先把该不该收下这个疑问摆一边。要我吃这么多,还真有点怕。

麻由就像个被父亲称赞的女孩般,眯细充满笑意的眼睛。

「一点都不甜,所以没问题啦。」

「……是吗,万岁。」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无法把菅原当好朋友。

……不过,嗯,等一下。

我把手中的盒子翻面、回转并仔细注视,接着拿起另一个盒子观察。

我无法抹去心中涌现的疑问,于是向制作者发问。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这几个月没看到她有制做巧克力这种生产甜点的行为。

这一点引发我的猜疑心。

麻由「嗯——」地开始扳指头,右手的手指全都扳了下来,左手到中指之前扳下两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用剩下的无名指和小指,指着我手上的长方形物体。

「那个大概是八年前做的吧。」

我什么也没吃的嘴里,感觉好像要吐出不知名的物体。

「打从住在这里开始,我无聊时做的。」

麻由天真烂漫的笑容在彩色与黑白之间游移,我的视线刚刚千真万确变成了黑白,连意识也遭受直接被喷往月球的冲击,胃也开始痉挛。

「先从哪个开始呢——」

我希望从那个一直冰在冰箱里的开始。还有,我得先耐住这一切。

不过我想应该不可能吧。

如果是被虫蛀过的程度还没问题,那算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就算虫在盒子里蠕动,最多只是让我皱皱眉头而已。以前生活在地下室的时候就曾经把虫当作食材,虽然有调理过,但是过着千金大小姐生活的麻由激烈地拒绝食用,之后菅原也拒绝食用。

就算是没神经的我,面对这些一开封肯定会立刻变成化学武器的巧克力堆,与其说是升起觉悟,还不如说我的胃拚死命地发出怪异的声音。

这个行为的结果以及将会抵达的终点,我根本无法预测。

「来,吃吧吃吧——」

这句话在我的国家代表自杀耶,她竟然选了八年前的东西。

如果有放在冰箱里保存就算了,这可是放在纸箱里在常温下保存长达八年的东西耶。光想像那个画面就让我冷汗不止。虽然八年前的粮荒事件很惨,不过戏码还没眼前这么充满破坏性。玩弄他人的极致是让人生不如死,所以不要一下子就造成致命伤是很重要的。

我因为无法插手,所以任由麻由哼着歌开始打开包装。当我正怀疑麻由从何判别外观完全一样的东西时,我看到缎带的结上用小字写着年份。

这下该怎么办呢?抱着她哄骗过去吗?和怪人沟通有怪人的方式,可是我的王牌——结婚申请书已经用过了,手边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道具,如果我亮出离婚申请书,我看今年会换成我被红色包装吧。

除了拥抱之外,支吾搪塞的手段也有一丝希望,可是这样好吗?

「……小麻。」

这是装困难和苦肉计的计策,我只想得到这个方法,所以只能靠这样争取时间了。

我不得不丢出今天才发觉的这张两面刀王牌。

麻由两手捏着丝带止住动作,问我「什么事?」

「小麻啊——」「嗯。」「……胸部是不是变大了?」「你说虾密?」

不对,这是性骚扰。况且小麻也没露出我摸也无所谓的表情。

我像个前卫艺术家一样抱着头,苦恼这不是我想要表现的。

「是因为你长大了,还是该说胸部巨大化了呢……」

我小心翼翼的选择字眼,但时间可不会等待我。红色的包装纸啪啪啪地被扒开。

「小麻,你啊……」她「嗯嗯」,带有决心地回答。「……是不是胖了?」我的耳朵突然被耳鸣袭击。

原来那是麻由用手掌快速的甩了我侧脸一掌,而我晚了一拍才感受到那如雷鸣般的声响。

「是喔——?是这样吗——?」

麻由的笑容、声音和行动,十分无礼地凑在一起。我想起过去曾被几乎结成冰块的雪球砸到耳朵的回忆,那锐利的痛楚现在才开始慢慢侵蚀我。

「可是啊——」啪。「才没有那回事呢——」啪啪。「阿道真是的——」啪啪啪。我就这样被她用手掌不断拍打。

可是嬉闹时,我觉得她的重量的确增加了。

大概因为她总是采取类似冬眠的行动模式,所以营养保存得很不错吧。

也就是说,我敢保证,你随时回归野地也不会有问题!

不过现在可不是让麻由提前产生杀人动机,当作白色情人节回礼的时候。

「……嗯——真的吗?」

我的视线是不是让她感觉到了什么呢?她用认真的眼神表示肯定地回看我。麻由没等我回答就不悦地抓住自己侧腹的肉,然后定住不动。放开后改抓住我侧腹的肉,接着再次定住不动……

「噫——!」

我被揍了。看来她的肉量赢了我,却因此输了这场比赛。

「阿道你这个不及格的小鬼!」

我遭到这个真正的不及格小妹妹莫须有的乱骂,还用指甲乱抓我的脸颊。这句话大概是麻由准备退场时的话语,她说完就踩着哒哒哒的脚步逃离客厅。嗯,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根本没时间掺入谎话。我肩膀上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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